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沈令儀被打入冷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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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令儀搖頭:「嬪妾不敢私自揣測聖心。」

  蕭御宸語意沉沉,似早就將人看穿:「因為朕最恨的,就是有人蓄意欺騙,所以在寵幸妃嬪之前,都會先將人調查得一清二楚!」

  「沈令儀,朕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朕可以看在你父兄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沈令儀並未表現出一絲慌張或心虛。

  十一歲之前的沈令儀,是家中嬌寵的女兒,張揚任性,敢得罪她的,都會被教訓得嗷嗷叫,但沈家人無不善良正直,她的本性自然也是善的,從未害過人。

  十一歲之後的沈令儀,每走一步都是在布局,從未讓自己有過行差踏錯,哪怕曾有過未婚夫,也未與之有過什麼山盟海誓、親密之舉,避免他人有機會詬病自己!

  他若真去深查,就會知道,她是怎麼一次次保護「她」的,怎麼教訓那些欺負「她」的混帳的!

  除了為人真摯善良,品行高潔,他絕對查不出任何一點不堪之處。

  而「她」也確實從未告訴過自己,「她」的情郎是誰,畢竟是未出嫁的姑娘,與人私定終身這樣的事若是不小心傳出去,可是要浸豬籠的!

  何況對方還是太子。

  自然也怕被撬了牆角。

  所以她可以坦然回視蕭御宸銳利到幾乎刮骨的目光:「除了私祭故人,妾確實沒再做過什麼觸犯宮規的事,妾不明白陛下的怒火從何而來,還請陛下明示。」

  蕭御宸無法從她眼底捕捉到一絲心虛,只有坦然與誠摯。

  但他的試探並未就此結束。

  「給你機會,你不珍惜,那就別怪朕不顧你父兄之功,重罰於你!」

  「來人!」

  元祿聽到傳喚,趕忙推門進來。

  蕭御宸的帝王之怒來得又快又急:「沈氏欺君罔上,廢去位分,打入冷宮!」

  見帝王如此盛怒,元祿嚇一跳,一臉懵。

  剛剛還疼惜得不得了,親自抱回來,這就又要打入冷宮了?

  這情緒進展,高低起伏的也太猛了些!

  「陛下……」

  蕭御宸抓起手邊茶盞就重重砸在了沈令儀身側。

  「還不快去!」

  碎裂飛濺的瓷片刮過沈令儀的頸項,留下一道血痕。

  她重重閉眼,忍下了尖銳的痛意,沒有咋呼亂叫。

  元祿「哎喲」了一聲,一邊觀察著帝王神色,一邊小聲道:「脖子都刮破了!」

  見帝王沒有回寰的意思,不敢再說什麼,趕緊上前把沈令儀給攙了起來。

  他自小伺候帝王,帝王的私事他多多少少都知道,所以比誰都清楚,只要「那位」還是陛下心頭的白月光,這位就不會真的一跌不起。

  「奴婢送娘子去冷宮。」

  沈令儀起身。

  跪得太久,腿麻得厲害,差點又摔回去。

  茫然怯怯地又看了帝王一眼。

  蕭御宸目光冷厲,沒有一絲溫情。

  沈令儀唇瓣翕動,似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出口,低下頭,跟著元祿走出了寢殿、又出了儲秀宮的大門……

  元祿提著燈籠,為她照亮腳下的路:「流水亭回來時還好好的,娘子說了什麼,怎麼就把陛下給得罪了?」

  沈令儀很無辜,但也很平靜,很輕易就接受了自己被廢進冷宮的事實,就跟當初她很輕易接受自己入宮守活寡這件事一樣。

  「陛下讓我交代錯事,可我不知要交到什麼,陛下就生了氣。」

  元祿懂了。

  帝王在試探這位的心思呢!

  若是真知道些什麼,卻故意不裝不知道,那便是野心勃勃,痴迷權利寵愛之輩。

  把人丟進冷宮,再使點兒手段一試探,定然原形畢露!

  「您可千萬別瞞著什麼,陛下最恨的就是欺騙!」

  沈令儀靜默地往前走。

  許久後。

  搖頭道:「我進宮一個月都不到,見陛下就三回。雖前後說了些話,可除了私祭故人,也沒什麼可值得欺瞞陛下的了。」


  元祿稍許給出一點暗示:「您從前可見過陛下?聽誰提起過陛下?或是遇誰私下議論過陛下?」

  沈令儀曉得她的話,元祿肯定說到狗皇帝耳朵里,稍稍捧了他一下:「有一年跟著父母去廣源寺時,遠遠見過一回。」

  「至於議論……」

  她的語調,變得著急:「元公公,可是有人說了什麼,叫陛下誤會了?沈家忠心陛下,陛下為儲君時,父兄便是全心全意的支持,從未有過不敬不臣之心吶!」

  元祿忙安撫她:「奴婢當然相信,沈大都督和少將軍們都是國之忠臣,國之良將,陛下從未懷疑過他們有異心!」

  「您別急,回頭再仔細想一想,可有什麼隱瞞了陛下的,奴婢也會為您去探一探口風,看看陛下到底是為著什麼才生的氣。」

  沈令儀感激不盡:「多謝元公公。」

  元祿笑了笑,很是溫和:「您客氣了。」

  冷宮。

  在皇宮的西北角,歪斜的窗戶里,蛛網遍布,空氣里充斥著刺鼻的霉味,冷僻、破敗,哪怕長滿了青草,也是毫無生氣。

  明明是春末夏初,風應該是溫和的,吹進此處後,竟也變得陰森森,帶著若有似無的嗚咽,是宮人點起的一支燭火,微弱的兩個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像是鬼影在亂竄。

  東間裡還有女人瘋瘋癲癲地發笑,哼著哄嬰兒的歌謠。

  怎麼聽、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元祿把人帶到,便走了。

  主僕倆進了屋子。

  到處是灰塵,氣味嗆人。

  沈令儀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有怡叉腰:「陛下真的好奇怪,好一陣,冷一陣。明明才在虞嬪面前護著您,轉頭又莫名其妙發那麼大的火,把咱們貶到這來!」

  「陛下不會又是被誰惹了,不好發作,轉頭又把您當出氣筒了?」

  沈令儀嘆了口氣。

  希望蕭御宸的試探能早點結束,長著大,她還沒住過這麼差的地方!

  多看一眼都感覺要過敏了。

  「別胡說,先收拾出一塊地兒睡覺吧!」

  有怡看著一片髒亂的屋子,欲哭無淚,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收拾才好,氣得一腳踢在桌腿上。

  桌子年久失修,吱呀了兩聲。

  嘩啦。

  散架了。

  桌面撲地,揚起厚厚塵埃

  沈令儀被迷得睜不開眼:「……」

  好像罵人!

  什麼時候受過這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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