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場面太血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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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根纖細的手指已經碰到腰帶,腰帶上的玉石堅硬又溫潤,透著說不出的嚮往。

  榮畫娟濃密的睫毛輕顫,一瞬間呼吸變得灼熱而急促,帶著不知名的激動。

  走出這一步棋雖然險,可只要成功了就是大富貴。

  武平侯夫人重信重義,寧碩辭也是翩翩公子,一開始寧碩辭固然會生她的氣,可日子是人過出來的。

  只要她以後孝敬婆母,厚待子女,體貼夫君,夫君必然也會對她改觀。

  「表姐夫。」榮畫娟帶著期待又叫了一聲。

  下一刻手指被一隻大手包住。

  榮畫娟被寧碩辭反手扣住腰,抱坐在案桌上。

  桌上的盤子杯子等東西統統摔在地上,她的脖子後仰,等著寧碩辭採摘。

  然而,她等來的是一隻不留情面的大手,寧碩辭緊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掐得透不過氣,因為缺氧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她雙手無力拍打寧碩辭的胳膊:「表姐夫,你要做什麼?」

  寧碩辭的臉上還帶著酒氣,也帶著憎惡,眼睛瞪大帶著戾氣,手臂上青筋暴露:「你知道我現在最討厭的是什麼嗎?」

  榮畫娟搖頭。

  寧碩辭酒氣噴薄在榮畫娟的臉上:「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當我是傻子,你以為我真的很傻,不知道你之前是故意撞到我懷裡來的嗎?像你這樣有心機的女人,當真讓我作嘔。」

  隨著他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所有隱藏在心底的負面情緒也跟著全數傾瀉而出。

  當初謝芳菲捧殺珍姐兒,買兇殺害蘇小寶,寧碩辭雖然只是將其休棄報官,可這件事終究是在他心底埋下了無法磨滅的疤痕。

  讓他對那些別有心機的女人打心裡厭惡。

  榮畫娟這算是自己撞到寧碩辭槍口上了。

  好在寧碩辭還殘留著最後一絲理智,在榮畫娟兩眼翻白,快要徹底斷氣之時,他鬆開手,身體往後退了幾步。

  只是這樣一來,剛剛還鮮活,會表達心意,會害羞臉紅的女人躺在桌上一動不動了。

  寧碩辭酒意醒了大半,但體內邪火已經高漲。

  他壓制著最原始的衝動,手指在榮畫娟鼻翼下探了探,能感覺到有氣息,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氣,隨後靠在椅子上,朝著門外大聲喊:「長全。」

  跑到廚房偷吃糕點,順便給寧碩辭重新帶了酒的長隨聽到叫聲,快步跑起來,推門而入。

  當他看到滿屋狼藉,還有倒在桌子上不知死活的榮畫娟時眼睛瞪大,整個人都傻了,用力咽了口唾沫之後,哆嗦著走到自家主子身邊。

  「世子爺……表、表小姐她……」

  「放心,沒死。」寧碩辭往嘴裡灌了口茶,將衣襟扯開了一些,透氣散熱。

  可這些動作對於中了藥的寧碩辭來說,也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他的眼睛越來越紅,聲音越來越啞:「我中了藥。」

  長全一聽榮畫娟沒有死,才敢大大地喘了口氣,目光再次掃到昏迷不醒的榮畫娟身上,轉身又要往門外走:「小的這就去請府醫。」

  寧碩辭雙手落在自己膝蓋上,猛地攥緊,用疼痛來抵擋欲望,他大喊一聲:「不許去。」

  長全頓住腳。

  寧碩辭這下連臉上的皮肉都在顫抖,他一口氣說道:「不要急,不要慌,接下來都聽本世子的,一步一步來。」

  暖閣發生的事情,蘇秀兒這邊一無所知。

  蘇秀兒陪著蘇小寶他們玩了幾圈賽馬就沒有了興趣。

  畢竟今日蘇小寶是主角,孩子多,他們這些大人一直跟著孩子們玩也玩得不痛快。

  蘇秀兒打算回長公主府,打發冬松去和武平侯夫人說一聲。

  看著冬松離開,蘇秀兒站在湖邊柳樹下等著,閒著沒事,她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往湖裡投去,一連濺起好幾個水圈。

  就在這時,一位婆子匆匆忙忙朝她跑了過來:「宸榮公主,出事了,出事了。」

  蘇秀兒當即將手裡的石頭扔下,回身握住那婆子的雙肩,疾聲問道:「出什麼事了?誰出事了?有話慢慢說。」

  那婆子狠狠咽了口唾沫,這才稍稍緩過一些,但仍舊氣喘吁吁。

  她往後面的方向指了指:「是小公子騎馬的時候從馬上摔下來了,現在已經送往最近的西暖閣。往後面一直左轉就到了。小公子渾身是血,還一直喚著您,您快去看看吧。」


  一聽蘇小寶有事,蘇秀兒哪裡敢耽擱,她幾乎是鬆開這婆子,拔腿就往婆子所指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她的腦海中不由地又閃過,蘇小寶在護國寺被趙慕顏施針變傻的畫面。

  只有經歷過一次,才能夠體會,當自己在乎的人受傷時的那種痛心和無助。

  西暖閣的門關著,蘇秀兒沒有絲毫思考猶豫,就將門給推開了。

  她剛推開,身後的門就被人悄悄關上,並且落鎖的聲音跟著傳了過來。

  蘇秀兒猛地回頭,這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還來不及具體追究,她就聞到了一股甜到發膩的香味。

  她再次轉身往屋裡看,就看到躺在桌子上的榮畫娟,以及坐在椅子上,臉頰通紅,坦露在外的鎖骨、胸肌也是通紅一片的寧碩辭,還有窗邊香菸不斷裊裊上升的香爐。

  她一雙柳眉蹙了起來。

  寧碩辭這會好似才聽到動靜一般,睜開了那雙方才一直緊閉著的眼眸,啞著聲音緩緩開口。

  「宸榮公主,你怎麼來了?快快去幫我叫人。榮小姐實在是太讓我痛心了,她竟然給我下藥,我好不容易才打暈了她。」

  說著他踉蹌的撐著椅子扶手站起身,朝著蘇秀兒走了過去。

  蘇秀兒早已經聞到了那股香味,這時她的臉色也變得潮紅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連帶著走近的寧碩辭,她也覺得他的面貌發生了變化,對他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情愫。

  幾乎是情不自禁,蘇秀兒主動上前兩步扶住了寧碩辭。

  寧碩辭早就像是荒原上的枯草,肌膚一接觸蘇秀兒就像是著了火一樣,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手指往蘇秀兒的身上探去。

  長全躡手躡腳透過窗戶瞧著這一幕,長長鬆了口氣,轉身拔腿就往花園而去。

  世子吩咐的事,他現在已經辦成了一半,只等著最後一半辦成,世子就能得償所願。

  花園裡,武平侯夫人正陪著賓客賞花品茗。

  冬松說要離開的事,她也已經知道,剛和冬松說完話,這邊府里又迎來一位貴客,來的是二皇子蘇影珩。

  蘇影珩帶著隨從護衛而來,護衛手裡捧著一個半人高的禮盒,甚是惹眼。

  他一停下腳步,目光就從眾人身上掃過,正是在找蘇秀兒,在看到站在一側的冬松時,他斂了斂眉,這才騰出功夫和武平侯夫人寒暄。

  不過是孩子的生辰,皇子來賀,看的是誰的面子,無人不知。

  武平侯夫人受寵若驚地站起來,讓蘇影珩上坐。

  蘇影珩不避諱,疏朗端莊地直問:「侯夫人不用客氣。宸榮公主現下在何處?本皇子跟著她一起就好。」

  冬松就知道蘇影珩是來找自家小主人,他才不在乎蘇秀兒和誰在一起,只要是對蘇秀兒好、蘇秀兒認同的,他都當成未來的男主人對待。

  他快一步對蘇影珩道:「二皇子,小主人在翠湖邊賞柳,屬下帶您過去。」

  「嗯。」

  蘇影珩點頭。

  就在這時長全匆匆跑來,朝著武平侯夫人行禮:「出事了,出事了,世子爺被鎖在暖閣里了。」

  「大驚小怪什麼。」武平侯夫人擰眉,站起身來,直接呵斥道:「沒有看到這裡有這麼多貴客嗎?鎖在屋裡不知道找鑰匙打開?打不開就拿刀劈開,用腳踢開,哪裡值得來這裡說道。」

  長全假裝眼神閃躲,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臉色不太好看地搖頭:「不是的夫人,暖閣里不止有世子,還有表、表小姐……」

  孤男寡女被一同關在暖閣里,這事一聽就小不了。

  武平侯夫人除了不淡定之外就是惱怒,不是對長全的惱怒,而是對寧碩辭的。

  長全做事還算是穩重,如果沒有寧碩辭的吩咐,府里出了這種事情就該悄悄來報她,而不是當著眾人的面,生怕別人不知道。

  武平侯夫人左右掃視一圈,不知道為何,心裡沉甸甸的,不安得厲害。

  她知道兒子對榮畫娟沒有意思,兒子一心撲在蘇秀兒身上,現在讓自己的長隨這般高調地告訴大家,他和榮畫娟在一起了,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畫娟,畫娟怎麼會和寧世子關在暖閣里?快去瞧瞧。哎喲,這天都塌了。」榮畫娟的母親這時適時大叫起來,不等武平侯夫人發話,轉身就往暖閣方向走去。


  她是知道女兒來武平侯府的目的的,榮母不知這裡究竟發生何種變故,可卻認定了女兒和寧碩辭的名字綁在了一起,準是離目的又更近了一步。

  榮母一走,其他人也不等武平侯夫人發話,積極地跟著去看熱鬧。

  看熱鬧幾乎是每個人的天性。

  這樣一來,武平侯夫人哪裡還站得住,她也跟著往暖閣走,只是在看到長身玉立、淡然清逸的蘇影珩時遲疑了一下:「二皇子,您看……」

  「一起前去。」蘇影珩說,斂下眉時,想的卻是有熱鬧蘇秀兒肯定不會錯過,過去了肯定能遇到蘇秀兒。

  一大堆人隨著長全到了暖閣外,那暖閣的門確實是從外鎖了。

  裡面也沒有動靜,看似很安全。

  長全眼珠子轉了轉,上前去正準備用腳踢門,轟的一聲,好端端的門應聲倒下,將長全壓在了下面。

  長全痛得五官皺起,吃力地抬頭去看,就見蘇秀兒正站在門前,還保持著用腳踹門的姿勢。

  她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除此之外,只是臉色有些潮紅。

  「不是說被關在暖閣里的是寧世子和榮小姐嗎?怎麼變成了宸榮公主?」

  其他人見到蘇秀兒,驚訝出聲。

  武平侯夫人看到蘇秀兒後,懸在胸口的氣,在聽到這句話時,長長地吐了出來。

  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這般簡單,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兒子真是在下好大一盤棋,打著榮畫娟的名號,將他和蘇秀兒綁在一起。

  眼下看來,蘇秀兒是仗著力氣大,自己踢開門出來了,暖閣內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她抿緊唇,提裙匆匆上了台階往暖閣里走。

  蘇影珩和冬松也上台階朝蘇秀兒而去,其他人不甘落後,也跟了上去。

  這種時候,沒人在乎還被門板壓著的長全。

  「秀兒。」蘇影珩輕輕喚了一聲。

  體內像是有千百隻蟲子在咬,燥熱得讓蘇秀兒恨不得直接跳到湖裡去沐浴。

  她的腦袋也是昏昏沉沉的,有些意識不清。

  只是在聽到蘇影珩的叫喚時,如同一陣春風拂面,體內的燥熱驟然減去大半。

  她橫看了蘇影珩一眼。

  這一眼媚態橫生,這是蘇秀兒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

  蘇影珩腳步一頓,然後又疾走幾步,伸手去扶蘇秀兒。

  蘇秀兒的異常太明顯,是個人都看出來她很不對勁。

  蘇秀兒沒有讓蘇影珩扶,她縮手避開他的碰觸,轉身又返回暖閣內,從被茶水潑熄的香爐里,掏出燃到一半的香,交到冬鬆手里。

  「我吸入了這種香的氣味,拿去給大夫看,帶我走。」

  說完這句話,她的理智和體力都已經用到了極限,身體搖晃著往地上倒去。

  蘇影珩眼疾手快,這時將她攬腰橫抱而起,手指一碰到她的身體,才發現這體溫簡直燙手,只是微微側頭,暖閣里的場景就盡收眼底。

  寧碩辭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榮畫娟瑟縮在角落裡,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臉色發白,雙眼呆滯,好像是被什麼不得了的場面給嚇到了。

  「叫大夫,趕緊叫大夫。」武平侯夫人大喊一聲。

  府醫忙不過來,武平侯夫人又讓人立即到府外尋了大夫。

  結果在寧碩辭和蘇秀兒體內都檢查出了媚藥。

  武平侯夫人還來不及問,大夫剛診完脈,被嚇傻的榮畫娟當著眾人的面就全部招了。

  她跪在地上,臉色依舊煞白,磕頭說道:「侯夫人,我知道錯了。是我對世子爺起了心思,想要生米煮成熟飯,在他酒里下了藥,可世子已經拒絕了我,還把我打暈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宸榮公主為何也會出現在暖閣。我該招的都招了,我差點被世子掐死,是自作自受,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求侯夫人放過我。」

  在暖閣當中,她被痛苦的哀嚎聲驚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秀兒握著拳頭狠揍寧碩辭的畫面。

  鮮血四濺,拳拳到肉,那場景太血腥了。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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