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軍法如山，稅改風雲
英國公李績站了出來，他相對還算克制，只是沉聲道：「陛下，雍王殿下年輕氣盛，行事難免偏激。但國之法度，不可輕廢。今日他能不經審判，就殺一個宗親，那明日，他是不是就能隨意斬殺朝中大臣？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臣懇請陛下，嚴懲雍王，以正國法！」
李績一開口，分量就不同了。他可是軍方舉足輕重的人物。
緊接著，陳國公侯君集也站了出來，他的態度就激烈多了。他一個侄子，就在這次被斬的名單里。
「陛下！我那侄兒，侯三，從小頑劣，老臣是知道的。但要說他貪墨了多少，老臣不信！他一個月那點俸祿，夠幹什麼的？雍王殿下說他貪了上千貫，還抄出了所謂的『贓款』，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就是！」另一個大臣也哭喊道，「我兒只是在農場當個管事，平日裡連只雞都捨不得殺，雍王卻說他草菅人命，將他判了三十年苦役！這是天大的冤枉啊！求陛下為我等做主！」
一時間，甘露殿裡，哭聲、喊冤聲、控訴聲，響成一片。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李自在描繪成了一個濫殺無辜、栽贓陷害、目無法紀的酷吏、暴君。
他們絕口不提那些管事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只抓住「程序不合法」、「濫用私刑」這兩點，死死不放。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借著群體的力量，逼迫李世民懲罰李自在。
最好是能收回他手中的權力，將他打回原形。
李世民冷眼看著下面這群「義憤填膺」的臣子，心中冷笑連連。
你們的子侄是什麼貨色，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
平日裡撈錢的時候，一個個悶聲發大財。現在被人砍了，知道來朕這裡哭冤了？
早幹什麼去了？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他看向李承乾：「太子，你三弟他……當真如此無法無天？」
李承乾一看有戲，心頭一喜，連忙加碼：「父皇，兒臣不敢有半句虛言！三弟他手持您賜予的金牌，便以為可以為所欲為。兒臣聽聞，他還將抄沒的家產，全部分給了那些泥腿子，以此收買人心！此等行徑，與那些謀反的山大王，有何區別？！」
「他這是在挖我大唐的根基，亂我大唐的法度啊！父皇若不嚴懲，兒臣擔心，日後會釀成大禍！」
「請父皇嚴懲雍王！」
「請陛下為我等做主！」
所有大臣，齊刷刷地跪了下去，聲勢浩大，大有李世民不答應，他們就長跪不起的架勢。
這是一種逼宮。
用整個勛貴集團的利益，來逼迫皇帝低頭。
李世民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當皇帝沒多久，根基確實還不像他父親那麼穩固。眼前這些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穩定天下的依仗。
如果為了一個還沒完全成長起來的兒子，跟整個功臣集團鬧翻，從政治上來說，是不明智的。
李承乾和那些大臣，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
他們篤定，李世民會妥協。
甘露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王德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他能感覺到，皇帝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威壓，越來越重。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兒臣李自在，求見父皇。」
來了！
李承乾心中一凜，隨即又是一陣冷笑。
來得正好！
我倒要看看，當著這麼多苦主的面，你如何巧舌如簧，為自己辯解！
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讓他進來。」
片刻後，李自在身穿黑色王袍，腰懸長劍，一步一步，沉穩地走進了甘露殿。
他的衣服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和畏懼，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走進大殿，看到跪了一地的大臣，看到一臉「悲憤」的太子，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只是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對著李世民，躬身一禮。
「兒臣，參見父皇。」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殿內所有的雜音。
「哼！你還知道來見陛下！」侯君集第一個忍不住，跳了起來，指著李自在的鼻子罵道，「你這個濫殺無辜的屠夫！你還我侄兒命來！」
「侯君集！」李世民呵斥一聲，「殿前失儀，成何體統！」
侯君集這才悻悻地退了回去，但一雙眼睛，還是像要噴火一樣，死死地瞪著李自在。
李世民看向李自在，語氣嚴厲：「自在，你可知罪？」
李自在抬起頭，迎上李世民的目光，平靜地反問：「父皇，兒臣何罪之有？」
「你！」李承乾氣得差點跳起來，「三弟！你殺了宗親，屠戮功臣子侄，竟然還敢說自己無罪？你的眼裡，還有沒有國法？還有沒有父皇？」
李自在終於正眼看了他這位太子大哥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憐憫。
「太子大哥，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屠戮功臣子侄了？」
「我殺的，是貪贓枉法的罪人，是欺壓百姓的蛀蟲，是陽奉陰違，試圖架空皇命的亂臣賊子！」
「他們，也配稱功臣子侄？」
「你……」李承乾被他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李自在不再理他，而是轉向李世民，朗聲道：「父皇，您將皇家農場交給兒臣，並賜予兒臣『先斬後奏』之權。兒臣不敢辜負聖恩，今日所為，正是為了肅清農場積弊，重整農事，以期完成父皇『產出翻番』的囑託。」
「兒臣所殺之人，皆是罪證確鑿，民憤極大之輩。兒臣所判之人，也都給了他們坦白從寬的機會。這一切，都有卷宗為證，有上千農戶為證！」
李績一開口，分量就不同了。他可是軍方舉足輕重的人物。
緊接著，陳國公侯君集也站了出來，他的態度就激烈多了。他一個侄子，就在這次被斬的名單里。
「陛下！我那侄兒，侯三，從小頑劣，老臣是知道的。但要說他貪墨了多少，老臣不信！他一個月那點俸祿，夠幹什麼的？雍王殿下說他貪了上千貫，還抄出了所謂的『贓款』，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就是！」另一個大臣也哭喊道，「我兒只是在農場當個管事，平日裡連只雞都捨不得殺，雍王卻說他草菅人命，將他判了三十年苦役！這是天大的冤枉啊！求陛下為我等做主！」
一時間，甘露殿裡，哭聲、喊冤聲、控訴聲，響成一片。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李自在描繪成了一個濫殺無辜、栽贓陷害、目無法紀的酷吏、暴君。
他們絕口不提那些管事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只抓住「程序不合法」、「濫用私刑」這兩點，死死不放。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借著群體的力量，逼迫李世民懲罰李自在。
最好是能收回他手中的權力，將他打回原形。
李世民冷眼看著下面這群「義憤填膺」的臣子，心中冷笑連連。
你們的子侄是什麼貨色，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
平日裡撈錢的時候，一個個悶聲發大財。現在被人砍了，知道來朕這裡哭冤了？
早幹什麼去了？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他看向李承乾：「太子，你三弟他……當真如此無法無天？」
李承乾一看有戲，心頭一喜，連忙加碼：「父皇，兒臣不敢有半句虛言！三弟他手持您賜予的金牌，便以為可以為所欲為。兒臣聽聞，他還將抄沒的家產，全部分給了那些泥腿子，以此收買人心！此等行徑，與那些謀反的山大王，有何區別？！」
「他這是在挖我大唐的根基，亂我大唐的法度啊！父皇若不嚴懲，兒臣擔心，日後會釀成大禍！」
「請父皇嚴懲雍王！」
「請陛下為我等做主！」
所有大臣，齊刷刷地跪了下去，聲勢浩大，大有李世民不答應，他們就長跪不起的架勢。
這是一種逼宮。
用整個勛貴集團的利益，來逼迫皇帝低頭。
李世民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當皇帝沒多久，根基確實還不像他父親那麼穩固。眼前這些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穩定天下的依仗。
如果為了一個還沒完全成長起來的兒子，跟整個功臣集團鬧翻，從政治上來說，是不明智的。
李承乾和那些大臣，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
他們篤定，李世民會妥協。
甘露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王德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他能感覺到，皇帝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威壓，越來越重。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兒臣李自在，求見父皇。」
來了！
李承乾心中一凜，隨即又是一陣冷笑。
來得正好！
我倒要看看，當著這麼多苦主的面，你如何巧舌如簧，為自己辯解！
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讓他進來。」
片刻後，李自在身穿黑色王袍，腰懸長劍，一步一步，沉穩地走進了甘露殿。
他的衣服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和畏懼，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走進大殿，看到跪了一地的大臣，看到一臉「悲憤」的太子，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只是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對著李世民，躬身一禮。
「兒臣，參見父皇。」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殿內所有的雜音。
「哼！你還知道來見陛下！」侯君集第一個忍不住，跳了起來，指著李自在的鼻子罵道，「你這個濫殺無辜的屠夫！你還我侄兒命來！」
「侯君集！」李世民呵斥一聲，「殿前失儀，成何體統！」
侯君集這才悻悻地退了回去，但一雙眼睛，還是像要噴火一樣，死死地瞪著李自在。
李世民看向李自在，語氣嚴厲：「自在，你可知罪？」
李自在抬起頭，迎上李世民的目光，平靜地反問：「父皇，兒臣何罪之有？」
「你！」李承乾氣得差點跳起來，「三弟！你殺了宗親，屠戮功臣子侄，竟然還敢說自己無罪？你的眼裡，還有沒有國法？還有沒有父皇？」
李自在終於正眼看了他這位太子大哥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憐憫。
「太子大哥，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屠戮功臣子侄了？」
「我殺的，是貪贓枉法的罪人，是欺壓百姓的蛀蟲，是陽奉陰違，試圖架空皇命的亂臣賊子！」
「他們，也配稱功臣子侄？」
「你……」李承乾被他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李自在不再理他，而是轉向李世民，朗聲道：「父皇，您將皇家農場交給兒臣，並賜予兒臣『先斬後奏』之權。兒臣不敢辜負聖恩，今日所為，正是為了肅清農場積弊，重整農事，以期完成父皇『產出翻番』的囑託。」
「兒臣所殺之人，皆是罪證確鑿，民憤極大之輩。兒臣所判之人，也都給了他們坦白從寬的機會。這一切，都有卷宗為證，有上千農戶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