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入城接管
李泰聽完，沉默了許久。
「這麼說，太子這次，非但坑不到他，反而又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長孫無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送了一份大禮，但也是一把雙刃劍。」
「他這次，把勛貴集團得罪得太狠了。雖然有陛下護著，一時無礙。但從此以後，他就是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以後行事，必然會受到無數的掣肘和暗算。」
「他走了一步險棋，但也是一步妙棋。他用這種方式，向陛下，也向所有人宣告，他李自在，不是任何派系的人，他只聽命於陛下。」
「在太子和您之間，他選擇了第三條路——孤臣之路。」
「孤臣……」李泰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複雜。
他忽然有些羨慕。
羨慕李自在的灑脫和果決。
不像他，也不像太子，身後都站著龐大的外戚集團，一舉一動，都要受到牽制，都要考慮各方的利益。
而李自在，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他可以只憑自己的喜好，只憑自己的判斷，去做他認為對的事情。
「好一個孤臣之路。」李泰喃喃自語，「我倒是越來越想看看，他這條路，能走多遠了。」
……
消息傳到皇宮時，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摺。
聽著內侍監總管王德的匯報，李世民批閱奏摺的筆，停在了半空中。
「你說什麼？他把李德福給砍了？」李世民的眉頭皺了起來。
李德福他有印象，一個不學無術的宗室子弟，靠著父輩的功勞混日子。這種人，死了也就死了。但他的身份，畢竟是李氏宗人。
「是的，陛下。」王德小心翼翼地回答，「雍王殿下親自執刀，當著上千農戶的面，斬了李德福。一同被斬的，還有另外十二名管事。剩下的，都被判了十年到三十年不等的苦役。」
李世民沉默了。
他給李自在「先斬後奏」的權力，是想讓他放開手腳，不要畏首畏尾。但他沒想到，這小子，手竟然這麼黑，這麼硬！
第一天去，就把人給砍了，還是個宗室。
這下，麻煩大了。
「他還做了什麼？」李世民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
王德不敢隱瞞，將李自在分錢、分地、分農具、許諾七成收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李世民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胡鬧！」他一拍桌子，「把抄沒的家產全部分給農戶？他當朕的國庫是擺設嗎？那些錢，理應上繳國庫！」
「還有那七成收益！皇家農場，是供給宮廷用度的！他留三成，夠幹什麼的？他這是想讓朕和皇后，以後都喝西北風嗎？！」
李世民嘴上雖然在罵，但心裡，卻並沒有真的生氣。
相反，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種……欣賞。
這小子，有魄力！有手段！
殺人是立威，分錢是收心。兩手並用，一天之內，就徹底掌控了那個爛攤子。
至於分錢和收益分配的問題，在李世民看來，都是小事。皇家農場那些產出，對整個國庫來說，九牛一毛。他真正在意的，是李自在展現出的能力。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侍衛的通報。
「陛下，太子殿下，攜同英國公、陳國公、宋國公等十餘位大臣，於殿外求見。」
李世民的眼睛眯了起來。
來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知道，這些人是來幹嘛的。李自在殺的那些人里，不少都跟這些國公大臣有沾親帶故的關係。
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讓他們進來。」李世民靠在龍椅上，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倒想看看，他這個太子，和他這些功臣們，想怎麼跟朕「討個公道」。
也想看看，他那個膽大包天的兒子，接下來，要如何應對這場，由他自己親手掀起的風暴。
李承乾領著一群身穿各色官服，個個面帶悲憤之色的國公大臣，走進了甘露殿。
為首的幾人，正是英國公李績、陳國公侯君集、宋國公蕭瑀等人。他們都是大唐的開國元勛，位高權重，跺一跺腳，整個朝堂都要抖三抖。
今天，他們卻全都黑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他們幾百萬貫錢一樣。
「兒臣，參見父皇！」
「臣等，參見陛下！」
眾人行禮，聲音里都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
「都起來吧。」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太子，你帶著這麼多位國公，行色匆匆地來見朕，所為何事啊？」
李承乾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痛和憤慨。
「父皇！兒臣是來為我大唐的法度，為我李氏的宗親，為滿朝的功臣，鳴不平的！」
他聲音激昂，仿佛真的是個為國為民的儲君。
「父皇，您將京畿農場交由三弟打理，本是看重他的才能，給他一個歷練的機會。可誰曾想，他……他竟然如此濫用君恩，在農場大開殺戒！」
「就在今日上午，三弟他，未經三司會審，未有任何正式文書，僅憑一些所謂的『罪證』，便將農場總管事李德福，以及其他數十名管事，或斬首，或判處苦役！」
「父皇啊！那李德福，再不濟，他也是我李氏的宗親！他的父親，曾追隨太爺爺南征北戰，立下過汗馬功勞！三弟他怎麼能……怎麼能說殺就殺了呢？」
「還有那些管事，他們中，有不少都是開國功臣的子侄。他們或許有些小錯，但罪不至死啊！三弟此舉，與暴君何異？這讓滿朝的功臣心寒，讓天下的百姓如何看待我皇室啊！」
李承乾說得聲淚俱下，痛心疾首。
他身後的那些國公大臣，也紛紛附和。
「這麼說，太子這次，非但坑不到他，反而又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長孫無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送了一份大禮，但也是一把雙刃劍。」
「他這次，把勛貴集團得罪得太狠了。雖然有陛下護著，一時無礙。但從此以後，他就是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以後行事，必然會受到無數的掣肘和暗算。」
「他走了一步險棋，但也是一步妙棋。他用這種方式，向陛下，也向所有人宣告，他李自在，不是任何派系的人，他只聽命於陛下。」
「在太子和您之間，他選擇了第三條路——孤臣之路。」
「孤臣……」李泰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複雜。
他忽然有些羨慕。
羨慕李自在的灑脫和果決。
不像他，也不像太子，身後都站著龐大的外戚集團，一舉一動，都要受到牽制，都要考慮各方的利益。
而李自在，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他可以只憑自己的喜好，只憑自己的判斷，去做他認為對的事情。
「好一個孤臣之路。」李泰喃喃自語，「我倒是越來越想看看，他這條路，能走多遠了。」
……
消息傳到皇宮時，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摺。
聽著內侍監總管王德的匯報，李世民批閱奏摺的筆，停在了半空中。
「你說什麼？他把李德福給砍了？」李世民的眉頭皺了起來。
李德福他有印象，一個不學無術的宗室子弟，靠著父輩的功勞混日子。這種人，死了也就死了。但他的身份，畢竟是李氏宗人。
「是的，陛下。」王德小心翼翼地回答，「雍王殿下親自執刀，當著上千農戶的面，斬了李德福。一同被斬的，還有另外十二名管事。剩下的，都被判了十年到三十年不等的苦役。」
李世民沉默了。
他給李自在「先斬後奏」的權力，是想讓他放開手腳，不要畏首畏尾。但他沒想到，這小子，手竟然這麼黑，這麼硬！
第一天去，就把人給砍了，還是個宗室。
這下，麻煩大了。
「他還做了什麼？」李世民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
王德不敢隱瞞，將李自在分錢、分地、分農具、許諾七成收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李世民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胡鬧！」他一拍桌子，「把抄沒的家產全部分給農戶？他當朕的國庫是擺設嗎？那些錢，理應上繳國庫！」
「還有那七成收益！皇家農場，是供給宮廷用度的！他留三成，夠幹什麼的？他這是想讓朕和皇后，以後都喝西北風嗎？！」
李世民嘴上雖然在罵，但心裡，卻並沒有真的生氣。
相反，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種……欣賞。
這小子，有魄力！有手段！
殺人是立威，分錢是收心。兩手並用，一天之內，就徹底掌控了那個爛攤子。
至於分錢和收益分配的問題，在李世民看來，都是小事。皇家農場那些產出，對整個國庫來說，九牛一毛。他真正在意的，是李自在展現出的能力。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侍衛的通報。
「陛下，太子殿下，攜同英國公、陳國公、宋國公等十餘位大臣，於殿外求見。」
李世民的眼睛眯了起來。
來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知道，這些人是來幹嘛的。李自在殺的那些人里，不少都跟這些國公大臣有沾親帶故的關係。
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讓他們進來。」李世民靠在龍椅上，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倒想看看，他這個太子，和他這些功臣們，想怎麼跟朕「討個公道」。
也想看看，他那個膽大包天的兒子，接下來，要如何應對這場，由他自己親手掀起的風暴。
李承乾領著一群身穿各色官服，個個面帶悲憤之色的國公大臣，走進了甘露殿。
為首的幾人，正是英國公李績、陳國公侯君集、宋國公蕭瑀等人。他們都是大唐的開國元勛，位高權重，跺一跺腳，整個朝堂都要抖三抖。
今天，他們卻全都黑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他們幾百萬貫錢一樣。
「兒臣，參見父皇！」
「臣等，參見陛下！」
眾人行禮，聲音里都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
「都起來吧。」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太子，你帶著這麼多位國公，行色匆匆地來見朕，所為何事啊？」
李承乾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痛和憤慨。
「父皇！兒臣是來為我大唐的法度，為我李氏的宗親，為滿朝的功臣，鳴不平的！」
他聲音激昂，仿佛真的是個為國為民的儲君。
「父皇，您將京畿農場交由三弟打理，本是看重他的才能，給他一個歷練的機會。可誰曾想，他……他竟然如此濫用君恩，在農場大開殺戒！」
「就在今日上午，三弟他，未經三司會審，未有任何正式文書，僅憑一些所謂的『罪證』，便將農場總管事李德福，以及其他數十名管事，或斬首，或判處苦役！」
「父皇啊！那李德福，再不濟，他也是我李氏的宗親！他的父親，曾追隨太爺爺南征北戰，立下過汗馬功勞！三弟他怎麼能……怎麼能說殺就殺了呢？」
「還有那些管事，他們中，有不少都是開國功臣的子侄。他們或許有些小錯，但罪不至死啊！三弟此舉，與暴君何異？這讓滿朝的功臣心寒，讓天下的百姓如何看待我皇室啊！」
李承乾說得聲淚俱下，痛心疾首。
他身後的那些國公大臣，也紛紛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