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哎呀翁法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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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穹列車的航線會議召開,黑天鵝飄然而至,引導眾人選擇尋常不可見的星體,翁法羅斯。

  姬子:「開拓開拓星神都沒去過的星球,意義重大,此次開拓之行,大家的意見呢?」

  丹恆依然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只是,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機。

  [羅浮劍首:丹恆老師,下一站翁法羅斯一定要帶上我。]

  [羅浮劍首:彥卿拜求.jpg]

  彥君也要去,之前的開拓他並不在意,在匹諾康尼也沒插手很多,可翁法羅斯,他們還沒確定的下一站,彥君一定要去。

  他想到彥君說的那些,關於未來的隻言片語,他心裡壓上了一層陰霾,下意識的,他想阻止列車前去翁法羅斯,他的夥伴絕對不能有事!

  「姬子小姐……」

  姬子抬頭看他,那雙金色的眼睛帶著包容。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在猶豫。」姬子這樣說著,幾人的對話引起了黑天鵝的好奇。

  「列位,」黑天鵝看著穹,「你們好像提前知道,要去的地方是翁法羅斯,這個才出現在憶庭觀測里的星球?」

  丹恆剛想說什麼,就看到三月七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三月?你怎麼了?」

  「我、我只是有點累,」短短半天的功夫,三月七就已經有點走不動路了,看著她難受的樣子,丹恆捏緊了手機。

  [列車護衛:三月很不舒服,你知道她是怎麼回事嗎?]

  正忙著幫將軍上班的彥君從案牘中抬頭,偷偷瞟了一眼在旁邊撐著腦袋打盹的將軍。

  不知道什麼原因,從他回來後,將軍就有意無意的盯著他,將他拘在神策府,要是之前他肯定看不出來啦,但有了當將軍的經驗後,彥君的職業素養upup,將軍說什麼,他都能解讀出來更深層的意思——

  然後他就發現,其實他之前處理公務時,以為切了景元,是用了將軍的無敵智慧,可現在看來,那根本是他的潛意識投射。

  他以為的切了將軍就能用將軍的附加能力,其實是他自欺欺人——現在他倒是能發現細微的不同了,那些落下的棋子,是他自己的想法,那些應付公文的手筆,是他自己的習慣……只是無意識的學著將軍的樣子,遊刃有餘的去處理那些事情了,離開將軍後變成了將軍的模樣,怎麼說呢,他還挺有潛力的。

  畢竟景元將軍的政治手腕,不是誰都能學來的。

  ……將軍在打盹,回復一下丹恆的消息。

  不過,這種被將軍緊張的盯著的日常,他倒是沒有不滿意的。

  [羅浮劍首:這就是你們一定要去翁法羅斯的原因了。]

  這沒什麼不能說的,與其讓丹恆擔心,不如告訴他們事實,丹恆肯定不會看著三月昏睡不醒。

  [羅浮劍首:她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挾持,以記憶的形態,折躍到了翁法羅斯,你們得去找到她,不然……]名為三月七的存在,也許會徹底消失。

  丹恆抬頭,看來,這翁法羅斯必須得去了。

  [羅浮劍首:你們要出發了嗎?我這就到,我和將軍請個假。]

  [列車護衛:你一定要去?]景元會同意嗎?

  [羅浮劍首:我有我的理由。]

  他不親自去看著鐵墓被消滅,他心裡難安。

  「我同意去翁法羅斯,彥君剛剛告訴我們,三月的情況和翁法羅斯有關。」丹恆看著穹和姬子還有瓦爾特,「彥君也一起去。」

  「真的嗎?彥君乘客也一起去帕!」帕姆很高興,「帕姆這次為你們準備了一節車廂!」

  「他也一起去嗎?」瓦爾特有些放心了,彥君的實力他是認可的,但話又說回來,他都執意要去,說明翁法羅斯的的事情已經嚴重到需要他那樣的強者出手,令使都不放心的程度,那麻煩得多大?

  列車上幾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才上列車沒幾天的家主星期日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小鳥疑惑.jpg

  「那位彥君先生要一起去,我們要去羅浮接他嗎?」

  「不用,翁法羅斯的坐標我發給他了。」丹恆看向黑天鵝,「多謝黑天鵝小姐替我們指明方向。」

  而神策府,景元似乎已經知道彥君要說什麼了。


  「將軍。」彥君起身,長劍磕在桌角,發出沉悶的聲音,「我……」有點事要出去幾天。

  「嗯,」景元睜開眼,鎏金的眼底仿若太陽,「要走了?」

  彥君想說什麼,卻不敢看景元的眼睛,只能微微垂著眼。

  他知道將軍很擔心他,他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的待在羅浮,哪也不去,照顧好自己,可為了羅浮的安危,他沒辦法袖手旁觀,回憶起來那些事,他也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將軍的庇佑。

  「是,將軍,彥君此去,很快就會回來,還請將軍准許。」

  景元沒說不能去,他只是讓彥君把頭抬起來:「彥君,抬頭。」

  「身為劍客,不可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這幅怯懦又畏縮的樣子,可不像是雲騎驍衛。

  連恩師的臉都不敢看,如何能看清前路,開拓未來呢?

  彥君神色恍惚了一瞬,死死的捏著劍柄。

  「過來。」景元坐直了身體,像小時候那樣,讓小鳥把腦袋放在他的膝蓋上,這樣的場景,在彥卿長大之後,撐起大人的模樣後,就再也沒有過了,彥君半跪在景元面前,心底的委屈翻江倒海,被他死死的壓住——

  「將軍,您這樣太犯規了,」會讓他捨不得走的,「我已經長大了。」

  「是,長大了。」景元似乎是笑了一下,「在我這裡,你可以一直做小孩。」什麼長大了,他才十七歲,就死過不止一次了,這算什麼長大?

  彥卿還能慢慢長大,長生種的漫長年歲在他身上拉的格外長,他能過二十四的生日,能過二百四的生日,甚至像懷炎一樣,兩千四的生日也不是不能過。

  但彥君呢,他若是走不出來,永遠只有十七歲了。

  「而且,我一直沒說過,彥君,你當將軍當得很好。」

  「我很欣慰。」

  彥君僵硬了一瞬。

  「您都知道了?」

  「也是,我什麼都瞞不過將軍。」

  「哼。」景元輕笑,眼睫投下陰影,遮住了他的神情。

  他知道很多,他還知道彥君現在已經徹底失去了味覺和痛覺,找回來那些讓他都心梗的記憶後,這孩子,在自滅的路上,走的更遠了。

  還好維繫他的『存在』依然在錨定著他。

  「那算什麼好?我只是一個失敗者而已。」

  救不了將軍,守不住羅浮,殺不了敵人,找不回自己。

  不過,現在,他該啟程了。

  翁法羅斯,他的新征程。

  「……去吧,羅浮一直停在這片宙域。」羅浮,乃至整個仙舟,都將是你最後的靠山。

  他沒辦法留住彥君,彥君離開將軍很久了,他已經成長到不需要將軍的程度了,景元想,他至少不應該成為彥君的阻礙。

  ——

  景元將軍不愧是對彥君寶具,明明什麼煽情的話都沒說,就是把小孩哄的傻笑了一路,有種做了錯事瞞了好久,終於兜不住了和家長坦白,被家長輕描淡寫「我知道啊,沒事,你人沒事就好。」這樣哄好了的感覺。

  等彥君上了停在翁法羅斯之外的星穹列車上時,是個人都知道他心情不錯。

  「你來了。」丹恆挑眉,「這麼開心?」

  「嘿嘿。」彥君笑了一下,轉瞬又擔憂了起來,「三月呢?她現在怎麼樣?」

  「她陷入了昏睡狀態,你的意思是,她現在已經在翁法羅斯了?」

  「是的,三月和記憶的關係比你們想的都要深,我們得儘快出發了,」彥君嚴肅了下來,「準備好,要成為救世主了嗎?」

  穹歪頭:「你好中二啊。」

  彥君:「……」

  拳頭硬了。

  這種時候還要說這種話,不愧是你!

  「帕姆準備了一節列車,」丹恆拿著三月託付給他們的相機,「走吧。」

  「好,」彥君看向姬子,「姬子小姐,我們一定會把三月七帶回來的。」

  「我相信你們。」姬子深吸一口氣,「彥君,我知道你實力強大,雖然這是你的第一次開拓,但,他們兩個的安危,就拜託你了。」


  「姬子小姐,您太客氣了,」彥君微笑,「下車的無名客也是無名客,您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的,我絕對不會讓夥伴出事。」

  車廂被發送出去,急速靠近呈現無限循環符號的星球,翁法羅斯。

  彥君手裡骰子落下,給丹恆和穹兩人身上套上了盾。

  「這星球居然有地對空飛彈嗎?」

  穹話剛說完,只見地面上轟然砸上來一支長矛,然後,車廂迅速被洞穿,彥君咬牙,迅速又補了個盾——

  轟——!!

  列車,墜毀在了星球表面。

  彥君身為令使,很強,就算硬接尼卡多利的長矛也不會有事,可偏偏在進入翁法羅斯之後,他莫名其妙的受到了某種吸引——

  「迷迷!」

  他眼前一黑,迅速失去了意識。

  ——

  「羅浮……是什麼地方呢?」年幼的白厄坐在金色的麥田裡,嬰兒藍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彥君,「你說那是你的家鄉,可是,哀秘麗謝沒有這樣的地方。」

  「因為那是天外的一艘巨大的艦船,」『彥君』說道,「八千年前,古國皇帝為了追求長生,派出了離開故土的飛船,航行寰宇,那些艦船,統稱為仙舟。」

  「哇,好厲害,」白厄激動的說,「是比哀秘麗謝還大的地方,但是……你的家鄉在羅浮,那你,為什麼不回家呢?」

  『彥君』幻影情緒低落了一些,「我的家鄉被黑潮淹沒了,我沒守住它。」

  ……這是來自他的記憶嗎?彥君站在不遠處看著交流的兩個幻影,看了看周圍,這、幻影影中影?現在的他,也不是實體……遭了,他的身體還在列車上呢,他已經能想到丹恆多絕望了。

  穹渾身是血的樣子讓丹恆連落石都躲不開……他的身體沒有了靈魂,那絕對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彥君苦中作樂。

  算了,說不定等下就醒來了。

  而且……這也不算沒有收穫,他竟然真的和小白認識啊?

  誒嘿。

  幻影之間的對話還在繼續。

  「啊,抱歉,我知道黑潮,你說,哀秘麗謝,也會變成那副樣子嗎?」

  和某種預兆的開端一樣,畫面一轉,黑潮降臨——

  「只用鋤頭是沒辦法拯救家鄉的。」『彥君』幻影握住了白厄的手,「這柄劍,助你刺穿敵人的心臟。」

  「可是……你會消失的。」

  「我只是一道沒人能看到的殘影而已,如果你能做到,到時候,送我回羅浮吧。」幻影笑著,變成了一截斷劍,「替我去看看羅浮的將軍。」

  斷劍被那名立志要守護家鄉的少年握在掌心,瞬間,風流雲動,劍氣縱橫——

  「萬劍!天來!」

  無數的劍幻化出來,只用了一招,就擊退了黑潮的襲擊。

  白厄看著失去了光澤的劍,不知為何,有點難過。

  「小白,你怎麼了?」粉色頭髮的少女走過來,「這些都是你做的?你變強了好多啊。」

  「……不是我,是一個朋友。」白厄把斷劍收起來,「昔漣,黑潮已經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昔漣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回頭。

  「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

  彥君和昔漣對上視線,剎那間,周圍環境驟然變化,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空,面前,比他矮了一點的小女孩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哎呀,夥伴,好久不見啦。」她說,「看來,你還沒有想起來那些故事,不過,這些浪漫的故事,我會仔仔細細的講給你聽的,如何?」

  彥君撓頭。

  「我知道翁法羅斯發生了什麼事,可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不是在羅浮守艦嗎?

  都成那副樣子了,說句難聽的,和會動的屍體有什麼區別?

  就這還能來翁法羅斯參加輪迴,這也太敬業了吧!

  彥君無語的時候總是喜歡吐槽。

  「人家也不知道呢,但,人家還是能認出來夥伴的,對吧,彥寶。」

  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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