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擂台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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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歲安有些愣,心道小師祖還是很面冷心熱的,這不就在關心他們嗎?

  於是她一臉堅定地點點頭,「放心吧小師祖,我們會小心的!」

  謝清塵執著茶杯的手一頓,抬眼瞧她。

  那目光清清冷冷,讓紀歲安沒來由地一陣心顫。

  「我說的是你。」他語氣散漫,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護好你自己。」

  紀歲安一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應,就見謝清塵指尖微彈,一個觸手溫涼的白玉小瓶落在了她懷裡。

  「每日一顆,穩固神脈。」他垂眸,繼續斟茶。

  紀歲安捏著玉瓶,低下頭道:「多謝小師祖。」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瓶,總覺得現在的氛圍奇奇怪怪的。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只余茶水倒入杯中的水流聲。

  紀歲安覺得渾身不自在,正想找藉口溜走,卻聽見謝清塵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審度。

  「你似乎,很怕我?」

  紀歲安頭皮一緊,幾乎是立刻搖頭,十分恭敬地開口:「沒有!小師祖您修為高深,德高望重,我這是敬重!」

  「敬重?」謝清塵輕輕重複了一遍,尾音微揚,說不出的意味。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靠,目光落在她微微繃緊的好看側臉上。

  「敬重到,在我面前連杯茶都不敢好好喝?」

  紀歲安下意識看向自己手中那杯幾乎沒動的靈茶,一時語塞。

  看著她這副有些手足無措,眼神躲閃的模樣,謝清塵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什麼。

  他忽然傾身向前,距離瞬間拉近。

  屬於他的清冷氣息混合著靈茶的淡香,撲面而來。

  紀歲安甚至能看清他垂落額前的幾縷墨發,和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自己驟然縮小的倒影。

  她呼吸一滯,身體僵住,動也不敢動。

  小師祖突然湊這麼近幹什麼?!

  謝清塵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從她因緊張而輕顫的眼睫,到微微抿起的唇瓣,像是在仔細端詳一件有趣的物什。

  然後,他伸出修長的手指,並未觸碰她,只是輕輕拂過她捧著的茶杯邊緣。

  指尖帶起的細微氣流,掠過她的手背,激起一陣戰慄。

  「茶涼了。」他直回身體,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散漫。

  紀歲安猛地回過神,臉頰莫名開始發燙。

  「我不渴!」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將茶杯放回桌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小師祖若沒有別的吩咐,弟子就先告退了!」

  說完,也不等謝清塵回應,她轉身幾乎是跑著離開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

  謝清塵獨自坐在原地,目光掃過桌上那杯被她遺棄的靈茶,唇角似乎彎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湊到唇邊,淺淺抿了一口。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清冷眉眼間那一絲難以捉摸的興致。

  謝清塵指尖輕點,低聲喃喃,「紀歲安……」

  房外,紀歲安直接沖回了自己的房間,背靠著緊閉的房門。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觸手一片滾燙。

  「怎麼回事。」她小聲嘀咕,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謝清塵突然靠近時,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和縈繞在鼻尖的清冷氣息。

  她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畫面驅散出去。

  「肯定是小師祖威壓太強,我太緊張了。」她給自己找著理由,走到桌邊倒了杯涼水,一口氣灌了下去,才感覺臉上的熱度消退了些。

  掌心傳來溫涼的觸感,她低頭,看到那隻白玉小瓶還被她緊緊攥在手裡。

  她摩挲著玉瓶,心情複雜。

  小師祖剛才的舉動,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嘆了口氣,或許是小師祖就是不在意男女大防吧,應該是她齷齪了。

  正琢磨著怎麼讓紀歲安把稱呼改了的謝清塵,還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這麼大一頂帽子。


  「算了,不想了!」紀歲安把玉瓶小心收好,決定不再糾結。

  當務之急,還是是明天的擂台賽。

  她走到窗邊,看向玉檀書房間的方向。

  房間燈火通明,隱隱傳來雲落雨咋咋呼呼的聲音,間或夾雜著江望舟溫潤的應答。

  紀歲安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笑意。

  有他們在,真好。

  與此同時,謝清塵房內。

  紀歲安離開後,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謝清塵並未起身,依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只是目光偶爾會掠過紀歲安方才坐過的位置。

  窗外月色清輝灑入,落在他身上更顯得他遺世獨立,清冷難近。

  「敬重。」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眼底掠過一抹近乎玩味的情緒。

  她嘴上說著敬重,眼神里的防備和緊張卻幾乎要溢出來。

  像只受驚的小獸,稍有風吹草動就豎起全身的毛,試圖用張牙舞爪來掩飾內心的不安。

  倒是,有趣。

  「喂,」青龍從窗外飄進來,「你真對那小丫頭上心了啊?」

  謝清塵執杯的手未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漠:「多事。」

  青龍卻不依不饒,湊近了些,擠眉弄眼道:「少來!自從你這次回來,心思愈發明顯了,你想幹嘛?」

  謝清塵終於抬眼,清冷的目光掃過青龍:「她的神脈有異,不穩。」

  「哦——」青龍故意拖長了語調,明顯不信,「所以你是為了幫她穩固神脈?那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謝清塵垂下眼眸,並未否認,也未曾承認。

  他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只是腦海中,卻不期然地閃過她方才因緊張而輕顫的眼睫,和那微微抿起的紅潤唇瓣。

  他端起茶杯,湊到唇邊,將杯中微涼的靈茶一飲而盡。

  「聒噪。」他放下茶杯,對青龍淡淡道。

  青龍嘿嘿一笑,重新化作虛影消失,留下的話卻在空氣中迴蕩:「行行行,我聒噪。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房間再次恢復寂靜,謝清塵閉上雙眸,放任自己沉淪。

  次日,清晨。

  紀歲安穿上弟子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雲落雨四人也已經準備好了,玉檀書的狀態也看起來好了不少。

  江望舟笑著看她,「走吧,去比武場,今日是擂台賽,還要抽籤呢。」

  紀歲安小跑著走下樓梯,「好!」

  擂台賽的規則比在中洲時要複雜很多,單人擂台賽分為四場。

  第一場,一百二十五進五十。

  分組:一百二十五人隨機抽籤,同宗規避分組,每組五人,共二十五組,每組對應一個固定擂台。

  賽制:單循環對戰,每組內五人兩兩交手一場,每場一炷香限時,共四輪一組。

  積分:勝一場積兩分,平一場積一分,負零分。積分前兩名直接晉級,積分並列則加時一場決勝負。

  第二場則是五十進二十人。

  五十人重新隨機抽籤,分十組,同樣是前兩名晉級。

  第三場最簡單,二十人抽籤,兩兩對決,勝者晉級。

  最後一場則是決出前十。

  十人分為兩組,每組內五人單循環對戰,每人打四場,限時一炷香,積分規則不變,每組按積分排出一到五名。

  兩組決出名次後,則是跨組對戰,各組的第一名對決,輸者為第一名,敗者成為第二名,以此類推決出前十名。

  玉霄宗,比武場。

  五洲二十五宗,一百二十五名弟子,已經全部來到了比武場。

  中洲的區域,蘇槐序看到紀歲安,連忙湊過來,低聲道:昨日玉霄宗的人沒再為難你們吧?」

  紀歲安搖搖頭,「放心吧,小師祖昨天出手了。」

  蘇槐序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

  高台之上,除北洲外的其他四洲長老正襟危坐。


  幾日不見的姬青崖轉頭看向自己的幾個徒弟,頓時開始擠眉弄眼起來。

  紀歲安幾人掩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師尊,好丟人!

  姬青崖鬍子氣的一跳一跳的,看了一眼身旁看過來的目光,直接回瞪過去,看什麼看!

  此時,玉霄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渾厚的聲音傳遍整個比武場:「肅靜!」

  嘈雜的場地頓時安靜下來。

  「大陸試煉,擂台賽,現在開始!首先,進行抽籤儀式!」

  話落,光幕驟然升起,這場擂台賽五洲所有宗門都能看到。

  玉霄宣布完開場,接下來的就交給了一旁的李長老。

  李長老目光掃過下方百餘名精英弟子,「擂台賽規則,想必大家都已知曉。抽籤決定對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直至決出前十!」

  一名執事弟子捧著一個籠罩著隔絕神識探查陣法的玉筒走上前來。

  「現在,各宗弟子請先派一人上前抽籤!」

  各宗門區域中,第一個抽籤弟子紛紛起身,走向高台。

  縹緲峰這邊,幾人目光交匯,最後落在了紀歲安身上。

  「小師妹,你先去吧。」雲落雨拍拍她的肩膀,「你手氣向來不錯。」

  紀歲安有些無奈,在眾人的注視下,還是站起身緩步走向高台。

  高台上已經站了二十幾人,皆是各宗天驕。紀歲安的出現,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容貌昳麗,氣質綽約,更重要的是,昨日謝清塵為了門下弟子硬剛玉霄宗的事情早已傳開,讓本就並不低調的縹緲峰更是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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