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找花魁手裡錢不夠
一息，兩息，三息……
堂衙的安靜，就這麼持續了整整一刻鐘。
以左侍郎杜澤為首的各司主官，全部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梅呈安。
其中蘇軾，蘇轍兩兄弟，要不是見梅呈安氣場不對，早就開口詢問狀況了。
梅呈安掃視著他們，並沒有發現異常。
沒人心虛……還是心態穩？
正當他思索時，左侍郎杜澤打破安靜，「尚書大人，此時召集我等前來，可是出了什麼事兒？」
此話一出，各司郎中，包括蘇軾蘇轍，都瞬間變了臉色。
不過，他們變臉色沒有心虛，而是凝重，頗有種麻煩找上門的無語。
「可是幾位皇孫？」蘇軾試探著詢問。
問題一問出口，所有人又瞬間看向梅呈安。
其中馮羊更是沒忍住氣急敗壞，咬牙切齒道：「王安石真該死……」
這話頓時得到了包括杜澤在內的一致認同。
要是王安石找趙官家獻策，趙官家就不會動考察皇孫，選擇儲君的心思。
那他們禮部就不會成為考察皇孫的場所，成為皇孫爭儲的風暴中心。
他們這些禮部官員，也不至於提心弔膽。
王安石不當人子……
所有人不約而同，在心中給出共同評價。
梅呈安：「……」
老王真罪不至此……
他悻悻撇了下嘴，開口道：「先勞煩各位隨本官等一等……」
說完，他就沉默了下來，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
眾人反而更加認定涉及皇孫爭儲，一個個臉色更加難看，心中不約而同問候起老王祖宗。
自古奪嫡腥風血雨，他們身板弱躲都來不及，就怕被牽連進去。
可是……還是沒能跑掉。
而這一切都是王安石造成的，不問候他祖宗問候誰？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堂衙里氣氛也無法變得沉重，各司官員也愈發變得煩躁起來。
也就是梅呈安穩穩坐在主位一言不發，且威望太重，他們不敢有半點不耐。
終於……
一名侯府親兵快步跑來。
厚重的腳步聲，混合著甲冑激烈碰撞，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親兵快步跑進堂衙，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直接朝梅呈安單膝下跪，抱拳行禮稟告：
「啟稟侯爺，名單上所有人，全部抓至前院！」
「拿著這份帳目去問一問，誰在同他們交易！」
梅呈安從懷中取出帳目遞給親兵，等親兵離去以後，這才朝著堂中各司官員開口。
「本尚書給大家一個機會，主動站出來承認，交代，本尚書可以從輕處罰。」
「等到本尚書親兵審問出來，本尚書不會留半點情面！」
這話說出口以後，在場眾人俱是費解。
杜澤一臉懵逼，詢問：「尚書，這都是哪跟哪兒啊？什麼承認，交代，到底咋回事兒？」
馮羊緊隨其後，不解問道：「您的意思是咱們禮部有人出了問題？」
此話一出，他們頓時開始相互懷疑。
一個個用猜忌的目光，左右打量自己同僚。
梅呈安輕咳一聲，這才把眾人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本尚書突然收到一封信件，信件內容中記載了一些帳目，而這些帳目就來自於我禮部，涉及本次恩科春闈的後勤！」
「恩科事關重大，本官也不得不懷疑，到底是單純貪腐，還是別有用意……」
唰的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了內丞司郎中。
恩科春闈後勤由內丞司負責，後勤出了問題，那就是內丞司的責任。
當然……他們沒意識到，他們自己也在梅呈安懷疑當中。
瞬間吸引所有目光落在身上，內丞司只覺如芒刺背，猛的從座位上竄了起來。
對梅呈安叫冤道：「大人，下官勤勤懇懇，清清白白，絕沒做過任何不軌之事。」
梅呈安沒說話，就默默看著他。
目光平靜毫無波瀾，可到了內丞司郎中身上，卻讓他承受到泰山壓頂般的威力。
噗通一聲。
被巨大壓力籠罩，終究沒能扛住。
內丞司郎中雙腿一軟，跪在了地面之上，當場痛哭流涕，哀求道：「大人饒命，下官就是一時糊塗，求您饒過下官一命……」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內丞司郎中有問題。
一個個頓時怒目而視，咬牙切齒。
而梅呈安則仍舊保持平靜，平淡開口：「如實交代……」
四個字重若千斤，徹底擊潰了內丞司郎中的心理防線。
一把鼻涕一把淚，悔恨猶如黃河決堤，滔滔不絕泛濫不可收拾。
「下官鬼迷心竅，被春花樓花魁所迷，被色慾熏了心！」
「因入幕之資不夠，貪了恩科春闈後勤採買置辦的銀兩！」
一邊說，一邊抽自己嘴巴。
內丞司郎中是真的後悔，怎麼就管不住下半身，因為美色而動了歪心思。
這下錢沒剩下，仕途官位更沒了，弄不好還要被問罪流放。
一想到自己本來能有的光明未來，居然就這麼被親手所毀，腸子都給悔青了！
周圍眾人朝他投向鄙夷的目光，心中不恥於他的行徑。
因貪財而貪墨能理解，因貪心而沒能守住底線，他們也能夠理解。
可因為找花魁手裡錢不夠……
不管從文人士大夫的角度，還是從男人的角度，他們都深深看不起這種行為。
這種事哪怕是以權……也比貪強……
純純的丟人現眼，說出去他們整個禮部，都得成為朝堂上的笑柄。
只是單純貪墨……梅呈安挑了下眉頭，覺得並不這麼簡單。
如果只是單純簡單貪墨，送來信件的人，也不至於把帳目記錄的這麼清楚。
只需要把金額寫清楚，就能夠達到舉報目的。
如此詳細的帳目記錄內容，明顯要表達的就不止貪墨這麼簡單……
他又看向已經癱在地上的內丞司郎中。
看他這明顯心理防線崩塌的模樣，也不像是會有所隱瞞的。
「貪了多少銀兩？」
聽到梅呈安問話，內丞司郎中不敢隱瞞，顫抖著抬起手掌，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兩……帳目倒是對上了，難道真是單純貪墨？
沒等梅呈安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就聽內丞司郎中道：
「卑職貪了五千兩……」
堂衙的安靜，就這麼持續了整整一刻鐘。
以左侍郎杜澤為首的各司主官，全部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梅呈安。
其中蘇軾，蘇轍兩兄弟，要不是見梅呈安氣場不對，早就開口詢問狀況了。
梅呈安掃視著他們，並沒有發現異常。
沒人心虛……還是心態穩？
正當他思索時，左侍郎杜澤打破安靜，「尚書大人，此時召集我等前來，可是出了什麼事兒？」
此話一出，各司郎中，包括蘇軾蘇轍，都瞬間變了臉色。
不過，他們變臉色沒有心虛，而是凝重，頗有種麻煩找上門的無語。
「可是幾位皇孫？」蘇軾試探著詢問。
問題一問出口，所有人又瞬間看向梅呈安。
其中馮羊更是沒忍住氣急敗壞，咬牙切齒道：「王安石真該死……」
這話頓時得到了包括杜澤在內的一致認同。
要是王安石找趙官家獻策，趙官家就不會動考察皇孫，選擇儲君的心思。
那他們禮部就不會成為考察皇孫的場所，成為皇孫爭儲的風暴中心。
他們這些禮部官員，也不至於提心弔膽。
王安石不當人子……
所有人不約而同，在心中給出共同評價。
梅呈安：「……」
老王真罪不至此……
他悻悻撇了下嘴，開口道：「先勞煩各位隨本官等一等……」
說完，他就沉默了下來，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
眾人反而更加認定涉及皇孫爭儲，一個個臉色更加難看，心中不約而同問候起老王祖宗。
自古奪嫡腥風血雨，他們身板弱躲都來不及，就怕被牽連進去。
可是……還是沒能跑掉。
而這一切都是王安石造成的，不問候他祖宗問候誰？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堂衙里氣氛也無法變得沉重，各司官員也愈發變得煩躁起來。
也就是梅呈安穩穩坐在主位一言不發，且威望太重，他們不敢有半點不耐。
終於……
一名侯府親兵快步跑來。
厚重的腳步聲，混合著甲冑激烈碰撞，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親兵快步跑進堂衙，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直接朝梅呈安單膝下跪，抱拳行禮稟告：
「啟稟侯爺，名單上所有人，全部抓至前院！」
「拿著這份帳目去問一問，誰在同他們交易！」
梅呈安從懷中取出帳目遞給親兵，等親兵離去以後，這才朝著堂中各司官員開口。
「本尚書給大家一個機會，主動站出來承認，交代，本尚書可以從輕處罰。」
「等到本尚書親兵審問出來，本尚書不會留半點情面！」
這話說出口以後，在場眾人俱是費解。
杜澤一臉懵逼，詢問：「尚書，這都是哪跟哪兒啊？什麼承認，交代，到底咋回事兒？」
馮羊緊隨其後，不解問道：「您的意思是咱們禮部有人出了問題？」
此話一出，他們頓時開始相互懷疑。
一個個用猜忌的目光，左右打量自己同僚。
梅呈安輕咳一聲，這才把眾人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本尚書突然收到一封信件，信件內容中記載了一些帳目，而這些帳目就來自於我禮部，涉及本次恩科春闈的後勤！」
「恩科事關重大，本官也不得不懷疑，到底是單純貪腐，還是別有用意……」
唰的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了內丞司郎中。
恩科春闈後勤由內丞司負責，後勤出了問題，那就是內丞司的責任。
當然……他們沒意識到，他們自己也在梅呈安懷疑當中。
瞬間吸引所有目光落在身上，內丞司只覺如芒刺背，猛的從座位上竄了起來。
對梅呈安叫冤道：「大人，下官勤勤懇懇，清清白白，絕沒做過任何不軌之事。」
梅呈安沒說話，就默默看著他。
目光平靜毫無波瀾，可到了內丞司郎中身上，卻讓他承受到泰山壓頂般的威力。
噗通一聲。
被巨大壓力籠罩，終究沒能扛住。
內丞司郎中雙腿一軟，跪在了地面之上，當場痛哭流涕，哀求道：「大人饒命，下官就是一時糊塗，求您饒過下官一命……」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內丞司郎中有問題。
一個個頓時怒目而視，咬牙切齒。
而梅呈安則仍舊保持平靜，平淡開口：「如實交代……」
四個字重若千斤，徹底擊潰了內丞司郎中的心理防線。
一把鼻涕一把淚，悔恨猶如黃河決堤，滔滔不絕泛濫不可收拾。
「下官鬼迷心竅，被春花樓花魁所迷，被色慾熏了心！」
「因入幕之資不夠，貪了恩科春闈後勤採買置辦的銀兩！」
一邊說，一邊抽自己嘴巴。
內丞司郎中是真的後悔，怎麼就管不住下半身，因為美色而動了歪心思。
這下錢沒剩下，仕途官位更沒了，弄不好還要被問罪流放。
一想到自己本來能有的光明未來，居然就這麼被親手所毀，腸子都給悔青了！
周圍眾人朝他投向鄙夷的目光，心中不恥於他的行徑。
因貪財而貪墨能理解，因貪心而沒能守住底線，他們也能夠理解。
可因為找花魁手裡錢不夠……
不管從文人士大夫的角度，還是從男人的角度，他們都深深看不起這種行為。
這種事哪怕是以權……也比貪強……
純純的丟人現眼，說出去他們整個禮部，都得成為朝堂上的笑柄。
只是單純貪墨……梅呈安挑了下眉頭，覺得並不這麼簡單。
如果只是單純簡單貪墨，送來信件的人，也不至於把帳目記錄的這麼清楚。
只需要把金額寫清楚，就能夠達到舉報目的。
如此詳細的帳目記錄內容，明顯要表達的就不止貪墨這麼簡單……
他又看向已經癱在地上的內丞司郎中。
看他這明顯心理防線崩塌的模樣，也不像是會有所隱瞞的。
「貪了多少銀兩？」
聽到梅呈安問話，內丞司郎中不敢隱瞞，顫抖著抬起手掌，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兩……帳目倒是對上了，難道真是單純貪墨？
沒等梅呈安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就聽內丞司郎中道：
「卑職貪了五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