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騎縱馬
一件件，一樁樁，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周勇每念一條，台下的農戶中，就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和哭泣聲。那些被念到名字的受害者，或是他們的家人，一個個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台上那些面如死灰的管事。
仇恨的火焰，在人群中被點燃了。
李德福聽著那一條條罪狀，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知道，完了，全完了。對方是有備而來，把他們的老底都給掀了！
但他不甘心！他不能就這麼認栽！
「假的！都是假的！」李德福聲嘶力竭地吼道，「這是污衊！是栽贓陷害！雍王殿下，你無憑無據，僅憑一本不知從哪來的破冊子，就想給我們定罪嗎？我不服！」
「對！我們不服！」
「這是陷害！」
剩下的管事們也跟著鼓譟起來，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不服？」李自在看著他們垂死掙扎的醜態，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他緩緩舉起右手。
「既然你們自己不要臉，那我就替你們，把這層皮給剝下來！」
隨著他手勢落下，周勇合上冊子，退到一旁。
兩隊親衛從方陣中走出，將幾十個大箱子抬到了高台前，重重地砸在地上，打開了箱蓋。
黃澄澄的金條，白花花地銀錠，還有各種珠寶玉器、地契房契，在晨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李德福，」李自在指著其中幾口箱子，「你在長安城東的五進宅院，城南的三間鋪子，還有你藏在臥室夾牆裡的三千兩黃金，兩萬兩白銀，我說的可對？」
他又指向那個胖管事：「王胖虎，你在醉仙樓的股份，你外室名下的兩處田莊，可都在這裡了？」
「還有你們！」他手指橫掃過所有管事，「你們這些年，從農場，從這些農戶身上刮下來的每一文錢，都以為神不知鬼-鬼不覺嗎？」
「我告訴你們，我的人，早就把你們的家，抄了個底朝天！」
「人證物證俱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如果說剛才周勇的帳冊是重錘，那眼前這幾十箱金銀財寶，就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徹底壓垮了李德福等人最後一點僥倖心理。
李德福看著那些本該屬於自己的財寶，兩眼一黑，「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這個新來的雍王，不是什麼毛頭小子，他是一頭不動則已，一動就要人性命的猛虎！
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他就不該小看這個年輕人，不該在背後說那些大不敬的話！
可是，現在後悔，還有用嗎？
李德福看著高台上那個冷漠的年輕人，心裡湧起一股絕望。他知道，對方既然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就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他掙扎著，想要利用自己最後的底牌。
「雍王殿下……殿下饒命啊！」李德福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地向前爬了幾步，「下官……下官知錯了！下官罪該萬死！但……但我乃李氏宗親，我父親是跟著太上皇起兵的功臣……看在同為李氏血脈的份上，看在我父親薄面上，求殿下饒我一命！我願將所有家產獻上，只求活命啊！」
他這麼一說，其他管事也反應過來，紛紛哭喊著求饒，搬出自己背後的靠山。
「殿下，我舅舅是兵部侍郎啊！」
「王爺，我姐夫是長孫家的管事！」
「我爹是……」
一時間，演武場上鬼哭狼嚎，各種勛貴大臣的名號被他們當做救命稻草一樣喊了出來。
台下的農戶們，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這盆冷水澆得有些搖曳。他們害怕，怕這位王爺頂不住壓力。畢竟，這些人背後，可都是朝中的大人物啊。要是王爺放了他們，那他們這些農戶，以後還有活路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台上的李自在身上。
李承乾在東宮裡要是知道這一幕，恐怕會笑出聲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動了這些人，就是動了他們背後的整個勛貴集團。李自在這是在自掘墳墓！
然而，李自在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聽著那些哭喊和求饒，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動容，反而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李氏宗親？開國功臣之後？兵部侍郎的親戚？」
他一個一個地念過去，每念一個，那些管事的心就沉一分。
「很好。」李自在點了點頭，「你們提醒我了。」
他轉身，從仲康手中，接過了一面金牌。
「父皇賜我此權，就是讓我來清理門戶的。」
「他說，皇家農場，我說了算。誰敢陽奉陰違，貪墨舞弊，無論背景如何……」
李自在舉起金牌，聲音如冰。
「先斬後奏，他給我擔著！」
「你們，以為搬出那些人，就能嚇住我？」
「我告訴你們，今天，誰也救不了你們！」
「周勇！」
「末將在！」
「把李德福，拖上來！」
周勇一聲低喝，兩個如狼似虎的親衛衝下高台，一把揪住癱軟如泥的李德福，像是拖死狗一樣，將他拖上了高台。
「不……不要！王爺饒命！殿下饒命啊！」李德福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傳來一陣騷臭，竟是直接尿了出來。他手腳並用地掙扎著，哭喊聲悽厲無比。
「我是宗室！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們，就是與整個關隴勛貴為敵！陛下也不會放過你的！」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試圖做最後的威脅。
「聒噪。」
李自在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從惡來腰間，緩緩抽出了那把厚重的橫刀。
「嗡——」
刀身出鞘，帶起一聲低沉的龍吟。晨光下，刀刃上寒光流轉，一股血腥的煞氣撲面而來，讓整個演武場的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台下的農戶們嚇得紛紛後退，膽小的已經閉上了眼睛。他們這輩子，哪裡見過王爺親自動手殺人？
那些管事們更是嚇得噤若寒蟬，一個個抖得跟篩糠似的，連哭喊都忘了。
李自在單手持刀，一步步走到李德福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醜態百出的所謂「宗親」。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李自在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李自在，十五歲上陣殺人。我殺過突厥的百夫長，砍過高句麗的將軍，死在我這把刀下的敵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以為，你比那些草原上的悍匪、沙場上的死士，更讓我不敢下刀嗎？」
李德福瞳孔猛地收縮，他看著李自在的眼睛，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平靜、淡漠，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不是一個養在深宮的王爺，這是一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神！
周勇每念一條，台下的農戶中，就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和哭泣聲。那些被念到名字的受害者，或是他們的家人，一個個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台上那些面如死灰的管事。
仇恨的火焰，在人群中被點燃了。
李德福聽著那一條條罪狀，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知道，完了，全完了。對方是有備而來，把他們的老底都給掀了！
但他不甘心！他不能就這麼認栽！
「假的！都是假的！」李德福聲嘶力竭地吼道，「這是污衊！是栽贓陷害！雍王殿下，你無憑無據，僅憑一本不知從哪來的破冊子，就想給我們定罪嗎？我不服！」
「對！我們不服！」
「這是陷害！」
剩下的管事們也跟著鼓譟起來，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不服？」李自在看著他們垂死掙扎的醜態，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他緩緩舉起右手。
「既然你們自己不要臉，那我就替你們，把這層皮給剝下來！」
隨著他手勢落下，周勇合上冊子，退到一旁。
兩隊親衛從方陣中走出，將幾十個大箱子抬到了高台前，重重地砸在地上，打開了箱蓋。
黃澄澄的金條，白花花地銀錠，還有各種珠寶玉器、地契房契，在晨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李德福，」李自在指著其中幾口箱子，「你在長安城東的五進宅院，城南的三間鋪子，還有你藏在臥室夾牆裡的三千兩黃金，兩萬兩白銀，我說的可對？」
他又指向那個胖管事：「王胖虎，你在醉仙樓的股份，你外室名下的兩處田莊，可都在這裡了？」
「還有你們！」他手指橫掃過所有管事，「你們這些年，從農場，從這些農戶身上刮下來的每一文錢，都以為神不知鬼-鬼不覺嗎？」
「我告訴你們，我的人，早就把你們的家，抄了個底朝天！」
「人證物證俱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如果說剛才周勇的帳冊是重錘，那眼前這幾十箱金銀財寶，就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徹底壓垮了李德福等人最後一點僥倖心理。
李德福看著那些本該屬於自己的財寶，兩眼一黑，「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這個新來的雍王，不是什麼毛頭小子，他是一頭不動則已，一動就要人性命的猛虎！
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他就不該小看這個年輕人，不該在背後說那些大不敬的話！
可是，現在後悔，還有用嗎？
李德福看著高台上那個冷漠的年輕人，心裡湧起一股絕望。他知道，對方既然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就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他掙扎著，想要利用自己最後的底牌。
「雍王殿下……殿下饒命啊！」李德福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地向前爬了幾步，「下官……下官知錯了！下官罪該萬死！但……但我乃李氏宗親，我父親是跟著太上皇起兵的功臣……看在同為李氏血脈的份上，看在我父親薄面上，求殿下饒我一命！我願將所有家產獻上，只求活命啊！」
他這麼一說，其他管事也反應過來，紛紛哭喊著求饒，搬出自己背後的靠山。
「殿下，我舅舅是兵部侍郎啊！」
「王爺，我姐夫是長孫家的管事！」
「我爹是……」
一時間，演武場上鬼哭狼嚎，各種勛貴大臣的名號被他們當做救命稻草一樣喊了出來。
台下的農戶們，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這盆冷水澆得有些搖曳。他們害怕，怕這位王爺頂不住壓力。畢竟，這些人背後，可都是朝中的大人物啊。要是王爺放了他們，那他們這些農戶，以後還有活路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台上的李自在身上。
李承乾在東宮裡要是知道這一幕，恐怕會笑出聲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動了這些人，就是動了他們背後的整個勛貴集團。李自在這是在自掘墳墓！
然而，李自在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聽著那些哭喊和求饒，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動容，反而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李氏宗親？開國功臣之後？兵部侍郎的親戚？」
他一個一個地念過去，每念一個，那些管事的心就沉一分。
「很好。」李自在點了點頭，「你們提醒我了。」
他轉身，從仲康手中，接過了一面金牌。
「父皇賜我此權，就是讓我來清理門戶的。」
「他說，皇家農場，我說了算。誰敢陽奉陰違，貪墨舞弊，無論背景如何……」
李自在舉起金牌，聲音如冰。
「先斬後奏，他給我擔著！」
「你們，以為搬出那些人，就能嚇住我？」
「我告訴你們，今天，誰也救不了你們！」
「周勇！」
「末將在！」
「把李德福，拖上來！」
周勇一聲低喝，兩個如狼似虎的親衛衝下高台，一把揪住癱軟如泥的李德福，像是拖死狗一樣，將他拖上了高台。
「不……不要！王爺饒命！殿下饒命啊！」李德福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傳來一陣騷臭，竟是直接尿了出來。他手腳並用地掙扎著，哭喊聲悽厲無比。
「我是宗室！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們，就是與整個關隴勛貴為敵！陛下也不會放過你的！」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試圖做最後的威脅。
「聒噪。」
李自在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從惡來腰間，緩緩抽出了那把厚重的橫刀。
「嗡——」
刀身出鞘，帶起一聲低沉的龍吟。晨光下，刀刃上寒光流轉，一股血腥的煞氣撲面而來，讓整個演武場的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台下的農戶們嚇得紛紛後退，膽小的已經閉上了眼睛。他們這輩子，哪裡見過王爺親自動手殺人？
那些管事們更是嚇得噤若寒蟬，一個個抖得跟篩糠似的，連哭喊都忘了。
李自在單手持刀，一步步走到李德福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醜態百出的所謂「宗親」。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李自在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李自在，十五歲上陣殺人。我殺過突厥的百夫長，砍過高句麗的將軍，死在我這把刀下的敵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以為，你比那些草原上的悍匪、沙場上的死士，更讓我不敢下刀嗎？」
李德福瞳孔猛地收縮，他看著李自在的眼睛，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平靜、淡漠，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不是一個養在深宮的王爺，這是一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