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晉升
「嗤！」
那道凝練到極致的末日死光，沒有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聲仿佛熱刀切入牛油的輕響，精準無比地洞穿了林凡的神魂本源。
死寂。
一種源自概念層面的，終結萬物的死寂，在他體內轟然引爆！
林凡的身軀猛地一僵，那雙剛剛燃起火焰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那正在崩潰與重組之間艱難循環的霸體金身，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以一種無法遏制的速度，從內而外地走向徹底的崩壞。
金色的神性在消散，不朽的霸體在瓦解，連同他的生機、他的意志，都在這道超越了天劫法則的「末日」之力下，被強行拖向絕對的虛無。
「結束了。」
「終究只是個不自量力的黃口小兒。」
「可惜了這一身氣血……」
三位雷罰天尊的神念在虛空中交匯，那由雷霆構成的面孔上，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一絲冰冷的快意與……如釋重負。
他們賭贏了。
這小子，死了。
道理一號上，石猛的雙眼瞬間赤紅，一股狂暴的殺意沖天而起，他提著刀就要衝進雷池，卻被一隻溫潤的手輕輕按住了肩膀。
「急什麼？」
顧長生依舊端著那杯熱氣騰騰的茶，甚至還有閒心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評一道火候欠佳的菜。
「飯還沒熟透，著什麼急？」
飯？
石猛一愣，順著顧長生的目光看去，只見那萬古劫光池中本該已經生機斷絕的林凡，那具正在寸寸瓦解的身軀之內，竟亮起了一點微光。
一點黑白分明，卻又彼此交融，散發著創生與終末道韻的微光。
那是……永恆深淵的本源寶珠！
瀕死的黑暗之中，林凡的意識漂浮在一片無盡的虛無里。
身體的痛苦已經遠去，神魂的撕裂也已麻木。他感覺自己正在被分解，被還原成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粒子。
這就是死亡嗎？
不。
不對！
一幕幕畫面，在他即將消散的意識深處，如走馬燈般閃過。
師父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掰斷了歸墟之矛……
師父輕輕吹了一口氣，堅不可摧的帝陵便如沙堡般散去……
師父淡淡地看了一眼，毀天滅地的血虹便凝固成了一顆漂亮的珠子……
師父說，要有光，然後那不可一世的融合魔神便被淨化了……
歸還。
吹散。
凝聚。
淨化。
這些不是純粹的力量碾壓！這是一種……一種對法則的極致運用！
一種視萬物為材料，隨意拆解、重組、利用的霸道哲學！
師父的環保理念……不，師父的道就是回收！
就是變廢為寶！
我怎麼現在才明白！
師父給我這顆黑白寶珠，不是讓我當糖豆一樣直接吞了補身體的！他是要我學會怎麼「吃」！怎麼把別人的東西，變成我自己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癲狂而又暢快的笑聲，竟從林凡那具幾近崩潰的軀體中傳出，響徹了整個萬劫淵！
三位雷罰天尊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怎麼回事？他還沒死？！」
下一刻，他們看到了讓他們神魂都為之顫慄的一幕。
只見劫光池中，林凡那具破敗的身軀之內，那顆黑白寶珠轟然旋轉起來！
一生一死，一創一滅！
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根同源的至高法則，在他的體內化作了一座巨大無比、緩緩轉動的黑白磨盤！
「師父教我，萬物皆可為我所用！」
林凡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那雙黯淡的眼眸，在這一刻重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神光！
他不再抵禦，不再掙扎。
而是主動張開了自己的神魂，張開了自己身體的每一個毛孔，像一個餓了億萬年的饕餮，對著那道正在瘋狂摧毀他的末日死光，張開了血盆大口！
「來！都給我進來！」
轟！
那道霸道絕倫的末日死光，連同周圍那粘稠如水銀的萬古劫光，竟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化作一道粗壯的能量洪流，瘋狂地倒灌進林凡的體內！
以霸體為爐！
以生死為磨！
「給！我！煉！」
林凡神念咆哮，那座黑白磨盤轟然加速！
狂暴的末日死光與萬古劫光一進入磨盤，便被那創生與終末的法則之力，強行分解、碾碎，剝離出最本源的毀滅道則與……那一絲隱藏在極致毀滅之下的新生之機！
劇痛！
比之前強烈一萬倍的劇痛！
他的身體在毀滅與重生之間，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頻率瘋狂循環。
上一剎那，他的手臂還在化為焦炭，下一剎那，一隻繚繞著絲絲縷縷黑白劫光與金色神紋的新臂，便已然重塑！
「不！這不可能！」
「他在吞噬！他在吞噬末日死光和劫池的本源！」
「殺招不僅沒殺死他，反而……反而成了他的大補藥？！」
三位雷罰天尊徹底慌了，他們駭然發現，整個萬古劫光池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他們無數紀元積累的雷霆本源，正在被那個怪物瘋狂地抽取、吞噬！
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一個時辰，整個萬劫淵都要被他吸乾了！
「不能讓他再繼續了！出手！殺了他！」
那尊由金色庚金之雷構成的天尊再也按捺不住，他發出一聲怒吼手臂一揮，萬千雷霆瞬間匯聚成一桿鋒銳無匹，纏繞著無盡殺伐之氣的金色雷矛撕裂虛空，直刺林凡的心臟！
然而，就在雷矛即將刺中的瞬間。
池中，林凡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眸，已然大變。
左瞳漆黑，其中有黑白二氣輪轉，仿佛一座正在緩緩碾碎萬物的磨盤。
右瞳璀璨，其中億萬雷霆生滅，儼然一方正在開天闢地的雷霆宇宙！
「多謝款待。」
他看著那杆迎面而來的雷矛，嘴角泛起一絲邪異冰冷的笑意。
他沒有躲閃，甚至沒有抬手。
只是那雙眼眸之中，同時射出了兩道劫光！
一道漆黑，蘊含著終末與死寂。
一道璀璨，纏繞著創生與雷罰。
兩道劫光後發先至，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道黑白分明的剪刀，對著那金色雷矛輕輕一絞！
「咔嚓！」
那足以洞穿准帝道體的庚金雷矛，竟如同脆弱的麥稈般，被應聲剪斷！
「噗！」
出手的金色天尊如遭雷噬，那由雷霆構成的身軀猛地一顫，竟被其中蘊含的反震之力，震得連連後退了數步，身上的雷光都黯淡了幾分！
「現在，該我了。」
林凡長嘯一聲，在三位天尊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步從那已經變得清澈見底的劫光池中，踏了出來！
轟！
當他雙腳落地的剎那，一股遠超大聖，甚至凌駕於尋常准帝之上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他的周身，不再是純粹的霸體金光，而是纏繞著一道道黑白相間的詭異雷霆，每一道雷霆的跳動，都讓周圍的虛空為之戰慄、崩塌！
大帝巔峰！
不，甚至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另一個未知的領域！
「你們想折磨我？」
林凡緩緩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剛剛從地獄歸來的猙獰。
他對著那三尊已經徹底呆滯的雷罰天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麼現在，輪到我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小心！」居中的雷罰天尊發出警示，然而已經晚了。
林凡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了那尊金色天尊的面前。
「你不是喜歡用矛嗎？」
他五指併攏，手掌之上，黑白劫光與末日死光瘋狂匯聚，竟也凝聚出了一桿比對方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恐怖的黑白長矛！
然後他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狠狠地一拳，將這杆新鮮出爐的長矛，砸向了金色天尊的臉！
不是刺！
是砸！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萬劫淵都在瘋狂搖曳！
那尊不可一世的金色天尊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顆由雷霆構成的頭顱連同半邊身子都被林凡這融合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精髓的一拳，硬生生地砸成了漫天飛舞的金色電弧！
戰鬥形勢，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逃！」
剩下的兩位天尊肝膽俱裂，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的念頭，轉身便化作兩道雷光，想要遁入雷海深處。
「我讓你們走了嗎？」
林凡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魔咒，在他們身後響起。
他看著那兩道逃竄的雷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沒有去追，只是緩緩張開了自己的手掌。
在他的掌心，那座黑白磨盤的虛影，再次浮現。
他對著那片曾經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無盡雷海，輕輕一握。
「我說，此地……」
「再無雷霆。」
那道凝練到極致的末日死光，沒有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聲仿佛熱刀切入牛油的輕響，精準無比地洞穿了林凡的神魂本源。
死寂。
一種源自概念層面的，終結萬物的死寂，在他體內轟然引爆！
林凡的身軀猛地一僵，那雙剛剛燃起火焰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那正在崩潰與重組之間艱難循環的霸體金身，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以一種無法遏制的速度，從內而外地走向徹底的崩壞。
金色的神性在消散，不朽的霸體在瓦解，連同他的生機、他的意志，都在這道超越了天劫法則的「末日」之力下，被強行拖向絕對的虛無。
「結束了。」
「終究只是個不自量力的黃口小兒。」
「可惜了這一身氣血……」
三位雷罰天尊的神念在虛空中交匯，那由雷霆構成的面孔上，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一絲冰冷的快意與……如釋重負。
他們賭贏了。
這小子，死了。
道理一號上，石猛的雙眼瞬間赤紅，一股狂暴的殺意沖天而起，他提著刀就要衝進雷池，卻被一隻溫潤的手輕輕按住了肩膀。
「急什麼？」
顧長生依舊端著那杯熱氣騰騰的茶，甚至還有閒心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評一道火候欠佳的菜。
「飯還沒熟透，著什麼急？」
飯？
石猛一愣，順著顧長生的目光看去，只見那萬古劫光池中本該已經生機斷絕的林凡，那具正在寸寸瓦解的身軀之內，竟亮起了一點微光。
一點黑白分明，卻又彼此交融，散發著創生與終末道韻的微光。
那是……永恆深淵的本源寶珠！
瀕死的黑暗之中，林凡的意識漂浮在一片無盡的虛無里。
身體的痛苦已經遠去，神魂的撕裂也已麻木。他感覺自己正在被分解，被還原成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粒子。
這就是死亡嗎？
不。
不對！
一幕幕畫面，在他即將消散的意識深處，如走馬燈般閃過。
師父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掰斷了歸墟之矛……
師父輕輕吹了一口氣，堅不可摧的帝陵便如沙堡般散去……
師父淡淡地看了一眼，毀天滅地的血虹便凝固成了一顆漂亮的珠子……
師父說，要有光，然後那不可一世的融合魔神便被淨化了……
歸還。
吹散。
凝聚。
淨化。
這些不是純粹的力量碾壓！這是一種……一種對法則的極致運用！
一種視萬物為材料，隨意拆解、重組、利用的霸道哲學！
師父的環保理念……不，師父的道就是回收！
就是變廢為寶！
我怎麼現在才明白！
師父給我這顆黑白寶珠，不是讓我當糖豆一樣直接吞了補身體的！他是要我學會怎麼「吃」！怎麼把別人的東西，變成我自己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癲狂而又暢快的笑聲，竟從林凡那具幾近崩潰的軀體中傳出，響徹了整個萬劫淵！
三位雷罰天尊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怎麼回事？他還沒死？！」
下一刻，他們看到了讓他們神魂都為之顫慄的一幕。
只見劫光池中，林凡那具破敗的身軀之內，那顆黑白寶珠轟然旋轉起來！
一生一死，一創一滅！
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根同源的至高法則，在他的體內化作了一座巨大無比、緩緩轉動的黑白磨盤！
「師父教我，萬物皆可為我所用！」
林凡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那雙黯淡的眼眸，在這一刻重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神光！
他不再抵禦，不再掙扎。
而是主動張開了自己的神魂，張開了自己身體的每一個毛孔，像一個餓了億萬年的饕餮，對著那道正在瘋狂摧毀他的末日死光，張開了血盆大口！
「來！都給我進來！」
轟！
那道霸道絕倫的末日死光，連同周圍那粘稠如水銀的萬古劫光，竟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化作一道粗壯的能量洪流，瘋狂地倒灌進林凡的體內！
以霸體為爐！
以生死為磨！
「給！我！煉！」
林凡神念咆哮，那座黑白磨盤轟然加速！
狂暴的末日死光與萬古劫光一進入磨盤，便被那創生與終末的法則之力，強行分解、碾碎，剝離出最本源的毀滅道則與……那一絲隱藏在極致毀滅之下的新生之機！
劇痛！
比之前強烈一萬倍的劇痛！
他的身體在毀滅與重生之間，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頻率瘋狂循環。
上一剎那，他的手臂還在化為焦炭，下一剎那，一隻繚繞著絲絲縷縷黑白劫光與金色神紋的新臂，便已然重塑！
「不！這不可能！」
「他在吞噬！他在吞噬末日死光和劫池的本源！」
「殺招不僅沒殺死他，反而……反而成了他的大補藥？！」
三位雷罰天尊徹底慌了，他們駭然發現，整個萬古劫光池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他們無數紀元積累的雷霆本源，正在被那個怪物瘋狂地抽取、吞噬！
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一個時辰，整個萬劫淵都要被他吸乾了！
「不能讓他再繼續了！出手！殺了他！」
那尊由金色庚金之雷構成的天尊再也按捺不住，他發出一聲怒吼手臂一揮，萬千雷霆瞬間匯聚成一桿鋒銳無匹，纏繞著無盡殺伐之氣的金色雷矛撕裂虛空，直刺林凡的心臟！
然而，就在雷矛即將刺中的瞬間。
池中，林凡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眸，已然大變。
左瞳漆黑，其中有黑白二氣輪轉，仿佛一座正在緩緩碾碎萬物的磨盤。
右瞳璀璨，其中億萬雷霆生滅，儼然一方正在開天闢地的雷霆宇宙！
「多謝款待。」
他看著那杆迎面而來的雷矛，嘴角泛起一絲邪異冰冷的笑意。
他沒有躲閃，甚至沒有抬手。
只是那雙眼眸之中，同時射出了兩道劫光！
一道漆黑，蘊含著終末與死寂。
一道璀璨，纏繞著創生與雷罰。
兩道劫光後發先至，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道黑白分明的剪刀，對著那金色雷矛輕輕一絞！
「咔嚓！」
那足以洞穿准帝道體的庚金雷矛，竟如同脆弱的麥稈般，被應聲剪斷！
「噗！」
出手的金色天尊如遭雷噬，那由雷霆構成的身軀猛地一顫，竟被其中蘊含的反震之力，震得連連後退了數步，身上的雷光都黯淡了幾分！
「現在，該我了。」
林凡長嘯一聲，在三位天尊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步從那已經變得清澈見底的劫光池中，踏了出來！
轟！
當他雙腳落地的剎那，一股遠超大聖，甚至凌駕於尋常准帝之上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他的周身，不再是純粹的霸體金光，而是纏繞著一道道黑白相間的詭異雷霆，每一道雷霆的跳動，都讓周圍的虛空為之戰慄、崩塌！
大帝巔峰！
不，甚至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另一個未知的領域！
「你們想折磨我？」
林凡緩緩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剛剛從地獄歸來的猙獰。
他對著那三尊已經徹底呆滯的雷罰天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麼現在，輪到我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小心！」居中的雷罰天尊發出警示，然而已經晚了。
林凡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了那尊金色天尊的面前。
「你不是喜歡用矛嗎？」
他五指併攏，手掌之上，黑白劫光與末日死光瘋狂匯聚，竟也凝聚出了一桿比對方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恐怖的黑白長矛！
然後他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狠狠地一拳，將這杆新鮮出爐的長矛，砸向了金色天尊的臉！
不是刺！
是砸！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萬劫淵都在瘋狂搖曳！
那尊不可一世的金色天尊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顆由雷霆構成的頭顱連同半邊身子都被林凡這融合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精髓的一拳，硬生生地砸成了漫天飛舞的金色電弧！
戰鬥形勢，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逃！」
剩下的兩位天尊肝膽俱裂，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的念頭，轉身便化作兩道雷光，想要遁入雷海深處。
「我讓你們走了嗎？」
林凡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魔咒，在他們身後響起。
他看著那兩道逃竄的雷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沒有去追，只是緩緩張開了自己的手掌。
在他的掌心，那座黑白磨盤的虛影，再次浮現。
他對著那片曾經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無盡雷海，輕輕一握。
「我說，此地……」
「再無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