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老鼠
死寂。
那一句吵字仿佛蘊含著某種至高的言靈禁制，巡界者燭那蘊含著無盡怒火與屈辱的咆哮，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遠方那片代表著歸墟的無盡黑暗如同一頭被徹底打斷了脊樑的惡犬，在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後，竟以比來時快了數倍的速度瘋狂的向著虛無之海的更深處倉皇退去，連那柄被掰斷了矛尖的仙王殘器都顧不上收回。
狼狽，倉皇，丟盔棄甲。
帝關城牆之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跑了？
那個帶來了滅世陰影，壓得整個三千界都喘不過氣的恐怖存在，在被掀了房頂又被呵斥了一句之後就這麼夾著尾巴逃了？
這前後的反差實在是太過巨大，以至於讓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極不真實的夢幻感。
不知是誰，先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息仿佛卸下了壓在心頭億萬年的神山。
緊接著，這口氣就像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贏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哈！跑了！那狗東西跑了！」
「長生真仙無敵！」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衝破了雲霄，撼動了星河！
無數修士喜極而泣，他們激動地擁抱在一起，將手中的兵器拋向空中，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洩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激動。
那股壓抑了面對歸墟的絕望與憤怒，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對那道白衣身影的最狂熱的崇拜！
在這震耳欲聾的喧囂中，顧長生仿佛置身事外。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在幾位弟子身上一一掃過。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了臉色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的念空身上。
念空手中緊緊握著那柄嶄新的歸墟長矛，矛身上纏繞的血色紋路與他右眼中的宇宙終末景象遙相呼受。
顧長生沒有說什麼讚許的話，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站累了，回去好好歇著。」
平淡的語氣，卻比任何賞賜都讓念空感到心安。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握著長矛的手，又緊了緊。
隨即，顧長生的目光轉向了一臉呆滯的月惜雪。
這位平日裡清冷如月，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二弟子，此刻那雙鳳眸中還殘留著未曾褪去的震撼，紅唇微張，顯然還沒從自家師父掀人房頂的壯舉中完全回過神來。
「惜雪，辛苦你了。」
月惜雪一個激靈連忙回神，臉頰上飛起一抹罕見的紅暈，對著顧長生盈盈一拜。
「師父言重了，這都是弟子分內之事。」
最後，顧長生的視線落在了正蹲在地上，看著那座邪異殿頂流口水的林凡身上。
這位萬道閣的大師兄，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帝關主心骨的模樣，他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在那殿頂上敲敲打打，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材質，嘖嘖，要是能給我的道理一號裝個天窗就好了。」
顧長生眼角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抬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屁股。
「口水收一收。」
「哎喲！師父！」林凡如夢初醒一蹦三尺高，回頭看到是顧長生，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師父您出關了！您剛才那一手，簡直是……簡直是……」
他搜腸刮肚了半天，最終憋出兩個字。
「絕了！」
「行了。」顧長生懶得理他這副德性，「那艘破船上的能源核心換了沒有？」
「換了換了！」林凡連忙從袖中掏出那個封印著燭本源烙印的光球，獻寶似的遞了過去，「弟子正準備找星辰子研究一下，怎麼把它塞進去呢！」
顧長生瞥了一眼，搖了搖頭。「太麻煩了。」
他接過光球，看也不看，直接對著帝關之外那艘靜靜懸浮的道理一號，屈指一彈。
咻！
光球化作一道流光，精準無比地射中了道理一號的船腹。
整艘白骨巨艦猛地一震，船身上那些溫潤如玉的骨骼瞬間被一層深邃的烏光所覆蓋，隨即烏光之中又亮起一道道金色的神紋，那是林凡的霸體祖血烙印。
「嗡！」
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滿了澎湃力量感的引擎轟鳴聲，從道理一號內部傳出，其聲勢之浩大，竟讓周圍的星辰都為之輕輕搖曳。
「好了。」顧長生拍了拍手，「以後想去哪，應該夠用了。」
林凡看著那艘氣息暴漲了何止十倍的道理一號，眼睛瞪得像銅鈴，他能感覺到這艘船現在的速度恐怕連真仙都追不上！
他撲通一聲就想給顧長生跪下，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師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滾。」顧長生沒好氣地吐出一個字。
處理完這些瑣事，顧長生看著下方依舊在狂歡的帝關修士，眉頭微皺。
「惜雪，傳令下去，歡慶到此為止。」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清點傷亡，救治傷員，修復法陣，然後，準備開飯。」
準備……開飯？
月惜雪和林凡都是一愣，沒明白師父這跳脫的指令是什麼意思。
顧長生沒有解釋，只是抬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抓。
那片黑暗大軍倉皇逃竄時，被他一言鎮住，遺留下來的歸墟之矛殘軀連同那十二名歸墟騎士被斬殺後所化的本源碎片，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盡數攝了過來懸浮在帝關上空。
「這些東西，都是大補之物。」顧長生淡淡道，「尤其是那十二個真仙本源，蘊含著最純粹的寂滅法則，正好給那些卡在准帝瓶頸的老傢伙們補一補，看看能不能催生出幾位真正的大帝來。」
「至於那矛身，讓煉器神界的人把它熔了，裡面的寂滅黑金提煉出來，摻進帝關的城牆裡，應該能讓它再硬上幾分。」
他三言兩語，就將這些足以讓任何勢力都為之瘋狂的戰利品，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可是仙王殘器和十二位真仙的本源啊！
在師父眼裡，竟然就是一堆食材和建築材料？
林凡和月惜雪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與……理所當然。
這很師父。
「是，弟子立刻去辦。」月惜雪領命，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前去傳達命令。
很快，帝關的歡呼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熱和高效的行動。
無數丹道宗師和煉器大師，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沖向了那些戰利品，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整個帝關，再次變成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但這一次，不再是為了防守，而是為了消化勝利的果實。
顧長生沒有再管這些，他負手立於城頭，目光望向那片黑暗退去的方向，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師父。」林凡湊了過來搓著手，一臉期待地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去拆了那傢伙剩下的牆？」
他已經徹底迷上了這種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
顧長生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急什麼，總得讓人家把房頂修好吧？」
林凡聞言，頓時一臉失望。
「不過，」顧長生話鋒一轉，「在此之前，倒是可以先去收點利息。」
他轉過身，看向帝關的另一側，那裡是連通三千界與無數下界的星空古路。
「黑暗天庭的爪牙，可不止巡界者一支。他們既然視我三千界為牧場，那必然在下界也布下了無數的眼線和據點，用以篩選和收割所謂的『大道嫩芽』。」
「之前是沒空搭理他們，現在嘛……」
顧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該是我們去他們的『牧場』里，看一看了。」
他看著林凡，像是在看一頭被放出籠子的猛虎。
「凡兒，為師給你個任務。」
「師父您說！」林凡瞬間來了精神。
「你帶上石猛，還有你那艘破船，去把那些藏在三千界的老鼠，都給我一個個揪出來，清理乾淨。」
「我三千界的地盤，不容許有半點骯髒的東西存在。」
那一句吵字仿佛蘊含著某種至高的言靈禁制，巡界者燭那蘊含著無盡怒火與屈辱的咆哮，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遠方那片代表著歸墟的無盡黑暗如同一頭被徹底打斷了脊樑的惡犬，在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後，竟以比來時快了數倍的速度瘋狂的向著虛無之海的更深處倉皇退去，連那柄被掰斷了矛尖的仙王殘器都顧不上收回。
狼狽，倉皇，丟盔棄甲。
帝關城牆之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跑了？
那個帶來了滅世陰影，壓得整個三千界都喘不過氣的恐怖存在，在被掀了房頂又被呵斥了一句之後就這麼夾著尾巴逃了？
這前後的反差實在是太過巨大，以至於讓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極不真實的夢幻感。
不知是誰，先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息仿佛卸下了壓在心頭億萬年的神山。
緊接著，這口氣就像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贏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哈！跑了！那狗東西跑了！」
「長生真仙無敵！」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衝破了雲霄，撼動了星河！
無數修士喜極而泣，他們激動地擁抱在一起，將手中的兵器拋向空中，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洩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激動。
那股壓抑了面對歸墟的絕望與憤怒，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對那道白衣身影的最狂熱的崇拜！
在這震耳欲聾的喧囂中，顧長生仿佛置身事外。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在幾位弟子身上一一掃過。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了臉色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的念空身上。
念空手中緊緊握著那柄嶄新的歸墟長矛，矛身上纏繞的血色紋路與他右眼中的宇宙終末景象遙相呼受。
顧長生沒有說什麼讚許的話，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站累了，回去好好歇著。」
平淡的語氣，卻比任何賞賜都讓念空感到心安。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握著長矛的手，又緊了緊。
隨即，顧長生的目光轉向了一臉呆滯的月惜雪。
這位平日裡清冷如月，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二弟子，此刻那雙鳳眸中還殘留著未曾褪去的震撼，紅唇微張，顯然還沒從自家師父掀人房頂的壯舉中完全回過神來。
「惜雪，辛苦你了。」
月惜雪一個激靈連忙回神，臉頰上飛起一抹罕見的紅暈，對著顧長生盈盈一拜。
「師父言重了，這都是弟子分內之事。」
最後，顧長生的視線落在了正蹲在地上，看著那座邪異殿頂流口水的林凡身上。
這位萬道閣的大師兄，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帝關主心骨的模樣，他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在那殿頂上敲敲打打，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材質，嘖嘖，要是能給我的道理一號裝個天窗就好了。」
顧長生眼角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抬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屁股。
「口水收一收。」
「哎喲！師父！」林凡如夢初醒一蹦三尺高，回頭看到是顧長生，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師父您出關了！您剛才那一手，簡直是……簡直是……」
他搜腸刮肚了半天，最終憋出兩個字。
「絕了！」
「行了。」顧長生懶得理他這副德性，「那艘破船上的能源核心換了沒有？」
「換了換了！」林凡連忙從袖中掏出那個封印著燭本源烙印的光球，獻寶似的遞了過去，「弟子正準備找星辰子研究一下，怎麼把它塞進去呢！」
顧長生瞥了一眼，搖了搖頭。「太麻煩了。」
他接過光球，看也不看，直接對著帝關之外那艘靜靜懸浮的道理一號，屈指一彈。
咻！
光球化作一道流光，精準無比地射中了道理一號的船腹。
整艘白骨巨艦猛地一震，船身上那些溫潤如玉的骨骼瞬間被一層深邃的烏光所覆蓋，隨即烏光之中又亮起一道道金色的神紋，那是林凡的霸體祖血烙印。
「嗡！」
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滿了澎湃力量感的引擎轟鳴聲，從道理一號內部傳出，其聲勢之浩大，竟讓周圍的星辰都為之輕輕搖曳。
「好了。」顧長生拍了拍手，「以後想去哪，應該夠用了。」
林凡看著那艘氣息暴漲了何止十倍的道理一號，眼睛瞪得像銅鈴，他能感覺到這艘船現在的速度恐怕連真仙都追不上！
他撲通一聲就想給顧長生跪下，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師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滾。」顧長生沒好氣地吐出一個字。
處理完這些瑣事，顧長生看著下方依舊在狂歡的帝關修士，眉頭微皺。
「惜雪，傳令下去，歡慶到此為止。」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清點傷亡，救治傷員，修復法陣，然後，準備開飯。」
準備……開飯？
月惜雪和林凡都是一愣，沒明白師父這跳脫的指令是什麼意思。
顧長生沒有解釋，只是抬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抓。
那片黑暗大軍倉皇逃竄時，被他一言鎮住，遺留下來的歸墟之矛殘軀連同那十二名歸墟騎士被斬殺後所化的本源碎片，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盡數攝了過來懸浮在帝關上空。
「這些東西，都是大補之物。」顧長生淡淡道，「尤其是那十二個真仙本源，蘊含著最純粹的寂滅法則，正好給那些卡在准帝瓶頸的老傢伙們補一補，看看能不能催生出幾位真正的大帝來。」
「至於那矛身，讓煉器神界的人把它熔了，裡面的寂滅黑金提煉出來，摻進帝關的城牆裡，應該能讓它再硬上幾分。」
他三言兩語，就將這些足以讓任何勢力都為之瘋狂的戰利品，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可是仙王殘器和十二位真仙的本源啊！
在師父眼裡，竟然就是一堆食材和建築材料？
林凡和月惜雪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與……理所當然。
這很師父。
「是，弟子立刻去辦。」月惜雪領命，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前去傳達命令。
很快，帝關的歡呼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熱和高效的行動。
無數丹道宗師和煉器大師，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沖向了那些戰利品，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整個帝關，再次變成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但這一次，不再是為了防守，而是為了消化勝利的果實。
顧長生沒有再管這些，他負手立於城頭，目光望向那片黑暗退去的方向，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師父。」林凡湊了過來搓著手，一臉期待地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去拆了那傢伙剩下的牆？」
他已經徹底迷上了這種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
顧長生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急什麼，總得讓人家把房頂修好吧？」
林凡聞言，頓時一臉失望。
「不過，」顧長生話鋒一轉，「在此之前，倒是可以先去收點利息。」
他轉過身，看向帝關的另一側，那裡是連通三千界與無數下界的星空古路。
「黑暗天庭的爪牙，可不止巡界者一支。他們既然視我三千界為牧場，那必然在下界也布下了無數的眼線和據點，用以篩選和收割所謂的『大道嫩芽』。」
「之前是沒空搭理他們，現在嘛……」
顧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該是我們去他們的『牧場』里，看一看了。」
他看著林凡，像是在看一頭被放出籠子的猛虎。
「凡兒，為師給你個任務。」
「師父您說！」林凡瞬間來了精神。
「你帶上石猛，還有你那艘破船，去把那些藏在三千界的老鼠，都給我一個個揪出來，清理乾淨。」
「我三千界的地盤，不容許有半點骯髒的東西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