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個單純的男人
根部基地，是一處位於木葉外圍，入口整體呈天井結構，下方為四通八達環形地穴的巨大地下結構。
在避開入口附近的守衛之後，宇智波鼬一路在陰影中潛行，快速而小心的躲過環形走廊上的各部人員，悄悄向下潛入。
即便是在根部之內，裡面的各種監視儀器與警報結界也數不勝數。
宇智波鼬貼在天花板上，安靜的看著那一個個手腕內側印有模糊圖案的研究人員排隊進入前方的一條通道，每個人都要經過特定的查克拉檢測。
不過還好，他的土遁造詣不算太差，整個身形沉入牆壁之後，緩慢的隱入了黑暗深處。
哪怕已經時至深夜，基地內還在工作的人員也比他想像中的要多。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相比宇智波鼬在暗部內得到的消息而言，他又覺得這裡的護衛似乎有些少。
『被派出去監視宇智波族地了麼？』
他這般想著，小心又仔細的掠過一間又一間密室門口。
直到遠遠望見一處沒有門牌的鐵門，這才忽的停住腳步。
『應該就是這裡了。』
宇智波鼬安靜的望著那扇大門，以及門口兩側以隱身術躲藏起來的根部人員，猩紅的寫輪眼中閃過一線冰冷。
不知等待了多久，走廊遠處終於有一道穿著白大褂的人影快步朝著這處大門方向走來。
看對方的身份牌，應該是一名高級研究人員。
宇智波鼬心中一喜，身形悄無聲息的從他身旁掠過。
「叮。」
隱約間，那研究人員似乎聽到了一聲細微的金屬掉落響。
他敏銳的回頭看過去。
只見如鏡面般光滑的牆壁上，閃過一抹模糊的紅光。
下一刻，他的身形當即定格。
只是片刻之間，就見他若無其事的重新邁開腳步。
很快，就來到歷史檔案室門前。
「滴。」
在大門兩側保持隱沒身形的根部忍者注視下，研究人員神色平靜的大步走進檔案室內，抬起手腕接受查克拉檢測。
沒有任何異常。
不過他們並沒有察覺到。
在這一聲細微檢測響升起的同時，這研究人員身側的空氣，產生了一瞬間極小幅度的波瀾。
大門關上。
在進入這間密室之後，宇智波鼬先是以最快的速度用寫輪眼檢測了一番這間密室內部的封印與結界，確定僅有兩處略顯隱蔽的警報之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立刻顯出身形，以最快的速度開始尋找那些有關於木葉黑暗面的隱秘情報。
重點排查木葉高層、各大忍族、以及木葉已故著名忍者等方面事跡。
至於那名被寫輪眼操控的研究人員，則安靜的站在一旁，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沒有任何異樣。
密室里只餘下翻書時的沙沙聲。
只是，宇智波鼬並沒有察覺到。
幾乎是在大門關上的一瞬間，一道隱沒在大門邊緣的陰影，產生了片刻細微的漣漪。
正當他全身貫注的翻著資料，以最快的速度記憶著。
雪亮短刀的鋒刃，無聲無息的從背後架上了他的脖頸。
直到那金屬的涼意快要貼上皮膚的剎那，他才猛地從翻書時的專注中抽離出來，身形不由為之一振。
『什麼人？！』
宇智波鼬下意識的掐出一個替身術，同時大幅度轉頭，試圖用寫輪眼控制住對方。
只是，還不等他手裡的印式結出，對方的手掌已然攥緊了他的肩膀，刀尖也已經頂上了眼球即將划過的位置。
雙方的動作陡然定格。
僅差一瞬，刀鋒就要刺破鼬的瞳孔。
直到，身後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我。」
宇智波鼬聞言一愣。
身後的高大男人緩緩撥開臉上的面具，露出有些嚴肅的表情。
正是宇智波止水。
「止水君？」
「鼬，你怎麼會在這？」
不同於以往如鄰家大哥哥般的和藹溫柔，此時的宇智波止水錶情異常嚴肅，神情緊繃的盯著面前的鼬。
即便是到了現在，手中的忍刀也沒有絲毫落下的意思。
「我......」
看著止水凝重的神情，宇智波鼬下意識的想要解釋些什麼。
但是很快，他忽的想起了今天來此的目的。
同時也像是聯想到了什麼，看向止水的目光里不經意帶上了幾分疏離，連語氣都沉落了些許：
「我來找與旗木朔茂相關的檔案。」
「旗木......？」
宇智波止水下意識的有些疑惑，可還沒把對方的名字說全，腦海中就忽的想起這個名字代表的身份——以及，出現在這個名字背後的許多不可言之事。
看著止水欲言又止的表情，宇智波鼬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終究是碎了。
止水君果然是知道的。
不僅知道，作為根部重要一員的他，相比自己而言，明顯要知道得更多。
只不過，他什麼都沒說同自己說過。
沉默片刻，才聽止水語氣有些僵硬的轉移了話題：
「鼬，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如果今天不是遇到我，萬一你被別人發現，之後究竟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宇智波一族族長長子潛入木葉重要基地竊取機密情報。
光是想像一下就知道是大新聞。
宇智波鼬安靜的望著他這幅痛心疾首的模樣，尚顯稚嫩的面龐上，不由露出一抹有些苦澀的笑：
「如果我自己不來找的話，止水恐怕根本不會讓我知道這些吧？」
「村子黑暗的一面。」
宇智波止水的聲音頓了頓，抿著唇沉默了片刻：
「鼬......只是沒到時候。」
「因為我沒有你那雙眼睛？」
宇智波鼬的語氣愈發平靜：「還是因為我實力雖然還算尚可，但是年齡卻仍舊太小了，理解不了這麼多？」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宇智波止水還想辯解什麼，但是兩人現在所處的地方，以及這裡所記錄的、剛剛被鼬所翻閱的那一行行字字猩紅的記錄，卻讓他的解釋顯得異常蒼白。
於是，止水只是看著他，不由得陷入沉默。
宇智波止水承認，他最初與鼬君相接觸，確實是有著一定的目的。
他雖然不像鼬君一樣，出身族長家庭，但在族內也同樣為顯貴之後，是昔年二代目弟子宇智波鏡的後人，他們這一系也是整個宇智波一族內部最穩定的鴿派。
從小接受父祖教育的他，自然也接受了家族應當服從村子的理念。
在發現了富岳族長家的長子有著極為出色的忍者天賦，幾乎可以確定為下一代族長之後，他就開始與鼬靠近，試著去影響他的理念，為宇智波一族的未來做打算。
於是，他就成了宇智波鼬在族內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友人。
在宇智波鼬的三觀塑造過程中，他這個友人起到的作用是極為重要的。
但是，也正因為希望鼬君能夠偏向村子，能夠熱愛木葉，止水在進行影響的時候，自然也有著自己的偏向性。
甚至於，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種念頭早已在潛移默化之間也劇烈的影響到了他自己——哪怕是他所孕育出的心靈具象之眼的能力，都是扭曲他人思想的【別天神】。
如果一切照常發展，在鼬君的思想定型之後，很多事情當然就可以對其和盤托出。
只是現在卻......
良久，才聽止水低聲道：
「抱歉，鼬。」
宇智波鼬定定的看著他，又看了眼他還未收回的忍刀。
忽然有些釋懷的笑了。
「不。」
「應該感到抱歉的是我才對。」
——如此愚蠢，如此單純，卻又如此輕易對陌生人託付全部信任的自己。
這一刻，在宇智波鼬內心深處，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某種觀念，終於全數坍塌殆盡了。
至於他想知道的那些事情的真偽......
還有繼續問下去的必要嗎？
「總之，快點離開吧。」聽著他像是有些無奈的嘆息聲，宇智波止水沒有敢繼續去看他，下意識的別開了視線，「這裡的首尾，我會替你收拾好。」
「今天，你就當做沒有來過。」
宇智波鼬望了他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操控著那名仍舊站立的研究人員，重新從大門離開。
直到原路返回，離開了根部很遠之後，宇智波鼬才終於看向逐漸泛起微亮的天光，內心忽然空蕩蕩的。
遍數整個村子與家族，竟然沒有一個他能夠完全信任的人。
那麼，以後的他又該何去何從？
宇智波鼬愈發的迷茫了。
只是想著想著，他腦中卻忽的浮現起卡卡西前輩的身影。
以及......那個才與他見過一面，看上去熱心又富有正義感，而且還沒什麼心眼的單純男人。
惣右介前輩。
在避開入口附近的守衛之後，宇智波鼬一路在陰影中潛行，快速而小心的躲過環形走廊上的各部人員，悄悄向下潛入。
即便是在根部之內，裡面的各種監視儀器與警報結界也數不勝數。
宇智波鼬貼在天花板上，安靜的看著那一個個手腕內側印有模糊圖案的研究人員排隊進入前方的一條通道，每個人都要經過特定的查克拉檢測。
不過還好，他的土遁造詣不算太差，整個身形沉入牆壁之後，緩慢的隱入了黑暗深處。
哪怕已經時至深夜，基地內還在工作的人員也比他想像中的要多。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相比宇智波鼬在暗部內得到的消息而言，他又覺得這裡的護衛似乎有些少。
『被派出去監視宇智波族地了麼？』
他這般想著，小心又仔細的掠過一間又一間密室門口。
直到遠遠望見一處沒有門牌的鐵門，這才忽的停住腳步。
『應該就是這裡了。』
宇智波鼬安靜的望著那扇大門，以及門口兩側以隱身術躲藏起來的根部人員，猩紅的寫輪眼中閃過一線冰冷。
不知等待了多久，走廊遠處終於有一道穿著白大褂的人影快步朝著這處大門方向走來。
看對方的身份牌，應該是一名高級研究人員。
宇智波鼬心中一喜，身形悄無聲息的從他身旁掠過。
「叮。」
隱約間，那研究人員似乎聽到了一聲細微的金屬掉落響。
他敏銳的回頭看過去。
只見如鏡面般光滑的牆壁上，閃過一抹模糊的紅光。
下一刻，他的身形當即定格。
只是片刻之間，就見他若無其事的重新邁開腳步。
很快，就來到歷史檔案室門前。
「滴。」
在大門兩側保持隱沒身形的根部忍者注視下，研究人員神色平靜的大步走進檔案室內，抬起手腕接受查克拉檢測。
沒有任何異常。
不過他們並沒有察覺到。
在這一聲細微檢測響升起的同時，這研究人員身側的空氣，產生了一瞬間極小幅度的波瀾。
大門關上。
在進入這間密室之後，宇智波鼬先是以最快的速度用寫輪眼檢測了一番這間密室內部的封印與結界，確定僅有兩處略顯隱蔽的警報之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立刻顯出身形，以最快的速度開始尋找那些有關於木葉黑暗面的隱秘情報。
重點排查木葉高層、各大忍族、以及木葉已故著名忍者等方面事跡。
至於那名被寫輪眼操控的研究人員，則安靜的站在一旁，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沒有任何異樣。
密室里只餘下翻書時的沙沙聲。
只是，宇智波鼬並沒有察覺到。
幾乎是在大門關上的一瞬間，一道隱沒在大門邊緣的陰影，產生了片刻細微的漣漪。
正當他全身貫注的翻著資料，以最快的速度記憶著。
雪亮短刀的鋒刃，無聲無息的從背後架上了他的脖頸。
直到那金屬的涼意快要貼上皮膚的剎那，他才猛地從翻書時的專注中抽離出來，身形不由為之一振。
『什麼人？！』
宇智波鼬下意識的掐出一個替身術，同時大幅度轉頭，試圖用寫輪眼控制住對方。
只是，還不等他手裡的印式結出，對方的手掌已然攥緊了他的肩膀，刀尖也已經頂上了眼球即將划過的位置。
雙方的動作陡然定格。
僅差一瞬，刀鋒就要刺破鼬的瞳孔。
直到，身後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我。」
宇智波鼬聞言一愣。
身後的高大男人緩緩撥開臉上的面具，露出有些嚴肅的表情。
正是宇智波止水。
「止水君？」
「鼬，你怎麼會在這？」
不同於以往如鄰家大哥哥般的和藹溫柔，此時的宇智波止水錶情異常嚴肅，神情緊繃的盯著面前的鼬。
即便是到了現在，手中的忍刀也沒有絲毫落下的意思。
「我......」
看著止水凝重的神情，宇智波鼬下意識的想要解釋些什麼。
但是很快，他忽的想起了今天來此的目的。
同時也像是聯想到了什麼，看向止水的目光里不經意帶上了幾分疏離，連語氣都沉落了些許：
「我來找與旗木朔茂相關的檔案。」
「旗木......？」
宇智波止水下意識的有些疑惑，可還沒把對方的名字說全，腦海中就忽的想起這個名字代表的身份——以及，出現在這個名字背後的許多不可言之事。
看著止水欲言又止的表情，宇智波鼬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終究是碎了。
止水君果然是知道的。
不僅知道，作為根部重要一員的他，相比自己而言，明顯要知道得更多。
只不過，他什麼都沒說同自己說過。
沉默片刻，才聽止水語氣有些僵硬的轉移了話題：
「鼬，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如果今天不是遇到我，萬一你被別人發現，之後究竟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宇智波一族族長長子潛入木葉重要基地竊取機密情報。
光是想像一下就知道是大新聞。
宇智波鼬安靜的望著他這幅痛心疾首的模樣，尚顯稚嫩的面龐上，不由露出一抹有些苦澀的笑：
「如果我自己不來找的話，止水恐怕根本不會讓我知道這些吧？」
「村子黑暗的一面。」
宇智波止水的聲音頓了頓，抿著唇沉默了片刻：
「鼬......只是沒到時候。」
「因為我沒有你那雙眼睛？」
宇智波鼬的語氣愈發平靜：「還是因為我實力雖然還算尚可，但是年齡卻仍舊太小了，理解不了這麼多？」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宇智波止水還想辯解什麼，但是兩人現在所處的地方，以及這裡所記錄的、剛剛被鼬所翻閱的那一行行字字猩紅的記錄，卻讓他的解釋顯得異常蒼白。
於是，止水只是看著他，不由得陷入沉默。
宇智波止水承認，他最初與鼬君相接觸，確實是有著一定的目的。
他雖然不像鼬君一樣，出身族長家庭，但在族內也同樣為顯貴之後，是昔年二代目弟子宇智波鏡的後人，他們這一系也是整個宇智波一族內部最穩定的鴿派。
從小接受父祖教育的他，自然也接受了家族應當服從村子的理念。
在發現了富岳族長家的長子有著極為出色的忍者天賦，幾乎可以確定為下一代族長之後，他就開始與鼬靠近，試著去影響他的理念，為宇智波一族的未來做打算。
於是，他就成了宇智波鼬在族內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友人。
在宇智波鼬的三觀塑造過程中，他這個友人起到的作用是極為重要的。
但是，也正因為希望鼬君能夠偏向村子，能夠熱愛木葉，止水在進行影響的時候，自然也有著自己的偏向性。
甚至於，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種念頭早已在潛移默化之間也劇烈的影響到了他自己——哪怕是他所孕育出的心靈具象之眼的能力，都是扭曲他人思想的【別天神】。
如果一切照常發展，在鼬君的思想定型之後，很多事情當然就可以對其和盤托出。
只是現在卻......
良久，才聽止水低聲道：
「抱歉，鼬。」
宇智波鼬定定的看著他，又看了眼他還未收回的忍刀。
忽然有些釋懷的笑了。
「不。」
「應該感到抱歉的是我才對。」
——如此愚蠢，如此單純，卻又如此輕易對陌生人託付全部信任的自己。
這一刻，在宇智波鼬內心深處，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某種觀念，終於全數坍塌殆盡了。
至於他想知道的那些事情的真偽......
還有繼續問下去的必要嗎？
「總之，快點離開吧。」聽著他像是有些無奈的嘆息聲，宇智波止水沒有敢繼續去看他，下意識的別開了視線，「這裡的首尾，我會替你收拾好。」
「今天，你就當做沒有來過。」
宇智波鼬望了他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操控著那名仍舊站立的研究人員，重新從大門離開。
直到原路返回，離開了根部很遠之後，宇智波鼬才終於看向逐漸泛起微亮的天光，內心忽然空蕩蕩的。
遍數整個村子與家族，竟然沒有一個他能夠完全信任的人。
那麼，以後的他又該何去何從？
宇智波鼬愈發的迷茫了。
只是想著想著，他腦中卻忽的浮現起卡卡西前輩的身影。
以及......那個才與他見過一面，看上去熱心又富有正義感，而且還沒什麼心眼的單純男人。
惣右介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