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政變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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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岳大人!」

  「剎那長老和警備隊的人已經和根部吵起來了,還請您快點過去吧!」

  宇智波泉身上穿著木葉警備隊制服馬甲,半跪在堂前,語氣焦急。

  宇智波富岳依舊端坐在位於整個宇智波族地中央的警備隊大樓辦公室內,不緊不慢的閱讀著桌案上的文件。

  直到聽見面前少女的聲音,才抬起頭望了她一眼。

  宇智波泉,與鼬同歲。

  雖然年紀輕輕,在忍者學校期間並沒有展現出十分出色的天賦,同時還是家族與外人的混血,但是在血繼限界方面卻展現出了非凡的才能。

  才剛經歷沒幾次任務,就覺醒了三勾玉水準的寫輪眼。

  同時,還是鼬在族內少數親近的幾個孩子之一。

  念及至此,人稱凶眼富岳的他,神情也似乎緩和了幾分:

  「泉,你的任務應該是留守總部大樓才對。」

  「外面的事情,就交給剎那長老他們吧。」

  宇智波泉的神色愈發焦急:「可是,可是......族長大人。」

  正如宇智波鼬的自我認知是木葉忍者,而非宇智波忍者一般,如他們這樣從出生起就居住在木葉的年輕人,對木葉的認可要更甚於血緣。

  如果說誰最不希望村子與家族產生矛盾的話,恐怕就是他們這些人了。

  因此,儘管富岳族長已經下令,要求一批年輕人留守族地,她還是忍不住去大門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好了。」

  見她這幅焦急的模樣,宇智波富岳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從桌案後站起身,邁步走出大門。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或者說,是三代大人的規劃之中。

  謾罵、推搡、對峙、動手。

  以宇智波族內渴望政變的鷹派為首的一眾人,全都被他提前發配到了宇智波剎那手下,也是此次政變的主力軍。

  而如宇智波泉這般的年輕人,以及一部分宇智波內的鴿派,則被他分散到族地內部留守各處,嚴禁與木葉一方產生衝突。

  在接到三代的回信之後,宇智波富岳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要用鷹派這些政變者,以及他這個族長的血,為宇智波一族鋪出一條生路。

  同時,跟他與三代所商議的一般,在暗部作為質子的鼬,還有止水等人,也全都離開了族地。

  接下來,只需要他這個族長,以及父親,做出他應有的犧牲。

  這樣就足夠了。

  宇智波富岳內心沉靜的想著,邁步走出辦公室。

  直到走到門口,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面向身後的少女,露出一抹自然的微笑:

  「泉。」

  「是!」

  宇智波泉當即起身,作勢跟上。

  而後,就聽宇智波富岳溫聲道:「從今往後,鼬君那孩子就麻煩你了。」

  「......」

  宇智波泉一怔,茫然的望著轉身離開的族長。

  待到出了大門,宇智波富岳一改之前那副溫情模樣,神色冷峻的來到最前線。

  原本阻攔在宇智波族地門口的根部忍者,此時已經被大量宇智波政變者殺退。

  論正面進攻,根部忍者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即便宇智波一族相比戰國年代已經沒落了,但是人口卻是不減反增,開啟寫輪眼的人數雖少,忍者總量卻足有數百之多,且至少都是中忍水準。

  經過方才那一番廝殺,不少宇智波身上都染上了大片的血。

  見到宇智波富岳來到前線,其中許多人皆是神色一震,情緒振奮的大聲道:

  「富岳族長!」

  「根部宵小已經被我等殺散!還請您立刻下令吧!」

  開口時,在場這些人眼中皆是無比狂熱的光。

  那一雙雙猩紅的寫輪眼,在清冷月色映襯下愈發耀目。

  而在人群之中,以宇智波剎那等人為首的堅定鷹派,同樣緊緊的盯著他。


  局勢發展到這一刻,宇智波政變之勢,已經無人可以阻擋了!

  即便他是族長,也同樣不行。

  宇智波富岳同樣開啟了寫輪眼,以無與倫比的強大瞳力震懾四方,神情鎮定,朗聲開口:

  「自九尾之亂即至今日,已有八年之久!」

  「我等一眾族人只因九尾事件之中的些許無端猜測,便在村中備受質疑!為了村子的和平與族人難得的安寧,在那一聲聲質疑中,我們選擇了一次次的退讓。」

  「但是同胞們,這一次次退讓與軟弱所換來的究竟是什麼?」

  「先是族地被搬遷,再是產業受到打壓,之後就是外出為木葉執行任務族人一個個莫名其妙的死去,連宇智波高貴的血脈都在被人覬覦、竊取。」

  「直到今天,木葉高層的那些混帳們終於忍無可忍,將根部抵到了我們一族的面前,想要強逼著我們忍下一樁樁虛無縹緲的罪名!」

  「同胞們!」

  宇智波富岳站在高牆上,居高臨下的掃過那一雙雙猩紅的眼睛,以激昂慷慨的聲音厲聲質問:

  「你們要認罪嗎?」

  在宇智波富岳簡短而尖銳的質問聲中,在場的族人們先是一陣短暫的沉寂。

  別說是這些企圖改變一切的族人們,就連站在人群之中的宇智波剎那以及一眾鷹派,都沒想到平日裡那個總是沉默壓抑的族長,會在這種時候發出如此具有號召力的質問。

  但緊跟著做出回應的,就是如山洪般沉重的巨響。

  「不認——!」

  在這漫長的八年裡,他們已經吃夠了苦楚。

  所有渴望政變的宇智波,都想要回到曾經那個掌握著木葉經濟命脈,以全村第一忍族為傲,無論到哪裡都備受尊崇的時代。

  而想要回到那樣的時代,他們所能走的,唯有一條路。

  「很好。」

  台下族人們望向他的目光愈發熱切,宇智波富岳的心中卻沒有絲毫波動,他朝著在場的所有人舉起了手,緊握成拳頭。

  「木葉的虛偽已經觸及到了宇智波的底線!」

  「我們不願意在聽那些無聊的謊言,現在的我們,要守護的是一族的尊嚴,以及輝煌的未來!」

  「今夜,請諸位隨我一同,殺死腐敗的木葉高層,終結這一切壓迫!」

  「奪取火影之位!」

  隨著他愈發高昂的聲音,下方的一眾宇智波忍者內心愈發熾烈,齊齊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奪取火影之位!!!」

  他們並沒有在意身旁的人數是否足夠,也並不在意台上那位正在演講的男人是否與他們同一條心。

  他們現在渴望的,只有改變。

  現在,內心開始發虛的,已經變成了另一群人。

  宇智波剎那看著高牆上屹立著的男人,眉頭不自覺的緊蹙起來。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富岳嗎?

  只是,現在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他繼續思考下去。

  很快,在場的所有人就被編成了兩個大隊,分別由富岳與剎那帶領,分散呈鉗型同步朝著木葉中央開始進發。

  ......

  與此同時,木葉中央也是一片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景象。

  平日裡繁榮的夜晚街區已經收到火影手令臨時封鎖,大量木葉忍者被暗部命令快速調集,每一個大型忍族都接到了來自火影大樓的直接指示。

  今晚,註定是許多人的不眠之夜。

  日向族地。

  「父親?」

  年幼的雛田穿著睡衣,剛剛起夜回房,正好見到日向日足穿戴好了那一身少見的木葉馬甲,正快步往門外走。

  日向日足聽到了女兒的呼喚,但是並沒有理會,一路走進族會大堂。

  待他出現時,家中一眾長老已經到齊,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宇智波反叛了。」

  對於這個消息,在場一眾族老都沒有絲毫意外。

  宇智波一族如今的情況,本就是火影大樓一步步壓迫而成,再加上他們根本沒有絲毫掩飾與火影大樓之間齟齬的意思,只要長了眼睛就知道他們舉旗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現在真正的問題是另一個。

  「火影大樓要求日向一族立刻抽調一百名以上中上忍前往火影大樓集合。」

  「我們怎麼做?」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其中的一名族老冷聲開口,「日向是木葉的日向,現在必須要立刻與宇智波一族劃清界限。」

  「要知道,整個木葉若是沒了宇智波,最大的忍族可就是我們了。」

  說這句話時,這位族老語氣中沒有絲毫慶幸,反而帶著幾分沉重。

  第一忍族,這在當今的忍界裡,難道還能是什麼好名頭麼?

  「正因如此我們才不能這麼輕易的表明態度!否則火影大樓把我們當成什麼?」

  另一名族老語氣不滿的開口。

  說話時,還朝著日向日足的方向望了一眼。

  分家家主被逼身死,到今天才過了幾年?

  木葉高層的權勢太大,對他們也是壞事。

  「那不然呢?難道我們還能違命不成?」

  「拖延,你不明白什麼叫拖延?我們必須要讓木葉正視日向的價值,以後才有得談!」

  「是啊,沒有宇智波的瘋子頂在前面,未來的日子恐怕......」

  有了這二人開頭,周圍的一眾日向族老紛紛開口。

  說著說著,忽然有人開口問道:「這麼大規模的行動,要派幾名宗家帶領?」

  「......」

  整個堂內,聲音頓時沉寂了。

  所有人都默不吭聲的看著那個發話的傻子。

  相比些許外部威脅,內部的權勢才是他們最為看重的。

  這麼危險的事,你居然想派宗家過去?

  直到最後,還是日向日足拍了板,平靜道:

  「本次行動,就由新一任分家家主帶領。」

  「既要向三代目表明日向的態度,也不能參與太深,明白嗎?」

  話音落下。

  族老們的目光逐漸移轉到整個大堂最末尾的那個中年男人身上。

  他是繼日向日差之後的新一任分家家主。

  「是,族長大人。」

  ......

  不僅僅是日向一族。

  整個木葉中大大小小的忍族,都在忙著開會討論。

  又一陣子,稀稀拉拉的人影逐漸匯聚著,朝著火影大樓方向收攏。

  猿飛日斬站在火影辦公室里,透過窗戶望著外面的人影,目光里沒有絲毫異樣。

  他很清楚,在這種時候,這些人是派不上什麼用場的。

  真正能對宇智波一族起到誅心之效的,唯有他們自己。

  這般想著,猿飛日斬的目光逐漸遠眺,望向村子外側。

  團藏,止水。

  無論究竟是誰說了謊,只要仍舊能夠證明他們對自己這個火影的忠誠,那就足夠了。

  至於宇智波一族的威脅?

  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猿飛日斬,勝券在握。

  他並不知曉,在他自以為運籌帷幄的時候,同樣是在火影大樓內,還有一個人正安靜的看著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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