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觀眾不行,節目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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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刑那一嗓子喊完。

  碎星海徹底死寂。

  不是普通的安靜。

  而是那種連星海里碎石漂浮的聲音,仿佛都被一隻無形大手硬生生掐斷的死寂。

  宋長風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身後那些星隕閣仙君,一個個臉色發白,瞳孔地震,像是同時聽見了自家祖師爺棺材板被人當場掀開,還順手拿去墊桌腳。

  雷無咎眼角狠狠一跳。

  太初聖地那名白衣中年周身聖光都晃了一下。

  他眉心那縷淡金聖紋原本溫潤如玉,此刻卻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糊了一下,竟然短暫黯淡了一瞬。

  陳宇蹲在玄刑面前。

  沉默三息。

  他盯著玄刑那雙布滿血絲、還在不斷倒映凌亂人影的灰白眼珠,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化。

  先是震驚。

  然後是懷疑。

  最後,變成了某種極其危險的興奮。

  下一刻。

  陳宇緩緩站起。

  「臥槽。」

  「這麼牛逼?」

  他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那眼神,不像是聽見了什麼絕世災厄。

  反而像是一個窮瘋了的土匪,突然聽說前面山洞裡埋著九大仙尊的黑歷史帳本,而且還沒上鎖。

  「九大仙尊跳違禁舞。」

  「長生仙尊坐第一排。」

  「還給賞錢。」

  陳宇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敬畏。

  「這哪裡是幻境?」

  「這是仙界文化遺產啊。」

  眾人:「……」

  玄刑趴在地上,渾身一抖。

  他原本就已經裂開的道心,聽到「文化遺產」四個字之後,差點當場碎成粉末。

  陳宇轉身,掃視全場。

  「誰一起去?」

  全場無人應答。

  雲鶴默默後退半步。

  他舔老闆歸舔老闆,可舔到這種程度,多少有點挑戰他的生理極限。

  赤鳶直接移開視線,假裝自己在欣賞碎星海風景。

  梵天低頭看腳,臉上寫滿了「我只是一個燒鍋爐的試用期員工,這種高端局跟我無關」。

  宋長風臉色發青。

  開什麼玩笑?

  九大仙尊跳違禁舞,長生仙尊坐第一排還給賞錢。

  這種東西是能看的嗎?

  看一眼,道心崩。

  看兩眼,族譜沒。

  萬一裡面那玩意真牽扯到仙尊因果,他們這些沒有仙尊庇護的頂尖大教,連給自己收屍的人都找不到。

  玄刑趴在地上,猛地抓住陳宇衣角。

  他的手指用力到發白,灰色法則像瘋了一樣從指縫間溢出,又不斷被某種詭異氣息吞回去。

  他聲音嘶啞。

  「不能去……」

  「真的不能看……」

  「我只是看了一眼……」

  「就一眼……」

  玄刑瞳孔劇烈顫抖。

  那雙灰白眼珠深處,仿佛仍舊有無數衣袖在翻飛,無數扭曲影子在狂笑。

  「我現在腦子裡全是仙尊甩袖子……」

  陳宇眼神更亮。

  「還有動作細節?」

  玄刑喉嚨一甜,差點當場吐血。

  「雷極!」

  「你有沒有聽懂重點!」

  陳宇認真點頭。

  「聽懂了。」

  玄刑剛要鬆口氣。

  陳宇又道:「動作很完整,值得搶救。」

  玄刑:「……」


  他眼前一黑。

  雷無咎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雷極道友,此陣詭異,未必是真。」

  陳宇點頭。

  「我知道。」

  眾人剛鬆一口氣。

  陳宇又道:「所以更要進去確認一下是不是高清無碼。」

  雷無咎:「……」

  太初聖地白衣中年閉上眼。

  他忽然覺得,這個所謂長生殿雷極,比無回谷本身還邪門。

  無回谷最多吞法則,亂因果,污染道心。

  雷極不一樣。

  雷極能讓所有人懷疑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陳宇看向白髮分身。

  「寵物。」

  「準備留影。」

  白髮老頭緩緩抬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滄桑、忠誠、被命運反覆碾壓卻依舊不離不棄的老狗表情。

  識海內。

  巨型馬桶旁邊。

  雷極殘魂被紫金鎖鏈捆得像一條快要風乾的鹹魚,當場崩潰大吼。

  「我錄你大爺!」

  「那可是仙尊!」

  「你要是真錄下來,死的不只是我,可能連馬桶都得跟著遭殃!」

  現實里。

  白髮老頭恭敬低頭。

  「是,主人。」

  雷極殘魂:「……」

  他癱在鎖鏈里,目光空洞。

  累了。

  毀滅吧。

  雲鶴眼含熱淚。

  「主僕同心,勇闖禁舞。」

  「太感人了。」

  「我在長生殿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羈絆。」

  赤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確定那叫羈絆?」

  雲鶴擦了擦眼角。

  「至少老闆說是,那它就是。」

  赤鳶:「……」

  陳宇大手一揮。

  「走。」

  「今天誰攔我看仙尊違禁舞,誰就是仙界文化產業的罪人!」

  雷無咎終於忍不住,抬手攔在陳宇面前。

  「雷極道友,慎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三十六道雷柱在周圍轟鳴,雷光炸裂,遮住了外界窺探,也遮住了他眼底那一瞬間差點失控的怒意。

  「無回谷里看到的東西,不管真假,一旦入眼,便是因果。」

  「你以為只是看一眼?」

  「錯。」

  雷無咎盯著陳宇,一字一頓。

  「你看見它。」

  「它也就看見了你。」

  這句話落下,四周溫度仿佛憑空降了幾分。

  那些原本還在心裡吐槽的仙君,臉色同時一變。

  玄刑趴在地上瘋狂點頭,灰白眼珠還在抽搐。

  「對!」

  「它看我了!」

  「它真的看我了!」

  「它還衝我拋袖子!」

  眾人頭皮發麻。

  一個歸一境刑罰使,被嚇成這樣,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那不是單純的幻境。

  更像是某種藏在無回谷深處的東西,借著玄刑的眼睛,往外看了一眼。

  可陳宇卻負手而立。

  衣袍獵獵。

  雷極肉身里紫青雷氣轟然升騰,霸道的雷霆法則在他周身遊走,映得他整個人像一頭剛剛從雷海里爬出來的瘋狗。

  「因果?」

  他冷笑一聲。

  「我輩修士,逆天而行,奪造化,爭長生,踏屍山血海而上,何懼區區因果?」


  眾人心頭一震。

  這句話若是換個人說,或許真有幾分豪氣。

  可從雷極嘴裡說出來,他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果然。

  陳宇下一句就來了。

  「更何況。」

  「這還是高清無碼的仙尊黑料。」

  眾人:「……」

  剛剛升起的那點熱血,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雷無咎眼皮狠狠一跳。

  陳宇大手一揮,氣吞山河。

  「我今天,就是要進去看!」

  「誰攔我,誰就是斷我道心!」

  他盯著雷無咎,語氣沉痛。

  「雷道友。」

  「你今天若攔我,就不是我的好兄弟。」

  雷無咎:「????」

  他差點當場破功。

  好兄弟?

  我踏馬是你老丈人!

  還有,你別仗著自己這是分身,就在仙界為所欲為!

  雷無咎心裡怒罵。

  這是老子做的陷阱!

  專門坑長生殿、坑仙尊眼線、坑那些不長眼的老東西!

  你進去看什麼?

  看自己老丈人布置的精神污染陣法?

  媽的。

  有病!

  而且還是祖傳治不好的那種。

  雷無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想把陳宇一腳踹回下界的衝動。

  他現在不能暴露。

  長生殿的人在場。

  太初聖地的人在場。

  星隕閣的人在場。

  更麻煩的是,無回谷裡面那東西還沒真正被引出來。

  他布這個局,本來是為了借陣篩掉一批長生殿眼線,再順手把某些藏在仙界暗面的東西逼出來。

  可他萬萬沒想到,陳宇這個女婿一來,直接把嚴肅行動變成了大型團建。

  還是奔著仙尊違禁舞去的團建。

  「雷極道友。」

  雷無咎咬著牙,聲音卻依舊平靜。

  「聽老夫一句勸。」

  陳宇搖頭。

  「不聽。」

  雷無咎:「……」

  陳宇轉頭,目光忽然落在赤鳶身上。

  赤鳶心裡咯噔一下,後退半步。

  「你看我做什麼?」

  陳宇咧嘴一笑。

  「走。」

  「你也一起。」

  赤鳶臉色驟變。

  「我?」

  陳宇一本正經道:「你不是修合歡大道嗎?」

  「進去學習一下仙尊們的先進經驗。」

  赤鳶:「???」

  赤鳶差點把手裡的酒杯捏碎。

  「雷極,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陳宇認真點頭。

  「我聽了。」

  「很有建設性。」

  赤鳶咬牙:「那是九大仙尊違禁舞!不是合歡宗年會!」

  陳宇皺眉:「格局小了。」

  「能讓玄刑看一眼道心崩潰,說明藝術衝擊力極強。」

  玄刑趴在地上怒吼:「那不是藝術!」

  「那是災難!」

  陳宇低頭看他。

  「你不懂。」

  「觀眾素質不行,不能怪節目。」

  玄刑眼珠子一翻,差點昏過去。

  雲鶴立刻掏出玉簡。

  「老闆名言:觀眾不行,節目無罪。」


  赤鳶一腳踹過去。

  「你再記,我先讓你變節目。」

  雲鶴瞬間收筆。

  「屬下突然失憶。」

  梵天在旁邊冷笑。

  「你們仙界真髒。」

  這句話說得很輕。

  但在場都是仙君。

  所有人都聽見了。

  陳宇轉頭。

  「小梵。」

  梵天臉色一僵。

  「你想幹什麼?」

  陳宇指了指無回谷。

  「你也去。」

  梵天差點沒繃住。

  「關我什麼事?」

  陳宇理直氣壯。

  「魔族審美開放,你負責跨界鑑賞。」

  梵天后退半步。

  「我只是試用期。」

  陳宇點頭。

  「所以安排你學習企業文化。」

  梵天咬牙:「你們企業文化就是看仙尊跳舞?」

  陳宇拍了拍他肩膀。

  「錯。」

  「是在絕境中發現商機。」

  梵天:「……」

  他忽然有些後悔。

  當初自己為什麼要復活?

  老老實實死在鬥獸坑裡不好嗎?

  至少不用被迫參加這種詭異到足以載入魔界恥辱史的團建活動。

  雷無咎終於忍不住低喝。

  「夠了!」

  陳宇看向他。

  「雷道友急什麼?」

  「莫非你也看過?」

  雷無咎臉色一黑。

  「老夫沒看過。」

  陳宇眯眼。

  「那你怎麼知道不能看?」

  雷無咎:「……」

  宋長風忽然小聲道:「有道理。」

  聲音不大。

  但很清晰。

  雷無咎猛地回頭。

  宋長風立刻閉嘴,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剛才那句話是隕石放的屁。

  陳宇大手一揮。

  「決定了。」

  「組團進谷。」

  赤鳶怒道:「我不去!」

  陳宇淡淡道:「不去扣績效。」

  赤鳶冷笑。

  「我不是你員工。」

  陳宇看向雲鶴。

  雲鶴立刻舉手。

  「已登記。」

  「臨時外包合歡顧問。」

  赤鳶紅綾瞬間飛出。

  啪!

  雲鶴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紅綾捲起來,倒掛在玄風飛舟桅杆上,隨著星海冷風一晃一晃。

  陳宇看著掛在桅杆上的雲鶴,滿意點頭。

  「看見沒。」

  「這就叫企業文化落地。」

  雲鶴倒掛著流淚。

  「老闆,屬下落得很徹底。」

  赤鳶咬牙:「雷極,你再敢叫我合歡顧問,我現在就讓你體驗顧問服務。」

  陳宇眼睛一亮。

  「收費嗎?」

  赤鳶一愣。

  陳宇立刻後退。

  「不收費的我不信。」

  「收費的我報銷不起。」

  赤鳶:「……」

  她忽然很想問長生仙尊一句。

  你們長生殿招人的時候,真的不查精神狀態嗎?

  梵天在旁邊冷笑。


  「你也有怕的時候?」

  陳宇看向他。

  「你去前面。」

  梵天笑容消失。

  「我剛才沒說話。」

  陳宇點頭。

  「那就是默認。」

  梵天:「……」

  他終於明白了。

  在陳宇這裡,說話是錯,不說話也是錯。

  活著本身,就是錯。

  玄刑還趴在地上,死死抱住一塊隕石。

  那塊隕石被他抓出了十道深痕。

  他臉色慘白,頭髮披散,身上的灰色因果氣一陣陣倒卷,看起來哪還有半點刑罰堂歸一境大佬的威嚴。

  「我不進去!」

  「我死也不進去!」

  陳宇蹲下,語重心長。

  「玄刑啊。」

  「你是老員工。」

  玄刑怒吼:「我是刑罰堂!」

  「不是你員工!」

  陳宇點頭。

  「對。」

  「外包老員工。」

  玄刑道心又裂了一聲。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次就不該來碎星海。

  不。

  他就不該進長生殿。

  甚至更早一點,他就不該出生。

  雷無咎擋在陣門前,沉聲道:「真要進去,至少先定規矩。」

  陳宇肅然點頭。

  「好。」

  「第一條,誰看見仙尊跳舞,禁止私藏。」

  眾人:「……」

  雷無咎額角青筋一跳。

  「老夫說的是保命規矩!」

  陳宇恍然。

  「第二條,死前先把留影傳出來。」

  宋長風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病?」

  陳宇轉頭。

  「你也去。」

  宋長風臉色大變。

  「我為什麼去?」

  陳宇理直氣壯。

  「受害者代表。」

  「保證調解結果公開透明。」

  宋長風怒道:「我不接受調解!」

  雷無咎淡淡道:「大局為重。」

  宋長風當場自閉。

  又是大局。

  他現在聽見「大局」兩個字就想吐血。

  星隕閣死了人,是大局。

  他被偷襲,是大局。

  賠出去一座三十七號仙礦,是大局。

  現在還要被拉進無回谷看仙尊違禁舞,還是大局。

  這大局怎麼不去死?

  太初聖地白衣中年剛想開口。

  陳宇已經看向他。

  「你氣質好。」

  「負責寫觀後感。」

  白衣中年沉默三息。

  他原本想說,太初聖地只負責鎮壓邪祟,不參與這種荒唐行動。

  可他看了一眼陳宇。

  又看了一眼已經自閉的宋長風。

  最後,緩緩開口。

  「我忽然覺得,無回谷確實需要共同探索。」

  陳宇豎起拇指。

  「文化人就是識相。」

  白衣中年閉目不語。

  他不是識相。

  他只是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面對這種瘋子,不要反駁。

  越反駁,他越興奮。

  就在這時。

  陣門再次裂開。


  黑暗像一張緩緩張開的巨嘴,冷風從裡面吹出。

  那風沒有溫度。

  沒有聲音。

  卻像是帶著無數細小的鉤子,刮過眾人的神魂。

  一名星隕閣弟子只是多看了一眼,便臉色煞白,雙腿一軟,險些跪倒。

  黑暗深處,隱約有細碎的樂聲傳來。

  似哭。

  似笑。

  似乎還有極遙遠的衣袖翻飛聲。

  玄刑聽到那聲音,整個人瞬間炸毛。

  「來了!」

  「就是這個!」

  「別讓它甩袖子!」

  陳宇精神一振。

  「還有伴奏?」

  眾人:「……」

  雷無咎臉色越來越黑。

  他能感覺到,無回谷深處的陣法已經被陳宇這一通折騰刺激得提前運轉。

  原本他布下的精神污染陣,是為了讓長生殿的人在裡面互相懷疑、自相殘殺。

  結果現在倒好。

  陳宇帶頭衝鋒。

  還要全員觀摩。

  雷無咎甚至開始懷疑,這陣最後污染的到底是誰。

  陳宇一腳踹起玄刑。

  玄刑死死抱著隕石不撒手。

  陳宇面無表情,一巴掌拍碎隕石。

  玄刑:「……」

  陳宇一手拎住梵天后領。

  梵天臉色鐵青。

  「我自己會走。」

  陳宇點頭。

  「那你走前面。」

  梵天沉默。

  然後放棄掙扎。

  陳宇又指揮白髮分身。

  「把雲鶴扛上。」

  白髮老頭恭敬點頭,伸手把倒掛在桅杆上的雲鶴摘下來,像扛麻袋一樣扛在肩上。

  雲鶴感動得熱淚盈眶。

  「前輩,您又救我一次。」

  雷極殘魂在馬桶旁邊有氣無力地罵道:

  「閉嘴吧你。」

  可惜沒人聽見。

  赤鳶原本還想後退。

  結果她腳下紅綾忽然一卷。

  不是她動的。

  是陳宇以雷極肉身強行催動周圍雷霆,將她自己的紅綾反卷回來,硬生生拖向陣門。

  赤鳶臉色大變。

  「雷極!」

  「你敢!」

  陳宇淡淡道:「合歡顧問不要缺席企業文化培訓。」

  赤鳶:「……」

  宋長風剛要轉身。

  雷無咎已經一掌拍在他肩上。

  宋長風只覺身後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雷霆力量湧來,整個人直接被推向陣門。

  「雷無咎!」

  宋長風驚怒回頭。

  雷無咎神色平和。

  「宋副閣主。」

  「大局為重。」

  宋長風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過去。

  太初聖地白衣中年嘆了一聲,帶著自家弟子硬著頭皮跟上。

  萬雷仙宗的人見雷無咎都入局,也只能咬牙踏入。

  星隕閣眾人面面相覷,最後只能扶著快要自閉的宋長風,一起往黑暗裡走。

  陳宇站在陣門前,回頭看了雷無咎一眼。

  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好兄弟。」

  「別掉隊。」

  雷無咎黑著臉。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等這件事結束。

  他一定要找個沒人看見的地方,把這個女婿吊起來抽一頓。


  下一刻。

  陳宇拎著玄刑和梵天,帶著白髮分身,率先踏入黑暗。

  雷無咎深吸一口氣,也邁步入內。

  轟!

  陣門合攏。

  三十六道雷柱同時熄滅。

  碎星海再次恢復死寂。

  無回谷外,只剩下殘破隕石和幾艘空蕩蕩的樓船,在冰冷星海中無聲漂浮。

  所有人。

  全被陳宇帶進了無回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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