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哎呀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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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天外的客人。」黃金裔的領導者,阿格萊雅一襲金色的衣裙,無光的眼落在幾人身上,對著天外來客表達了自己的友好。

  就算是心底拉滿了警惕,可對方的實力,足以讓她不能輕舉妄動。

  白厄送他們過來的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尼卡多利的眷屬,可這些敵人,無一例外,都被彥君那把帶著虛無氣息的長刀劈了,對方展露出來的實力實在讓人心驚……有時候,不怕對方玩心眼子,因為她也會,可若是對方奔著掀桌子來的,有能推翻一切的力量,那任何的謀劃對他們來說,都沒有用。

  現在,逐火之旅對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她迅速轉變了對這些天外客人的策略,並不打算做壞人,將他們送到白厄那邊去——

  她怕弄巧成拙,讓這幾個天外之人,對黃金裔整體產生了惡感。

  如果他們成了逐火之旅的敵對者……

  「金織女士。」彥君微微頷首,禮節到位,「您已經知道我們的來歷,我們也不必贅述,至於其他的問題,我們會一一解釋給您,想來,金織女士自己有自己的判斷。」

  「幾位能如此開誠布公最好不過,不過我還是想說,在金絲面前,謊言,纖毫畢現。」

  「當然,開誠布公,無法回答的我拒絕回答,能回答的,我以羅浮劍首的名義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有半句謊言。」彥君顯得很是坦誠,「這樣坦誠,只是向你保證,我們絕無惡意。」

  丹恆和穹站在彥君身後。

  丹恆看著彥君遊刃有餘的和阿格萊雅交涉,恍惚間看到了景元的影子……不是說和景元很像,畢竟景元輕易不會有這樣的銳氣,只是彥君氣勢拿捏到位了,語氣坦誠,但主動權瞬間易手,被他徹底拿在了手裡。

  穹寶歪頭。

  ……羅浮劍首的名義……這一任的劍首還沒確定呢吧,你小子,果然對那個位置虎視眈眈了吧!

  不過,他還沒憨到現場揭短。

  「羅浮……是天外的星球嗎?」阿格萊雅微微一笑,她沒感受到金絲的震顫,說明他們說的的都是真的,她心神複雜了一瞬,奧赫瑪……翁法羅斯之外的天空……

  「啊,是,」彥君微微一笑,「如何?阿雅老師?」

  「哼。」阿格萊雅無神的眼底似乎倒映出彥君遊刃有餘的模樣,「我看起來別無選擇,對嗎?」

  「怎麼會呢?」彥君笑,「我們也可以是阿雅老師的選擇,不是嗎?」

  「所以,能告訴我,雅努斯的神權,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場的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彥君回眸看了一眼丹恆和穹,嘆了一口氣。

  「我『曾經』短暫的擁有過門徑泰坦的火種,」他斟酌著詞彙,「或許,不僅僅是門徑泰坦。」

  他還能召喚死龍,還能召喚小伊卡,還能召喚衣匠,還能召喚水母。

  黃金裔都抽了耶!

  「哦?」阿格萊雅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很震驚,畢竟彥君能召喚百界門的時候,她就想到了這一點,只是……

  「抱歉。」阿格萊雅看著彥君,「可是,你並沒有金血,也就是說,你並不是黃金裔——」

  「所以,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

  「緹寶吾師使用半神的力量會有很強的副作用,可是,在你身上,似乎並沒有體現。」

  緹寶們都變得那么小了,可彥君,不能說大隻,只能說和小不沾邊。

  彥君搖頭。

  他不知道啊。

  不過,要是變成小小彥,他一定要躺地上打滾讓將軍抱抱才起來。

  丹恆:「……」

  光看表情就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了,景元控最出息的幻想就是被景元抱著哄吧?

  阿格萊雅又問了一些天外的事情,然後讓白厄給他們安排了住所。

  彥君告別了阿格萊雅,離開時,他定住:「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們,但充當你眼睛的金線,不要放過來。」

  「作為交換,我無條件為你出手一次,如何?」

  大公無私者,總讓人心生敬佩,而且,彥君是來找回記憶,肘擊鐵幕的,自然不可能一下子龍傲天的把所有人都逼到對立面去。

  朋友搞的多多的,是他當了三年將軍的經驗。大拇哥.jpg


  阿格萊雅頓了頓,笑的優雅。

  「當然,既然是朋友,我自然是信任的。」

  信任個屁啊,他們這些當權者,就算耿直如彥君,幹了三年將軍,也變得和阿格萊雅一個德行了,疑心病、假想敵這一塊/.

  幾人離開了雲頂天宮,白厄發來了肘擊尼卡多利的邀請,不過,在動身之前,他建議彥君他們可以感受一下奧赫瑪的溫泉文化。

  彥君搖頭。

  「夥伴,溫泉可以驅逐身體裡的疲憊,你們遠道而來,泡一泡,今天完全可以睡個好覺了呢。」

  「抱歉,我身體不太方便。」

  他身上很多傷欸!泡溫泉,泡完之後,溫泉水池子遭殃呢,還是他的傷口遭殃啊?雖然現在感覺不到疼了,可是看著傷口不斷出血也很驚悚啊,而且,他不想別人看到他的身體。

  他對那種同情、關心、擔憂的眼神過敏!

  丹恆也搖頭。

  「你又是什麼原因?」

  穹微微挑眉。

  「丹恆老師是冷水魚……呃,冷水龍,他喜歡冷水,不喜歡熱水。」

  「是因為熱水會變成龍湯嗎?」彥君摸摸下巴,「丹恆老師的龍鱗遇到溫水會變色嗎?」

  「要不要拔一點試試?」

  丹恆老師抱臂,冷眼看著兩個研究他的活寶。

  「呃,保護丹恆老師人人有責。」

  「好吧。」穹寶開心的去泡澡了,「兩個沒福氣的傢伙。」

  彥君:「……」

  丹恆:「……」

  哼。

  兩人在房間裡,面面相覷半分鐘,最後還是丹恆開口了。

  「我知道你來自……另一條時間線,你來過翁法羅斯?那些事情,能告訴我嗎?」丹恆不想當小聾瞎,他也不想和彥君玩心眼子,他選擇了直接A上去問,「三月她現在在哪?」

  彥君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其實也不清楚,你們給三月拍照了嗎?」

  「她會將自己變成憶靈,藏在相機里,但不確定是什麼時候藏進去的。」

  「這樣嗎?」丹恆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看著彥君,「你知道的不僅僅是這些,其他的呢?」

  彥君喝了一杯冰水,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你說我來自另一條時間線,我也覺得是這樣,但我覺得,不僅僅是一條時間線。」他深吸一口氣。

  丹恆放在身邊的拳頭瞬間捏緊了。

  「不僅僅是一條時間線……」這句話不亞於告訴他,自己的夥伴不僅僅死了一次,還變著花樣被凌遲了好幾百遍——

  「這是什麼意思?」

  丹恆:蒼龍濯世世世——(戰技點龍丹)

  察覺到丹老師的語氣有壓不住的激動,彥君將手邊的冰水遞了過去。

  「別激動啊……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翁法羅斯都能輪迴三千多萬次,他只是輪迴了兩三次而已,不要那麼大驚小怪啊。

  丹恆:「……」

  他怎麼可能不激動,這話讓景元聽到,景元嘎巴一聲死那了!

  他雖然剛開始覺得彥君不太穩定,不想他上列車,可是這麼多次的一起開拓,他早就將彥君『視他如視自己』了!!!

  忘本這一塊/.

  這是他的夥伴!!

  他的夥伴,一輩子只能擁有一次的!!

  化龍妙法!後台預啟動——!!

  「是這樣的,在時間線A,黑塔女士遭遇鐵幕,變成帝皇三世,羅浮墜隕,『彥卿』是羅浮最後的守艦人,行屍走肉,直至墮入虛無,變作只有殘念的血罪靈。」

  血罪靈,從虛無的陰影中誕生,將自己視作事主,無意義的重複著事主的執念,一遍又一遍,永遠得不到解脫。

  『彥卿』的執念是什麼呢?是守在羅浮上,等著回不來的人,殺著看不見的敵,守著沒有人的家。

  「可是在時間線B,『彥卿』成了開拓者,無名客,隨著列車週遊寰宇,最後,在翁法羅斯,他這個無人能看到的幽靈,被融入其中,連帶著他的斷劍一起——」


  因為幻影彥君說了,要小白將自己的斷劍帶回羅浮,替他帶話給羅浮將軍景元!

  這說明什麼,說明將軍什麼事都沒有!要不然彥君不會說這種話的!彥君也不會離開羅浮!

  將軍沒事啊!

  那說明列車去了羅浮,說明、說明從一開始就不一樣了!!

  將軍還活著,羅浮沒事了!而……羅浮上肯定還有一個彥卿,那個『曾批給雨支風月,累上流雲借月章』『須知少年拏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的少年劍客。

  所以他才會出現在翁法羅斯!不然的話,他是不可能離開羅浮的。

  他現在想到自己在匹諾康尼的夢境裡,目送姬子、瓦爾特和穹離開時,恍惚間想起的那句對話——

  「影子,你在的吧?」

  他當時怎麼答的?

  他說……「我在。」

  他是列車的影子,所以他不知為何逆轉了時間,以一個『不被看到』的狀態,成了列車的一員,在開拓翁法羅斯的時候,他陷入了無盡的輪迴。

  現在還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但他已經解明了大部分前因後果。

  這些話講完,彥君好奇的看著面前石化後掉屑的丹恆,眨眨眼。

  「這些話可千萬不能給將軍知道,」他還在開玩笑,「不然我可要以死謝罪了。」

  丹恆:「……」

  怎麼,景元你不能捅刀子,刀子全使在我身上了是吧!

  他看著彥君,差點控制不住自己要冒出來的龍角。

  「所以你才能用黃金裔的能力,因為……你曾經也是他們的一員?」丹恆點點頭,「那『再創世』?」

  「黃金裔們奪取火種,成為半神,再度支撐起天地,完成再創世,這是他們說的,我想聽聽你的消息。」

  「不愧是丹恆老師,已經掌握了不少情報了啊。」彥君比了個大拇指。

  丹恆瞪他:「我有景元的玉兆。」

  彥君:「……」

  怎麼這樣啊!怎麼還告家長!

  「差不多吧,不過,丹恆老師博學多才,應該聽說過帝皇權杖,整個翁法羅斯,就是一台運行的帝皇權杖,其中孕育的,是誕生之後,足以毀滅整個寰宇的絕滅大君,鐵墓。」

  丹恆、丹恆.exe未啟動。

  等小浣熊從溫泉里出來的時候,兩人之間的氣氛依然有點僵硬,穹歪頭,看看丹恆,又看看彥君,一下子湊到彥君面前。

  「你做什麼了?讓丹恆這麼生氣?」

  彥君:「?」

  「你怎麼還拉偏架啊!」天地良心,他也不知道丹恆為什麼像是被刃追上一樣,整個人都不開心了,穹說這話,他超級傷心的!

  傷心了,不理會他了。

  「我沒生氣。」丹恆搖頭,「我只是……」

  他只是在難過而已。

  他生氣彥君不早點說,可是轉念一想,就算彥君說了,他們也不可能不來翁法羅斯,三月在翁法羅斯,他們必須得來,他們不可能放棄任何一個夥伴,再說了,最難過的難道不是彥君嗎?

  一想到他可能不止一次的回到開始,丹恆就覺得窒息。

  那樣的絕望足以壓碎一個人,可彥君呢,他看著居然還算完好。

  或者說,他偽裝的很好,將自己縫縫補補,盡最大的可能『完好』的回到家人身邊。

  他還若無其事的在笑。

  「哼!」彥君哼的超大聲,「欺負我!我要告訴將軍!」

  穹:「……」幼不幼稚啊!

  「我錯了,」他光速道歉,「上次將軍答應給我們在羅浮的免單還沒兌現呢!」

  丹恆:「……」

  「好吧,我錯了,」丹恆老師也能屈能伸,「這種事就不要告訴將軍了吧?」

  他不想被景元用譴責的眼神看著。

  「看你們表現。」

  「尾巴都翹起來了,你們剛剛說了什麼啊!快點告訴我!」

  「沒什麼,丹恆老師說他想試試溫泉水。」

  「我沒有。」丹恆否定,「彥君說他今天睡太久了,等下守夜。」

  「奧赫瑪……好像只有白天?」穹撓頭。

  「這不重要。」另外兩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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