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為何不寵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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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妃皺眉:「虞嬪好端端的怎麼穿這種有傷和氣的鞋子,鐵蒺藜居然還是生鏽的!生鏽之物帶有鏽毒,這要是不小心踩了誰的手、誰的腳,必然要發炎潰爛,豈不是要闖大禍!」

  沈令儀害怕,抓著帝王衣襟的手一緊。

  蕭御宸察覺到她的驚懼,攬著她的手臂越發收攏了幾分。

  又想起他剛趕來時,虞嬪正叫囂著讓宮人按住沈令儀的手。

  她穿這樣的鞋,分明就是衝著毀了沈令儀來的!

  毒婦!

  鳳眸一抬。

  鋒利的眸光落在虞嬪臉上,似能刮骨:「你竟敢在後宮動用如此歹毒私刑!」

  虞嬪嚇得腿一軟,直接又跪了回去!

  她本是打算親自碾碎見人雙手之後,再派人去通知陛下,等陛下來的時候她已經換上尋常鞋子,就算賤人向帝王告狀,沒有證據,還能反咬她一口「栽贓」!

  可沒想到帝王會那麼早就過來,容妃還發現了她鞋子的異樣!

  早知道,剛才不說那麼多廢話,趕緊走了!

  心裡瘋狂打鼓,極力狡辯的聲音抖的不成樣子:「臣妾這麼穿不是為了踩人手的,是怕腳下打滑,驚動了龍胎,是為了能走的更穩當些!」

  又怕帝王深究責罰,捂著肚子哼哼,一副動了胎氣的樣子。

  蕭御宸知道她是裝的,也不信她的狡辯。

  但她畢竟也沒真的傷到沈令儀的手,所以也不好追究什麼。

  「虞嬪深夜大鬧,有事體統,責令罰抄宮規十遍,交由容妃檢查後方可踏出太極殿!」

  「滾!」

  虞嬪傻眼。

  容妃和賤婢沆瀣一氣。

  等容妃點頭,沒個十天半個月,只怕是不可能了!

  雙禾攙扶著她走遠,幽幽出聲:「奴婢覺得今兒這事蹊蹺,怎麼陛下來得那麼巧,只怕從頭到尾根本就是寧貴人布下的局,在故意算計您。」

  「就是為了讓您在陛下眼裡落個跋扈刻薄的印象,來日就算生了皇子,也不得陛下的重視,交託協力六宮之權!」

  虞嬪回頭看了一眼,確定無人,才敢露出陰狠之色:「賤婢,竟敢害本宮!」

  雙禾繼續道:「陛下處處偏袒,全然不顧您腹中還懷著他日夜期盼的皇子,奴婢擔心,陛下已經被狐媚子迷惑。」

  「寧貴人這一次可能是在試探陛下的底線,陛下如此護著她,只怕下一次就要衝著您腹中皇子來了!」

  「娘娘,您得想想法子儘早除掉她才行,否則您和皇子要事出事,陛下的皇位不穩,你的貴妃之位也要落空了。」

  一句「皇位不穩」,猶如金鋪的台階,讓虞嬪的妒恨有了合理的藉口,可以針對沈令儀而去:「賤婢,敢動搖陛下皇位,本宮絕不放過她!」

  ……

  容妃先行一步。

  回到寢殿後,將窗戶微微推開。

  果然見帝王也來了。

  而沈令儀是被帝王抱回來的!

  這一幕,讓她心口鈍痛。

  她與陛下也曾月下對弈,談論詩詞,有過浪漫的時候。

  可自從溫貴妃入宮之後,什麼都變了。

  陛下忘了還有她這個人,哪怕他明知貴妃惡毒、戕害皇嗣,還是護著她!

  聞雪知道她有多難過,輕輕順著她的背脊:「溫貴妃不是深愛陛下,恨不得霸占成她一個人的麼!真該讓她親眼看看這一幕,也嘗一嘗心碎的滋味!」

  容妃掩唇連咳了幾聲,氣喘道:「不知道才好,不知道才會無知無覺,才能任由寧貴人一點一點在陛下心中留下痕跡!」

  「寧貴人是個聰明的,只要給她一點時間,一定能在陛下心中占有不輕的分量!那時溫如雲就會知道,什麼叫痛心了!」

  聞雪今兒也看出來了,那寧貴人頗有手段,還沒侍寢就已經讓陛下這般護著她,假以時日,定能成為與溫貴妃一較高下的新寵!

  「娘娘說的是,親眼看到口口聲聲說要跟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陛下突然移情別戀,那滋味才夠刻骨!」

  容妃深吸了口氣:「所以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溫如雲,什麼都不知道!」


  聞雪覺得事情不好辦:「奴婢也希望她得到報應,可是貴妃畢竟獨寵掌權多年,別說後宮之中眼線遍布,只怕御前也是!」

  「多少人忙不迭地給她送消息,討她的好兒,今晚陛下如何維護寧貴人的,如何瞞得住呢?只怕不消一刻鐘,她就都知道了!」

  容妃看著綏福殿的寢殿亮起了燈火,將窗戶關上。

  咽下酸澀和痛苦,悄悄吩咐了幾聲:「這樣……你只管按照本宮的吩咐去做就是,說到底,如今掌權的是本宮!」

  綏福殿的寢殿中。

  博山香爐在緩緩吐著輕煙,緩緩盪開在空氣之中。

  帝王的面容就像是大雄寶殿裡的神佛,被乳白色的煙霧所繚繞著,年輕而威勢,因為看不真切而倍加敬畏。

  空氣似被一把桃膠凝固,滯澀得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沈令儀跪在他面前,緊繃著神經,不敢輕易說話。

  冒著被賞凌霜傲雪之刑的風險,也要祭奠他的白月光,確實會讓他覺得自己有情有義,但也會被懷疑,她是否知道了什麼,故意這麼做的。

  畢竟,她和「她」曾是閨友,會知道他們曾經私定終身,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知道,又故意裝不知道,不就是在耍心機,蓄意做戲勾引帝王?

  這是欺君!

  而帝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算計、被人騙!

  良久。

  蕭御宸的聲音有如金器冷石般銳利地穿透了一縷縷薄煙,凌空破來:「沈令儀,你可知罪!」

  沈令儀身子一震。

  抬頭看著他,眼神之中閃過掙扎,最終,如釋重負地笑了一下:「果然還是什麼都瞞不過陛下,也好,不用想辦法用一個又一個謊言去圓此事……嬪妾知罪,請陛下責罰。」

  蕭御宸目光深邃,叫人草猜不透他在想什麼:「錯在何處。」

  沈令儀道:「嬪妾不該罔顧宮規,深夜私祭故人,但嬪妾對陛下和太后,絕無一絲不敬。」

  蕭御宸對她的話不置可否:「還有呢?」

  沈令儀茫然。

  蕭御宸皺眉,仿佛很不滿她的表現:「可知朕為何遲遲不沒有寵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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