第60章 兕子欣喜
李自在雖然人在長安，但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周勇和惡來雖然忠心，但畢竟江湖經驗不足，對付這種陰險的滲透手段，未必能應付得來。於是，他秘密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青衣劍侍，潛入馮翊，暗中監視。
青鳥的任務，就是偽裝成鹽場工人的家屬，混跡在鎮上，觀察一切可疑的人和事。
王二這個出了名的賭鬼，自然是她重點關注的對象之一。
今天，她看到王二鬼鬼祟祟地進了這家偏僻的酒館，而且一待就是小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更是魂不守舍，懷裡還鼓鼓囊囊的。她立刻就起了疑心。
她沒有聲張，只是默默地記下了這一切。
等到夜深人靜，一隻訓練有素的信鴿，從馮翊縣的一處民房中飛起，翅膀上綁著一個小小的竹管，朝著長安的方向，疾飛而去。
竹管里，只有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魚已上鉤，其名王二。接頭者，身份不明，形貌特徵如下……」
長安城，雍王府。
李自在正在書房裡，聽取錢三匯報鹽業司的帳目。
「……提舉大人，按照目前的銷售勢頭，不出半個月，我們投入到鹽場建設的三十萬貫，就能全部回本。再往後，就是純賺的了！戶部的那些老官僚，現在見了下官，一個個都客氣得不行，都說您是點石成金的活財神！」錢三的語氣里，充滿了敬佩。
一旁的張玄，低著頭，默默地整理著文書，臉色很不好看。
自從被降為司事後，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抄抄寫寫，整理案卷，完全被排擠在了核心圈子之外。眼看著以前自己根本瞧不上的老油條錢三，如今在提舉大人面前談笑風生，大權在握，他心裡的嫉妒和怨恨，幾乎要滿溢出來。
但他不敢表現出來。李自在的手段，他已經領教過了。他只能把這份屈辱，深深地埋在心底，等待著機會。
就在這時，一名王府護衛，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在李自在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自在的眼神，微微一動。
他揮了揮手，讓錢三和張玄退下。
「你們先下去吧。帳目的事，明日再議。」
「是，下官告退。」
兩人退出書房後，李自在從護衛手中，接過了那個小小的竹管，取出了裡面的紙條。
看著紙條上的內容，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侯君集，李承乾……你們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要快一點啊。」
他早就料到敵人會從鹽場內部下手，收買工人，是他們最可能，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現在，青鳥傳回來的消息，證實了他的猜測。
這個王二，就是敵人拋出來的卒子。而那個接頭人，背後站著的，十有八九，就是侯君集和太子。
「來人。」李自在喚道。
「主公。」
「傳我的命令給青鳥。」李自在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盯死王二和那個接頭人。不要打草驚蛇，我要看看，他們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讓惡來跑一趟馮翊，告訴周勇，就說……我要請君入甕。」
王二自從拿了老刀那二十兩金子之後，整個人就變得魂不守舍。
白天在鹽場幹活，總是走神，好幾次差點把滾燙的滷水濺到自己身上。周圍的工友跟他說話，他也愛答不理，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晚上回到家，面對妻子關切的詢問，他也是支支吾吾，編個謊話搪塞過去。夜裡躺在床上，更是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老刀那張陰森的臉，還有明晃晃的鍘刀。
他心裡怕得要死。
那可是皇家鹽場，是皇帝陛下的私產！往滷水池裡下毒，這跟謀反有什麼區別？一旦事發，絕對是抄家滅門的死罪。
可一想到賭場那五十貫的巨額債務，想到賭場打手們凶神惡煞的嘴臉，還有老刀那句「你和你全家都得陪葬」的威脅，他又覺得，自己除了按他說的去做，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更何況，還有那剩下八十兩黃金的誘惑。
一百兩金子啊！那是什麼概念？足夠他在江南買上百畝良田，蓋起青磚大瓦房，從此過上地主老爺的生活。
恐懼和貪婪，像兩條毒蛇，在他的心裡反覆撕咬，讓他備受煎熬。
他偷偷地拿出了一小部分金子，去賭場還了五貫錢的債。賭場的管事看到金子，眼睛都直了，對他的態度也客氣了不少，說剩下的錢可以緩緩。
這讓王二的心裡，產生了一絲僥倖。
或許……事情不會敗露呢？那東西無色無味，倒進去誰能發現？等鹽做出來出了問題，誰又能查到是自己乾的？到時候自己拿著錢遠走高飛，神不知鬼不覺……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遏制不住了。他心裡的天平，開始慢慢地向著「干一票」傾斜。
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是他那點微妙的心理變化，都落入了暗處一雙銳利的眼睛裡。
青鳥就像一個最耐心的獵手，靜靜地觀察著她的獵物。
她發現王二不僅行為反常，而且手頭突然寬裕了起來。這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測。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將王二的動向，以及那個神秘接頭人「老刀」的落腳點，都一一記錄下來。
青鳥的任務，就是偽裝成鹽場工人的家屬，混跡在鎮上，觀察一切可疑的人和事。
王二這個出了名的賭鬼，自然是她重點關注的對象之一。
今天，她看到王二鬼鬼祟祟地進了這家偏僻的酒館，而且一待就是小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更是魂不守舍，懷裡還鼓鼓囊囊的。她立刻就起了疑心。
她沒有聲張，只是默默地記下了這一切。
等到夜深人靜，一隻訓練有素的信鴿，從馮翊縣的一處民房中飛起，翅膀上綁著一個小小的竹管，朝著長安的方向，疾飛而去。
竹管里，只有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魚已上鉤，其名王二。接頭者，身份不明，形貌特徵如下……」
長安城，雍王府。
李自在正在書房裡，聽取錢三匯報鹽業司的帳目。
「……提舉大人，按照目前的銷售勢頭，不出半個月，我們投入到鹽場建設的三十萬貫，就能全部回本。再往後，就是純賺的了！戶部的那些老官僚，現在見了下官，一個個都客氣得不行，都說您是點石成金的活財神！」錢三的語氣里，充滿了敬佩。
一旁的張玄，低著頭，默默地整理著文書，臉色很不好看。
自從被降為司事後，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抄抄寫寫，整理案卷，完全被排擠在了核心圈子之外。眼看著以前自己根本瞧不上的老油條錢三，如今在提舉大人面前談笑風生，大權在握，他心裡的嫉妒和怨恨，幾乎要滿溢出來。
但他不敢表現出來。李自在的手段，他已經領教過了。他只能把這份屈辱，深深地埋在心底，等待著機會。
就在這時，一名王府護衛，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在李自在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自在的眼神，微微一動。
他揮了揮手，讓錢三和張玄退下。
「你們先下去吧。帳目的事，明日再議。」
「是，下官告退。」
兩人退出書房後，李自在從護衛手中，接過了那個小小的竹管，取出了裡面的紙條。
看著紙條上的內容，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侯君集，李承乾……你們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要快一點啊。」
他早就料到敵人會從鹽場內部下手，收買工人，是他們最可能，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現在，青鳥傳回來的消息，證實了他的猜測。
這個王二，就是敵人拋出來的卒子。而那個接頭人，背後站著的，十有八九，就是侯君集和太子。
「來人。」李自在喚道。
「主公。」
「傳我的命令給青鳥。」李自在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盯死王二和那個接頭人。不要打草驚蛇，我要看看，他們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讓惡來跑一趟馮翊，告訴周勇，就說……我要請君入甕。」
王二自從拿了老刀那二十兩金子之後，整個人就變得魂不守舍。
白天在鹽場幹活，總是走神，好幾次差點把滾燙的滷水濺到自己身上。周圍的工友跟他說話，他也愛答不理，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晚上回到家，面對妻子關切的詢問，他也是支支吾吾，編個謊話搪塞過去。夜裡躺在床上，更是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老刀那張陰森的臉，還有明晃晃的鍘刀。
他心裡怕得要死。
那可是皇家鹽場，是皇帝陛下的私產！往滷水池裡下毒，這跟謀反有什麼區別？一旦事發，絕對是抄家滅門的死罪。
可一想到賭場那五十貫的巨額債務，想到賭場打手們凶神惡煞的嘴臉，還有老刀那句「你和你全家都得陪葬」的威脅，他又覺得，自己除了按他說的去做，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更何況，還有那剩下八十兩黃金的誘惑。
一百兩金子啊！那是什麼概念？足夠他在江南買上百畝良田，蓋起青磚大瓦房，從此過上地主老爺的生活。
恐懼和貪婪，像兩條毒蛇，在他的心裡反覆撕咬，讓他備受煎熬。
他偷偷地拿出了一小部分金子，去賭場還了五貫錢的債。賭場的管事看到金子，眼睛都直了，對他的態度也客氣了不少，說剩下的錢可以緩緩。
這讓王二的心裡，產生了一絲僥倖。
或許……事情不會敗露呢？那東西無色無味，倒進去誰能發現？等鹽做出來出了問題，誰又能查到是自己乾的？到時候自己拿著錢遠走高飛，神不知鬼不覺……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遏制不住了。他心裡的天平，開始慢慢地向著「干一票」傾斜。
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是他那點微妙的心理變化，都落入了暗處一雙銳利的眼睛裡。
青鳥就像一個最耐心的獵手，靜靜地觀察著她的獵物。
她發現王二不僅行為反常，而且手頭突然寬裕了起來。這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測。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將王二的動向，以及那個神秘接頭人「老刀」的落腳點，都一一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