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連殺兩頭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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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林很亂,到處都是人,卻似沒頭蒼蠅亂竄。

  侍衛們只是守住入口,或跟隨各自主子身邊,在圍獵過程中不會巡山。

  「昭昭,侍衛說白狼叼了太子往西北方向跑了,這邊還有馬糞和馬足跡。往這邊走。」二夫人很有方向感。

  程昭不善騎射,一進山林就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只得跟緊婆母。

  又行馬片刻,聽到了人聲與馬蹄聲。

  一團白影,遠遠朝這邊過來了。

  身後有人呵斥。

  二夫人視力好,她已經瞧見了白狼,以及它口中叼著的太子。

  太子消瘦虛弱,像只小貓似的;而白狼比二夫人想像中要大多了,簡直不像狼的體型,而是熊。

  「昭昭,快撤!」二夫人厲聲說。

  程昭也瞧見了,白狼被侍衛們追趕著,正好朝她們婆媳來了。

  她的坐騎嚇瘋了似的,連連後退轉身。

  程昭馭馬本事也不咋地,她使勁拉韁繩、踢馬腹,還是沒辦法阻止她的馬。

  「母親,母親快跑,我的馬要逃!」程昭回頭大喊了聲。

  她無法管住她的馬,不僅沒拉住它,還差點被它摔下來。

  「昭昭坐穩,別拉它。」二夫人說。

  二夫人的坐騎也害怕,但她比較會管束,馬兒還是穩穩站在原地。

  程昭的丫鬟去追程昭了;二夫人自己的丫鬟守在她身後。

  二夫人搭上了弓箭,眼瞧著距離近了,放了一箭。

  正中白狼的左眼。

  白狼吃痛,原地打滾,還是沒放開太子。

  它是叼著太子脖頸的。

  太子可能之前嚇昏迷了,這會兒竟醒了,只是無力又無措,任由白狼把他當個破口袋拖著。

  他的脖頸處在流血,牙狼刺破了他肌膚。他歪頭看著二夫人,滿眼都是哀求。

  二夫人不由想起了周元祁。

  白狼一爪子打落了左眼中的箭,二夫人很詫異。

  她沒想到,這畜生如此有靈性,而且兇猛異常。

  坐騎嚇得要跑。

  二夫人知曉不中聽了,目光四下一直轉,瞧見了一根樹枝。

  白狼放下了太子,朝她的馬狂奔過來;地上的太子想要站起來跑,無奈渾身是軟的,原地忸了兩下,愣是沒坐起來。

  二夫人搭箭。

  再次一箭,還是射中了白狼的左眼。

  比方才的傷口更深三分。

  白狼也比方才更痛,原地打滾。它還用爪子打落箭,卻發現不行,箭已經深深陷入了它半邊頭顱。

  它發狂衝過來,二夫人抓住了旁邊的樹枝,坐騎轉身就要跑。

  這麼一個跳躍工夫,二夫人抓到了樹枝,將它折斷後,穩穩落地;白狼猛地撲向了她。

  常年練槍的手,不僅穩頭准,還極有力氣。

  白狼撲過來的時候,二夫人將樹枝刺向它。

  剛斷的樹枝,斷口處鋒利,被二夫人揮舞著,刺向了白狼的下頸。

  樹枝將它從喉嚨捅穿。

  它痛苦滾落旁邊,拼命掙扎,想要甩脫這樹枝。鮮血嗆灌了它喉嚨,它近乎窒息。

  二夫人急忙去抱地上的太子。

  等皇帝和安東郡王趕到的時候,就瞧見了地上垂死掙扎的白狼,以及奄奄一息落在二夫人懷裡的太子。

  太子一雙手,牢牢抱著二夫人:「娘……」

  二夫人恍惚覺得這是周元祁,輕輕撫摸著他的頭,又用手按住他脖頸處的牙印,那裡正在汩汩冒血。

  「不怕。」二夫人說。

  安東郡王臉色微微變了變。

  程昭不知婆母那邊發生了什麼,她被坐騎帶著往前跑,很快就失去了方向。

  秋白在身後追她,遠遠喊:「少夫人,少夫人!五小姐!」

  程昭回應她:「秋白,我在這裡。」

  兩個人聽得見聲音,但山林實在太大了,樹林錯落,程昭和秋白就是沒看到彼此。


  「五小姐,您在原地不要動。」秋白大聲說。

  程昭聽得懂,她的馬聽不懂,繼續往前亂跑。

  好膽小的馬。

  等程昭遇到第二頭白狼的時候,她的馬瘋了——程昭頭一回感受到馬在發癲。

  它快要嚇破膽。

  程昭這次不顧摔傷,直接棄馬,她從馬背上跳下來。

  所幸腳下是軟軟枯草,她被什麼劃了下,手背肌膚火辣辣疼,人卻是沒有大礙。

  她的馬連滾帶爬跑了。

  程昭沒有跑,因為她瞧見了周元慎。

  周元慎的短匕首,已經刺入了白狼的腹部。

  白狼腹下鮮血淋漓,將毛色染透,它卻悍不畏死,繼續朝周元慎進攻。

  周元慎渾身是傷,白狼亦然。

  程昭不顧疼痛,朝著白狼射了一箭。

  沒射中。

  她短弩的小箭,需要非常精準射擊,偏偏程昭平常不練這個,她沒婆母那樣的本事。

  她往前跑,周元慎瞧見了她:「快撤!」

  程昭跑到了他身邊,將短弩遞到他手裡。

  周元慎接過來。

  這種短弩他擅長。

  他告訴程昭,小弩的機擴可以連發,但程昭不太會。

  周元慎不過是抬手工夫,小弩已經繫到了他手腕上,剩下四短箭連發。

  他的手特別准,投壺都可以百發百中,更別說慣用的小弩。

  白狼終於倒地。

  四箭中,三箭順著它的眼睛,擊中了它的腦子。

  還有一箭從它咆哮的口中射穿了它喉嚨。

  它不動,周元慎力竭般跌坐在地上。

  程昭攙扶他一把。

  他著玄色軟甲,可軟甲的左邊肩頭被狼牙咬破了,鮮血直涌。

  程昭按住他肩膀:「周元慎,你怎樣?可還有傷?」

  「都是小傷。」

  「我們方才瞧見了叼著太子殿下的白狼。這裡還有一隻。」程昭說。

  周元慎指了指:「這是母狼。」

  程昭:「它一直埋伏在此?」

  她打了個寒顫,頭一回意識到生靈皆有靈性,有些動物聰明得令人震驚。

  「五小姐。」程昭又聽到了秋白的聲音。

  「這裡!」

  秋白尋了過來。

  而後有幾名侍衛、周元慎的副將也趕過來。

  周元慎勉強還能騎馬,叫侍衛把白狼屍體放在馬背上,也駝回去。

  副將告訴他:「劉錚死了。」

  「怎麼死的?」程昭問。

  「被箭射中了胸口,少夫人。」副將道。

  程昭眼皮跳了跳。

  「誰的箭?」她問。

  周元慎聲音很輕:「別問了,程昭,事情都在掌控之中,不用擔心。」

  程昭不再說什麼。

  周元慎提前回到了行宮的院子,吩咐軍醫為他處理傷口;又叫程昭也去給手背的劃傷塗些藥粉。

  傍晚時,眾人陸陸續續回來了。

  皇帝叫眾人皆去行宮的前殿。

  今日發生了好幾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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