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逆亂
那一句再無雷霆，仿佛是創世神收回權柄的最終敕令。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萬劫淵這片以雷霆為本源，存在了無數紀元的禁區，其最底層的法則鏈條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然後……崩斷了！
轟隆隆！
不再是雷鳴。
而是整個禁區都在向著林凡坍塌朝拜！
那無邊無際的雷海那億萬種狂暴的劫雷，像是見到了自己唯一真神的信徒，失去了所有的狂暴與毀滅意志，化作億萬道溫順的能量溪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湧向林凡！
不，不是湧向他。
是歸位於他！
此刻的林凡，仿佛化身成了一方黑洞，一方專門吞噬雷霆的宇宙奇點。
他站在那裡，就是這片天地唯一的雷神，唯一的法則！
「不！我的本源！」
「住手！你這魔鬼！」
那僅剩的兩尊雷罰天尊，發出了比之前被砸碎腦袋時還要驚恐百倍的尖叫。
他們那由純粹雷霆法則構成的身軀正在不受控制地瓦解，化作最精純的雷霆本源匯入那股朝拜林凡的洪流之中。
他們就像被戳破的氣球，正在飛速地漏氣！
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懲罰！
這是從根源上的徹底剝奪！
「逃！」
兩人對視一眼再也顧不上任何尊嚴，燃燒了僅剩的全部力量，化作兩道微弱的電光，就要撕裂虛空逃離這片正在被竊取的世界。
「我讓你們走了嗎？」
林凡冰冷的聲音仿佛死神的低語，在他們神魂深處響起。
他看都沒看那兩道逃竄的電光，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
在他的掌心，那座由生死二氣構成的黑白磨盤虛影，再次緩緩轉動。
「師父說，垃圾要回收。」
他五指輕輕一握。
「回來。」
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恐怖吸引力，轟然爆發！
那兩道已經遁入空間夾層即將徹底消失的電光，如同被魚線死死勾住的魚，在一聲悽厲的哀鳴中，被硬生生地從破碎的空間中拽了出來，身不由己地倒飛而回！
「不！」
在他們絕望的視野中，那隻手掌越來越大，那座黑白磨盤散發著讓他們神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氣息。
他們被吸入了磨盤之中。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就像兩滴水匯入了大海，瞬間被碾碎分解提純。
最終從磨盤的另一端，飄出了兩枚約莫指甲蓋大小，一枚呈混沌色一枚呈虛無狀，內部仿佛有億萬雷霆生滅的雷霆結晶。
「嘖，品質一般。」
林凡學著師父的口吻嫌棄地撇了撇嘴，隨手將那兩枚由天尊本源所化的結晶彈入了道理一號的某個法陣節點，當成了備用能源。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片新開闢的，正在轟鳴奔騰的雷霆宇宙。
萬劫淵，沒了。
現在，它在他身體裡。
【叮！恭喜宿主，弟子林凡於絕境中逆轉生死，以身化淵，證道半步大帝，並領悟『生死劫滅』之道，觸發萬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紀元劫光本源』一絲！】
【恭喜宿主獲得完整『末日大道』感悟！】
幾乎在林凡完成蛻變的瞬間，顧長生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悠然響起。
一股比萬劫淵所有雷霆加起來還要精純、還要古老的劫光本源，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那早已達到紅塵仙極致的道體，又凝練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更重要的是，那條象徵著終結與末日的完整大道，如同一幅完整的畫卷，在他識海中緩緩展開。
「還行。」
道理一號上顧長生放下了茶杯，看著下方那個氣息已經截然不同，眼神中多了一絲冷厲與沉穩的大弟子，不咸不淡地評價了一句。
「垃圾打掃乾淨了，還算能看。」
林凡聞言，身子一震，剛剛因為實力暴漲而生出的一絲自得，瞬間煙消雲散。
他飛身回到船上，對著顧長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無能，還需勞煩師父出手。」
「知道自己無能就好。」顧長生瞥了他一眼，「走了，下一個……」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整艘道理一號，連同周圍的整片虛無之海，毫無徵兆地猛烈震顫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宇宙最深處的巨大悲鳴，仿佛跨越了無盡的時空，清晰地傳遞到了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顧長生眉頭微皺，霍然抬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無，穿透了三千界的壁壘，看到了那片他早已不去關注的，如同塵埃般浩瀚的……下界！
……
同一時間。
帝關，萬道閣中樞。
月惜雪正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堆積如山的事務，整個三千界在她的調度下，正從戰爭的陰影中迅速恢復，一切都欣欣向榮。
突然，她面前那面由無數光點構成的，象徵著三千界與億萬下界聯繫的巨大星圖，猛地一暗！
緊接著星圖之上，那代表著無數下界位面的億萬光點，竟在同一時刻齊刷刷地變成了刺目的……血紅色！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怨念與死氣，混合著億萬生靈臨死前最純粹的絕望，竟從那星圖之中倒灌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月惜雪臉色劇變，周身時間法則流轉，形成一道光幕，將這股污穢的力量隔絕在外。
她死死地盯著那片已經化作血海的星圖，那雙清冷的鳳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不是攻擊！
這不是入侵！
這是一場……一場波及了諸天萬界所有根基的，史無前例的，惡毒到了極點的宏大祭祀！
有人，在拿那數之不盡的下界，億萬萬兆的生靈當成祭品，舉行一場足以動搖整個宇宙根本的邪惡儀式！
幾乎就在月惜雪察覺到異變的瞬間。
三千界，那些剛剛經歷了大掃除或僥倖未被波及的殘存禁區之中。
一道古老、悠遠，帶著一絲悲天憫人之意，卻又蘊含著無盡邪異的聲音，同時在每一個禁區之主的腦海中響起。
「諸位，看到了嗎？」
「顧長生的刀，已經舉起。永恆深淵與萬劫淵的今天，就是我們的明天。逐個擊破，我等只有死路一條。」
血月荒原，那輪永恆的血月之下，一尊被血色鎖鏈捆綁的魔影猛地抬起了頭。
虛無死海，那片連光都無法逃逸的死寂之海深處，一具漂浮了無數紀元的古老仙屍，睜開了空洞的眼窩。
混沌古礦，那最深處的礦脈之中，一隻由混沌石孕育而出的石靈，停止了啃食。
……
「你是誰？」血月魔影發出了沙啞的質問。
「我是誰不重要。」那道聲音悠悠響起，仿佛來自時空的盡頭，「你們可以稱我為引渡人。」
「我只是一個……想為這片被遺棄的道墟，尋找到真正歸宿的人。」
「歸宿？」虛無仙屍的神念帶著一絲嘲諷。
「不錯。」引渡人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巡界者們所謂的歸墟，只是將垃圾掃進另一個垃圾桶，治標不治本。而顧長生的打掃，更是要將我們這些垃圾徹底分類回收，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不留下。」
「這兩種，都不是真正的歸宿。」
「真正的歸宿，是讓這片腐朽的土壤，徹底爛掉，爛到根子裡，然後……吸引來真正的清掃。」
那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今日，我便借諸位道友之力，行逆向歸墟之法！」
「以這道墟之根——那億萬下界的螻蟻之魂血為引，以我等禁區本源為柴薪，點燃這根腐朽的樑柱，徹底污了這方天地的根基！」
「當污穢與絕望達到極致，那沉睡在宇宙最深處的『黑暗本源』，便會被喚醒，提前降臨！」
「到那時，顧長生再強，他能對抗整個宇宙的腐朽意志嗎？他能對抗那真正的，永恆的黑暗嗎？」
一番話，讓所有禁區之主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
這是一個同歸於盡的陽謀！
他們要掀翻的，不是顧長生這張桌子。
他們要點燃的，是整座房子！
短暫的猶豫之後，血月荒原的魔影第一個發出了猙獰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逆向歸墟！好一個引渡人！與其被那顧長生一個個打掃乾淨，不如就賭這最後一把！」
「轟！」
他竟直接引爆了那輪懸掛了無數紀元的血月！
無窮無盡的血色本源之力，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沒有射向帝關，而是注入了那張籠罩了所有下界的無形祭祀大網之中！
「附議。」虛無死海的仙屍，言簡意賅。
那片死寂之海轟然倒卷，所有的時間與空間碎片都被獻祭，化作最純粹的虛無之力，融入了大陣。
「算我一個！」混沌古礦的石靈，一口咬碎了身下一條珍貴無比的混沌祖脈。
……
帝隕古陵、輪迴古路、末日星域……
一個個曾經高高在上，視萬物為芻狗的禁區之主，在這一刻，竟以前所未有的團結，毫不猶豫地獻祭出了自己的一切！
他們怕了。
被顧長生那不講道理的強大，那視他們為垃圾材料的姿態，徹底打怕了。
與其被溫水煮青蛙一般，一個個地打掃掉，不如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綻放出最絢爛，也最惡毒的煙火！
轟！轟！轟！
一道道顏色各異，卻都充滿了毀滅與不祥氣息的本源光柱，從三千界各個角落沖天而起，最終盡數匯入了那張籠罩了億萬下界的血色巨網！
整片宇宙的根基，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無數下界，天空被徹底撕裂，血色的祭祀符文如同病毒般蔓延，大地乾裂，生靈塗炭。無數生靈甚至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們的靈魂與生命本源便被強行抽出，化作了祭品的一部分。
一場波及了諸天萬界根基的浩劫，在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時刻，以一種最慘烈、最決絕的方式，悍然降臨！
這一次，敵人沒有再敲響帝關的大門。
他們選擇了，直接拆掉整座房子的地基！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萬劫淵這片以雷霆為本源，存在了無數紀元的禁區，其最底層的法則鏈條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然後……崩斷了！
轟隆隆！
不再是雷鳴。
而是整個禁區都在向著林凡坍塌朝拜！
那無邊無際的雷海那億萬種狂暴的劫雷，像是見到了自己唯一真神的信徒，失去了所有的狂暴與毀滅意志，化作億萬道溫順的能量溪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湧向林凡！
不，不是湧向他。
是歸位於他！
此刻的林凡，仿佛化身成了一方黑洞，一方專門吞噬雷霆的宇宙奇點。
他站在那裡，就是這片天地唯一的雷神，唯一的法則！
「不！我的本源！」
「住手！你這魔鬼！」
那僅剩的兩尊雷罰天尊，發出了比之前被砸碎腦袋時還要驚恐百倍的尖叫。
他們那由純粹雷霆法則構成的身軀正在不受控制地瓦解，化作最精純的雷霆本源匯入那股朝拜林凡的洪流之中。
他們就像被戳破的氣球，正在飛速地漏氣！
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懲罰！
這是從根源上的徹底剝奪！
「逃！」
兩人對視一眼再也顧不上任何尊嚴，燃燒了僅剩的全部力量，化作兩道微弱的電光，就要撕裂虛空逃離這片正在被竊取的世界。
「我讓你們走了嗎？」
林凡冰冷的聲音仿佛死神的低語，在他們神魂深處響起。
他看都沒看那兩道逃竄的電光，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
在他的掌心，那座由生死二氣構成的黑白磨盤虛影，再次緩緩轉動。
「師父說，垃圾要回收。」
他五指輕輕一握。
「回來。」
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恐怖吸引力，轟然爆發！
那兩道已經遁入空間夾層即將徹底消失的電光，如同被魚線死死勾住的魚，在一聲悽厲的哀鳴中，被硬生生地從破碎的空間中拽了出來，身不由己地倒飛而回！
「不！」
在他們絕望的視野中，那隻手掌越來越大，那座黑白磨盤散發著讓他們神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氣息。
他們被吸入了磨盤之中。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就像兩滴水匯入了大海，瞬間被碾碎分解提純。
最終從磨盤的另一端，飄出了兩枚約莫指甲蓋大小，一枚呈混沌色一枚呈虛無狀，內部仿佛有億萬雷霆生滅的雷霆結晶。
「嘖，品質一般。」
林凡學著師父的口吻嫌棄地撇了撇嘴，隨手將那兩枚由天尊本源所化的結晶彈入了道理一號的某個法陣節點，當成了備用能源。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片新開闢的，正在轟鳴奔騰的雷霆宇宙。
萬劫淵，沒了。
現在，它在他身體裡。
【叮！恭喜宿主，弟子林凡於絕境中逆轉生死，以身化淵，證道半步大帝，並領悟『生死劫滅』之道，觸發萬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紀元劫光本源』一絲！】
【恭喜宿主獲得完整『末日大道』感悟！】
幾乎在林凡完成蛻變的瞬間，顧長生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悠然響起。
一股比萬劫淵所有雷霆加起來還要精純、還要古老的劫光本源，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那早已達到紅塵仙極致的道體，又凝練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更重要的是，那條象徵著終結與末日的完整大道，如同一幅完整的畫卷，在他識海中緩緩展開。
「還行。」
道理一號上顧長生放下了茶杯，看著下方那個氣息已經截然不同，眼神中多了一絲冷厲與沉穩的大弟子，不咸不淡地評價了一句。
「垃圾打掃乾淨了，還算能看。」
林凡聞言，身子一震，剛剛因為實力暴漲而生出的一絲自得，瞬間煙消雲散。
他飛身回到船上，對著顧長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無能，還需勞煩師父出手。」
「知道自己無能就好。」顧長生瞥了他一眼，「走了，下一個……」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整艘道理一號，連同周圍的整片虛無之海，毫無徵兆地猛烈震顫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宇宙最深處的巨大悲鳴，仿佛跨越了無盡的時空，清晰地傳遞到了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顧長生眉頭微皺，霍然抬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無，穿透了三千界的壁壘，看到了那片他早已不去關注的，如同塵埃般浩瀚的……下界！
……
同一時間。
帝關，萬道閣中樞。
月惜雪正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堆積如山的事務，整個三千界在她的調度下，正從戰爭的陰影中迅速恢復，一切都欣欣向榮。
突然，她面前那面由無數光點構成的，象徵著三千界與億萬下界聯繫的巨大星圖，猛地一暗！
緊接著星圖之上，那代表著無數下界位面的億萬光點，竟在同一時刻齊刷刷地變成了刺目的……血紅色！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怨念與死氣，混合著億萬生靈臨死前最純粹的絕望，竟從那星圖之中倒灌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月惜雪臉色劇變，周身時間法則流轉，形成一道光幕，將這股污穢的力量隔絕在外。
她死死地盯著那片已經化作血海的星圖，那雙清冷的鳳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不是攻擊！
這不是入侵！
這是一場……一場波及了諸天萬界所有根基的，史無前例的，惡毒到了極點的宏大祭祀！
有人，在拿那數之不盡的下界，億萬萬兆的生靈當成祭品，舉行一場足以動搖整個宇宙根本的邪惡儀式！
幾乎就在月惜雪察覺到異變的瞬間。
三千界，那些剛剛經歷了大掃除或僥倖未被波及的殘存禁區之中。
一道古老、悠遠，帶著一絲悲天憫人之意，卻又蘊含著無盡邪異的聲音，同時在每一個禁區之主的腦海中響起。
「諸位，看到了嗎？」
「顧長生的刀，已經舉起。永恆深淵與萬劫淵的今天，就是我們的明天。逐個擊破，我等只有死路一條。」
血月荒原，那輪永恆的血月之下，一尊被血色鎖鏈捆綁的魔影猛地抬起了頭。
虛無死海，那片連光都無法逃逸的死寂之海深處，一具漂浮了無數紀元的古老仙屍，睜開了空洞的眼窩。
混沌古礦，那最深處的礦脈之中，一隻由混沌石孕育而出的石靈，停止了啃食。
……
「你是誰？」血月魔影發出了沙啞的質問。
「我是誰不重要。」那道聲音悠悠響起，仿佛來自時空的盡頭，「你們可以稱我為引渡人。」
「我只是一個……想為這片被遺棄的道墟，尋找到真正歸宿的人。」
「歸宿？」虛無仙屍的神念帶著一絲嘲諷。
「不錯。」引渡人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巡界者們所謂的歸墟，只是將垃圾掃進另一個垃圾桶，治標不治本。而顧長生的打掃，更是要將我們這些垃圾徹底分類回收，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不留下。」
「這兩種，都不是真正的歸宿。」
「真正的歸宿，是讓這片腐朽的土壤，徹底爛掉，爛到根子裡，然後……吸引來真正的清掃。」
那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今日，我便借諸位道友之力，行逆向歸墟之法！」
「以這道墟之根——那億萬下界的螻蟻之魂血為引，以我等禁區本源為柴薪，點燃這根腐朽的樑柱，徹底污了這方天地的根基！」
「當污穢與絕望達到極致，那沉睡在宇宙最深處的『黑暗本源』，便會被喚醒，提前降臨！」
「到那時，顧長生再強，他能對抗整個宇宙的腐朽意志嗎？他能對抗那真正的，永恆的黑暗嗎？」
一番話，讓所有禁區之主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
這是一個同歸於盡的陽謀！
他們要掀翻的，不是顧長生這張桌子。
他們要點燃的，是整座房子！
短暫的猶豫之後，血月荒原的魔影第一個發出了猙獰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逆向歸墟！好一個引渡人！與其被那顧長生一個個打掃乾淨，不如就賭這最後一把！」
「轟！」
他竟直接引爆了那輪懸掛了無數紀元的血月！
無窮無盡的血色本源之力，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沒有射向帝關，而是注入了那張籠罩了所有下界的無形祭祀大網之中！
「附議。」虛無死海的仙屍，言簡意賅。
那片死寂之海轟然倒卷，所有的時間與空間碎片都被獻祭，化作最純粹的虛無之力，融入了大陣。
「算我一個！」混沌古礦的石靈，一口咬碎了身下一條珍貴無比的混沌祖脈。
……
帝隕古陵、輪迴古路、末日星域……
一個個曾經高高在上，視萬物為芻狗的禁區之主，在這一刻，竟以前所未有的團結，毫不猶豫地獻祭出了自己的一切！
他們怕了。
被顧長生那不講道理的強大，那視他們為垃圾材料的姿態，徹底打怕了。
與其被溫水煮青蛙一般，一個個地打掃掉，不如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綻放出最絢爛，也最惡毒的煙火！
轟！轟！轟！
一道道顏色各異，卻都充滿了毀滅與不祥氣息的本源光柱，從三千界各個角落沖天而起，最終盡數匯入了那張籠罩了億萬下界的血色巨網！
整片宇宙的根基，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無數下界，天空被徹底撕裂，血色的祭祀符文如同病毒般蔓延，大地乾裂，生靈塗炭。無數生靈甚至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們的靈魂與生命本源便被強行抽出，化作了祭品的一部分。
一場波及了諸天萬界根基的浩劫，在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時刻，以一種最慘烈、最決絕的方式，悍然降臨！
這一次，敵人沒有再敲響帝關的大門。
他們選擇了，直接拆掉整座房子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