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往白雲城就番
換裝的命令一下，整個雍王府都沸騰了。
當那五百多名親衛，換上武庫里找到的百鍊鋼甲，手中握著嶄新的橫刀時，整個隊伍的氣勢，又一次發生了蛻變。
之前的他們，雖然煞氣十足，但看起來終究只是一支精銳的府兵。而現在，他們每一個都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天兵神將。黑色的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整齊劃一的隊列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周勇撫摸著胸前冰冷的甲片，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刀柄，激動得熱淚盈眶。他當了十幾年兵，從沒穿過這麼好的鎧甲，用過這麼好的刀！
「王爺！有此神兵利器，末將敢說，就是對上玄甲軍，咱們也有一戰之力！」周勇激動地單膝跪地，對著李自在吼道。
「嗷！一戰之力！」
身後的五百親衛，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李自在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股氣勢。一支軍隊，裝備是其次，精氣神才是最重要的。
「都起來吧。」他淡淡地說道，「有一身好裝備，要是打起仗來還跟以前一樣，那就是丟我的人。」
「從明天開始，所有人，按照我定的新規矩，重新操練！」
「是！」眾人轟然應諾。
看著士氣高漲的親衛們，李自在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裝備是有了，演武場也有了，甚至連震天雷這種大殺器都有了。但一個更嚴峻，也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沒錢，沒人，沒糧。
這座掖庭宮，大是大，但除了他們這五百多人，就是一個鬼影子都沒有。沒有廚子，沒有馬夫，沒有花匠，沒有侍女，沒有管家……什麼都沒有。
一個偌大的王府，總不能所有雜活都讓這些親衛去干吧？那成何體統？
招人，就需要錢。發月錢，需要錢。
養這五百多號人，更是個無底洞。他們現在每天吃的，還是從秦王府那邊臨時調撥過來的。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他現在已經自立門戶，總不能一直啃老。
父皇賞賜的黃金萬兩，聽起來很多，但對於支撐這麼大一個王府的開銷，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更何況，那筆錢，還沒到帳。戶部那幫官老爺，辦事效率，他還是知道的。不拖你個十天半月，都不叫戶部。
所以，當務之急，是搞錢。
可怎麼搞錢？
他一個剛出頭的王爺，無權無勢，既沒有封地食邑的稅收，也沒有任何產業。總不能帶著這五百人去長安城外當山賊吧？
李自在坐在空曠的大殿裡，第一次感到有些頭疼。
他那些從書上看來的知識，什麼燒玻璃，做肥皂，搞活字印刷……這些東西都需要啟動資金，需要技術人才，需要打通銷售渠道。沒有一樣是能立刻變現的。
「王爺，您在愁什麼？」惡來看他皺著眉頭，瓮聲瓮氣地問道。
「愁沒錢。」李自在倒也直接。
「沒錢？」惡來撓了撓頭，「那還不簡單？俺和仲康出去，隨便找幾個長安城裡為富不仁的傢伙，『借』一點回來不就行了？」
李自在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你當這是在山裡當土匪呢？我們現在是雍王府，代表的是皇家的臉面。出去搶錢？你信不信明天父皇就得把我這身王爺皮給扒了？」
「那……那怎麼辦？」惡來也犯了難。
「王爺，飯好了。」就在這時，周勇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個粗瓷大碗，裡面是簡單的粟米飯和一些鹹菜。
這是他們今天的晚飯。因為沒有廚子，只能他們自己動手，隨便弄了點吃的。
李自在看著那碗黃澄澄的粟米飯，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自己吃什麼無所謂，但不能讓跟著他的這幫兄弟，天天吃這個。這幫人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漢子，正是需要油水的時候。天天吃這些，別說操練了，時間長了，身體都得垮掉。
「周勇，府里剩下的糧食，還夠吃幾天？」李自在問道。
周勇的臉色有些尷尬：「回王爺，秦王府那邊送來的糧食，省著點吃，大概……還能撐三天。」
三天！
李自在心裡一沉。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看來，搞錢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緊的，是先解決這五百多張嘴的吃飯問題。
「王爺，要不……末將帶幾個兄弟，去城外打點獵？」周勇提議道。
「不行。」李自在立刻否決了，「我們是王府親衛，不是獵戶。私自出城打獵，成何體統。而且打獵能解決幾頓？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他站起身，在大殿裡踱步。
找父皇要？不行，他剛被封王，寸功未立，就張口要錢要糧，會讓父皇看輕。
找大哥李承乾？更不行，那是自取其辱。
找四哥李泰？那傢伙一肚子壞水，不給你挖坑就不錯了。
思來想去，他腦子裡冒出了一張滿臉橫肉，笑起來像個憨憨的臉。
程咬金。
這老貨雖然是個粗人，但為人最是仗義疏財，而且是父皇的心腹愛將，跟他借糧，既不會落了面子，也不會引起什麼政治上的猜忌。最重要的是，這老傢伙家裡有錢有糧！
「仲康。」李自在停下腳步。
「屬下在。」
「備馬，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程伯伯府上。」
半個時辰後，盧國公府。
程咬令正在家裡教訓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程處默，雞毛撣子都打斷了好幾根。
「你個小兔崽子！讓你去跟雍王殿下學學！你倒好，跑去跟那幫紈絝子弟鬥蛐蛐！老子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爹！別打了！再打真斷了！我錯了我錯了！」程處默抱頭鼠竄。
就在這時，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國公爺！國公爺！雍王殿下……雍王殿下親自登門拜訪了！」
程咬金的動作一停，手裡的半截雞毛撣子掉在了地上。
「誰？雍王？」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位新晉的王爺，不去巴結太子，不去拜會魏王，怎麼跑到自己這個粗人家裡來了？
他連忙扔了雞毛撣子，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流星地迎了出去。
「哎呀呀！三殿下……哦不，雍王殿下！您怎麼來了！您要來，提前派人說一聲啊，俺老程好掃榻相迎！」程咬金一出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李自在，立刻換上了一副熱情洋溢的笑臉。
「程伯伯客氣了。」李自在拱了拱手，「冒昧來訪，沒有打擾到伯伯教訓處默兄吧？」
他看了一眼旁邊鼻青臉腫的程處默，後者正對他擠眉弄眼，一臉「救我」的表情。
「嗨！別提那臭小子，一提俺就來氣！」程咬金大手一揮，然後親熱地拉著李自在的胳膊就往裡走，「走走走，殿下快裡面請！今天說啥也得在俺老程家吃頓飯！」
當那五百多名親衛，換上武庫里找到的百鍊鋼甲，手中握著嶄新的橫刀時，整個隊伍的氣勢，又一次發生了蛻變。
之前的他們，雖然煞氣十足，但看起來終究只是一支精銳的府兵。而現在，他們每一個都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天兵神將。黑色的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整齊劃一的隊列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周勇撫摸著胸前冰冷的甲片，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刀柄，激動得熱淚盈眶。他當了十幾年兵，從沒穿過這麼好的鎧甲，用過這麼好的刀！
「王爺！有此神兵利器，末將敢說，就是對上玄甲軍，咱們也有一戰之力！」周勇激動地單膝跪地，對著李自在吼道。
「嗷！一戰之力！」
身後的五百親衛，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李自在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股氣勢。一支軍隊，裝備是其次，精氣神才是最重要的。
「都起來吧。」他淡淡地說道，「有一身好裝備，要是打起仗來還跟以前一樣，那就是丟我的人。」
「從明天開始，所有人，按照我定的新規矩，重新操練！」
「是！」眾人轟然應諾。
看著士氣高漲的親衛們，李自在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裝備是有了，演武場也有了，甚至連震天雷這種大殺器都有了。但一個更嚴峻，也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沒錢，沒人，沒糧。
這座掖庭宮，大是大，但除了他們這五百多人，就是一個鬼影子都沒有。沒有廚子，沒有馬夫，沒有花匠，沒有侍女，沒有管家……什麼都沒有。
一個偌大的王府，總不能所有雜活都讓這些親衛去干吧？那成何體統？
招人，就需要錢。發月錢，需要錢。
養這五百多號人，更是個無底洞。他們現在每天吃的，還是從秦王府那邊臨時調撥過來的。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他現在已經自立門戶，總不能一直啃老。
父皇賞賜的黃金萬兩，聽起來很多，但對於支撐這麼大一個王府的開銷，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更何況，那筆錢，還沒到帳。戶部那幫官老爺，辦事效率，他還是知道的。不拖你個十天半月，都不叫戶部。
所以，當務之急，是搞錢。
可怎麼搞錢？
他一個剛出頭的王爺，無權無勢，既沒有封地食邑的稅收，也沒有任何產業。總不能帶著這五百人去長安城外當山賊吧？
李自在坐在空曠的大殿裡，第一次感到有些頭疼。
他那些從書上看來的知識，什麼燒玻璃，做肥皂，搞活字印刷……這些東西都需要啟動資金，需要技術人才，需要打通銷售渠道。沒有一樣是能立刻變現的。
「王爺，您在愁什麼？」惡來看他皺著眉頭，瓮聲瓮氣地問道。
「愁沒錢。」李自在倒也直接。
「沒錢？」惡來撓了撓頭，「那還不簡單？俺和仲康出去，隨便找幾個長安城裡為富不仁的傢伙，『借』一點回來不就行了？」
李自在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你當這是在山裡當土匪呢？我們現在是雍王府，代表的是皇家的臉面。出去搶錢？你信不信明天父皇就得把我這身王爺皮給扒了？」
「那……那怎麼辦？」惡來也犯了難。
「王爺，飯好了。」就在這時，周勇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個粗瓷大碗，裡面是簡單的粟米飯和一些鹹菜。
這是他們今天的晚飯。因為沒有廚子，只能他們自己動手，隨便弄了點吃的。
李自在看著那碗黃澄澄的粟米飯，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自己吃什麼無所謂，但不能讓跟著他的這幫兄弟，天天吃這個。這幫人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漢子，正是需要油水的時候。天天吃這些，別說操練了，時間長了，身體都得垮掉。
「周勇，府里剩下的糧食，還夠吃幾天？」李自在問道。
周勇的臉色有些尷尬：「回王爺，秦王府那邊送來的糧食，省著點吃，大概……還能撐三天。」
三天！
李自在心裡一沉。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看來，搞錢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緊的，是先解決這五百多張嘴的吃飯問題。
「王爺，要不……末將帶幾個兄弟，去城外打點獵？」周勇提議道。
「不行。」李自在立刻否決了，「我們是王府親衛，不是獵戶。私自出城打獵，成何體統。而且打獵能解決幾頓？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他站起身，在大殿裡踱步。
找父皇要？不行，他剛被封王，寸功未立，就張口要錢要糧，會讓父皇看輕。
找大哥李承乾？更不行，那是自取其辱。
找四哥李泰？那傢伙一肚子壞水，不給你挖坑就不錯了。
思來想去，他腦子裡冒出了一張滿臉橫肉，笑起來像個憨憨的臉。
程咬金。
這老貨雖然是個粗人，但為人最是仗義疏財，而且是父皇的心腹愛將，跟他借糧，既不會落了面子，也不會引起什麼政治上的猜忌。最重要的是，這老傢伙家裡有錢有糧！
「仲康。」李自在停下腳步。
「屬下在。」
「備馬，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程伯伯府上。」
半個時辰後，盧國公府。
程咬令正在家裡教訓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程處默，雞毛撣子都打斷了好幾根。
「你個小兔崽子！讓你去跟雍王殿下學學！你倒好，跑去跟那幫紈絝子弟鬥蛐蛐！老子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爹！別打了！再打真斷了！我錯了我錯了！」程處默抱頭鼠竄。
就在這時，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國公爺！國公爺！雍王殿下……雍王殿下親自登門拜訪了！」
程咬金的動作一停，手裡的半截雞毛撣子掉在了地上。
「誰？雍王？」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位新晉的王爺，不去巴結太子，不去拜會魏王，怎麼跑到自己這個粗人家裡來了？
他連忙扔了雞毛撣子，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流星地迎了出去。
「哎呀呀！三殿下……哦不，雍王殿下！您怎麼來了！您要來，提前派人說一聲啊，俺老程好掃榻相迎！」程咬金一出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李自在，立刻換上了一副熱情洋溢的笑臉。
「程伯伯客氣了。」李自在拱了拱手，「冒昧來訪，沒有打擾到伯伯教訓處默兄吧？」
他看了一眼旁邊鼻青臉腫的程處默，後者正對他擠眉弄眼，一臉「救我」的表情。
「嗨！別提那臭小子，一提俺就來氣！」程咬金大手一揮，然後親熱地拉著李自在的胳膊就往裡走，「走走走，殿下快裡面請！今天說啥也得在俺老程家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