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悔我影
天光微亮，朝日將升。
全身披裹在黑色大氅之下的人影，透過帽檐與衣領之間的縫隙，望向遠處那道漸行漸遠的幼小身影。
他習慣性的扶了扶厚重的鏡框，面上緩緩露出一抹笑容。
敵人絞盡腦汁，也比不上蠢人靈機一動。
古語有云，思而不學則殆，學而不思則罔。
即便天生有著出色的智力，只用一年時間就學完了六年的課程，累積下來也僅僅是小學生的程度。
更何況，這六年教學中的大多數還是忍者所需的實用課程。
思辨？政治？矛盾論？
根本不存在。
僅以這種水平的狹隘知識面，卻想要勘破世界運行的真相，結果僅僅是精神疲憊而無所得都算是良性發展。
逐漸誤入歧途，最終成為危險分子，那才是正常情況。
「讓我看看吧，鼬君。」
「你會攪弄起什麼樣的風浪。」
藍染惣右介低聲的呢喃著，面上的笑意逐漸收斂。
他忽的揮出手中刀刃，刺入一旁仰臥在樹根邊緣的根部忍者胸膛。
劇烈的疼痛讓他驀的瞪圓了眼睛，被遮掩在面具下的視線，隱約看到一團形狀異常的連綿勾玉——那不是正常三勾玉寫輪眼的形狀。
在他身後，則是數名以各種死相躺遍樹林的根部忍者。
早在宇智波鼬潛入根部之前，這裡就已經是這幅景象。
只是，卻自始至終都沒人察覺。
直到這最後一個心臟長在右側的活口逐漸氣若遊絲，藍染這才甩去刀鋒上的血跡，緩步離開。
很快，這附近的血腥氣就引來一陣探查，緊跟著就是一片騷亂。
戲幕開場。
......
在一眾根部忍者的簇擁之下，一個身材高大，蒙著一眼一臂的老者，緩步邁入這片樹林。
來人，正是志村團藏。
此刻，只見他獨目微垂，望向眼前這片寂靜的廝殺場，以及那一個個沒有絲毫反抗痕跡，就被清掃殆盡的屍體。
最終殘存的那名根部忍者此時已經被抬到了擔架上，正由兩名醫療忍者維持著最後的生命。
注意到身後志村團藏的腳步聲，其中一名醫療忍者立刻起身，恭敬行禮：
「團藏大人。」
「無妨，獾還有救治的希望麼？」
志村團藏聲音冷漠，開口便直入主題。
他身前的那名醫療忍者鬢角立刻泌出幾絲冷汗，口中卻仍舊快速回答道：
「抱歉，團藏大人。」
「獾的左肺與大動脈幾乎被同時穿透，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如果不是他的心臟長在另一側，恐怕早在第一刀時就已經斃命，所以......」
他的話語才說到半截，團藏就已經不再繼續聽下去，越過他恭敬行禮的身形，邁步前進到躺在擔架上的獾身旁，俯身看向他身上的傷勢。
注意到那兩處近乎凌厲的刀傷，團藏一眼就分辨出這是有別於木葉流的另一種刀術。
整個村子中出名的也不過是宇智波流、月光流、旗木流這麼幾家，範圍一下子就被縮減了很多。
更何況，根部近日才剛剛開始對宇智波一族進行全面監視......
只一瞬，團藏心中就有了答案。
不過，他還是矮身握住了獾的手，冷聲問道：
「獾，這是你最後的任務。」
「告訴老夫，是誰殺了你們。」
獾模糊的視線里倒映出熟悉的身影，幾乎是發自本能的，體內爆發出最後的生機。
他反手將團藏的手腕緊握住，咬著牙努力的發聲：
「寫、寫輪眼......」
「不同的勾玉，形狀。」
「沒看到，模樣。」
「抱歉、抱歉......團藏大人，我......沒能......」
獾的聲音近乎顫抖，隨著大量失血與沉重傷勢，他的聲音也愈發的微弱，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難以說出，口中不住的咳出鮮血，甚至濺到了團藏身上。
然而，志村團藏卻沒有絲毫避開的意思，任由血液沾染到他身上的名貴長衣，依舊緊緊握住他的手，安靜的聽完他的最後一句話。
「不同形狀的寫輪眼，一瞬間就殺死了所有人麼？」
僅僅是在總結出這段內容的一瞬，志村團藏心中就不由一凜。
這可是由三名上忍帶隊，總計十二人的根部守衛部隊。
結果，除了面前的獾以外，竟是連一具全屍都沒能留下。
幾乎是本能的，他就聯想到了當年的那位隊友——宇智波鏡。
這是......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
志村團藏心中想著，獨目卻仍舊停留在面前的獾身上，在周圍眾人的注視下，他沉聲道：
「你做得很好，獾。」
「木葉會記住你的奉獻。」
話音落下，他就直起了身體。
吐出最後一絲力量的獾，終於沒了力氣，默默看著團藏的背影，安心的合上了眼睛。
周圍的根部忍者們安靜的看著這一幕，儘管神色皆如機器般冷硬，但在他們目光深處，卻隱約流露出了一絲絲莫名的情緒。
能夠以如此苛刻的條件約束住這些只能生活在暗處的根，團藏所擁有的，自然不僅僅是狠辣決絕的一面。
只是，在起身之後，他的思緒就已經將獾的身影抹除殆盡，轉而思考起接下來的事。
『——這是個好機會。』
團藏心中最先意識到的就是這一點。
自去年起，雖然不知宇智波一族出於什麼原因推遲了政變的計劃，但是這一行為終究是為他們在木葉高層心中贏得了一線生機，團藏所提出的先下手為強也受到了大規模的反對意見。
即便是他所要求的對宇智波一族的監視行動，也沒能得到日斬的首肯，現在所做的一切，幾乎都是他的獨走行為。
但是，宇智波一族率先出手，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終於被我逮到了把柄......這些木葉的毒瘤！』
志村團藏努力壓抑著心中的興奮，大步衝進火影辦公室。
「砰！」
推開大門。
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響，神色沉落的猿飛日斬眉頭先是一皺，注意到來人的身影，這才下意識的嘆了口氣。
大蛇丸叛逃事件，本就已經讓他殫精竭慮，木葉實力層面的傳承斷代更是讓他心憂不已，自來也和綱手久出不歸，結果團藏這傢伙還天天給他添亂。
這可真是......
「唉。」
猿飛日斬長長嘆了口氣。
當然了。
如果你問他以前那麼多年輕高手都哪兒去了？
以前是以前！
「又出什麼事了？」猿飛日斬望向面前的老友。
「出什麼事了？」
志村團藏向來是個沒理都不饒人的性子，更別說現在還占了個理字，一開口就是先發制人，怒氣沖沖：「日斬！宇智波的事你究竟還要耽誤到什麼時候？！」
「宇智波？」
猿飛日斬一怔。
不等他繼續問下去，團藏已經將一份傷亡報告啪的一聲砸在了他桌上，指著上面的死者名單，猛地拔高了聲調，連珠炮似的大聲道：
「你看看！」
「根部的監視行動才剛開始沒幾天，僅一個晚上，十二名根部忍者死亡！其中還有三名上忍！」
「所有人加起來，連一個回合都沒能擋住！」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
「這是名副其實的叛亂！是政變！」
「他們已經開始對我們出手了！」
猿飛日斬方才還帶著幾分迷惑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鄭重起來，伸手翻看起桌上的檔案。
不僅是他。
隱藏在一側，熬了一夜之後繼續上班的宇智波鼬聞言也是一怔，目光愕然的望向桌面上的文件。
昨晚？宇智波？殺了十二個人？
止水君說的幫他收尾，不會就是這麼幹的吧？
但是......不可能啊？
那可是止水。
正當他心中思緒混亂的時候，猿飛日斬的表情則是愈發嚴肅，敏銳的捕捉到了唯一活口留下的證詞：
「陌生的萬花筒寫輪眼？」
猿飛日斬低聲呢喃，餘光謹慎的朝著鼬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表情肅然的開口：
「僅憑一個人的證詞就認定這麼大的罪名？團藏，你太武斷了！」
「這件事還要深入調查。」
「這樣吧，你先把根部的屍體送到我這來，接下來的調查將由暗部接手。」
志村團藏的神情卻反而愈發惱怒：「日斬，我們已經被人殺到頭上了，這還有什麼可查的？」
「更何況，根部忍者腦中的秘密怎麼能暴露在其他人眼中？」
「我們必須立刻反擊！」
猿飛日斬則是針鋒相對：「現在的木葉若是再動干戈，你知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一小部分人的行為難道能代表整個宇智波一族？」
「這次事件只能和平處理！」
「不可能！我們根部絕不會坐以待斃！」
猿飛日斬表情驀的一肅，冷聲開口，語氣愈發嚴厲：「團藏，那是為木葉獻出一切的根！不是你的私人部門！更不能做這種出格的事！」
團藏聲音一滯，但是氣勢仍舊絲毫不落，寸步不讓：
「日斬，你會後悔的！」
猿飛日斬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
「團藏，我才是火影。」
只這一句，就讓團藏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揉捏了一番，不由咬牙切齒，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只得憤而起身，重重摔門而去。
全身披裹在黑色大氅之下的人影，透過帽檐與衣領之間的縫隙，望向遠處那道漸行漸遠的幼小身影。
他習慣性的扶了扶厚重的鏡框，面上緩緩露出一抹笑容。
敵人絞盡腦汁，也比不上蠢人靈機一動。
古語有云，思而不學則殆，學而不思則罔。
即便天生有著出色的智力，只用一年時間就學完了六年的課程，累積下來也僅僅是小學生的程度。
更何況，這六年教學中的大多數還是忍者所需的實用課程。
思辨？政治？矛盾論？
根本不存在。
僅以這種水平的狹隘知識面，卻想要勘破世界運行的真相，結果僅僅是精神疲憊而無所得都算是良性發展。
逐漸誤入歧途，最終成為危險分子，那才是正常情況。
「讓我看看吧，鼬君。」
「你會攪弄起什麼樣的風浪。」
藍染惣右介低聲的呢喃著，面上的笑意逐漸收斂。
他忽的揮出手中刀刃，刺入一旁仰臥在樹根邊緣的根部忍者胸膛。
劇烈的疼痛讓他驀的瞪圓了眼睛，被遮掩在面具下的視線，隱約看到一團形狀異常的連綿勾玉——那不是正常三勾玉寫輪眼的形狀。
在他身後，則是數名以各種死相躺遍樹林的根部忍者。
早在宇智波鼬潛入根部之前，這裡就已經是這幅景象。
只是，卻自始至終都沒人察覺。
直到這最後一個心臟長在右側的活口逐漸氣若遊絲，藍染這才甩去刀鋒上的血跡，緩步離開。
很快，這附近的血腥氣就引來一陣探查，緊跟著就是一片騷亂。
戲幕開場。
......
在一眾根部忍者的簇擁之下，一個身材高大，蒙著一眼一臂的老者，緩步邁入這片樹林。
來人，正是志村團藏。
此刻，只見他獨目微垂，望向眼前這片寂靜的廝殺場，以及那一個個沒有絲毫反抗痕跡，就被清掃殆盡的屍體。
最終殘存的那名根部忍者此時已經被抬到了擔架上，正由兩名醫療忍者維持著最後的生命。
注意到身後志村團藏的腳步聲，其中一名醫療忍者立刻起身，恭敬行禮：
「團藏大人。」
「無妨，獾還有救治的希望麼？」
志村團藏聲音冷漠，開口便直入主題。
他身前的那名醫療忍者鬢角立刻泌出幾絲冷汗，口中卻仍舊快速回答道：
「抱歉，團藏大人。」
「獾的左肺與大動脈幾乎被同時穿透，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如果不是他的心臟長在另一側，恐怕早在第一刀時就已經斃命，所以......」
他的話語才說到半截，團藏就已經不再繼續聽下去，越過他恭敬行禮的身形，邁步前進到躺在擔架上的獾身旁，俯身看向他身上的傷勢。
注意到那兩處近乎凌厲的刀傷，團藏一眼就分辨出這是有別於木葉流的另一種刀術。
整個村子中出名的也不過是宇智波流、月光流、旗木流這麼幾家，範圍一下子就被縮減了很多。
更何況，根部近日才剛剛開始對宇智波一族進行全面監視......
只一瞬，團藏心中就有了答案。
不過，他還是矮身握住了獾的手，冷聲問道：
「獾，這是你最後的任務。」
「告訴老夫，是誰殺了你們。」
獾模糊的視線里倒映出熟悉的身影，幾乎是發自本能的，體內爆發出最後的生機。
他反手將團藏的手腕緊握住，咬著牙努力的發聲：
「寫、寫輪眼......」
「不同的勾玉，形狀。」
「沒看到，模樣。」
「抱歉、抱歉......團藏大人，我......沒能......」
獾的聲音近乎顫抖，隨著大量失血與沉重傷勢，他的聲音也愈發的微弱，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難以說出，口中不住的咳出鮮血，甚至濺到了團藏身上。
然而，志村團藏卻沒有絲毫避開的意思，任由血液沾染到他身上的名貴長衣，依舊緊緊握住他的手，安靜的聽完他的最後一句話。
「不同形狀的寫輪眼，一瞬間就殺死了所有人麼？」
僅僅是在總結出這段內容的一瞬，志村團藏心中就不由一凜。
這可是由三名上忍帶隊，總計十二人的根部守衛部隊。
結果，除了面前的獾以外，竟是連一具全屍都沒能留下。
幾乎是本能的，他就聯想到了當年的那位隊友——宇智波鏡。
這是......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
志村團藏心中想著，獨目卻仍舊停留在面前的獾身上，在周圍眾人的注視下，他沉聲道：
「你做得很好，獾。」
「木葉會記住你的奉獻。」
話音落下，他就直起了身體。
吐出最後一絲力量的獾，終於沒了力氣，默默看著團藏的背影，安心的合上了眼睛。
周圍的根部忍者們安靜的看著這一幕，儘管神色皆如機器般冷硬，但在他們目光深處，卻隱約流露出了一絲絲莫名的情緒。
能夠以如此苛刻的條件約束住這些只能生活在暗處的根，團藏所擁有的，自然不僅僅是狠辣決絕的一面。
只是，在起身之後，他的思緒就已經將獾的身影抹除殆盡，轉而思考起接下來的事。
『——這是個好機會。』
團藏心中最先意識到的就是這一點。
自去年起，雖然不知宇智波一族出於什麼原因推遲了政變的計劃，但是這一行為終究是為他們在木葉高層心中贏得了一線生機，團藏所提出的先下手為強也受到了大規模的反對意見。
即便是他所要求的對宇智波一族的監視行動，也沒能得到日斬的首肯，現在所做的一切，幾乎都是他的獨走行為。
但是，宇智波一族率先出手，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終於被我逮到了把柄......這些木葉的毒瘤！』
志村團藏努力壓抑著心中的興奮，大步衝進火影辦公室。
「砰！」
推開大門。
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響，神色沉落的猿飛日斬眉頭先是一皺，注意到來人的身影，這才下意識的嘆了口氣。
大蛇丸叛逃事件，本就已經讓他殫精竭慮，木葉實力層面的傳承斷代更是讓他心憂不已，自來也和綱手久出不歸，結果團藏這傢伙還天天給他添亂。
這可真是......
「唉。」
猿飛日斬長長嘆了口氣。
當然了。
如果你問他以前那麼多年輕高手都哪兒去了？
以前是以前！
「又出什麼事了？」猿飛日斬望向面前的老友。
「出什麼事了？」
志村團藏向來是個沒理都不饒人的性子，更別說現在還占了個理字，一開口就是先發制人，怒氣沖沖：「日斬！宇智波的事你究竟還要耽誤到什麼時候？！」
「宇智波？」
猿飛日斬一怔。
不等他繼續問下去，團藏已經將一份傷亡報告啪的一聲砸在了他桌上，指著上面的死者名單，猛地拔高了聲調，連珠炮似的大聲道：
「你看看！」
「根部的監視行動才剛開始沒幾天，僅一個晚上，十二名根部忍者死亡！其中還有三名上忍！」
「所有人加起來，連一個回合都沒能擋住！」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
「這是名副其實的叛亂！是政變！」
「他們已經開始對我們出手了！」
猿飛日斬方才還帶著幾分迷惑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鄭重起來，伸手翻看起桌上的檔案。
不僅是他。
隱藏在一側，熬了一夜之後繼續上班的宇智波鼬聞言也是一怔，目光愕然的望向桌面上的文件。
昨晚？宇智波？殺了十二個人？
止水君說的幫他收尾，不會就是這麼幹的吧？
但是......不可能啊？
那可是止水。
正當他心中思緒混亂的時候，猿飛日斬的表情則是愈發嚴肅，敏銳的捕捉到了唯一活口留下的證詞：
「陌生的萬花筒寫輪眼？」
猿飛日斬低聲呢喃，餘光謹慎的朝著鼬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表情肅然的開口：
「僅憑一個人的證詞就認定這麼大的罪名？團藏，你太武斷了！」
「這件事還要深入調查。」
「這樣吧，你先把根部的屍體送到我這來，接下來的調查將由暗部接手。」
志村團藏的神情卻反而愈發惱怒：「日斬，我們已經被人殺到頭上了，這還有什麼可查的？」
「更何況，根部忍者腦中的秘密怎麼能暴露在其他人眼中？」
「我們必須立刻反擊！」
猿飛日斬則是針鋒相對：「現在的木葉若是再動干戈，你知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一小部分人的行為難道能代表整個宇智波一族？」
「這次事件只能和平處理！」
「不可能！我們根部絕不會坐以待斃！」
猿飛日斬表情驀的一肅，冷聲開口，語氣愈發嚴厲：「團藏，那是為木葉獻出一切的根！不是你的私人部門！更不能做這種出格的事！」
團藏聲音一滯，但是氣勢仍舊絲毫不落，寸步不讓：
「日斬，你會後悔的！」
猿飛日斬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
「團藏，我才是火影。」
只這一句，就讓團藏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揉捏了一番，不由咬牙切齒，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只得憤而起身，重重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