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惱怒齊國公
「你……這些，都是誰教你的？」李世民的聲音，有些乾澀。
「兒臣閒來無事，自己琢磨的。」李自在當然不能說實話，只能把功勞歸於自己。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他，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可是，沒有。
李自在的眼神，清澈而坦然。
良久，李世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靠回了龍椅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一種更深的……興奮！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農場的事情，就按你的法子去辦！朕給你最大的自主之權！那個『清查司』，你也給朕放手去查！不管查到誰，牽扯到誰，都有朕給你撐腰！」
李世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農場，只是一個開始。」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你既然有如此經世濟民之才，那朕，現在就交給你一個更大的難題。」
「我大唐，立國未久，百廢待興。南征北戰，賞賜功臣，府庫早已空虛。如今，國庫每年的進項，勉強只夠朝廷支用，一旦再有天災人禍，或是邊境戰事，便會捉襟見肘。」
「朕，需要錢！」李世民一字一頓地說道，眼中充滿了對財富的渴望。
「自在，你既然能讓一個爛掉的農場，重新煥發生機，那你，有沒有辦法，為朕，為我大唐，找到一條新的，源源不斷的財路？」
「一條，既能充盈國庫，又不會過分加重百姓負擔的財路？」
李世民看著李自在，眼神里，充滿了期許。
這，才是他今天留下李自在，真正的目的。
他要給這把最鋒利的刀，找一個最堅硬的對手。
李世民的話，如同千鈞巨石，壓在了李自在的心頭。
為大唐，找到一條新的財路。
這已經不是一個任務，而是一個關乎國運的巨大挑戰。
李自在很清楚，一個王朝的興衰，說到底，就是財政的興衰。有錢，才能養兵，才能賑災，才能興修水利，才能讓國家這部龐大的機器，正常運轉。
沒錢，一切都是空談。
歷史上，多少雄才大略的皇帝，最後都倒在了「錢」這個字上。
漢武帝雄心勃勃，北擊匈奴，打出了大漢的赫赫威名，可結果呢？國庫打空，民生凋敝，晚年不得不下《輪台罪己詔》。
現在，父皇李世民，將這個最核心，也最棘手的難題，交給了自己。
這既是信任，也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自己將獲得無可比擬的政治資本，在朝堂上的地位，將再也無人可以撼動。
賭輸了……
李自在抬起頭，看著李世民那充滿期盼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父皇，」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兒臣，願意一試。」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慷慨陳詞，只有簡單的六個字。
但李世民卻從這六個字里，聽出了無比的決心和自信。
「好！」李世民重重一拍龍椅扶手，「朕就知道，你不會讓朕失望！」
「需要什麼，人，錢，還是權力，你儘管開口！只要朕能給的，絕不吝嗇！」
李自在想了想，搖了搖頭：「父皇，兒臣現在，還不需要什麼。此事，關乎國本，非同小可，兒臣需要一些時間，仔細籌劃。」
「此事，也不宜太過聲張。否則，必然會引起朝野震動，阻力重重。」
李世民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財政，是國家的命脈。而掌控著這條命脈的，除了皇權，就是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鹽、鐵、茶、絲綢……這些最賺錢的行當，背後都有他們盤根錯節的影子。
想從他們嘴裡搶食，其難度，不亞於一場戰爭。
「你說的對，此事，需徐徐圖之。」李世民沉吟道，「朕，等你的方略。」
「兒臣，定不負父皇所託。」
……
從甘露殿出來，已經是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將宮殿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黃，莊嚴而肅穆。
李自在走在宮道上，腦子裡，飛速地運轉著。
錢，錢，錢。
從哪裡搞錢？
開源節流。節流，靠那個「清查司」，能挖出一部分被貪墨的錢財，但終究是無源之水。
關鍵，還是在開源。
唐代的稅收，主要是租庸調製。向農民收谷、收布、外加服役。這種以實物為主的稅收，效率低下，運輸成本高，而且很難應對突發的財政需求。
想要在短時間內，獲得大量的現金流，就必須從商品經濟入手。
做什麼買賣，最賺錢？
李自在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幾個詞。
軍火？不行，這是皇家的禁臠，碰了就是謀反。
奢侈品？比如琉璃、香水？技術門檻高，市場規模小，見效慢。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那些需求量巨大，利潤驚人的壟斷性行業了。
鹽！
這個字，如同閃電一般，划過他的腦海。
鹽，百味之首，人人生存的必需品。
自古以來，鹽鐵專營，就是朝廷最重要的財政支柱。
大唐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這個時代的鹽，問題太多了。
官鹽，主要是從沿海或內陸鹽湖、鹽井中，用非常粗放的方式提取出來的。成品顏色發黑髮黃，味道苦澀，裡面充滿了各種雜質，人稱「苦鹽」、「粗鹽」。
即便是皇宮貴族們吃的，也只是經過簡單過濾的「青鹽」，品質同樣堪憂。
如果……
如果自己能拿出像後世一樣，潔白如雪，味道純正的精鹽呢？
「兒臣閒來無事，自己琢磨的。」李自在當然不能說實話，只能把功勞歸於自己。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他，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可是，沒有。
李自在的眼神，清澈而坦然。
良久，李世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靠回了龍椅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一種更深的……興奮！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農場的事情，就按你的法子去辦！朕給你最大的自主之權！那個『清查司』，你也給朕放手去查！不管查到誰，牽扯到誰，都有朕給你撐腰！」
李世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農場，只是一個開始。」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你既然有如此經世濟民之才，那朕，現在就交給你一個更大的難題。」
「我大唐，立國未久，百廢待興。南征北戰，賞賜功臣，府庫早已空虛。如今，國庫每年的進項，勉強只夠朝廷支用，一旦再有天災人禍，或是邊境戰事，便會捉襟見肘。」
「朕，需要錢！」李世民一字一頓地說道，眼中充滿了對財富的渴望。
「自在，你既然能讓一個爛掉的農場，重新煥發生機，那你，有沒有辦法，為朕，為我大唐，找到一條新的，源源不斷的財路？」
「一條，既能充盈國庫，又不會過分加重百姓負擔的財路？」
李世民看著李自在，眼神里，充滿了期許。
這，才是他今天留下李自在，真正的目的。
他要給這把最鋒利的刀，找一個最堅硬的對手。
李世民的話，如同千鈞巨石，壓在了李自在的心頭。
為大唐，找到一條新的財路。
這已經不是一個任務，而是一個關乎國運的巨大挑戰。
李自在很清楚，一個王朝的興衰，說到底，就是財政的興衰。有錢，才能養兵，才能賑災，才能興修水利，才能讓國家這部龐大的機器，正常運轉。
沒錢，一切都是空談。
歷史上，多少雄才大略的皇帝，最後都倒在了「錢」這個字上。
漢武帝雄心勃勃，北擊匈奴，打出了大漢的赫赫威名，可結果呢？國庫打空，民生凋敝，晚年不得不下《輪台罪己詔》。
現在，父皇李世民，將這個最核心，也最棘手的難題，交給了自己。
這既是信任，也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自己將獲得無可比擬的政治資本，在朝堂上的地位，將再也無人可以撼動。
賭輸了……
李自在抬起頭，看著李世民那充滿期盼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父皇，」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兒臣，願意一試。」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慷慨陳詞，只有簡單的六個字。
但李世民卻從這六個字里，聽出了無比的決心和自信。
「好！」李世民重重一拍龍椅扶手，「朕就知道，你不會讓朕失望！」
「需要什麼，人，錢，還是權力，你儘管開口！只要朕能給的，絕不吝嗇！」
李自在想了想，搖了搖頭：「父皇，兒臣現在，還不需要什麼。此事，關乎國本，非同小可，兒臣需要一些時間，仔細籌劃。」
「此事，也不宜太過聲張。否則，必然會引起朝野震動，阻力重重。」
李世民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財政，是國家的命脈。而掌控著這條命脈的，除了皇權，就是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鹽、鐵、茶、絲綢……這些最賺錢的行當，背後都有他們盤根錯節的影子。
想從他們嘴裡搶食，其難度，不亞於一場戰爭。
「你說的對，此事，需徐徐圖之。」李世民沉吟道，「朕，等你的方略。」
「兒臣，定不負父皇所託。」
……
從甘露殿出來，已經是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將宮殿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黃，莊嚴而肅穆。
李自在走在宮道上，腦子裡，飛速地運轉著。
錢，錢，錢。
從哪裡搞錢？
開源節流。節流，靠那個「清查司」，能挖出一部分被貪墨的錢財，但終究是無源之水。
關鍵，還是在開源。
唐代的稅收，主要是租庸調製。向農民收谷、收布、外加服役。這種以實物為主的稅收，效率低下，運輸成本高，而且很難應對突發的財政需求。
想要在短時間內，獲得大量的現金流，就必須從商品經濟入手。
做什麼買賣，最賺錢？
李自在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幾個詞。
軍火？不行，這是皇家的禁臠，碰了就是謀反。
奢侈品？比如琉璃、香水？技術門檻高，市場規模小，見效慢。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那些需求量巨大，利潤驚人的壟斷性行業了。
鹽！
這個字，如同閃電一般，划過他的腦海。
鹽，百味之首，人人生存的必需品。
自古以來，鹽鐵專營，就是朝廷最重要的財政支柱。
大唐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這個時代的鹽，問題太多了。
官鹽，主要是從沿海或內陸鹽湖、鹽井中，用非常粗放的方式提取出來的。成品顏色發黑髮黃，味道苦澀，裡面充滿了各種雜質，人稱「苦鹽」、「粗鹽」。
即便是皇宮貴族們吃的，也只是經過簡單過濾的「青鹽」，品質同樣堪憂。
如果……
如果自己能拿出像後世一樣，潔白如雪，味道純正的精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