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哎呀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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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藥叫他這個名字啊!光是喊出來腳趾就摳出來三室一廳了!他只是想和將軍賣萌而已,就像在爸爸媽媽面前撒嬌要生活費一樣,在外人面前,被喊這個名字,真的……真的很尷尬啊!

  彥君眼神死,盯著面前的粉發少女。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況且,」他沉吟了一下,「你不是一隻粉色的小狗來著嗎?」

  個子矮矮的粉發少女:「……」

  這種時候關注的重點居然在這裡嗎?

  「而且,你說你記得我,可是我之前都沒來過翁法羅斯。」彥君抱臂,「你別想騙我。」現在的他是鈕鈷祿·彥君,不是之前那個沒有記憶的傻白甜彥君了,休想騙他,他記憶里的確有關於翁法羅斯的片段,但他清楚的知道,那只是記憶。

  至少,在這個世界,這條時間線上,他沒來過翁法羅斯。

  昔漣無奈一笑,伸出手來。

  彥君的身上緩緩散發出來一點琉璃的光彩,慢慢的,變成了一個……粉色小狗。

  「迷迷!」

  彥君:「?!!!」

  「迷迷?」這不是記憶主的迷迷嗎?啊?這玩意是哪裡冒出來的啊喂!!

  彥君掐住迷迷的腋下,把懸浮在空中的粉色小狗舉起來。

  「迷迷!你怎麼會在我的身體裡!」你不是穹寶的憶靈嗎?!啊?

  迷迷歪頭,迷來迷去的,反正彥君一句話都沒聽懂。

  昔漣輕笑一聲。

  從他身上讀取的記憶里,這位『同伴』的確是這樣的性格,靠譜的時候可以將所有託付給他,但不靠譜的時候嘛……她仔細感受著對方身上殘留的,另一個自己留下的訊息——

  跨越時間的『因』和『果』,從『終末』逆行而來的行者,帶著另一個,以『愛』為名,被盡數冰封的世界的全部……

  昔漣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雖然從『另一個自己』身上讀取的記憶,有很大一部分空白,可是,她能讀取到其中的絕望,即使等來了『灰白的黎明』,等來了『救世主』,結局還是走向了終末,三千多萬次的輪迴終究只是一場幻夢。

  不過……

  她看著面前看著破破爛爛,依舊來到翁法羅斯的少年,她又笑了。

  轉機……已經來了。

  『昔漣』留在他身上的後手,一定會是翁法羅斯,新的轉機——

  「你別光顧著笑啊,」彥君放開生氣的迷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夥伴,等你取回自己的記憶,就能明白一切了,現在,跟上我吧。」

  還不到時候。

  和小白一樣,還不到他想起來所有的時候。

  彥君:「……」

  「我討厭謎語人。」他看著迷迷,「你不說我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無非就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捲入了翁法羅斯的輪迴,有了之前找回記憶的經過,彥君覺得自己不管遇到什麼都可以處驚不變了,畢竟,再地獄誰地獄得過羅浮被帝弓射爆,地獄的過將軍隕落,地獄的過寰宇終末的到來?

  翁法羅斯,灑灑水啦。

  昔漣微微笑,沒接他的話。

  他跟著昔漣,離開了記憶的罅隙,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睜眼,就一張大臉朝著自己而來,某個瞬間,他像是被強吻的白雪公主——彥君下意識的伸手推開丹恆的大臉。

  「男男授受不親。」

  丹恆老師,你在做什麼啊丹恆老師。

  「……呼,你終於醒了。」丹恆眼底的擔憂都快變成海,將彥君徹底淹沒了。

  「看吧,我就說人工呼吸有用。」穹看著彥君,「這不,醒來了。」

  彥君:「……」

  「我昏迷了多久?」彥君坐起來,發現自己已經在房間裡了,看樣子,他們現在已經在奧赫瑪城內,而且……

  除了剛剛在昔漣面前,他能召喚迷迷,現在,他絲毫感受不到迷迷的存在,彥君扶著腦袋感覺自己腦子又被翻的亂七八糟,你們這些記憶行者,能不能尊重一下別人的隱私啊!!

  他心情不是很好,丹恆眼神微閃。


  「我們剛剛進入翁法羅斯,列車車廂就被擊落了,幸好有你的盾,才沒有受很大的傷,只是,你和穹都昏過去了,我將你們挪出來……」丹恆眼底翻湧著某種深沉的情緒,「穹很快活蹦亂跳了,可是你怎麼都叫不醒。」

  所以他才在穹的慫恿下,打算對彥君使用人工呼吸。

  要是平時,他絕對沒有這麼的……魯莽,可是,彥君莫名其妙的昏睡,他實在沒辦法放心,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是啊,你一直不醒來,我們遇到了本地人,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了人類的聚落。」穹攤手,「這裡看著可不太平。」

  「剛剛發生了什麼?」丹恆問道。

  「沒什麼,遇到個謎語人。」他站起來,「這裡是奧赫瑪?」

  「你知道……對,你是列車智庫嘛,」穹瞭然點頭,「我們剛剛認識了你的姐妹。」他探究的眼神盯著彥君。

  「她們也會用『百界門』。」

  氣氛莫名其妙的僵硬了一瞬,彥君知道,穹想要他做出解釋。

  彥君頓了頓,剛想說什麼,就聽到門外有人來的聲音——

  「小小灰,*我們*來啦,小小金醒來沒有?」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門外走進來三個紅色的小可愛,正是彥君使用的『百界門』的實際擁有者,緹寶、緹安、緹寧。

  命運的三相使者,門徑的半神。

  還有一臉憨厚笑意,湛藍的眼睛宛若一汪大海的救世主,白厄。

  喲。這不是烈陽哥嗎?

  彥君心裡毫無波動的吐槽道。

  「他醒了,多謝關心。」丹恆招呼客人,但態度比較冷淡,或者說,他對除了列車組之外的夥伴都是這副冷淡的樣子。

  「丹寶不要客氣,」緹寶攤手,「夥伴醒來就好,你們修整好了,就去見見阿雅吧。」

  「夥伴的朋友身體更重要,我還幫你們聯繫了昏光庭院的醫生,他醒了就好。」

  「……可能是在羅浮加班時間久了,所以在補覺。」穹超級認真道,「可見,加班簡直太摧殘人了。」

  彥君:「……」在玩抽象方面,他真的比不過穹啊。

  「我沒事,多謝關心,我叫彥君,你們好。」他和來人打招呼,然後視線落在了緹寶他們身上。

  彥君看著緹寶他們,像是觸發殘像一般,看到了一些畫面——

  「想奪走門徑的火種,就先踏過我的屍體——」

  他自己持著劍,明明只是幻影,卻將小小的緹寶護在身後,他知道,對方,那個黑袍劍客,能看到他。

  因為……那是白厄,他不會認錯。

  即使面具擋住了他的容顏,即使火種熔燒了他的身體,可是,彥君能感應到,屬於自己的那柄斷劍,就在那破敗的身體裡。

  他明明已經消失了,可不知為何,還以這種『除了白厄,誰都看不見』的形態存在著。

  「逐火……必須……不要阻止……」

  他不知道為什麼白厄會變成那樣,他只知道,白厄要殺掉無辜的幼童。

  劍客的良心不能讓他這樣做。

  「逐火……」

  「小白!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黑袍劍客不說話,只是拔劍:「一斬。」

  彥君擋了下來。

  「二斬。」

  彥君被打退好遠。

  對方身後,恐怖的劍意凝聚,緩緩圍成半圓,彥君一方面很欣慰他的絕招被白厄學去,另一方面,他又痛恨自己,被困在這鬼地方,連靈魂都快被消磨殆盡,現在的力量十不存一,連無辜的人都沒辦法保護——

  他在最後的瞬間,奪走了『門徑』的火種。

  「彥君!」穹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麼了,進來翁法羅斯你就奇奇怪怪的。」

  「我沒事……」

  彥君眨眼,隨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覺得,人倒霉的時候,連喝涼水都能噎死。」

  那麼多選擇,怎麼他就老往死線上撞啊!

  這些記憶真的要找回來嗎?找回來之後,他真的不會嘎巴一聲直接沒了嗎?


  不要啊!

  現世十七年的記憶哪夠啊!除非都是黑歷史(bushi)

  「小小金身上有雅努斯的力量殘留……」緹寶看著他,「難道小小金,也是*我們*的一部分嗎?」

  「這畫風看起來,怎麼都不相容吧?」

  小女孩和……呃,十七歲的少年,差別還是很大的吧?

  而且,彥君是天藍色的配色,就算有紅色痕跡,也是血紅,深紅,和緹寶的鮮紅、淺金不一樣!!

  白厄審視的眼神看著彥君,個子小小的,但渾身氣勢深不可測,最起碼,他不是對手,如果有這樣的幫手,討伐尼卡多利的助力就又多了一些……只是,總感覺,對方平靜的外表下,是被壓抑的狂風駭浪,稍不注意,連自己都將淹沒……這樣的存在,對奧赫瑪來說,太危險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彥君搖搖頭,在所有的記憶找回來之前,這些事情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他笑了一下,「畢竟我也不是黃金裔。」

  他的血,是天人種,長生種的血脈,和被『投入運算』的『電信號』不一樣,至於他為什麼能承載火種。

  他也不知道。

  「這件事等之後再說吧,*我們*帶你們去見阿雅。」

  「緹寶老師,我去吧。」白厄搖搖頭,這麼危險的人,他帶著過去比較放心一些,畢竟,緹寶老師她們沒什麼戰鬥力。

  「小小白要負責清除奧赫瑪里的敵人,所以,這件事就交給*我們*來吧。」

  「緹寶老師放心」白厄搖頭,「敵人有萬敵來處理,護送客人的事情事關重大。」

  「唔……其實……」彥君舉手,「阿格萊雅的位置在哪?我們自己過去就好了。」他手中金光乍現,是百界門啟動的光點。

  現場,緹寶、緹安、緹寧瞪大了眼睛,白厄深藍的眼底滿是凝重——

  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角落,一隻金色的若蟲緩緩消失。

  丹恆:「……」

  他扶額。

  大傻春!你要做什麼!就算你會開門,可是在人家眼裡,你就是個危險分子啊!你掌握了別人的『專屬力量』本就被懷疑了不說,現在要直接在沒有『護衛』陪同的情況下,去見人家的首領——

  你自己想想,你覺得合適嗎?

  這和有令使不經過通報直接閃現到神策府景元面前有什麼區別?

  彥君看懂了丹恆的意思。

  彥君:「……」嘿嘿,這不是,能打贏的時候,他根本懶得動腦子嘛。

  「咳,那就有勞白厄小哥了。」彥君微微頷首,「抱歉,是我考慮不當。」

  ——

  「緹寶老師,如何?」

  「的確是雅努斯的力量,*我們*也看不懂到底是什麼原因,不過,小小金的氣息冰冷但卻溫暖,破碎卻又包容,鋒利卻充滿了守護的感覺,*我們*覺得,他是好人。」

  白厄看著單手控制飛劍將沿路的敵人迅速解決的彥君。

  這些天外來客,實力真的出乎意料。

  彥君很強,和泰坦有一戰之力,而那個自稱丹恆的冷麵小哥也很強,白厄能察覺到他隱藏的力量,小灰毛自然不用多說。

  「你們在說什麼呢?」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走過來,抱臂,看著不遠處的彥君三人,「那幾位,就是天外來客?嘖……紛爭的氣息。」

  彥君似乎也有所覺,回頭,就看到懸鋒城的王儲用一種很不爽的眼神看著他。

  彥君:「……」

  喲。這不是必痛哥嗎?

  「我是邁德漠斯,懸鋒城的王儲,你們也可以叫我萬敵。」萬敵介紹自己,「你身上的紛爭氣息如此濃烈,你也是懸鋒城的人?」

  紛爭……巡獵吧?

  巡獵氣息當然濃烈了,他可是帝弓親賜的令使!

  小鳥得意挺胸.jpg

  「翁法羅斯不會真的是你老家吧?」穹小聲的吐槽道,「怎麼誰都覺得和你有關係啊?」

  彥君嘆氣。

  三月不在,你頂替了她的位置是吧?

  「我也在想到底怎麼回事。」他收起飛劍,回答道,「我不是懸鋒城的人,我名彥君,你們應該知道我們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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