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於是，政變開始了
「鼬君？」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旁少年的走神，卡卡西微蹙著眉喚了一聲。
「嗯？是。」
宇智波鼬先是一怔，而後才從稍顯沉重的思緒中走出，抬起頭看向他。
注意到他這幅模樣，卡卡西難得關心了一句：「傷勢還沒好的話，不如先去木葉醫院看看吧。」
「這邊的檢查應該沒什麼問題，差不多可以確認是根部的人了，我自己看著就行。」
儘管很多人都說他沒什麼情商，但是卡卡西覺得自己機智得很。
這種時候要關懷一下後輩，他還是知道的。
「卡卡西前輩，我......」
宇智波鼬說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旗木卡卡西一如既往的取出小黃書，靠在身旁的門框上：
「我不太會說安慰人的話，可能惣右介比較擅長這種事。」
「不過如果你有什麼話想對前輩說的話，我也會安靜的聽。」
「......」
在聽到惣右介這個名字的瞬間，宇智波鼬的身形不經意的僵硬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
「不。」
「不用了。」
「......」
卡卡西轉頭看向他，微微頷首，而後就繼續低下頭，睜著那雙死魚眼開始看書。
宇智波鼬則轉過身，朝家的方向走。
從剛才開始，他就在想藍染之前在森林裡同他說的那些話。
與其說那是一場長談，不如說是一場對未來的『預言』。
只要自己配合他的表演，那麼宇智波一族徹底融入木葉的道路，就會輕易的實現。
儘管在他面前，藍染展現出了遠遠超出常識認知的實力，但是對於這種空話，宇智波鼬仍舊抱著那麼一線的懷疑。
今天在三代火影面前的隱瞞，僅僅是第一幕。
第二幕，則發生在家中。
宇智波鼬回憶著那一刻藍染說話時的模樣，每一個眼神，每一絲細節，每一點語氣變化都如同牢牢的烙印在內心深處：
「——在聽到你拒絕參加族會的請求之後，宇智波富岳意外的同意了你的意見。」
「並在接下來的幾天，接連召開多場緊急族會。」
宇智波鼬回憶著藍染的話語，一步步踱入家中。
走廊里傳來佐助熟悉的腳步聲，番茄燉肉的香味充斥了整個房間，宇智波鼬一如既往的安撫著精力十足的佐助，緩步走向父親的書房。
按照以往經歷來看，藍染所說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從剛剛展現出超凡的忍者天賦開始，宇智波鼬就被作為下一代族長來培養，連一次族會都沒有缺席過。
或者說，是父親不允許他缺席。
但是，似乎想到了什麼，宇智波鼬微抿著嘴唇，還是決定試一試。
「父親大人。」
「進。」
宇智波富岳如往常那般安靜的坐在桌案前，仿佛正等待著他的到來。
桌上還擺著一封信件。
宇智波鼬像是下定了決心，開門見山：
「父親。」
「接下來的族會，我恐怕無法參與了。」
「......」
宇智波富岳抬頭看了他一眼，卻什麼都沒有說。
在這沉寂的氛圍中，宇智波鼬似乎有些緊張，低聲補充了一句：
「暗部有些任務需要處理。」
如果是往常，那接下來等待著自己的不是嚴厲的訓斥，就是語重心長的教導。
然而這一次，父親的沉默卻格外漫長。
他只是看著自己的長子。
良久，才聽他平靜開口道：
「那就按你想的去做吧。」
「？！」
宇智波鼬一怔，愕然抬起頭望向他。
宇智波富岳毫無閃避的對上他的視線，卻什麼都沒有解釋。
過了片刻，鼬才像是剛剛反應過來，頷首道：
「是。」
父子二人的交流十分短暫，仿佛只是決定了一件小事。
但是，晚飯才沒一會兒的功夫，父親就重新穿上那一身忍者制服獨自出了門。
「鼬？」
宇智波美琴有些擔憂的看向他，語氣卻顯得十分謹慎：「又發生什麼事了麼？」
宇智波鼬坐在原地，按在大腿上的手卻隱隱的在顫。
「沒有，母親。」
「什麼都沒發生。」
正如藍染向他所『預言』的那樣，接下來的幾天，原本充斥著各種激進情緒，到處都是一片嘈雜的宇智波族地之中，呈現出了一種異常的平靜。
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唯有南賀神社下方的密室之中，族會一場接著一場召開。
但是在這段平靜的時間裡，宇智波鼬的心情卻反而愈發的煩躁、緊迫，如同等待著死期來臨的重症病患，恐懼又無助。
因為在這之後，就是第三幕。
「——很快，又一支在外執行任務的宇智波小隊的死訊傳回族地，大量激進的族人與木葉警備隊隊員，會在宇智波剎那的組織下聚集起來。」
「為防止變亂，在志村團藏帶領下的根部忍者會將整個宇智波族地團團包圍以示警戒。」
「你也會接到一個緊急任務，即刻返回暗部序列。」
藍染那一晚的低語聲，在這短短几天時間裡，始終如同詛咒般纏繞在宇智波鼬心頭，令他恐懼而又難以相信。
怎麼可能有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將整個木葉都如同傀儡般操弄在股掌之間，這真的是能辦到的事情麼？
只是不管他相信與否，時間都在不斷向前推進著。
族人的死訊如期傳來，才剛剛平靜幾日的族地，又再一次沸騰起來。
在宇智波鼬顫抖的目光中，暗部的同僚如往常那般出現在他的房間窗口，語氣急促：
「宇智波鼬。」
「緊急任務，立刻歸列。」
「等一下！」
「請先等一下！」
幾乎是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宇智波鼬整個人都如同應激般直起身。
「嗯？」
那名暗部忍者當即朝他掃來一眼，面具下的視線明顯帶著幾分警惕。
宇智波鼬死死的盯著他，毫不在意對方警惕的目光，語氣緊迫：
「這次，是誰下的命令？」
「火影手令在此。」
對面的暗部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他，卻還是按規出示了令牌。
然而，在看到那副令牌之後，宇智波鼬的面色卻莫名的有些蒼白。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與其讓他相信藍染真的有著能夠操弄整個木葉的力量，宇智波鼬反而開始懷疑起，對方是否掌握了某種能夠看穿未來的特殊血繼。
只是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都讓宇智波鼬心中升起強烈的無力感。
待到他換好了暗部制服，隨著前方的隊友出門之後。
宇智波族地門前已然鬧將起來。
被根部封堵的大門前方，大聲的呵斥與吵鬧糾纏在一處，宇智波族人與根部忍者所形成的一藍一黑兩團洪流相互對峙，如同被點燃引線的火藥桶。
隨時都可能爆炸。
已經戴上面具的宇智波鼬，懷揣著最後一絲希冀，遠眺著那邊的場景。
他的低喃聲里，甚至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絲祈求：
「不要。」
「千萬不要在這種時候......」
只可惜，藍染所敘述的每一個字，都宛如複述著必將發生的事實，輕而易舉的將他的一切祈禱踐踏得粉碎。
「——在這雙方毫不相讓的對峙中，一名根部成員率先拔刀，砍傷了向前擠壓的宇智波族人肩膀。」
「嗤！」
矮小的白髮身影立在人群前方，毫不留情的拔出刀刃，將最前面一個試圖衝擊族地大門的宇智波族人砍翻，厲聲呵斥：
「全都退後！」
只這一刀出鞘，接連在火藥桶上的引線終於燃盡了。
在那一線血腥所劃出的線段前方，諸多本就怒不可遏的宇智波族人，齊齊睜開了雙眼，猩紅的勾玉在眼眶中流轉。
遠處。
宇智波鼬怔怔的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如同脫力般僵在原地，瞳孔渙散。
「——於是，政變開始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旁少年的走神，卡卡西微蹙著眉喚了一聲。
「嗯？是。」
宇智波鼬先是一怔，而後才從稍顯沉重的思緒中走出，抬起頭看向他。
注意到他這幅模樣，卡卡西難得關心了一句：「傷勢還沒好的話，不如先去木葉醫院看看吧。」
「這邊的檢查應該沒什麼問題，差不多可以確認是根部的人了，我自己看著就行。」
儘管很多人都說他沒什麼情商，但是卡卡西覺得自己機智得很。
這種時候要關懷一下後輩，他還是知道的。
「卡卡西前輩，我......」
宇智波鼬說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旗木卡卡西一如既往的取出小黃書，靠在身旁的門框上：
「我不太會說安慰人的話，可能惣右介比較擅長這種事。」
「不過如果你有什麼話想對前輩說的話，我也會安靜的聽。」
「......」
在聽到惣右介這個名字的瞬間，宇智波鼬的身形不經意的僵硬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
「不。」
「不用了。」
「......」
卡卡西轉頭看向他，微微頷首，而後就繼續低下頭，睜著那雙死魚眼開始看書。
宇智波鼬則轉過身，朝家的方向走。
從剛才開始，他就在想藍染之前在森林裡同他說的那些話。
與其說那是一場長談，不如說是一場對未來的『預言』。
只要自己配合他的表演，那麼宇智波一族徹底融入木葉的道路，就會輕易的實現。
儘管在他面前，藍染展現出了遠遠超出常識認知的實力，但是對於這種空話，宇智波鼬仍舊抱著那麼一線的懷疑。
今天在三代火影面前的隱瞞，僅僅是第一幕。
第二幕，則發生在家中。
宇智波鼬回憶著那一刻藍染說話時的模樣，每一個眼神，每一絲細節，每一點語氣變化都如同牢牢的烙印在內心深處：
「——在聽到你拒絕參加族會的請求之後，宇智波富岳意外的同意了你的意見。」
「並在接下來的幾天，接連召開多場緊急族會。」
宇智波鼬回憶著藍染的話語，一步步踱入家中。
走廊里傳來佐助熟悉的腳步聲，番茄燉肉的香味充斥了整個房間，宇智波鼬一如既往的安撫著精力十足的佐助，緩步走向父親的書房。
按照以往經歷來看，藍染所說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從剛剛展現出超凡的忍者天賦開始，宇智波鼬就被作為下一代族長來培養，連一次族會都沒有缺席過。
或者說，是父親不允許他缺席。
但是，似乎想到了什麼，宇智波鼬微抿著嘴唇，還是決定試一試。
「父親大人。」
「進。」
宇智波富岳如往常那般安靜的坐在桌案前，仿佛正等待著他的到來。
桌上還擺著一封信件。
宇智波鼬像是下定了決心，開門見山：
「父親。」
「接下來的族會，我恐怕無法參與了。」
「......」
宇智波富岳抬頭看了他一眼，卻什麼都沒有說。
在這沉寂的氛圍中，宇智波鼬似乎有些緊張，低聲補充了一句：
「暗部有些任務需要處理。」
如果是往常，那接下來等待著自己的不是嚴厲的訓斥，就是語重心長的教導。
然而這一次，父親的沉默卻格外漫長。
他只是看著自己的長子。
良久，才聽他平靜開口道：
「那就按你想的去做吧。」
「？！」
宇智波鼬一怔，愕然抬起頭望向他。
宇智波富岳毫無閃避的對上他的視線，卻什麼都沒有解釋。
過了片刻，鼬才像是剛剛反應過來，頷首道：
「是。」
父子二人的交流十分短暫，仿佛只是決定了一件小事。
但是，晚飯才沒一會兒的功夫，父親就重新穿上那一身忍者制服獨自出了門。
「鼬？」
宇智波美琴有些擔憂的看向他，語氣卻顯得十分謹慎：「又發生什麼事了麼？」
宇智波鼬坐在原地，按在大腿上的手卻隱隱的在顫。
「沒有，母親。」
「什麼都沒發生。」
正如藍染向他所『預言』的那樣，接下來的幾天，原本充斥著各種激進情緒，到處都是一片嘈雜的宇智波族地之中，呈現出了一種異常的平靜。
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唯有南賀神社下方的密室之中，族會一場接著一場召開。
但是在這段平靜的時間裡，宇智波鼬的心情卻反而愈發的煩躁、緊迫，如同等待著死期來臨的重症病患，恐懼又無助。
因為在這之後，就是第三幕。
「——很快，又一支在外執行任務的宇智波小隊的死訊傳回族地，大量激進的族人與木葉警備隊隊員，會在宇智波剎那的組織下聚集起來。」
「為防止變亂，在志村團藏帶領下的根部忍者會將整個宇智波族地團團包圍以示警戒。」
「你也會接到一個緊急任務，即刻返回暗部序列。」
藍染那一晚的低語聲，在這短短几天時間裡，始終如同詛咒般纏繞在宇智波鼬心頭，令他恐懼而又難以相信。
怎麼可能有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將整個木葉都如同傀儡般操弄在股掌之間，這真的是能辦到的事情麼？
只是不管他相信與否，時間都在不斷向前推進著。
族人的死訊如期傳來，才剛剛平靜幾日的族地，又再一次沸騰起來。
在宇智波鼬顫抖的目光中，暗部的同僚如往常那般出現在他的房間窗口，語氣急促：
「宇智波鼬。」
「緊急任務，立刻歸列。」
「等一下！」
「請先等一下！」
幾乎是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宇智波鼬整個人都如同應激般直起身。
「嗯？」
那名暗部忍者當即朝他掃來一眼，面具下的視線明顯帶著幾分警惕。
宇智波鼬死死的盯著他，毫不在意對方警惕的目光，語氣緊迫：
「這次，是誰下的命令？」
「火影手令在此。」
對面的暗部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他，卻還是按規出示了令牌。
然而，在看到那副令牌之後，宇智波鼬的面色卻莫名的有些蒼白。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與其讓他相信藍染真的有著能夠操弄整個木葉的力量，宇智波鼬反而開始懷疑起，對方是否掌握了某種能夠看穿未來的特殊血繼。
只是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都讓宇智波鼬心中升起強烈的無力感。
待到他換好了暗部制服，隨著前方的隊友出門之後。
宇智波族地門前已然鬧將起來。
被根部封堵的大門前方，大聲的呵斥與吵鬧糾纏在一處，宇智波族人與根部忍者所形成的一藍一黑兩團洪流相互對峙，如同被點燃引線的火藥桶。
隨時都可能爆炸。
已經戴上面具的宇智波鼬，懷揣著最後一絲希冀，遠眺著那邊的場景。
他的低喃聲里，甚至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絲祈求：
「不要。」
「千萬不要在這種時候......」
只可惜，藍染所敘述的每一個字，都宛如複述著必將發生的事實，輕而易舉的將他的一切祈禱踐踏得粉碎。
「——在這雙方毫不相讓的對峙中，一名根部成員率先拔刀，砍傷了向前擠壓的宇智波族人肩膀。」
「嗤！」
矮小的白髮身影立在人群前方，毫不留情的拔出刀刃，將最前面一個試圖衝擊族地大門的宇智波族人砍翻，厲聲呵斥：
「全都退後！」
只這一刀出鞘，接連在火藥桶上的引線終於燃盡了。
在那一線血腥所劃出的線段前方，諸多本就怒不可遏的宇智波族人，齊齊睜開了雙眼，猩紅的勾玉在眼眶中流轉。
遠處。
宇智波鼬怔怔的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如同脫力般僵在原地，瞳孔渙散。
「——於是，政變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