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擴軍，陛下的陽謀
皇家鹽業司的新鹽價一經公布，整個長安城都炸開了鍋。
「官鹽」一貫錢一斤，這個價格依舊讓普通人望而卻步，卻精準地撓到了那些豪門大族的癢處。之前拍賣會上，一罐鹽動輒幾十貫，他們想買來撐門面，也得掂量掂量。現在好了，一貫錢，雖然還是貴得離譜，但咬咬牙，總能買上幾斤。這既能享受到雪鹽的美味，又能彰顯自家不凡的財力，何樂而不為？
於是，長安城裡的富貴人家，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派出了管家下人，揣著成串的銅錢，湧向了皇家鹽業司設在東西兩市的銷售點。一時間，官鹽的銷售點門前，車水馬龍，人頭攢動，那場面，比過年還熱鬧。
然而，真正引爆整個長安，乃至整個關中地區的，是那定價五十文一斤的「民鹽」。
「聽說了嗎？皇家鹽業司出了新鹽，叫『民鹽』，才五十文一斤！」
「五十文？真的假的？咱們現在吃的黑鹽，還得三十多文呢，那玩意兒又苦又澀，吃多了還拉肚子。五十文的鹽，能吃嗎？」
「嗨，你不知道！我二舅家的鄰居的表哥，就在鹽業司里當差，聽說那『民鹽』，就是雪鹽里篩下來的，比咱們現在吃的黑鹽，好上不知道多少倍！雪白雪白的，跟雪花似的！」
「我的天！那還等什麼？快去買啊！」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地傳遍了長安的每一個角落。坊市裡的百姓、城郊的農夫、軍營里的兵卒，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給震住了。
起初，大家還有些不敢相信。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官府不都是變著法兒地從老百姓口袋裡掏錢嗎？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可當第一批抱著試試看心態的人，從銷售點買回了用麻布袋裝著的「民鹽」後，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了。
「快看！真的是白鹽！」一個漢子小心翼翼地解開麻袋，抓出一把鹽，攤在手心。那鹽粒雖然不如「官鹽」那般細膩，但依舊是遠超粗鹽的潔白。
旁邊的人都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看。
「嘗嘗，快嘗嘗味道怎麼樣！」有人催促道。
那漢子捻起一小撮，放進嘴裡。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咸！真咸！而且……一點苦味都沒有！就是純粹的鹹味！」他激動地喊道。
人群徹底沸騰了。
「天啊！真是好鹽！」
「五十文一斤，只比黑鹽貴了十幾文，這……這簡直是菩薩心腸啊！」
「這鹽是誰弄出來的？是雍王殿下！是皇家鹽業司的李提舉！」
「雍王殿下千歲！陛下聖明啊！」
一時間，對雍王李自在的讚譽之聲，對皇帝李世民的感激之情，在長安城的底層民眾中，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他們不懂什麼「得民心者得天下」的大道理，他們只知道，誰讓他們吃上了好鹽，誰就是好人，誰就是值得他們擁戴的青天大老爺。
邊關軍營之中，反響更為熱烈。
幾十萬大軍，每日消耗的鹽量是一個天文數字。以前，朝廷撥給的都是最劣質的粗鹽，兵卒們早就怨聲載道。如今，朝廷下令，全軍換裝皇家鹽業司出產的「民鹽」，價格不變，品質卻天差地別。
當第一批民鹽運抵軍營，火頭軍們用新鹽做出了第一頓飯菜後，整個營地都迴蕩著將士們的歡呼聲。
「這菜，味道正！夠勁兒！」
「他娘的，吃了大半輩子的苦鹽，今天總算嘗到啥是人吃的鹽了！」
「這都多虧了陛下和雍王殿下！以後誰敢說朝廷半句不是，老子第一個跟他急！」
民心、軍心，就這麼在不知不覺中，被一袋袋五十文的雪鹽，牢牢地凝聚了起來。
皇家鹽業司內，李自在看著錢三呈上來的銷售帳目，臉上卻沒有什麼得意的神色。
「提舉大人，這才三天，光是長安城內，『民鹽』就賣出去了超過十萬斤！『官鹽』也賣了近八千斤！庫房裡的存貨，都快要見底了！」錢三激動得滿臉放光，他現在對李自在，是徹底的心服口服。
這位年輕的王爺，手段實在是太高明了。看似虧本的買賣，卻硬生生做成了潑天的富貴，還賺了天大的好名聲。
李自在放下帳本，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雪鹽帶來的巨大利潤和聲望上。但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危險。
他親手打造的這座金山，太耀眼了，足以讓無數人眼紅，足以讓一些人鋌而走險。
他很清楚，太子李承乾，還有那個被他氣得吐血的侯君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現在就像是躲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竄出來，給自己致命一擊。
明面上的彈劾、攻擊，李自在不怕。有李世民護著，有這潑天的功勞在身，誰也動不了他。
他怕的，是來自背後的陰招。
而他現在最大的根基，也是最大的軟肋，就是馮翊鹽場。
那裡是雪鹽的唯一產地。一旦鹽場出了問題，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成為空中樓閣。
「周勇，惡來。」李自在沉聲開口。
一直侍立在旁的周勇和惡來，立刻上前一步。
「屬下在！」
「主公請吩咐！」
李自在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語氣變得格外嚴肅：「鹽場那邊，情況如何？」
周勇躬身回道：「回提舉大人，一切順利。工人們三班倒，日夜趕工，產量正在穩步提升。按照目前的進度，下個月的產量，能比現在再翻一番！」
「很好。」李自在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安保呢？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惡來瓮聲瓮氣地答道：「主公放心！俺把手下的兄弟們分成了三隊，日夜巡邏，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鹽場的工人們，也都進行了排查，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不要大意。」李自在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們的鹽，賣得越好，眼紅的人就越多。鹽場是我們的命根子，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他看著周勇：「從今天起，所有進入鹽場的人，無論是什麼身份，都要進行嚴格的搜身檢查。所有運進去的物資，尤其是食物和水源，必須派專人看管，使用前要經過檢驗。工人的身份背景，要再重新過一遍，特別是那些最近手頭突然變得寬裕，或者行為舉止有些反常的，都要重點留意。」
他又轉向惡來：「巡邏的範圍，要擴大到鹽場外圍五里。任何鬼鬼祟祟靠近鹽場的可疑人員，直接拿下，嚴加審問！還有，鹽場內部，特別是滷水池、曬鹽場和庫房這些要害地方，要加派雙倍人手，十二個時辰不能離人！」
周勇和惡來聽著李自在這一連串的命令，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們都不是傻子，從李自在這前所未有的慎重態度中，他們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提舉大人，是不是……有人要對我們下手？」周勇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自在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地說：「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敵人的仁慈上。把我的話，一字不漏地傳下去，嚴格執行。誰要是敢玩忽職守，出了岔子，別怪我李自在翻臉不認人！」
「是！下官遵命！」
「主公放心，俺曉得了！」
兩人領命，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下去安排。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李自在緩緩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東宮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不知道敵人會用什麼手段，但他知道，他們一定會來。
而他要做的，就是張開一張大網，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官鹽」一貫錢一斤，這個價格依舊讓普通人望而卻步，卻精準地撓到了那些豪門大族的癢處。之前拍賣會上，一罐鹽動輒幾十貫，他們想買來撐門面，也得掂量掂量。現在好了，一貫錢，雖然還是貴得離譜，但咬咬牙，總能買上幾斤。這既能享受到雪鹽的美味，又能彰顯自家不凡的財力，何樂而不為？
於是，長安城裡的富貴人家，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派出了管家下人，揣著成串的銅錢，湧向了皇家鹽業司設在東西兩市的銷售點。一時間，官鹽的銷售點門前，車水馬龍，人頭攢動，那場面，比過年還熱鬧。
然而，真正引爆整個長安，乃至整個關中地區的，是那定價五十文一斤的「民鹽」。
「聽說了嗎？皇家鹽業司出了新鹽，叫『民鹽』，才五十文一斤！」
「五十文？真的假的？咱們現在吃的黑鹽，還得三十多文呢，那玩意兒又苦又澀，吃多了還拉肚子。五十文的鹽，能吃嗎？」
「嗨，你不知道！我二舅家的鄰居的表哥，就在鹽業司里當差，聽說那『民鹽』，就是雪鹽里篩下來的，比咱們現在吃的黑鹽，好上不知道多少倍！雪白雪白的，跟雪花似的！」
「我的天！那還等什麼？快去買啊！」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地傳遍了長安的每一個角落。坊市裡的百姓、城郊的農夫、軍營里的兵卒，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給震住了。
起初，大家還有些不敢相信。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官府不都是變著法兒地從老百姓口袋裡掏錢嗎？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可當第一批抱著試試看心態的人，從銷售點買回了用麻布袋裝著的「民鹽」後，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了。
「快看！真的是白鹽！」一個漢子小心翼翼地解開麻袋，抓出一把鹽，攤在手心。那鹽粒雖然不如「官鹽」那般細膩，但依舊是遠超粗鹽的潔白。
旁邊的人都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看。
「嘗嘗，快嘗嘗味道怎麼樣！」有人催促道。
那漢子捻起一小撮，放進嘴裡。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咸！真咸！而且……一點苦味都沒有！就是純粹的鹹味！」他激動地喊道。
人群徹底沸騰了。
「天啊！真是好鹽！」
「五十文一斤，只比黑鹽貴了十幾文，這……這簡直是菩薩心腸啊！」
「這鹽是誰弄出來的？是雍王殿下！是皇家鹽業司的李提舉！」
「雍王殿下千歲！陛下聖明啊！」
一時間，對雍王李自在的讚譽之聲，對皇帝李世民的感激之情，在長安城的底層民眾中，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他們不懂什麼「得民心者得天下」的大道理，他們只知道，誰讓他們吃上了好鹽，誰就是好人，誰就是值得他們擁戴的青天大老爺。
邊關軍營之中，反響更為熱烈。
幾十萬大軍，每日消耗的鹽量是一個天文數字。以前，朝廷撥給的都是最劣質的粗鹽，兵卒們早就怨聲載道。如今，朝廷下令，全軍換裝皇家鹽業司出產的「民鹽」，價格不變，品質卻天差地別。
當第一批民鹽運抵軍營，火頭軍們用新鹽做出了第一頓飯菜後，整個營地都迴蕩著將士們的歡呼聲。
「這菜，味道正！夠勁兒！」
「他娘的，吃了大半輩子的苦鹽，今天總算嘗到啥是人吃的鹽了！」
「這都多虧了陛下和雍王殿下！以後誰敢說朝廷半句不是，老子第一個跟他急！」
民心、軍心，就這麼在不知不覺中，被一袋袋五十文的雪鹽，牢牢地凝聚了起來。
皇家鹽業司內，李自在看著錢三呈上來的銷售帳目，臉上卻沒有什麼得意的神色。
「提舉大人，這才三天，光是長安城內，『民鹽』就賣出去了超過十萬斤！『官鹽』也賣了近八千斤！庫房裡的存貨，都快要見底了！」錢三激動得滿臉放光，他現在對李自在，是徹底的心服口服。
這位年輕的王爺，手段實在是太高明了。看似虧本的買賣，卻硬生生做成了潑天的富貴，還賺了天大的好名聲。
李自在放下帳本，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雪鹽帶來的巨大利潤和聲望上。但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危險。
他親手打造的這座金山，太耀眼了，足以讓無數人眼紅，足以讓一些人鋌而走險。
他很清楚，太子李承乾，還有那個被他氣得吐血的侯君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現在就像是躲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竄出來，給自己致命一擊。
明面上的彈劾、攻擊，李自在不怕。有李世民護著，有這潑天的功勞在身，誰也動不了他。
他怕的，是來自背後的陰招。
而他現在最大的根基，也是最大的軟肋，就是馮翊鹽場。
那裡是雪鹽的唯一產地。一旦鹽場出了問題，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成為空中樓閣。
「周勇，惡來。」李自在沉聲開口。
一直侍立在旁的周勇和惡來，立刻上前一步。
「屬下在！」
「主公請吩咐！」
李自在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語氣變得格外嚴肅：「鹽場那邊，情況如何？」
周勇躬身回道：「回提舉大人，一切順利。工人們三班倒，日夜趕工，產量正在穩步提升。按照目前的進度，下個月的產量，能比現在再翻一番！」
「很好。」李自在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安保呢？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惡來瓮聲瓮氣地答道：「主公放心！俺把手下的兄弟們分成了三隊，日夜巡邏，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鹽場的工人們，也都進行了排查，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不要大意。」李自在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們的鹽，賣得越好，眼紅的人就越多。鹽場是我們的命根子，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他看著周勇：「從今天起，所有進入鹽場的人，無論是什麼身份，都要進行嚴格的搜身檢查。所有運進去的物資，尤其是食物和水源，必須派專人看管，使用前要經過檢驗。工人的身份背景，要再重新過一遍，特別是那些最近手頭突然變得寬裕，或者行為舉止有些反常的，都要重點留意。」
他又轉向惡來：「巡邏的範圍，要擴大到鹽場外圍五里。任何鬼鬼祟祟靠近鹽場的可疑人員，直接拿下，嚴加審問！還有，鹽場內部，特別是滷水池、曬鹽場和庫房這些要害地方，要加派雙倍人手，十二個時辰不能離人！」
周勇和惡來聽著李自在這一連串的命令，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們都不是傻子，從李自在這前所未有的慎重態度中，他們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提舉大人，是不是……有人要對我們下手？」周勇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自在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地說：「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敵人的仁慈上。把我的話，一字不漏地傳下去，嚴格執行。誰要是敢玩忽職守，出了岔子，別怪我李自在翻臉不認人！」
「是！下官遵命！」
「主公放心，俺曉得了！」
兩人領命，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下去安排。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李自在緩緩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東宮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不知道敵人會用什麼手段，但他知道，他們一定會來。
而他要做的，就是張開一張大網，等著他們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