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仙域碎片
星空下茶香裊裊，卻掩蓋不住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徹骨寒意。
道夫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掘墓人的白衣男子，活了無數紀元的他，感覺到了死亡的陰影，正一點點將他吞噬。
他引以為傲的道言，在對方手中如同孩童的玩具。
他燃燒仙血施展的遁術，被對方隨手抹平。
差距，大到令人絕望。
「你不能殺我。」道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聲音沙啞，「我是天庭的使者，是主宰的眼睛，殺了我主宰的目光必將真正投向這裡，屆時這方牧場連同你在內都將化為灰燼。」
顧長生聞言，只是輕輕挑了挑眉，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那杯有些涼了的茶抿了一口。
「威脅我？」他放下茶杯瓷杯與石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星空中格外刺耳，「你們這些躲在牆角的老鼠，是不是從來沒搞清楚過狀況？」
「什麼？」道夫一愣。
「從來都不是我在怕你們。」顧長生微微前傾身子，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道夫驚恐的臉，「而是你們應該祈禱不要太早被我找到。」
話音未落，顧長生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道夫的頭顱遙遙一扣。
「搜魂。」
沒有繁複的印訣，沒有浩大的聲勢。
僅僅是兩個字，卻如同至高無上的敕令。
「啊——！」
道夫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
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痛苦，更是神魂被生生撕裂、記憶被強行翻閱的極致折磨。
他感覺自己的腦海中闖入了一尊太古巨人正在肆無忌憚地踐踏著他的一切秘密，將他隱藏在最深處的記憶連根拔起。
「住手！你這瘋子！你會沾染上無法洗淨的大因果！」道夫瘋狂掙扎，體內殘存的黑暗仙力暴走，試圖自爆神魂同歸於盡。
「聒噪。」
顧長生眉頭微皺，另一隻手輕輕往下一壓。
「噗。」
道夫體內剛剛狂暴起來的仙力，瞬間像被一盆冰水澆滅，偃旗息鼓。
他就像一隻被按在砧板上的魚除了瞪大眼睛承受那凌遲般的痛苦，什麼也做不了。
顧長生的神念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而冷酷地剖開了道夫那龐雜如海的記憶。
無數畫面在他眼前閃過。
有道夫曾經身為一界至尊，為了追求長生主動投身黑暗，獻祭了整個世界生靈的血腥過往。
有他加入黑暗天庭後，成為牧犬，穿梭於各個宇宙牧場收割，抹殺變數的冷酷記錄。
那些記憶中充斥著無盡的哀嚎、絕望與鮮血。
每一個畫面，都是一方世界的毀滅史。
「嘖，真是骯髒。」
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傢伙活得夠久，乾的缺德事也夠多。
他的記憶就像一個堆滿了腐爛屍體的垃圾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他加快了搜索速度，直接略過那些毫無營養的殺戮畫面，直奔最核心的區域——關於牆外世界，以及黑暗天庭真正位置的記憶。
「找到了。」
在道夫識海的最深處，被重重黑暗禁制包裹著的地方，顧長生看到了一幅……顛覆性的畫面。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之海。
在這片虛無中，並沒有顧長生預想中那般浩瀚璀璨的完整仙界。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碎片。
大大小小的陸地碎片，漂浮在冰冷的虛空中。
有的方圓億萬里，依然殘留著濃郁的仙道法則，上面生活著強大的生靈。
有的則只有巴掌大小，早已枯竭死寂，化為宇宙塵埃。
這些碎片，就像是一個精美的瓷器被摔碎後，散落一地的殘渣。
而那所謂的黑暗天庭，就建立在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之上。
它由無數個殘破的世界拼湊而成，像是一個巨大的腫瘤，吸附在那塊仙域碎片上，不斷向外延伸著觸手，捕獲周圍漂浮的更小碎片，以及像三千界這樣的完整牧場。
「原來如此……」
顧長生收回手，眼中的厭惡更甚，卻也多了一分明悟。
「什麼黑暗天庭，什麼無上主宰……不過是一群依附在舊世界屍體上的食腐者罷了。」
被搜魂完畢的道夫，此刻已經徹底癱軟在地，雙目無神，嘴角流著水，神魂遭受了不可逆的重創，變成了一個白痴。
「你……你是……魔鬼……」他斷斷續續地呢喃著，重複著毫無意義的音節。
「魔鬼？」顧長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對於你們這些視眾生為草芥的傢伙來說，我的確是魔鬼。」
他抬起腳，輕輕踩在道夫的頭顱之上。
「下輩子做個好人，哦，忘了，你沒有下輩子了。」
腳下用力。
「嘭！」
沒有血肉橫飛的場景。
道夫的身體連同他那殘破不堪的神魂在這一腳之下，直接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星空之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斬殺黑暗天庭牧犬使者一名！】
【檢測到該目標身上背負億萬生靈因果，宿主將其抹殺，乃替天行道！】
【觸發特殊獎勵機制！】
【獲得「仙域坐標殘卷」一份！】
【獲得「大道本源·剝奪」（已淨化版）一份！】
【獲得功德值五百萬點！】
系統提示音響起，顧長生卻並沒有太多的喜悅。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遙遠的被無邊牆阻隔的牆外世界。
道夫的記憶，證實了他的猜想，也帶來了更多的問題。
那個曾經完整的仙域，為什麼會破碎？
黑暗天庭的那位主宰，究竟是什麼來頭？
還有，像三千界這樣的牧場，在這片虛無之海中，到底還有多少？
「看來，這潭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啊。」
顧長生喃喃自語。
他收起地上的茶具，身影一閃，消失在了這片剛剛隕落了一位真仙級強者的星空。
只留下那張空蕩蕩的石凳，還在訴說著剛才這裡發生過一場不對等的對話。
……
帝關，萬道閣。
林凡和月惜雪正忙得焦頭爛額。
萬道閣的開放，引爆了整個三千界的修煉狂潮，每天都有無數的事務需要他們處理。
「師兄，東荒那邊傳來消息，又發現了一處疑似上個紀元遺留下來的古戰場，申請調派三名大聖前往探索。」月惜雪手中拿著一枚傳訊玉簡，秀眉微蹙。
「准了。」林凡頭也不抬，手中硃筆如飛，在一份份公文上批示，「告訴他們，注意安全，若遇黑暗生物，立刻上報，不可逞強。」
「還有，西漠的幾個佛宗請求入閣參悟神魂本源，說是有助於他們修成佛門金身。」
「讓他們排隊！功勳不夠，佛祖來了也得等著！」林凡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茶香，突然飄進了大殿。
兩人動作一頓，齊齊抬頭。
只見大殿上方的主位上，顧長生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那裡，手中端著一杯熱茶，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
「師父！」
兩人大喜，連忙放下手中的事務，快步上前行禮。
「不錯，有點當家做主的樣子了。」顧長生放下茶杯，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滿意地點了點頭。
「師父過獎了，若非師父留下的規矩，我等怕是早已亂了陣腳。」月惜雪謙遜道。
「師父，您這半日去了哪裡？」林凡好奇地問道，「弟子剛才似乎感覺到星空深處有一絲異樣的波動……」
「去見了位『老朋友』，順便了解了一下外面的世界。」顧長生輕描淡寫地說道。
「外面的世界？」兩人對視一眼，都聽出了師父話中的深意。
「師父，難道是……牆外？」林凡試探著問道。
顧長生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
「凡兒，惜雪，你們覺得，仙域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兩人一愣，沒想到師父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林凡想了想，道：「弟子以為，仙域應當是仙氣縹緲，長生物質充沛，萬族林立，強者如雲的無上樂土。」
月惜雪也點頭道：「古籍中記載，仙域乃萬界之源，大道圓滿，是所有修士的終極嚮往。」
「樂土？嚮往？」顧長生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如果我告訴你們，所謂的仙域，其實早就碎了呢？」
「什麼？！」
兩人大驚失色。
「不僅碎了，而且碎得很徹底。」顧長生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深邃，「真正的仙域，早已在上古某場不可知的大劫中崩碎，化作了無數塊碎片，漂浮在無盡的虛無之中。」
「我們所在的三千界，或許也只是其中一塊比較大的碎片罷了。」
這個消息，對於林凡和月惜雪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他們一直以為，只要打破那堵牆，就能抵達彼岸的仙界。
卻沒想到，牆外根本沒有彼岸，只有一片浩瀚的廢墟。
「那……黑暗天庭……」
「他們，不過是一群占據了最大一塊碎片，靠著吞噬其他弱小碎片來維持自身存在的……寄生蟲。」顧長生冷冷地下了定義。
大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林凡才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戰意。
「管他是仙域還是廢墟，既然他們想吃我們，那我們就崩碎他們的牙！」
「說得好。」顧長生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讓自己這塊骨頭，變得足夠硬。」
他大袖一揮，兩團光芒分別飛向林凡和月惜雪。
「這是為師從那位朋友身上得到的一點小禮物，你們拿去參悟吧。」
飛向林凡的，是一團散發著極致霸道的剝奪本源；飛向月惜雪的，則是一枚記載著部分仙域坐標的殘缺玉簡。
「好好修行，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顧長生說完，身影再次消失在大殿之中。
他要去準備下一階段的計劃了。
既然知道了敵人的老巢是片廢墟，那他這個掘墓人，不去好好挖一挖，豈不是太可惜了？
道夫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掘墓人的白衣男子，活了無數紀元的他，感覺到了死亡的陰影，正一點點將他吞噬。
他引以為傲的道言，在對方手中如同孩童的玩具。
他燃燒仙血施展的遁術，被對方隨手抹平。
差距，大到令人絕望。
「你不能殺我。」道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聲音沙啞，「我是天庭的使者，是主宰的眼睛，殺了我主宰的目光必將真正投向這裡，屆時這方牧場連同你在內都將化為灰燼。」
顧長生聞言，只是輕輕挑了挑眉，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那杯有些涼了的茶抿了一口。
「威脅我？」他放下茶杯瓷杯與石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星空中格外刺耳，「你們這些躲在牆角的老鼠，是不是從來沒搞清楚過狀況？」
「什麼？」道夫一愣。
「從來都不是我在怕你們。」顧長生微微前傾身子，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道夫驚恐的臉，「而是你們應該祈禱不要太早被我找到。」
話音未落，顧長生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道夫的頭顱遙遙一扣。
「搜魂。」
沒有繁複的印訣，沒有浩大的聲勢。
僅僅是兩個字，卻如同至高無上的敕令。
「啊——！」
道夫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
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痛苦，更是神魂被生生撕裂、記憶被強行翻閱的極致折磨。
他感覺自己的腦海中闖入了一尊太古巨人正在肆無忌憚地踐踏著他的一切秘密，將他隱藏在最深處的記憶連根拔起。
「住手！你這瘋子！你會沾染上無法洗淨的大因果！」道夫瘋狂掙扎，體內殘存的黑暗仙力暴走，試圖自爆神魂同歸於盡。
「聒噪。」
顧長生眉頭微皺，另一隻手輕輕往下一壓。
「噗。」
道夫體內剛剛狂暴起來的仙力，瞬間像被一盆冰水澆滅，偃旗息鼓。
他就像一隻被按在砧板上的魚除了瞪大眼睛承受那凌遲般的痛苦，什麼也做不了。
顧長生的神念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而冷酷地剖開了道夫那龐雜如海的記憶。
無數畫面在他眼前閃過。
有道夫曾經身為一界至尊，為了追求長生主動投身黑暗，獻祭了整個世界生靈的血腥過往。
有他加入黑暗天庭後，成為牧犬，穿梭於各個宇宙牧場收割，抹殺變數的冷酷記錄。
那些記憶中充斥著無盡的哀嚎、絕望與鮮血。
每一個畫面，都是一方世界的毀滅史。
「嘖，真是骯髒。」
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傢伙活得夠久，乾的缺德事也夠多。
他的記憶就像一個堆滿了腐爛屍體的垃圾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他加快了搜索速度，直接略過那些毫無營養的殺戮畫面，直奔最核心的區域——關於牆外世界，以及黑暗天庭真正位置的記憶。
「找到了。」
在道夫識海的最深處，被重重黑暗禁制包裹著的地方，顧長生看到了一幅……顛覆性的畫面。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之海。
在這片虛無中，並沒有顧長生預想中那般浩瀚璀璨的完整仙界。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碎片。
大大小小的陸地碎片，漂浮在冰冷的虛空中。
有的方圓億萬里，依然殘留著濃郁的仙道法則，上面生活著強大的生靈。
有的則只有巴掌大小，早已枯竭死寂，化為宇宙塵埃。
這些碎片，就像是一個精美的瓷器被摔碎後，散落一地的殘渣。
而那所謂的黑暗天庭，就建立在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之上。
它由無數個殘破的世界拼湊而成，像是一個巨大的腫瘤，吸附在那塊仙域碎片上，不斷向外延伸著觸手，捕獲周圍漂浮的更小碎片，以及像三千界這樣的完整牧場。
「原來如此……」
顧長生收回手，眼中的厭惡更甚，卻也多了一分明悟。
「什麼黑暗天庭，什麼無上主宰……不過是一群依附在舊世界屍體上的食腐者罷了。」
被搜魂完畢的道夫，此刻已經徹底癱軟在地，雙目無神，嘴角流著水，神魂遭受了不可逆的重創，變成了一個白痴。
「你……你是……魔鬼……」他斷斷續續地呢喃著，重複著毫無意義的音節。
「魔鬼？」顧長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對於你們這些視眾生為草芥的傢伙來說，我的確是魔鬼。」
他抬起腳，輕輕踩在道夫的頭顱之上。
「下輩子做個好人，哦，忘了，你沒有下輩子了。」
腳下用力。
「嘭！」
沒有血肉橫飛的場景。
道夫的身體連同他那殘破不堪的神魂在這一腳之下，直接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星空之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斬殺黑暗天庭牧犬使者一名！】
【檢測到該目標身上背負億萬生靈因果，宿主將其抹殺，乃替天行道！】
【觸發特殊獎勵機制！】
【獲得「仙域坐標殘卷」一份！】
【獲得「大道本源·剝奪」（已淨化版）一份！】
【獲得功德值五百萬點！】
系統提示音響起，顧長生卻並沒有太多的喜悅。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遙遠的被無邊牆阻隔的牆外世界。
道夫的記憶，證實了他的猜想，也帶來了更多的問題。
那個曾經完整的仙域，為什麼會破碎？
黑暗天庭的那位主宰，究竟是什麼來頭？
還有，像三千界這樣的牧場，在這片虛無之海中，到底還有多少？
「看來，這潭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啊。」
顧長生喃喃自語。
他收起地上的茶具，身影一閃，消失在了這片剛剛隕落了一位真仙級強者的星空。
只留下那張空蕩蕩的石凳，還在訴說著剛才這裡發生過一場不對等的對話。
……
帝關，萬道閣。
林凡和月惜雪正忙得焦頭爛額。
萬道閣的開放，引爆了整個三千界的修煉狂潮，每天都有無數的事務需要他們處理。
「師兄，東荒那邊傳來消息，又發現了一處疑似上個紀元遺留下來的古戰場，申請調派三名大聖前往探索。」月惜雪手中拿著一枚傳訊玉簡，秀眉微蹙。
「准了。」林凡頭也不抬，手中硃筆如飛，在一份份公文上批示，「告訴他們，注意安全，若遇黑暗生物，立刻上報，不可逞強。」
「還有，西漠的幾個佛宗請求入閣參悟神魂本源，說是有助於他們修成佛門金身。」
「讓他們排隊！功勳不夠，佛祖來了也得等著！」林凡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茶香，突然飄進了大殿。
兩人動作一頓，齊齊抬頭。
只見大殿上方的主位上，顧長生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那裡，手中端著一杯熱茶，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
「師父！」
兩人大喜，連忙放下手中的事務，快步上前行禮。
「不錯，有點當家做主的樣子了。」顧長生放下茶杯，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滿意地點了點頭。
「師父過獎了，若非師父留下的規矩，我等怕是早已亂了陣腳。」月惜雪謙遜道。
「師父，您這半日去了哪裡？」林凡好奇地問道，「弟子剛才似乎感覺到星空深處有一絲異樣的波動……」
「去見了位『老朋友』，順便了解了一下外面的世界。」顧長生輕描淡寫地說道。
「外面的世界？」兩人對視一眼，都聽出了師父話中的深意。
「師父，難道是……牆外？」林凡試探著問道。
顧長生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
「凡兒，惜雪，你們覺得，仙域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兩人一愣，沒想到師父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林凡想了想，道：「弟子以為，仙域應當是仙氣縹緲，長生物質充沛，萬族林立，強者如雲的無上樂土。」
月惜雪也點頭道：「古籍中記載，仙域乃萬界之源，大道圓滿，是所有修士的終極嚮往。」
「樂土？嚮往？」顧長生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如果我告訴你們，所謂的仙域，其實早就碎了呢？」
「什麼？！」
兩人大驚失色。
「不僅碎了，而且碎得很徹底。」顧長生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深邃，「真正的仙域，早已在上古某場不可知的大劫中崩碎，化作了無數塊碎片，漂浮在無盡的虛無之中。」
「我們所在的三千界，或許也只是其中一塊比較大的碎片罷了。」
這個消息，對於林凡和月惜雪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他們一直以為，只要打破那堵牆，就能抵達彼岸的仙界。
卻沒想到，牆外根本沒有彼岸，只有一片浩瀚的廢墟。
「那……黑暗天庭……」
「他們，不過是一群占據了最大一塊碎片，靠著吞噬其他弱小碎片來維持自身存在的……寄生蟲。」顧長生冷冷地下了定義。
大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林凡才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戰意。
「管他是仙域還是廢墟，既然他們想吃我們，那我們就崩碎他們的牙！」
「說得好。」顧長生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讓自己這塊骨頭，變得足夠硬。」
他大袖一揮，兩團光芒分別飛向林凡和月惜雪。
「這是為師從那位朋友身上得到的一點小禮物，你們拿去參悟吧。」
飛向林凡的，是一團散發著極致霸道的剝奪本源；飛向月惜雪的，則是一枚記載著部分仙域坐標的殘缺玉簡。
「好好修行，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顧長生說完，身影再次消失在大殿之中。
他要去準備下一階段的計劃了。
既然知道了敵人的老巢是片廢墟，那他這個掘墓人，不去好好挖一挖，豈不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