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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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另一個心腹雙禾及時按住了她,低聲警告:「娘娘千萬冷靜,惹惱了陛下,吃虧的就只有您自己了!」

  虞嬪一驚,身上瞬間被冷汗濕透。

  咬牙道:「臣妾要告發寧貴人,三更半夜躲在此處,私燒紙錢,詛咒您和太后!臣妾是為了維護您、維護宮規,才下令抓她的!」

  「臣妾對您只有一片真心,您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如此呵斥臣妾?」

  沈令儀柔弱地靠在帝王懷裡,微微蒼白的臉上是尚未褪盡的慌亂和後怕:「沒有!請陛下相信妾,妾確實在這裡燒了些東西,但並非什麼紙錢……」

  虞嬪微眯起眼睛,冷哼道:「都被抓了當場,你竟還敢狡辯!」

  她指向地上還沒燒盡的火堆。

  「陛下您看,證據都擺在這兒!焚香、燒紙、上供,都是後宮之中明令禁止的,偏她無視宮規,大晚上偷偷跑來此處燒紙!」

  「分明是因為遲遲得不到您的寵幸,心生嫉妒,故意來此詛咒您的,也或許是在詛咒皇嗣!賤人心思如此陰毒,就該賜她凌霜傲雪之刑!」

  沈令儀倒吸了口冷氣。

  這刑罰殘忍之極,活生生把受刑者的雙手指甲一根一根全都拔掉,再用鋒利刀刃將手上皮肉全都剔除。

  過程里,受刑者會被灌以宮廷秘藥,使其全程清醒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一點點血肉模糊、露出染血白骨,宛若冬日裡傲雪的枝條,便被稱為凌霜傲雪,是宮中酷刑之一。

  待藥效一退,受刑之人便是活生生的痛死!

  沈令儀幾乎站不穩地軟倒下去:「不……陛下、陛下救救嬪妾……虞嬪娘娘一來就踢翻了一切,根本不會給妾解釋的機會。可是妾真的沒有燒什麼紙錢啊……」

  蕭御宸臂膀有力,將她顫抖的身子穩穩托住。

  猜她今日來此,一定是為了祭奠「她」的。

  但聽她這麼說,也猜到她是準備了應對法子的,如此害怕,則是沒想到事情竟會鬧到了自己面前,擔心自己會徹查下去,發現她確實有讓採買宮人弄了紙錢進宮!

  難得有她還記得「她」,他當然不會讓她出事。

  鳳眸警告地掃過元祿:「去檢查灰燼。」

  元祿會意。

  這是不管他看到了什麼,都要為寧貴人找出藉口的意思了。

  拿了根樹枝,往火盆里扒拉了幾下。

  虞嬪盯著那些未燒盡的東西,分明就是紙錢!

  於是又搶話道:「尋常誰會少這形狀的紙,不是冥紙,還會是什麼?陛下面前,你還在巧言令色,以為自己長了張漂亮臉蛋,裝一裝可憐,陛下就會饒恕你嗎?」

  「宮裡一向太平,自你進宮,就不斷有事發生,背後很定少不了你這陰狠狐媚的東西在作祟!還陛下一定重重懲處這狐媚子,還後宮一片寧靜!」

  元祿無語:「……」但凡不搶話,都不會讓陛下這麼快看穿你的蠢!

  沈令儀揚起腦袋,怯生生地望著帝王:「妾沒有狐媚,也從未傷害過任何人。」

  蕭御宸輕拍了一下她的身子,安撫她慌亂的情緒:「朕知道。」

  又掃了元祿一眼。

  「你說,到底在灰燼里翻到了什麼!」

  元祿回話道:「回陛下,寧貴人燒的不是紙錢,而是送神用的功德符。」

  功德符?

  虞嬪根一怔,臉上的尖銳和得意一下子凝住,全完沒想到會是這東西!

  蕭御宸的目光在火把搖曳的光影里,格外鋒利。

  任何人的小心思在如此目光下,都會顯露出破綻。

  沈令儀似是頂不住,帶著一絲心虛,低下了頭。

  想要退開。

  蕭御宸卻沒有要鬆開手的意思:「沈卿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沈令儀又怯怯看了他一眼:「容妃姐姐有些發熱,吃了好幾日藥也不見好,臣妾進宮時母親給了本《玉匣記》,便拿出來翻了翻,說是姐姐在此處衝撞了花神。」

  「嬪妾原也不大信這個,但若是能讓容妃姐姐快點好起來,不妨一試,就帶了功德符來焚化,請花神寬恕姐姐無意中的衝撞。」

  祭祀故去之人用冥紙。


  送神送祟則用功德符。

  兩者形狀款式都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功德符上會有道教九字真言: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雖然也是涉及神神鬼鬼,卻無關詛咒和害人,所以不算厭勝之術之列。

  就是鬧大了,也頂多被叱一聲迷信。

  虞嬪可不接受這個說辭,指著沈令儀厲聲呵斥:「你胡說!敢在陛下面前撒謊,這是欺君之罪!」

  「陛下,這幾張所謂的功德符,一定是她故意放在裡面做戲的!臣妾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她焚燒的根本就是冥紙,她就是因為您遲遲不寵幸她,心生怨恨,故意詛咒您啊!」

  沈令儀被她刻薄的樣子嚇的一激靈,回懟的聲音弱弱的:「請虞嬪娘娘親自檢查,若有一張冥紙,嬪妾任您處置。若是沒有,嬪妾也不能白白叫您給冤了去!」

  虞嬪一把拽過身邊宮女:「去檢查!一點點給本宮扒開了查!」

  蕭御宸既然決定了要護著沈令儀,怎麼可能給虞嬪這個機會去翻找破綻。

  怒而呵斥:「鬧夠了沒有!大晚上不在宮裡休息,在這裡發瘋,皇嗣若是出了一點問題,朕要你好看!」

  帝王的冷冽,讓虞嬪感到害怕,忙跪地請求寬恕:「臣妾知錯,可是陛下,臣妾沒有冤枉她,臣妾真的親眼看到……」

  蕭御宸不願意再聽,重重一甩衣袖:「寧貴人生性純良,絕對不會做出詛咒之事,別讓朕再聽到你胡亂揣測污衊她!滾,還不滾回你的太極殿!」

  虞嬪自打有孕,就自持尊貴,慶嬪被廢後,更是早早端起了貴妃的架子。

  此刻在帝位妃嬪和宮人侍衛面前被如此呵斥,難堪不已。

  但見帝王如此震怒,也不敢再說什麼,刷白著一張臉準備起身離開。

  容妃姍姍而來。

  頗為虛弱。

  果然是生了病的模樣。

  「臣妾參見陛下!宮人來報,說虞嬪深夜大鬧流水亭,不想還驚動了陛下,沒能看管好後宮,是臣妾失職,還請陛下責罰。」

  畢竟是表妹,蕭御宸很是和煦:「三更半夜有人要生事,你又如何防得住?既病著,何苦半夜趕來,若真有什麼事,讓人來報朕或太后就是。」

  容妃微笑感恩。

  又仿佛看到了什麼怪事。

  神色一肅,指著地上道:「陛下,這地上這些腳印好生奇怪,可是有人在這裡裝神弄鬼了?」

  蕭御宸這才注意到,地上踩過泥的鞋底在磚石上留下帶著釘齒狀的鞋印,順著那些痕跡循去,正來自於虞嬪鞋底。

  有怡和容妃身邊的聞雪對視了一眼,上前小心架住了虞嬪。

  元祿上前抬起虞嬪的腳。

  蕭御宸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厚鞋底中間掏空了一塊,裡面竟藏著一枚生鏽的鐵蒺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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