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雷池
道理一號在死寂的虛無之海中穿行，船內卻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凡盤膝坐在船頭，一言不發。
他手中正靜靜懸浮著那顆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璀璨如日的黑白寶珠。
永恆深淵那兩位最古老的至尊，連同整個禁區無數紀元的本源精華，如今就濃縮在這顆小小的珠子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可林凡看著它，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只有火辣辣的羞恥。
師父說，拿去吃了它，補一補。
這哪裡是賞賜，這分明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神魂都在嗡嗡作響。
「林帝……」石猛在一旁站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他看著林凡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滿是擔憂，「真仙他……也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林凡緩緩睜開眼，眸中已沒了往日的跳脫，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我只是在想，如果今天師父不在，我們兩個，現在是不是已經成了別人嘴裡的補品。」
石猛聞言，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
「老石，你說，這三千界，除了永恆深淵，哪個禁區最能折磨人？」林凡忽然問道。
石猛一愣，思索片刻後，臉色有些發白地說道：「若論殺伐與怨念，當屬永恆深淵與帝隕古陵。但若論純粹的痛苦與對意志的摧殘，恐怕……非萬劫淵莫屬。」
「萬劫淵……」林凡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驟然亮起一抹近乎瘋狂的火焰。
「好，就去那！」他猛地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用最純粹的痛苦，才能洗刷最深刻的恥辱！」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主控法陣，將星圖標向了那個連准帝都聞之色變的禁區。
道理一號發出一聲轟鳴，船頭一轉，化作一道流光，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片代表著毀滅與終結的星域。
……
萬劫淵。
這裡沒有永恆深淵那般濃稠的死氣與怨念，甚至可以說，這裡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入目所及，是一片無邊無際、正在緩緩蠕動的雷霆海洋。
天空，大地，四方上下，皆是雷霆。
紫色的神雷、金色的庚金之雷、黑色的寂滅死雷、五彩的混沌仙雷……億萬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恐怖劫雷，在這裡如同最尋常的溪流，匯聚成海，掀起一道道足以撕裂聖王神軀的法則風暴。
這裡，是法則的極端之地，是毀滅的具現之所。
「轟！」
道理一號如同撞入硫酸海洋的鋼鐵，船身之外的防護光罩在接觸到雷海的瞬間，便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其上的神紋明滅不定，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好傢夥，這裡的能量強度，比永恆深淵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石猛握緊了手中的斷刀，只覺得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
前方的雷海，毫無徵兆地向兩側分開。
三尊通體由最純粹的雷霆法則凝聚而成，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的偉岸身影，悄無聲息地從雷海深處浮現。
他們身上沒有絲毫血肉氣息，卻散發著三股絲毫不弱於之前那融合魔神的恐怖威壓。
每一個，都處在真仙巔峰的層次。
他們，便是萬劫淵的主宰，自號雷罰的三位天尊。
「顧長生。」
為首的那尊雷影，竟直接開口，道出了顧長生的名諱。
他的聲音，如同億萬道雷霆在同時轟鳴，震得道理一號都在嗡嗡作響。
「永恆深淵之事，我等已經知曉，你雖有掀翻棋盤之力，但我萬劫淵，並非任人揉捏的泥土。」
這三位天尊，顯然比永恆深淵那幫老怪物要清醒得多。
他們沒有叫囂，沒有威脅，而是直接點明了立場，話語中帶著一種源自力量本身的強硬。
船頭，顧長生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他負手而立，白衣在雷光映照下纖塵不染。
他看著那三尊雷影，嘴角帶著一絲玩味：「所以呢？你們是想和我講道理，還是想被我打掃乾淨？」
居中的雷罰天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最終，他身旁那尊由金色庚金之雷構成的天尊開口了：「與你動手，毫無勝算，但我們，也不會束手就擒。」
他的目光，第一次從顧長生身上移開，落在了他身旁的林凡身上。
「我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也給你這位弟子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萬劫淵核心，有一口萬古劫光池，乃是無數紀元以來，所有天劫本源的匯聚之地。我們可以開放此池，若你這位弟子，能以肉身在其中待滿三日而不死，我萬劫淵，便奉上整個禁區的雷霆本源，從此對萬道閣俯首稱臣。」
「若他死了……」金色天尊的聲音變得冰冷，「那便只能證明，他沒資格踏足此地。而你，顧長生，也休想再動我萬劫淵一分一毫！」
這是一個毒計。
他們知道打不過顧長生，便將賭注押在了林凡身上。
贏了，他們將兵不血刃地解決這場危機。
輸了，他們也能借顧長生之手，除掉這個潛力無窮的後患。
石猛臉色一變，急忙道：「林帝，不可！這是陷阱！那萬古劫光池，就算是真仙的道體進去，恐怕也撐不過一個時辰！」
然而，林凡卻笑了。
那是一種壓抑了許久之後，終於找到宣洩口的暢快笑容。
他向前一步，直視著那三位雷罰天尊，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接了。」
「去吧。」顧長生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讓林凡去後山挑水，「別丟人。」
林凡深吸一口氣，對著顧長生重重一拜。
隨即他看也不看那兇險莫測的雷海，縱身一躍，直接跳下了道理一號！
「轟！」
無盡的雷霆瞬間將他的身影淹沒。
三位雷罰天尊對視一眼，同時一揮手。
下方的雷海轟然分開，露出了一口深不見底，其中流淌著粘稠如水銀般的，不斷生滅的璀璨劫光的池子。
正是萬古劫光池。
林凡的身影，筆直地墜入了池中。
「啊！」
饒是以林凡的意志，在身體接觸到劫光池的剎那，也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吼！
那不是單純的電擊，不是灼燒。
那是億萬種毀滅法則，在同一時間從他身體的每一個粒子層面，進行著最徹底的分解與磨滅！
只是一瞬間，他那足以硬撼黑暗至尊的霸體金身，便如同被重錘敲擊的瓷器，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金色的血液剛剛流出，便被狂暴的劫光瞬間蒸發。
神魂，道心，都在這極致的痛苦中瘋狂顫抖，瀕臨崩潰。
道理一號上，石猛看得指節發白，心都揪成了一團。
顧長生卻依舊雲淡風輕，甚至還有閒心端起一杯不知從哪變出來的熱茶，對著石猛笑道：「放心，死不了。」
「玉不琢，不成器。這小子，就是欠打磨。」
池水之下。
三位雷罰天尊看著在劫光中苦苦掙扎，身軀不斷崩裂又重組的林凡，那由雷霆構成的面孔上，閃過一絲陰狠的冷笑。
「第一天都未必撐得過去，還想撐三天？痴人說夢！」
「催動最終殺招，不必等了，直接送他上路！」
「善！」
三位天尊暗中結印，一股更加隱晦，也更加致命的波動，從劫光池的最深處悄然甦醒。
他們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無盡痛苦的包裹中，林凡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腦海中，正瘋狂運轉著師父賜予他的那顆黑白寶珠。
痛苦是表象，法則是內核！
師父不會無緣無故地讓我吃掉它！
這顆珠子，蘊含著永恆深淵最本源的生命與死亡大道！
雷劫，是毀滅，是死亡！但任何極致的毀滅之中，都必然孕育著一線生機！
我要找的，就是那條生路！
黑白寶珠的力量被他催動到了極致，一半的死亡之力，讓他開始瘋狂解析著周圍劫光中那純粹的毀滅法則。
而另一半的生命之力，則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在億萬種毀滅法則的縫隙中，尋找著那一絲絲代表著創生的脈絡！
他的霸體金身在崩潰與重組之間，開始發生著一種外人無法察覺的本質上的蛻變。
就在這時。
一股讓他都感到靈魂悸動的極致危機感，從池底深處傳來！
只見一道比髮絲還要纖細卻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死光，無聲無息地從池底射出，其目標直指他正在蛻變的神魂本源！
末日死光！連接著另一片禁區的終極殺招！
三位雷罰天尊的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獰笑。
然而面對這必殺的一擊，劫光池中的林凡，卻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眸之中不再是痛苦與掙扎，而是一片深邃的平靜。
在他的左瞳之中，一黑一白兩道神光緩緩輪轉，演化著生死寂滅。
而在他的右瞳之中，一道璀璨的金色雷霆印記，驟然成型！
「原來，這就是雷……」
他看著那道迎面而來的末日死光，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伸出了自己那隻已經變得焦黑，卻又在指尖繚繞著一絲絲新生金芒的手。
「你這道光，不錯。」
「現在，它是我的了。」
林凡盤膝坐在船頭，一言不發。
他手中正靜靜懸浮著那顆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璀璨如日的黑白寶珠。
永恆深淵那兩位最古老的至尊，連同整個禁區無數紀元的本源精華，如今就濃縮在這顆小小的珠子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可林凡看著它，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只有火辣辣的羞恥。
師父說，拿去吃了它，補一補。
這哪裡是賞賜，這分明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神魂都在嗡嗡作響。
「林帝……」石猛在一旁站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他看著林凡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滿是擔憂，「真仙他……也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林凡緩緩睜開眼，眸中已沒了往日的跳脫，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我只是在想，如果今天師父不在，我們兩個，現在是不是已經成了別人嘴裡的補品。」
石猛聞言，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
「老石，你說，這三千界，除了永恆深淵，哪個禁區最能折磨人？」林凡忽然問道。
石猛一愣，思索片刻後，臉色有些發白地說道：「若論殺伐與怨念，當屬永恆深淵與帝隕古陵。但若論純粹的痛苦與對意志的摧殘，恐怕……非萬劫淵莫屬。」
「萬劫淵……」林凡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驟然亮起一抹近乎瘋狂的火焰。
「好，就去那！」他猛地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用最純粹的痛苦，才能洗刷最深刻的恥辱！」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主控法陣，將星圖標向了那個連准帝都聞之色變的禁區。
道理一號發出一聲轟鳴，船頭一轉，化作一道流光，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片代表著毀滅與終結的星域。
……
萬劫淵。
這裡沒有永恆深淵那般濃稠的死氣與怨念，甚至可以說，這裡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入目所及，是一片無邊無際、正在緩緩蠕動的雷霆海洋。
天空，大地，四方上下，皆是雷霆。
紫色的神雷、金色的庚金之雷、黑色的寂滅死雷、五彩的混沌仙雷……億萬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恐怖劫雷，在這裡如同最尋常的溪流，匯聚成海，掀起一道道足以撕裂聖王神軀的法則風暴。
這裡，是法則的極端之地，是毀滅的具現之所。
「轟！」
道理一號如同撞入硫酸海洋的鋼鐵，船身之外的防護光罩在接觸到雷海的瞬間，便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其上的神紋明滅不定，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好傢夥，這裡的能量強度，比永恆深淵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石猛握緊了手中的斷刀，只覺得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
前方的雷海，毫無徵兆地向兩側分開。
三尊通體由最純粹的雷霆法則凝聚而成，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的偉岸身影，悄無聲息地從雷海深處浮現。
他們身上沒有絲毫血肉氣息，卻散發著三股絲毫不弱於之前那融合魔神的恐怖威壓。
每一個，都處在真仙巔峰的層次。
他們，便是萬劫淵的主宰，自號雷罰的三位天尊。
「顧長生。」
為首的那尊雷影，竟直接開口，道出了顧長生的名諱。
他的聲音，如同億萬道雷霆在同時轟鳴，震得道理一號都在嗡嗡作響。
「永恆深淵之事，我等已經知曉，你雖有掀翻棋盤之力，但我萬劫淵，並非任人揉捏的泥土。」
這三位天尊，顯然比永恆深淵那幫老怪物要清醒得多。
他們沒有叫囂，沒有威脅，而是直接點明了立場，話語中帶著一種源自力量本身的強硬。
船頭，顧長生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他負手而立，白衣在雷光映照下纖塵不染。
他看著那三尊雷影，嘴角帶著一絲玩味：「所以呢？你們是想和我講道理，還是想被我打掃乾淨？」
居中的雷罰天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最終，他身旁那尊由金色庚金之雷構成的天尊開口了：「與你動手，毫無勝算，但我們，也不會束手就擒。」
他的目光，第一次從顧長生身上移開，落在了他身旁的林凡身上。
「我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也給你這位弟子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萬劫淵核心，有一口萬古劫光池，乃是無數紀元以來，所有天劫本源的匯聚之地。我們可以開放此池，若你這位弟子，能以肉身在其中待滿三日而不死，我萬劫淵，便奉上整個禁區的雷霆本源，從此對萬道閣俯首稱臣。」
「若他死了……」金色天尊的聲音變得冰冷，「那便只能證明，他沒資格踏足此地。而你，顧長生，也休想再動我萬劫淵一分一毫！」
這是一個毒計。
他們知道打不過顧長生，便將賭注押在了林凡身上。
贏了，他們將兵不血刃地解決這場危機。
輸了，他們也能借顧長生之手，除掉這個潛力無窮的後患。
石猛臉色一變，急忙道：「林帝，不可！這是陷阱！那萬古劫光池，就算是真仙的道體進去，恐怕也撐不過一個時辰！」
然而，林凡卻笑了。
那是一種壓抑了許久之後，終於找到宣洩口的暢快笑容。
他向前一步，直視著那三位雷罰天尊，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接了。」
「去吧。」顧長生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讓林凡去後山挑水，「別丟人。」
林凡深吸一口氣，對著顧長生重重一拜。
隨即他看也不看那兇險莫測的雷海，縱身一躍，直接跳下了道理一號！
「轟！」
無盡的雷霆瞬間將他的身影淹沒。
三位雷罰天尊對視一眼，同時一揮手。
下方的雷海轟然分開，露出了一口深不見底，其中流淌著粘稠如水銀般的，不斷生滅的璀璨劫光的池子。
正是萬古劫光池。
林凡的身影，筆直地墜入了池中。
「啊！」
饒是以林凡的意志，在身體接觸到劫光池的剎那，也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吼！
那不是單純的電擊，不是灼燒。
那是億萬種毀滅法則，在同一時間從他身體的每一個粒子層面，進行著最徹底的分解與磨滅！
只是一瞬間，他那足以硬撼黑暗至尊的霸體金身，便如同被重錘敲擊的瓷器，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金色的血液剛剛流出，便被狂暴的劫光瞬間蒸發。
神魂，道心，都在這極致的痛苦中瘋狂顫抖，瀕臨崩潰。
道理一號上，石猛看得指節發白，心都揪成了一團。
顧長生卻依舊雲淡風輕，甚至還有閒心端起一杯不知從哪變出來的熱茶，對著石猛笑道：「放心，死不了。」
「玉不琢，不成器。這小子，就是欠打磨。」
池水之下。
三位雷罰天尊看著在劫光中苦苦掙扎，身軀不斷崩裂又重組的林凡，那由雷霆構成的面孔上，閃過一絲陰狠的冷笑。
「第一天都未必撐得過去，還想撐三天？痴人說夢！」
「催動最終殺招，不必等了，直接送他上路！」
「善！」
三位天尊暗中結印，一股更加隱晦，也更加致命的波動，從劫光池的最深處悄然甦醒。
他們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無盡痛苦的包裹中，林凡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腦海中，正瘋狂運轉著師父賜予他的那顆黑白寶珠。
痛苦是表象，法則是內核！
師父不會無緣無故地讓我吃掉它！
這顆珠子，蘊含著永恆深淵最本源的生命與死亡大道！
雷劫，是毀滅，是死亡！但任何極致的毀滅之中，都必然孕育著一線生機！
我要找的，就是那條生路！
黑白寶珠的力量被他催動到了極致，一半的死亡之力，讓他開始瘋狂解析著周圍劫光中那純粹的毀滅法則。
而另一半的生命之力，則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在億萬種毀滅法則的縫隙中，尋找著那一絲絲代表著創生的脈絡！
他的霸體金身在崩潰與重組之間，開始發生著一種外人無法察覺的本質上的蛻變。
就在這時。
一股讓他都感到靈魂悸動的極致危機感，從池底深處傳來！
只見一道比髮絲還要纖細卻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死光，無聲無息地從池底射出，其目標直指他正在蛻變的神魂本源！
末日死光！連接著另一片禁區的終極殺招！
三位雷罰天尊的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獰笑。
然而面對這必殺的一擊，劫光池中的林凡，卻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眸之中不再是痛苦與掙扎，而是一片深邃的平靜。
在他的左瞳之中，一黑一白兩道神光緩緩輪轉，演化著生死寂滅。
而在他的右瞳之中，一道璀璨的金色雷霆印記，驟然成型！
「原來，這就是雷……」
他看著那道迎面而來的末日死光，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伸出了自己那隻已經變得焦黑，卻又在指尖繚繞著一絲絲新生金芒的手。
「你這道光，不錯。」
「現在，它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