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宇智波鼬在行動
整整一個白天，宇智波鼬都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
在翻看完旗木朔茂的相關檔案之後，他如同不信邪一般，再一次翻開更多自己以前甚至懶得多看一眼的歷史資料，開始不斷的尋找更多與當年相關的事件記錄。
三代目、志村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等木葉高層，還有豬鹿蝶、日向、宇智波等族內的齷齪。
他曾經以為的表面上的和睦在他腦中變得愈發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掩藏在這些表象之下，往往只在歷史過程中出現過短暫一瞬，卻嚴重影響現有格局的各種『小事件』。
昔年四代目火影近衛如今的去向；
三忍的行蹤；
高層對忍族的打壓與操控；
秘密進行的人體實驗；
三代目再次上位之後的維穩舉措......
看似都是一些小事，甚至宇智波一族的記錄中本就加入了大量的自我臆測與主觀猜想。
但是就像戰報可以說謊，戰線卻沒法騙人一樣，總有部分事實是可以確定的。
然而，正是因為確定了這字裡行間的一段段現實，宇智波鼬才會忽然變得如此茫然而無措。
原本在他眼中形象最差，手段最殘忍的大蛇丸，居然是三忍中最後一個離開村子的。
大蛇丸當年甚至還是十分有力的四代目火影候選人之一，在戰時指揮部隊贏得過多場關鍵性勝利，曾受到無數木葉忍者愛戴。
戰爭結束才不過短短几年，這樣的大人物在他這種新生代年輕人眼中，居然忽的銷聲匿跡了。
至於在檔案中多次出現的志村團藏與根部，更是如同安裝在床邊的定時炸彈般危險的巨大不可控因素。
他的名字每一次出現，都會在某個範圍內引起一次劇烈的風波，往往有不知道多少人要為他的一次動作付出生命的代價。
而這樣的人，居然是三代目大人的重要左右手之一。
宇智波鼬完全難以想像，他為什麼還能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以至於，連他原本能夠完全託付信任的三代目大人，此時在宇智波鼬心中的形象也漸漸的開始扭曲、變形。
他忽然開始懷疑，自己看到的這個世界，會不會才是一個巨大的幻術？
曾經的他根本無法理解的那些，來自族人們的極端劇烈的反抗，在這一刻似乎也漸漸有了根由。
如果有這樣一個人，與他關係疏遠的全都對他赤誠相待、信任萬分，與他關係密切的反而全都離他而去、不抱任何期待。
那麼，這個人的真實面孔，又究竟是怎樣一副模樣？
宇智波鼬不知道。
通過這無數的記錄，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村子與族內之間的互信關係，原來早就在木葉成立之後這漫長的五十年裡，被撕碎得一乾二淨了。
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一個漫長的、不斷推進的發展過程。
在心中得出這個結果之後，連宇智波鼬自己都沒有發現，手中的文檔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攥成了一團。
憤怒、不甘、背叛、欺瞞......
各種各樣的情緒充斥在心間，卻又被努力的壓抑著。
作為一名暗部，他其實並不是不知道一個村子的發展必然有其黑暗的一部分，甚至他還親自執行過無數次相關的任務。
但那都是對『外人』，或者說主要是叛徒與有罪之人。
他從未想到過，原來村子的刀在落到自家英雄頭上的時候，居然同樣如此又快又利。
儘管連他自己都並不了解，但很明顯，宇智波鼬是一個異常極端的人。
非此即彼，往往是他心中判斷一件事......或者說，是絕大多數小孩子判斷一件事的主要方向。
十二三歲，正是中二病高發的年紀。
即便是過度早熟的小孩子，也一樣逃不過。
反倒是此前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父親，此時做出的種種選擇，在他心中逐漸有了答案。
宇智波富岳是一個標準的騎牆派。
面對家族內部的不滿聲音，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面對來自三代目大人的高層壓力，他選擇將天才的長子送到對方麾下效力，卻並不明確站隊火影一方。
在今天之前，宇智波鼬還以為父親是想讓他通過自己的暗部身份，為家族獲取更多來自三代目身邊的情報——他也確實是如此做的。
但是，看完了卡卡西前輩與朔茂大人的生平之後，宇智波鼬卻忽然意識到，掌握著木葉警備隊的家族，可能根本就用不上他拿到的那點情報。
把自己送到三代目身邊，既是作為一個重要的質子，也是希望為他與佐助留一條後路。
正因如此，他才剛加入暗部沒多久，就和卡卡西前輩一樣，成為了三代目大人的貼身近衛。
——如果政變失敗的話，父親恐怕會像當年的朔茂大人那樣，果斷選擇認輸並自盡吧？
也唯有這樣，才有可能像當年那樣，為子嗣留取一條生路，甚至是徹底融入火影師徒傳承體系的道路。
如此，也算是為宇智波一族找到了一條出路。
畢竟，就算政變失敗，三代大人也總不能把宇智波全族都殺了吧？
......應該？
宇智波鼬的嘴唇緊抿著，過了很久才勉強平復了情緒。
他先是長長吐出一口氣，而後低喃著：
「單方面的情報來源，並沒有足夠的可信度，站在宇智波立場上得出的情報，也完全有可能是南轅北轍。」
「必須要有對照組才能確定。」
宇智波鼬這般想著，沸騰的內心逐漸冷卻，目光緩緩停留在檔案上的一行姓名。
志村團藏，根部。
如果說，這些關於村子暗面的信息，有哪裡記錄最為全面且深入的話，恐怕也僅有這裡了。
既然如此......
宇智波鼬緩緩放下手裡的文檔，轉而拿起了刀。
......
夜色下。
婆娑樹影在月光中微微搖曳，沉緩潛過的烏云為大地之上落下了一片深沉的影。
四道戴著面具的身影佇立各方，如同石頭般隱藏著，面具下的神情沒有一絲變化，連呼吸都微不可察。
直到烏雲與月光分出一瞬間的交界，光暗變幻之間，其中兩人掩蓋在面具之下的目光，忽然出現了一剎那的停頓。
只這麼一瞬，矮小的身影陡然順著兩人的視線與陰影邊界蜿蜒而去，徑直躍入他們身後的基地中。
在翻看完旗木朔茂的相關檔案之後，他如同不信邪一般，再一次翻開更多自己以前甚至懶得多看一眼的歷史資料，開始不斷的尋找更多與當年相關的事件記錄。
三代目、志村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等木葉高層，還有豬鹿蝶、日向、宇智波等族內的齷齪。
他曾經以為的表面上的和睦在他腦中變得愈發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掩藏在這些表象之下，往往只在歷史過程中出現過短暫一瞬，卻嚴重影響現有格局的各種『小事件』。
昔年四代目火影近衛如今的去向；
三忍的行蹤；
高層對忍族的打壓與操控；
秘密進行的人體實驗；
三代目再次上位之後的維穩舉措......
看似都是一些小事，甚至宇智波一族的記錄中本就加入了大量的自我臆測與主觀猜想。
但是就像戰報可以說謊，戰線卻沒法騙人一樣，總有部分事實是可以確定的。
然而，正是因為確定了這字裡行間的一段段現實，宇智波鼬才會忽然變得如此茫然而無措。
原本在他眼中形象最差，手段最殘忍的大蛇丸，居然是三忍中最後一個離開村子的。
大蛇丸當年甚至還是十分有力的四代目火影候選人之一，在戰時指揮部隊贏得過多場關鍵性勝利，曾受到無數木葉忍者愛戴。
戰爭結束才不過短短几年，這樣的大人物在他這種新生代年輕人眼中，居然忽的銷聲匿跡了。
至於在檔案中多次出現的志村團藏與根部，更是如同安裝在床邊的定時炸彈般危險的巨大不可控因素。
他的名字每一次出現，都會在某個範圍內引起一次劇烈的風波，往往有不知道多少人要為他的一次動作付出生命的代價。
而這樣的人，居然是三代目大人的重要左右手之一。
宇智波鼬完全難以想像，他為什麼還能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以至於，連他原本能夠完全託付信任的三代目大人，此時在宇智波鼬心中的形象也漸漸的開始扭曲、變形。
他忽然開始懷疑，自己看到的這個世界，會不會才是一個巨大的幻術？
曾經的他根本無法理解的那些，來自族人們的極端劇烈的反抗，在這一刻似乎也漸漸有了根由。
如果有這樣一個人，與他關係疏遠的全都對他赤誠相待、信任萬分，與他關係密切的反而全都離他而去、不抱任何期待。
那麼，這個人的真實面孔，又究竟是怎樣一副模樣？
宇智波鼬不知道。
通過這無數的記錄，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村子與族內之間的互信關係，原來早就在木葉成立之後這漫長的五十年裡，被撕碎得一乾二淨了。
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一個漫長的、不斷推進的發展過程。
在心中得出這個結果之後，連宇智波鼬自己都沒有發現，手中的文檔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攥成了一團。
憤怒、不甘、背叛、欺瞞......
各種各樣的情緒充斥在心間，卻又被努力的壓抑著。
作為一名暗部，他其實並不是不知道一個村子的發展必然有其黑暗的一部分，甚至他還親自執行過無數次相關的任務。
但那都是對『外人』，或者說主要是叛徒與有罪之人。
他從未想到過，原來村子的刀在落到自家英雄頭上的時候，居然同樣如此又快又利。
儘管連他自己都並不了解，但很明顯，宇智波鼬是一個異常極端的人。
非此即彼，往往是他心中判斷一件事......或者說，是絕大多數小孩子判斷一件事的主要方向。
十二三歲，正是中二病高發的年紀。
即便是過度早熟的小孩子，也一樣逃不過。
反倒是此前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父親，此時做出的種種選擇，在他心中逐漸有了答案。
宇智波富岳是一個標準的騎牆派。
面對家族內部的不滿聲音，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面對來自三代目大人的高層壓力，他選擇將天才的長子送到對方麾下效力，卻並不明確站隊火影一方。
在今天之前，宇智波鼬還以為父親是想讓他通過自己的暗部身份，為家族獲取更多來自三代目身邊的情報——他也確實是如此做的。
但是，看完了卡卡西前輩與朔茂大人的生平之後，宇智波鼬卻忽然意識到，掌握著木葉警備隊的家族，可能根本就用不上他拿到的那點情報。
把自己送到三代目身邊，既是作為一個重要的質子，也是希望為他與佐助留一條後路。
正因如此，他才剛加入暗部沒多久，就和卡卡西前輩一樣，成為了三代目大人的貼身近衛。
——如果政變失敗的話，父親恐怕會像當年的朔茂大人那樣，果斷選擇認輸並自盡吧？
也唯有這樣，才有可能像當年那樣，為子嗣留取一條生路，甚至是徹底融入火影師徒傳承體系的道路。
如此，也算是為宇智波一族找到了一條出路。
畢竟，就算政變失敗，三代大人也總不能把宇智波全族都殺了吧？
......應該？
宇智波鼬的嘴唇緊抿著，過了很久才勉強平復了情緒。
他先是長長吐出一口氣，而後低喃著：
「單方面的情報來源，並沒有足夠的可信度，站在宇智波立場上得出的情報，也完全有可能是南轅北轍。」
「必須要有對照組才能確定。」
宇智波鼬這般想著，沸騰的內心逐漸冷卻，目光緩緩停留在檔案上的一行姓名。
志村團藏，根部。
如果說，這些關於村子暗面的信息，有哪裡記錄最為全面且深入的話，恐怕也僅有這裡了。
既然如此......
宇智波鼬緩緩放下手裡的文檔，轉而拿起了刀。
......
夜色下。
婆娑樹影在月光中微微搖曳，沉緩潛過的烏云為大地之上落下了一片深沉的影。
四道戴著面具的身影佇立各方，如同石頭般隱藏著，面具下的神情沒有一絲變化，連呼吸都微不可察。
直到烏雲與月光分出一瞬間的交界，光暗變幻之間，其中兩人掩蓋在面具之下的目光，忽然出現了一剎那的停頓。
只這麼一瞬，矮小的身影陡然順著兩人的視線與陰影邊界蜿蜒而去，徑直躍入他們身後的基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