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想要強行帶走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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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外,不止玉霄一人,他身後還跟著兩名面容冷肅的老者,皆是玉霄宗長老,氣息沉渾。

  「考慮得如何了?」玉霄今日底氣似乎足了不少,目光掃過院內,帶著一絲志在必得。

  玉檀書尚未開口,紀歲安已搶先一步擋在她身前,聲音清脆:「玉宗主,我師姐說了不回去,你是聽不懂話嗎?」

  玉霄眼神一厲,身後一名灰衣長老冷哼一聲:「黃口小兒,也敢對宗主無禮!」

  說罷,威壓驟然壓下。

  紀歲安呼吸一窒,正欲硬抗,一道更加強橫的靈力卻後發先至,輕描淡寫地將那威壓化去。

  謝清塵不知何時已倚在廊下,眼皮都未抬一下,「在我的地方,動我的人?」

  看到謝清塵,那灰衣長老面色一變,下意識後退半步。

  玉霄臉色難看,強壓著怒火對謝清塵道:「謝清塵,這是我玉霄宗的家事!」

  「家事?」謝清塵終於抬眸,眼底一片清冷,「她是姬青崖的徒弟。」

  玉霄被噎住,胸口劇烈起伏一下,忽然轉向玉檀書,聲音溫和:「小書,你別忘了,你母親還葬在玉霄宗後山,你當真忍心讓她魂魄不安?」

  此言一出,玉檀書周身氣息驟然變得狂暴,眼底瞬間爬滿血絲,「玉霄!你敢拿我母親威脅我?!」

  那是她心底最深的逆鱗,最無法癒合的傷疤。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玉霄!

  眼見玉檀書情緒失控,紀歲安幾人立刻圍攏過去。

  玉霄見她突然變得這麼憤怒,語氣稍緩,帶著蠱惑:「只要你回來,我允許你每年去祭拜你母親,還可以將她的墳墓遷到玉霄宗峰頂,受宗門弟子供奉,如何?」

  玉檀書渾身靈力幾欲暴走,猩紅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你也配提她?我母親生前在玉霄宗受夠冷落孤寂,死後憑什麼還要困在你這腌臢宗門,看你與仇人共享尊榮?」

  她手中驀然出現長劍,「你以為拿她要挾便能逼我妥協?玉霄,今日你敢碰這逆鱗,他日我必踏平玉霄宗後山,親自接母親魂魄脫身,再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玉霄臉色徹底鐵青,他身後兩名長老對視一眼,眼中頓時泛起狠戾。

  灰衣長老沉聲道:「宗主,何必多費唇舌!她身負玉家嫡系靈脈,本就該歸宗效力!」

  話音未落,兩名長老周身靈力暴漲,竟是打算強行出手將玉檀書帶走。

  「找死!」

  一直沉默的江望舟厲喝,劍光瞬間亮起。

  紀歲安毫不猶豫,召出滅魂劍,「敢動我師姐,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小院上空,靈力碰撞,將周圍的弟子們的目光頓時吸引過來。

  謝清塵依舊倚在廊下,並未出手,只是眸色深深地看著。

  可紀歲安他們天賦再高,也不過金丹、元嬰,而玉霄可是實打實的大乘初期,那兩個長老也是合體期的修士。

  玉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顯然不將紀歲安幾人放在眼裡,他身後的兩名長老更是直接出手,磅礴的靈力化作兩隻巨掌,一左一右,意圖強行拘拿玉檀書。

  「師姐小心!」紀歲安手中滅魂劍爆發出幽暗光芒,一道凌厲劍意沖天而起。

  雲落雨和江望舟也同時出手,劍光交織,試圖阻擋。

  然而境界差距懸殊,紀歲安幾人的攻擊落在合體期修士的靈力巨掌上,只是讓其微微停滯,並未能完全擊潰。

  玉檀書眼中血色更濃,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巨掌踏前一步。

  她手中長劍清鳴,一股決絕的劍意沖天而起,竟然是要硬扛合體期修士的攻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劍氣從院內傳來,直接將三人禁錮,無法再動用靈力。

  整個小院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玉霄和兩名長老臉色劇變,駭然地看向依舊倚在廊下的謝清塵。

  「謝清塵!你當真要為了她,與我玉霄宗徹底為敵?」玉霄又驚又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該死!他完全沒看清謝清塵是如何出手的!

  「為敵?」謝清塵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嘲弄,「你也配?」

  「你!」玉霄氣得渾身發抖,身為一方宗主,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但他深知謝清塵的可怕,硬拼絕對討不到好處。

  那名灰衣長老眼神陰鷙,強壓著恐懼,色厲內荏:「謝清塵!玉檀書身負玉家嫡系血脈,回歸宗門乃天經地義!你縹緲峰如此強留,莫非是想霸占我玉霄宗嫡傳靈脈?此事若傳揚出去,修真界會如何看你縹緲峰?」

  紀歲安立刻反唇相譏:「呸!真不要臉!當初縱容霜華欺凌師姐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師姐是玉家的嫡系血脈?現在看師姐天賦好,又想抓回去當工具?怎麼想的這麼美呢?」

  「你找死!」灰衣長老怒極,卻忌憚謝清塵,不敢再動手。

  謝清塵他緩緩站直身體,隨著他這個簡單的動作,一股無形的領域籠罩而下,就連天地間的靈氣都在向他俯首稱臣。

  玉霄三人只覺得肩頭一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臉色瞬間煞白。

  「三息之內,」謝清塵的聲音淡淡,「滾出我的視線。」

  他目光落在玉霄臉上,勾唇笑著:「再來縹緲峰撒野,我不介意讓玉霄宗,換個宗主。」

  平淡的語氣,卻沒人會懷疑他這句話的真實性。

  玉霄額頭青筋暴起,屈辱與恐懼交織。

  他知道,謝清塵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哪怕他身在北洲,可整個萬古大陸誰不知道,謝清塵行事從來只憑心意,百無禁忌!

  「好!好得很!謝清塵,今日之辱,我玉霄記下了!」玉霄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狠狠地瞪了眼神情冰冷的玉檀書,猛地一揮袖袍,「我們走!」

  謝清塵要力保玉檀書,再待下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兩名長老也鬆了口氣,連忙跟著玉霄,化作兩道流光,瞬息間消失在天際。

  雲落雨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這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紀歲安走到玉檀書身旁,關切道:「師姐,你沒事吧?」

  玉檀書搖了搖頭,周身狂暴的靈力漸漸平息,但眼底的血色和恨意卻未完全消退。

  她看向謝清塵,深深一禮:「多謝小師祖。」

  謝清塵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院內略顯狼狽的幾人,最後落在紀歲安身上。

  「滿意了?」

  紀歲安懵了,「啊?」

  謝清塵看著她懵住的樣子,輕哼一聲,轉身回了房間。

  紀歲安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看向雲落雨他們,「小師祖剛才是在問我?」

  雲落雨摸著下巴,一臉高深莫測,「好像是的。」

  江望舟輕笑一聲,「看來小師妹的面子很大。」

  沈清珏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玉檀書則是站在原地,望著玉霄消失的方向,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幾道血痕。

  紀歲安擔憂地握住她的手,輕輕掰開她緊握的拳頭,「師姐。」

  玉檀書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血色褪去,只餘一片冷寂,「我沒事。」

  她轉向眾人,露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讓你們擔心了。」

  雲落雨道:「走走走,明天就要開始擂賽了,咱們去吃頓好的!我可藏了好酒的!」

  沈清珏無奈搖頭,卻也沒反對。

  江望舟則是默默去準備靈食,畢竟也不能幹喝啊。

  紀歲安看著師姐們簇擁著玉檀書往院內走,稍稍鬆了口氣,正要跟上,卻聽到謝清塵的傳音在耳邊響起:「來我房裡。」

  紀歲安腳步一頓,頭皮微微發麻,只能無奈的和師兄師姐說明原因。

  幾人給了紀歲安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趕緊離開了,生怕一會謝清塵也叫他們。

  紀歲安磨磨蹭蹭地走到謝清塵房門外,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謝清塵正坐在窗邊矮榻上煮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過於清冷的眉眼,顯得柔和了幾分。

  「小師祖。」紀歲安規規矩矩地站好,「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謝清塵聽著又回歸的熟悉的稱呼,抬眸瞥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將一杯剛沏好的靈茶推到她面前。

  紀歲安其實不想接,但是眼看著謝清塵一副她不接就不放下的樣子,只能抬手接過。


  她小口抿著,偷偷觀察他的神色。

  沒辦法,小師祖知道的秘密太多,威壓太強,性子太冷,她實在是無法放鬆啊。

  「明日擂台賽,準備得如何?」謝清塵忽然問。

  紀歲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連忙放下茶杯,正色道:「回小師祖,準備得差不多了!」

  就是剛才對戰中傷到了一些,她吹頭看了一眼肩膀,服下丹藥一夜應該能好的差不多。

  謝清塵聞言,目光在她肩膀上停留一瞬,淡淡道:「過來。」

  「怎麼了?」

  謝清塵並無不耐,重複,「過來。」

  紀歲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挪了過去,在矮榻另一側小心坐下。

  謝清塵伸出手指,虛虛點在她眉心。

  一股溫和的神力湧入她的體內,撫平了她體內躁動不安的氣血。

  紀歲安眨眨眼,連忙穩住心神,「多謝小師祖。」

  謝清塵收回手,重新執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明日擂台,護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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