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困獸之鬥
「王爺，咱們……就住這兒？」周勇跟在李自在身後，看著這空曠得能跑馬的宮殿，有點發懵。
他們五百多人，住進來感覺跟沒人一樣。晚上站崗，估計喊一嗓子，隔壁院子都聽不見回音。
「不住這兒住哪兒？」李自在反問一句，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
宮殿保存得很好，只是因為長期無人打理，到處都落滿了灰塵，庭院裡也長滿了雜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和潮濕的氣息。
他穿過一座又一座大殿，發現裡面的陳設都還在，只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各種名貴的家具、擺設，應有盡有。
「去，把所有人都叫過來，先找個乾淨的偏殿住下。然後分派任務，今天下午，什麼都不干，就一件事——打掃衛生！」李自在對周勇下令。
「啊？打掃衛生？」周勇又愣住了。他們是兵，是王爺的親衛，怎麼幹起下人的活了？
「怎麼？我的命令，你聽不懂？」李自在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但周勇卻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他這才想起，眼前這位看起來文弱的王爺，可是能陣斬薛萬徹，逼降尉遲恭的狠角色。
「是！卑職遵命！」他一個立正，大聲應道，然後飛快地跑去傳令了。
很快，五百多名親衛，就在李自在的指揮下，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他們脫下鎧甲，捲起袖子，有的掃地，有的擦灰，有的拔草，幹得不亦樂乎。
程咬金和秦叔寶在一旁看著，都有些哭笑不得。
堂堂雍王的親衛，天下獨一份的私兵，入主新府的第一天，竟然是在當清潔工。這要是傳出去，恐怕要笑掉全天下人的大牙。
但他們看著李自在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眾人，將偌大的宮殿群，一塊一塊地清理出來，眼神又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三殿下，做事不拘一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但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又都帶著明確的目的。
讓這些驕兵悍將去干粗活，既能磨掉他們的傲氣，又能讓他們儘快熟悉新王府的環境，還能增加他們的歸屬感——這王府，是他們親手打掃出來的。
一舉三得。
這份心思，不簡單啊。
「老程，看來我們都小看這位雍王殿下了。」秦叔寶感嘆道。
程咬金嘿嘿一笑：「俺老程可沒小看他。從他用煮豆子對付騎兵那天起，俺就知道，他這腦子跟咱們不一樣。走，別在這兒杵著了，咱們也過去搭把手！給王爺幫忙，不丟人！」
說著，他也捲起袖子，加入了打掃的隊伍。
秦叔寶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李自在並沒有參與打掃，他帶著惡來和仲康，在巨大的宮殿群里轉悠起來。他需要儘快摸清這裡的布局。
掖庭宮分為前殿、後寢、東苑、西苑四個部分。前殿是處理公務和接見客人的地方，後寢是居住區，東苑是花園，而西苑，則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原本似乎是規劃為馬場和演武場的。
這正合李自在的心意。
他一路走，一路看，最後，他在西苑的角落裡，停下了腳步。
這裡有一座不起眼的庫房，看起來比其他宮殿要堅固得多，大門是厚重的鐵門，上面還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早已鏽跡斑斑。
「王爺，這像是個武庫。」仲康觀察了一下，說道。
「嗯。」李自在點了點頭。
他走上前，伸出手，握住那把比人頭還大的銅鎖。
惡來正想說「王爺我來」，就看到李自在的手腕，輕輕一抖。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把鏽死的巨大銅鎖，應聲而斷。
惡來和仲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什麼力氣？這把鎖，就算是他們，也得用錘子砸半天吧？王爺就這麼輕輕一捏？
李自在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一股混合著鐵鏽和硝石的味道，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光線從門外透進來，照亮了庫房內的景象。
一排排的兵器架，上面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應有有盡有。雖然都蒙著灰，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鋒銳。
另一邊，堆放著一箱箱的箭矢，還有大量的鎧甲部件。
最裡面，還有幾十口大箱子，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這裡，竟然是一座被遺忘了的皇家武庫！
李自在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父皇啊父皇，你給我的這個「驚喜」，還真是夠大的。
他走進去，隨手拿起一把橫刀，屈指一彈。
「嗡——」
刀身發出一聲清越的蜂鳴，久久不散。
好刀！全都是百鍊精鋼打造的上等貨色！比他那些親衛現在用的制式兵器，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他走到那幾十口大箱子前，打開了其中一口。
裡面裝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塊塊黑色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火藥餅。
李自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拿起一塊，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沒錯，就是最原始的黑火藥。看這成色和工藝，應該是隋末唐初的產物。這個時代，火藥主要還只是被方士們用來煉丹，偶爾用於節慶日的煙火，根本沒人意識到它在軍事上的巨大潛力。
沒想到，這座被廢棄的宮殿裡，竟然藏著這麼多！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又打開了另一口箱子。
這一口箱子裡，裝的則是一個個黑乎乎的鐵疙瘩，拳頭大小，上面還帶著引線。
這是……震天雷？
李自在拿起一個，掂了掂分量。他知道這玩意兒，宋朝才開始大規模裝備部隊。沒想到，初唐竟然就已經有了雛形。只是看這粗糙的做工，威力估計大不到哪裡去，而且穩定性肯定很差。
但即便如此，這也足夠讓他驚喜了。
兵器、鎧ola甲、火藥、震天雷……
父皇給他的，不是一個空殼王府。
而是一個能讓他瞬間鳥槍換炮的巨大寶藏！
「王爺……這些……這些都是給我們的？」周勇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他看著滿倉庫的精良裝備，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身後的幾個親衛，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李自在回頭看著他們，笑了。
「當然。」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的地盤。」
「把所有東西都清點一遍，登記造冊。然後，所有人，換裝！」
他們五百多人，住進來感覺跟沒人一樣。晚上站崗，估計喊一嗓子，隔壁院子都聽不見回音。
「不住這兒住哪兒？」李自在反問一句，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
宮殿保存得很好，只是因為長期無人打理，到處都落滿了灰塵，庭院裡也長滿了雜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和潮濕的氣息。
他穿過一座又一座大殿，發現裡面的陳設都還在，只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各種名貴的家具、擺設，應有盡有。
「去，把所有人都叫過來，先找個乾淨的偏殿住下。然後分派任務，今天下午，什麼都不干，就一件事——打掃衛生！」李自在對周勇下令。
「啊？打掃衛生？」周勇又愣住了。他們是兵，是王爺的親衛，怎麼幹起下人的活了？
「怎麼？我的命令，你聽不懂？」李自在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但周勇卻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他這才想起，眼前這位看起來文弱的王爺，可是能陣斬薛萬徹，逼降尉遲恭的狠角色。
「是！卑職遵命！」他一個立正，大聲應道，然後飛快地跑去傳令了。
很快，五百多名親衛，就在李自在的指揮下，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他們脫下鎧甲，捲起袖子，有的掃地，有的擦灰，有的拔草，幹得不亦樂乎。
程咬金和秦叔寶在一旁看著，都有些哭笑不得。
堂堂雍王的親衛，天下獨一份的私兵，入主新府的第一天，竟然是在當清潔工。這要是傳出去，恐怕要笑掉全天下人的大牙。
但他們看著李自在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眾人，將偌大的宮殿群，一塊一塊地清理出來，眼神又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三殿下，做事不拘一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但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又都帶著明確的目的。
讓這些驕兵悍將去干粗活，既能磨掉他們的傲氣，又能讓他們儘快熟悉新王府的環境，還能增加他們的歸屬感——這王府，是他們親手打掃出來的。
一舉三得。
這份心思，不簡單啊。
「老程，看來我們都小看這位雍王殿下了。」秦叔寶感嘆道。
程咬金嘿嘿一笑：「俺老程可沒小看他。從他用煮豆子對付騎兵那天起，俺就知道，他這腦子跟咱們不一樣。走，別在這兒杵著了，咱們也過去搭把手！給王爺幫忙，不丟人！」
說著，他也捲起袖子，加入了打掃的隊伍。
秦叔寶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李自在並沒有參與打掃，他帶著惡來和仲康，在巨大的宮殿群里轉悠起來。他需要儘快摸清這裡的布局。
掖庭宮分為前殿、後寢、東苑、西苑四個部分。前殿是處理公務和接見客人的地方，後寢是居住區，東苑是花園，而西苑，則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原本似乎是規劃為馬場和演武場的。
這正合李自在的心意。
他一路走，一路看，最後，他在西苑的角落裡，停下了腳步。
這裡有一座不起眼的庫房，看起來比其他宮殿要堅固得多，大門是厚重的鐵門，上面還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早已鏽跡斑斑。
「王爺，這像是個武庫。」仲康觀察了一下，說道。
「嗯。」李自在點了點頭。
他走上前，伸出手，握住那把比人頭還大的銅鎖。
惡來正想說「王爺我來」，就看到李自在的手腕，輕輕一抖。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把鏽死的巨大銅鎖，應聲而斷。
惡來和仲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什麼力氣？這把鎖，就算是他們，也得用錘子砸半天吧？王爺就這麼輕輕一捏？
李自在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一股混合著鐵鏽和硝石的味道，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光線從門外透進來，照亮了庫房內的景象。
一排排的兵器架，上面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應有有盡有。雖然都蒙著灰，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鋒銳。
另一邊，堆放著一箱箱的箭矢，還有大量的鎧甲部件。
最裡面，還有幾十口大箱子，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這裡，竟然是一座被遺忘了的皇家武庫！
李自在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父皇啊父皇，你給我的這個「驚喜」，還真是夠大的。
他走進去，隨手拿起一把橫刀，屈指一彈。
「嗡——」
刀身發出一聲清越的蜂鳴，久久不散。
好刀！全都是百鍊精鋼打造的上等貨色！比他那些親衛現在用的制式兵器，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他走到那幾十口大箱子前，打開了其中一口。
裡面裝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塊塊黑色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火藥餅。
李自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拿起一塊，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沒錯，就是最原始的黑火藥。看這成色和工藝，應該是隋末唐初的產物。這個時代，火藥主要還只是被方士們用來煉丹，偶爾用於節慶日的煙火，根本沒人意識到它在軍事上的巨大潛力。
沒想到，這座被廢棄的宮殿裡，竟然藏著這麼多！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又打開了另一口箱子。
這一口箱子裡，裝的則是一個個黑乎乎的鐵疙瘩，拳頭大小，上面還帶著引線。
這是……震天雷？
李自在拿起一個，掂了掂分量。他知道這玩意兒，宋朝才開始大規模裝備部隊。沒想到，初唐竟然就已經有了雛形。只是看這粗糙的做工，威力估計大不到哪裡去，而且穩定性肯定很差。
但即便如此，這也足夠讓他驚喜了。
兵器、鎧ola甲、火藥、震天雷……
父皇給他的，不是一個空殼王府。
而是一個能讓他瞬間鳥槍換炮的巨大寶藏！
「王爺……這些……這些都是給我們的？」周勇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他看著滿倉庫的精良裝備，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身後的幾個親衛，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李自在回頭看著他們，笑了。
「當然。」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的地盤。」
「把所有東西都清點一遍，登記造冊。然後，所有人，換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