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被抓商戶招供
「……」
伴隨著話音落下，堂衙內一陣安靜。
除了梅呈安以外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內丞司郎中。
個個都被震驚的不輕，微微半張嘴。
屬實上演詮釋了目瞪口呆形象。
不過，他們的安靜僅僅持續了不到半息，就瞬間炸開了鍋。
「五千兩白銀，你給那花魁贖身了？」
「什麼花魁要五千兩？她鑲金邊了啊？」
「雒陽城各大青樓花坊勾欄，某都是常客熟悉的很，從未聽說過有入幕超過千兩的花魁……」
「春花樓花魁？五千兩能買下整個春花樓！」
「你這哪裡是被花魁給迷了，色慾薰心亂了方寸啊！你是被那花魁給忽悠瘸了！」
內丞司郎中也顧不上痛哭流涕，而是不服氣的說道：「春花樓花魁美若天仙……」
「沒救了！尚書把他轉交御史台問罪吧！」
「不可救藥……此人這是被下降頭了……」
「毀滅吧！他流放都不冤枉！」
眾人齊齊無語，連蘇軾，蘇轍都連連搖頭，心中不由想起曾經閒聊時，梅呈安曾提起的傳銷洗腦。
以前他們還不理解，認為人有思維，哪裡會傻到不知道被騙？
現在他們確認了，這世界上就是有這樣又蠢又可憐的人。
內丞司郎中還在爭辯，努力表示那花魁值得，「五千兩我花的心甘情願……」
好一個五千兩花的心甘情願……梅呈安都差點被歸氣笑了，但緊接著就臉色陰沉了起來。
看這貨的模樣，可以肯定他確實就拿了五千兩。
也就預示著差額還剩下四萬五千兩對不上，所以家裡的鬼還沒有找出來……
「你的事情回頭再說！」
梅呈安擺手打斷眾人，隨後嚴肅道：「帳目中差額不是五千兩，而是五萬兩……」
一聽這話，癱在地上的內丞司郎中，也顧不上爭論花魁值不值五千兩。
整個人渾身猛的一個激靈，連忙從地上慌亂的爬起身，直接舉起三根手指，朝著梅呈安對天發誓。
「大人，屬下對天發誓，真的就節流了五千兩，若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成渣！」
「侯爺，那幾個商戶交代清楚了！」
就在這個時候，沙摩朅大步走了進來。
其平日裡本就生人勿近的表情，在此刻增添了幾分嚴肅，顯得更像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子戾氣，使得包括蘇軾，蘇轍，在內，堂衙內眾官員，都下意識壓低了呼吸。
他快步走向梅呈安身邊，每一步都顯得沉重，每一步都讓身上甲冑碰撞作響。
來到梅呈安身邊，把手裡面拿著的那些人認罪書轉交。
察覺到沙摩朅狀態不對，頓時明白大概率問題不小，也顧不上去追問情況，梅呈安一把接過認罪書，開始低頭查看。
其他人也紛紛朝梅呈安投來注視，等待著結果。
可下一刻，粗略查看完認罪內容，梅呈安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對沙摩朅指向地上的內丞司郎中。
「把他帶上，去內丞司庫房！」
……
梅呈安帶著杜澤，蘇軾，蘇轍，等各司郎中，浩浩蕩蕩來到了內丞司庫房。
叫禮部差役去內丞司辦公房，取來了庫房鑰匙，打開了庫房的門。
走進庫房以後，四下張望。
梅呈安扭頭看向內丞司郎中，詢問道：「本次恩科春闈後勤所需物品，都被放在了哪裡？」
被沙摩朅單手拎著後脖領，內丞司郎中不敢隱瞞，抬手指向了庫房中，那幾個明確貼著封條，漆口的木箱，貨櫃。
這些東西被採買回來後，左侍郎杜澤親自查驗過後，就被內丞司給封存，以免被人替換掉包。
按理說是絕不可能出現問題的，可梅呈安如此詢問，讓杜澤這個查驗官員，不由心生懷疑。
他連忙上前擔憂詢問：「大人，這些物品屬下查驗過，並無問題……」
「表面看起來沒問題，不代表就真的沒問題！」
梅呈安對差役下令，把這些物品全部抬到庫房外，拆開封條漆口打開，然後親自上陣開始查驗。
帶著答案找問題，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出問題。
先是用於恩科春闈晚間發放的蠟燭，表面看起來與尋常蠟燭並無區別。
可當被攔腰折斷後，問題就顯露無疑。
強烈煤油味散發而出，同煤油混合的液體，在折斷的剎那滴落在地。
「蠟芯有煤油？」杜澤瞪大眼睛，頓時後背寒意直衝天靈蓋。
他是真沒想到蠟燭芯，居然會存有煤油。
當初檢查的時候，因為蠟芯煤油被蠟封存，聞不出其他味道，外觀也看不出問題。
因此他並沒有看出問題，就下令封存入庫。
若梅呈安今日沒有發掘出來，等到恩科春闈開考，發放給考生使用。
夜幕下的考場燃起熊熊大火，考生們被困於火場，考場因火災亂成一團。
他腦海浮現出景象，頓時渾身冷汗直冒。
梅呈安扔下拉出，又找出了筆墨，直接當場開始研墨。
筆，墨，硯，看起來都沒有問題。
但是隨著梅呈安拿筆蘸墨後，問題就全部暴露而出。
墨沒有附著性，筆毛也有問題。
導致蘸墨抬筆後，墨汁就像是花灑一樣，滴滴答答不可收拾。
考生稍微不注意，就會造成斬卷。
按照恩科規矩，考官污濁會被取消成績。
用這樣的筆墨，蠟燭，恩科春闈勢必會變成了一場鬧劇。
而負責準備工作的禮部，必然大禍臨頭。
除了梅呈安以外……
杜澤等人無一例外，臉色瞬間蒼白。
直到這時，內丞司郎中才意識到天塌大禍，全身抖如篩糠，聲音帶著哭腔慌亂解釋：
「大人，這……這……這跟屬下沒半點關係，屬下只……只是貪了五千兩銀子，從來沒……沒有在這些東西上做過手腳……」
「上次屬下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還是跟杜侍郎查驗封存，這些東西真跟屬下沒……沒關係啊……」
當然知道不是你乾的……
梅呈安目光凌厲落在他的身上，「負責採辦這些物品的官吏是誰？」
伴隨著話音落下，堂衙內一陣安靜。
除了梅呈安以外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內丞司郎中。
個個都被震驚的不輕，微微半張嘴。
屬實上演詮釋了目瞪口呆形象。
不過，他們的安靜僅僅持續了不到半息，就瞬間炸開了鍋。
「五千兩白銀，你給那花魁贖身了？」
「什麼花魁要五千兩？她鑲金邊了啊？」
「雒陽城各大青樓花坊勾欄，某都是常客熟悉的很，從未聽說過有入幕超過千兩的花魁……」
「春花樓花魁？五千兩能買下整個春花樓！」
「你這哪裡是被花魁給迷了，色慾薰心亂了方寸啊！你是被那花魁給忽悠瘸了！」
內丞司郎中也顧不上痛哭流涕，而是不服氣的說道：「春花樓花魁美若天仙……」
「沒救了！尚書把他轉交御史台問罪吧！」
「不可救藥……此人這是被下降頭了……」
「毀滅吧！他流放都不冤枉！」
眾人齊齊無語，連蘇軾，蘇轍都連連搖頭，心中不由想起曾經閒聊時，梅呈安曾提起的傳銷洗腦。
以前他們還不理解，認為人有思維，哪裡會傻到不知道被騙？
現在他們確認了，這世界上就是有這樣又蠢又可憐的人。
內丞司郎中還在爭辯，努力表示那花魁值得，「五千兩我花的心甘情願……」
好一個五千兩花的心甘情願……梅呈安都差點被歸氣笑了，但緊接著就臉色陰沉了起來。
看這貨的模樣，可以肯定他確實就拿了五千兩。
也就預示著差額還剩下四萬五千兩對不上，所以家裡的鬼還沒有找出來……
「你的事情回頭再說！」
梅呈安擺手打斷眾人，隨後嚴肅道：「帳目中差額不是五千兩，而是五萬兩……」
一聽這話，癱在地上的內丞司郎中，也顧不上爭論花魁值不值五千兩。
整個人渾身猛的一個激靈，連忙從地上慌亂的爬起身，直接舉起三根手指，朝著梅呈安對天發誓。
「大人，屬下對天發誓，真的就節流了五千兩，若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成渣！」
「侯爺，那幾個商戶交代清楚了！」
就在這個時候，沙摩朅大步走了進來。
其平日裡本就生人勿近的表情，在此刻增添了幾分嚴肅，顯得更像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子戾氣，使得包括蘇軾，蘇轍，在內，堂衙內眾官員，都下意識壓低了呼吸。
他快步走向梅呈安身邊，每一步都顯得沉重，每一步都讓身上甲冑碰撞作響。
來到梅呈安身邊，把手裡面拿著的那些人認罪書轉交。
察覺到沙摩朅狀態不對，頓時明白大概率問題不小，也顧不上去追問情況，梅呈安一把接過認罪書，開始低頭查看。
其他人也紛紛朝梅呈安投來注視，等待著結果。
可下一刻，粗略查看完認罪內容，梅呈安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對沙摩朅指向地上的內丞司郎中。
「把他帶上，去內丞司庫房！」
……
梅呈安帶著杜澤，蘇軾，蘇轍，等各司郎中，浩浩蕩蕩來到了內丞司庫房。
叫禮部差役去內丞司辦公房，取來了庫房鑰匙，打開了庫房的門。
走進庫房以後，四下張望。
梅呈安扭頭看向內丞司郎中，詢問道：「本次恩科春闈後勤所需物品，都被放在了哪裡？」
被沙摩朅單手拎著後脖領，內丞司郎中不敢隱瞞，抬手指向了庫房中，那幾個明確貼著封條，漆口的木箱，貨櫃。
這些東西被採買回來後，左侍郎杜澤親自查驗過後，就被內丞司給封存，以免被人替換掉包。
按理說是絕不可能出現問題的，可梅呈安如此詢問，讓杜澤這個查驗官員，不由心生懷疑。
他連忙上前擔憂詢問：「大人，這些物品屬下查驗過，並無問題……」
「表面看起來沒問題，不代表就真的沒問題！」
梅呈安對差役下令，把這些物品全部抬到庫房外，拆開封條漆口打開，然後親自上陣開始查驗。
帶著答案找問題，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出問題。
先是用於恩科春闈晚間發放的蠟燭，表面看起來與尋常蠟燭並無區別。
可當被攔腰折斷後，問題就顯露無疑。
強烈煤油味散發而出，同煤油混合的液體，在折斷的剎那滴落在地。
「蠟芯有煤油？」杜澤瞪大眼睛，頓時後背寒意直衝天靈蓋。
他是真沒想到蠟燭芯，居然會存有煤油。
當初檢查的時候，因為蠟芯煤油被蠟封存，聞不出其他味道，外觀也看不出問題。
因此他並沒有看出問題，就下令封存入庫。
若梅呈安今日沒有發掘出來，等到恩科春闈開考，發放給考生使用。
夜幕下的考場燃起熊熊大火，考生們被困於火場，考場因火災亂成一團。
他腦海浮現出景象，頓時渾身冷汗直冒。
梅呈安扔下拉出，又找出了筆墨，直接當場開始研墨。
筆，墨，硯，看起來都沒有問題。
但是隨著梅呈安拿筆蘸墨後，問題就全部暴露而出。
墨沒有附著性，筆毛也有問題。
導致蘸墨抬筆後，墨汁就像是花灑一樣，滴滴答答不可收拾。
考生稍微不注意，就會造成斬卷。
按照恩科規矩，考官污濁會被取消成績。
用這樣的筆墨，蠟燭，恩科春闈勢必會變成了一場鬧劇。
而負責準備工作的禮部，必然大禍臨頭。
除了梅呈安以外……
杜澤等人無一例外，臉色瞬間蒼白。
直到這時，內丞司郎中才意識到天塌大禍，全身抖如篩糠，聲音帶著哭腔慌亂解釋：
「大人，這……這……這跟屬下沒半點關係，屬下只……只是貪了五千兩銀子，從來沒……沒有在這些東西上做過手腳……」
「上次屬下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還是跟杜侍郎查驗封存，這些東西真跟屬下沒……沒關係啊……」
當然知道不是你乾的……
梅呈安目光凌厲落在他的身上，「負責採辦這些物品的官吏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