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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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門外的玉霄,紀歲安眉頭緊皺,「你來這幹嘛?」

  玉霄搓了搓手,面上勾出一抹僵硬的笑,「她在嗎?」

  「不在。」紀歲安翻了個白眼,啪地一下就把門合上了。

  這年頭什麼東西都配見她師姐了?

  門外,玉霄看著被關緊的門,眼裡划過一抹戾氣。

  若非玉檀書在這裡,他堂堂玉霄宗宗主,又怎麼會屈尊降貴的來這裡!

  還被一個小輩甩臉子,當真是奇恥大辱!

  院子裡,雲落雨嘴裡叼著個靈果,看到她面色不虞地回來,聲音有些含糊不清,「誰啊?」

  紀歲安臉色不好看,大步走回去,「玉霄。」

  玉檀書握著杯盞的手一頓,「誰?」

  紀歲安一屁股坐下,泄憤一樣啃了一口靈果,「玉霄。」

  江望舟手掌換換收緊,「他來這裡做什麼?」

  紀歲安看了一眼玉檀書,「來找師姐的。」

  說完,她怕玉檀書有負擔,道:「不過師姐你別擔心,我說你不在。」

  話落,院門處又傳來扇門聲,玉霄的聲音傳來,「檀書,我知道你在,出來和父親談一談好嗎?」

  玉檀書眼裡划過一抹恨意,杯盞被捏的咯吱響。

  雲落雨眯了眯眼睛,站起身就要開懟,卻被玉檀書拉住了。

  玉檀書呼出一口氣,「我出去看看。」

  紀歲安一愣,有些不贊同,「師姐……」

  玉檀書聲音清冷堅定,她看向紀歲安,「放心,我有分寸。」

  紀歲安幾人看勸不住,也只能任由她去。

  有小幽在,不用太擔心玉霄對玉檀書出手。

  玉檀書起身,打開了院門。

  門外的玉霄本還想再開口,面前的門卻被轟然打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看著這張和她母親有七分相似的臉,玉霄臉上也不免出現了些許恍惚之色。

  玉檀書壓制著心中的恨意,抱臂呈警惕狀態,冷聲開口,「你究竟想做什麼?」

  玉霄聲音發緊,「小書,你終於捨得回家了。」

  玉檀書冷笑一聲,「玉宗主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很熟嗎?」

  玉霄被她的話噎住,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小書,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年的事情,父親也有苦衷。」

  「苦衷?」玉檀書眼中寒光乍現,「眼看著我娘親被病重折磨而死,你卻另有新歡,這就是你的苦衷?」

  玉霄喉結滾動了下,恍惚之色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他下意識抬手想碰她,卻被玉檀書側身避開。

  他無奈道:「小書,當年之事另有隱情,宗門存亡之際,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玉檀書陡然拔高了聲調,帶著譏諷,「玉霄,就算有不得已,那也不過是權衡利弊後,選了最自私的那條路罷了。」

  她目光掃過他胸前象徵宗主尊榮的令牌,眼底只剩徹骨的涼,「今日你尋來,究竟是為了認回我這個女兒,還是為了玉霄宗的利益,又或是怕我回來是為了毀掉你苦心經營的宗主聲名?」

  玉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方才那點虛偽的溫和碎得一乾二淨,眼底戾氣隱隱翻湧,卻礙於院子裡的人,終究沒敢發作。

  他只咬著牙沉聲道:「那些舊事早已塵封,如今玉霄宗需你相助,你身為玉家血脈,本就該……」

  「我早已不是玉家人。」玉檀書冷聲打斷他,語氣決絕得沒有半點轉圜餘地,「我母親死後,我與玉霄宗、與你,便恩斷義絕。」

  玉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但很快又軟下語氣:「小書,再怎麼樣,我也是你的親生父親。這些年,我一直惦記著你。」

  玉檀書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惦記我?是惦記我身上的玉家血脈吧?聽說你那寶貝兒子資質平平,怕是難以繼承玉霄宗大統。」

  被戳中痛處,玉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玉檀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今日好言相勸,是念在父女之情。若你執意不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情面?」玉檀書向前一步,周身靈氣涌動,「我們之間何曾有過情面?」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院中傳來:「玉宗主,欺負一個小輩,不太合適吧?」

  只見謝清塵不知何時已站在院門口,手中把玩著一枚靈果,眼中卻毫無笑意。

  玉霄面色微變:「謝清塵?你怎麼會在這裡?」

  下面的人不是說謝清塵並沒有回這裡嗎?

  謝清塵輕笑一聲,眼中卻並無笑意,「這裡是我縹緲峰的地方,我為何不能在此?倒是玉宗主,不請自來,還威脅我縹緲峰弟子,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玉霄眼神閃爍,顯然對謝清塵頗為忌憚。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小書,我兩日後還會再來。希望你好好考慮,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紀歲安從謝清塵身後跑過來,「師姐,你沒事吧?」

  玉檀書搖了搖頭,勉強笑笑,「沒事。」

  她看向謝清塵,「小師祖何事回來的?」

  方才明明還不在。

  謝清塵淡然抬眸,「問你小師妹。」

  紀歲安摸了摸鼻子,「我怕玉霄強行帶你走了就把小師祖叫回來了。」

  說著就拉著玉檀書和謝清塵進了小院。

  謝清塵垂眸看了一眼拉著他衣袖的手,略微挑了挑眉。

  院內,玉檀書喉間輕滾,將翻湧的戾氣強壓回眼底,只餘下一片沉沉寒霧。

  雲落雨早把啃了一半的靈果丟在一旁,怒道:「那老東西真夠厚臉皮,真當師姐是軟柿子好拿捏?!」

  江望舟默不作聲斟了杯溫茶推到玉檀書面前,沉穩的目光落在她微顫的肩線,抬手輕輕拍了拍,沒多言語。

  紀歲安挨著玉檀書坐下,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放的軟乎乎的:「師姐你別擔心,三日後要是真的敢來,我們把他打出去!」

  玉檀書側眸看她,聽著她刻意安慰逗笑的話,眼底冰寒稍稍融化。

  沈清珏抬頭道:「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想讓你回玉霜宗?」

  玉檀書指節攥得發白,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他做夢。」

  雲落雨有些頭疼,「若是他強硬出手怎麼辦?」

  紀歲安知道此時她說什麼是無法定下師姐的心的,她當即看向一旁事不關己的謝清塵。

  謝清塵接收到她的目光,微微挑眉,就是不開口。

  終究還是此刻的紀歲安沉不住氣,她聲音放輕,「小師祖?」

  謝清塵閉眼,看起來更不滿意了。

  紀歲安咬牙,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惡從膽邊生,怒道:「謝清塵!」

  「?」

  此話一出,雲落雨也不氣了,沈清珏也不在心裡盤算了,江望舟也不憂心了,玉檀書更是回過神了。

  他們耳朵是出問題了嗎?不然怎麼會聽到小師妹直呼小師祖大名呢?

  謝清塵聽到自己的名字第一次從她嘴裡念出來,緩緩睜開眼,唇邊勾起一抹笑。

  那笑意很淺,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讓紀歲安瞬間頭皮發麻。

  對上小師祖看過來的視線,紀歲安底氣一下子就虛了。

  「膽子不小。」謝清塵意味不明地吐出四個字。

  紀歲安立刻慫了,縮了縮脖子,試圖往玉檀書身後躲,「小師祖,我錯了。」

  雲落雨幾人屏住呼吸,看著謝清塵,生怕他動怒。畢竟,縹緲峰上下,還沒人敢這麼連名帶姓地喊他。

  哪怕是紀尋洲和玄霄,也要咬著牙恭恭敬敬的稱一聲小師叔。

  謝清塵卻沒再看紀歲安,反而將目光轉向玉檀書,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然:「三日後,他若再來,你待如何?」

  玉檀書抿了抿唇,眼中恨意翻湧,最終化為一片沉寂:「我不會跟他走,玉霄宗與我無關,與我有仇的也只有霜華和玉霄。」

  恨意是她的,決然也是她的。

  可那份壓在纖細肩骨上的沉重過往,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紀歲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更緊地挨住了玉檀書。

  謝清塵靜默地看著玉檀書,那雙眼眸里看不出情緒,只淡淡道:「記住你此刻的話,道心堅定,方不為外物所動。」


  玉檀書微微一震,她的恨與怨,皆因過往而起,只有殺了那兩個人,才能讓她徹底放下。

  她眼底的戾氣翻湧得更凶,卻又在謝清塵平靜無波的注視下,一點點被強行壓回深處。

  謝清塵不再多言,看了一眼紀歲安,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院內幾人面面相覷。

  玉檀書也起身,「我去休息了。」

  她離開後,院內四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都有些擔憂。

  次日,蘇槐序他們來找紀歲安他們商議團隊賽的事,玉檀書也沒有露面。

  又是一日後。

  天色剛蒙蒙亮,小院的禁制便傳來一陣一陣的靈力波動。

  雲落雨走出房門,盯著院門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明天就是擂台賽了,他還真是陰魂不散,說來就來啊!」

  紀歲安一個激靈坐起身,走出門,一眼就看到面色冷凝的玉檀書。

  「師姐。」

  玉檀書走到院子裡,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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