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星空死寂。
道夫的身體，維持著轉身的姿勢，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他那雙看透萬古，視眾生為虛妄的漠然眼眸中，浮現出了凝重的情緒。
他像一頭經驗最豐富的獵豹，在面對一頭完全超出自己狩獵範圍的史前巨龍時，所表現出的那種混雜著警惕、疑惑與致命危險感的姿態。
「你是誰？」
道夫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再無之前的從容。
他試圖解析眼前的白衣男人。
然而，得到的結果，卻是一片……虛無。
沒有境界，沒有法則，沒有因果，甚至沒有存在這個概念本身。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卻又仿佛，不存在於這方時空的任何一個維度。
這種感覺，道夫只在一位存在的身上感受過。
那位，高坐於黑暗神座之上的，真正的主宰！
「我？」顧長生笑了笑，他伸出手憑空一招，一張古樸的茶桌兩張石凳以及那套紫薇族主進貢的仙道茶具，便悄然浮現在兩人之間的星空中。
他自顧自地坐下，提起茶壺，將一杯氤氳著鴻蒙道韻的茶水，推到了道夫面前的空位上。
「一個閒人罷了。」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道夫坐下。
道夫沒有動。
他死死地盯著顧長生，腦海中，無數的念頭在瘋狂閃爍。
陷阱？幻術？還是對方真的已經強大到了，可以視他如無物的地步？
「茶要涼了。」顧長生提醒道。
道夫深吸一口氣，那顆被黑暗侵蝕了無數紀元早已冰冷如鐵石的道心，竟罕有地生出了一絲煩躁的情緒。
他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
他一步踏出，坐在了顧長生的對面。
他倒要看看，這個詭異的男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你的身上，有鴻蒙創世的氣息。」道夫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他那雙仿佛能看穿本源的眼睛，審視著杯中的茶水，「這種力量，不該出現在這片被遺棄的牢籠里。」
「哦？那它該出現在哪裡？」顧長生饒有興致地問。
「它該出現在，萬物的起點，或者，成為主宰的收藏。」道夫放下茶杯，目光直視顧長生，「你不屬於這裡，說出你的來歷，我可以做主向主宰引薦你，以你的力量有資格成為天庭的一員，而不是和這些卑微的牲口，待在一起。」
他這是在招攬。
在他看來，任何一個有智慧的強大生靈，在看清了這方宇宙的真相後，都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那就是，加入更強的一方。
然而，顧長生聽完，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
他的笑聲，不大，卻讓周圍的星空，都泛起了愉悅的漣漪。
「天庭的一員？」顧長生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漸漸轉冷，「一群躲在牆外，靠吸食同類的血肉來苟延殘喘的老鼠，也配稱『天庭』？」
道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看來，你選擇了最愚蠢的一條路。」
「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不是別人賜予的。」顧長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至於愚蠢……在我看來，明明守著一座金山，卻只會從裡面偷幾塊石頭出來換饅頭吃，這，才叫愚蠢。」
道夫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聽懂了顧長生的意思。
「你……！」
「行了，茶也喝了，廢話也說完了。」顧長生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你此行的目的，無非是探查我的虛實，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道夫，輕輕勾了勾。
「出手吧。」
「讓我看看，所謂黑暗天庭的道夫，比那隻被我一巴掌拍死的蠢狗，強在哪裡。」
狂！
極致的狂！
道夫的眼中，再無一絲平靜，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冰冷的殺意！
他縱橫黑暗宇宙無數紀元，奉主宰之命，巡視萬千牧場，抹除過不知多少驚才絕艷的變數，其中不乏真仙級的存在。
但從未有一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
「如你所願。」
道夫的聲音，變得飄忽而詭異，仿佛來自九幽之下。
他沒有驚天動地的動作，只是緩緩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的手，乾枯，瘦小，就像一截老樹的枯枝。
他對著顧長生，輕輕一握。
「道，曰：剝奪。」
一個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剎那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詭異法則，降臨了！
這不是能量攻擊，不是神魂衝擊。
這是一種概念層面的抹殺！
他要剝奪顧長生面前，那片空間的存在！
他要讓那片空間，連同其中的顧長生，從有直接坍縮為無！
這，就是他的道！
也是黑暗天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力量之一，言出法隨的「道言」！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真仙都為之絕望的一擊，顧長生卻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甚至還抽空評價了一句。
「有點意思，比單純的力量碾壓，要高明一些。」
然後，在道夫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他也緩緩開口，吐出了一個字。
「道，曰：允。」
一個「允」字。
仿佛是創世神，對一條新生法則的，最終批覆。
那股正在瘋狂吞噬空間，試圖將一切歸於虛無的剝奪之力，在接觸到顧長生的瞬間，竟像是遇到了自己的源頭，遇到了自己的君王一般，瞬間變得無比溫順！
它沒有消失，也沒有被抵消。
而是，被顧長生，輕而易舉地……接管了！
「你……！」道夫的臉上，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無法理解！
他的「道言」，是他從黑暗本源中領悟出的至高仙術，是他身為道夫的權柄所在！
怎麼可能，會被人如此輕易地，奪走控制權？！
「你的道，很有趣。」顧長生把玩著手中那團正在不斷生滅的剝奪之力，就像在把玩一個新奇的玩具。
「可惜，是建立在竊取之上。」
「而我，是創造。」
他看著道夫，微微一笑。
「現在，我把它還給你。」
話音落下。
他對著道夫，屈指一彈。
那團被他接管的剝奪之力，瞬間以萬倍的威能，朝著道夫反噬而去！
道夫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想躲，想防禦！
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道，背叛了自己！
那股剝奪之力，與他同出一源，根本無法防禦！
「道，曰：歸！」
在生死一線的瞬間，道夫怒吼一聲，試圖強行收回自己的力量。
然而沒用！
那團力量，已經被打上了顧長生的印記，它只聽從新主人的命令！
「噗——！」
一聲輕響。
道夫的整條右臂，連同半邊身子，都在那股剝奪之力下，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化為飛灰，而是從概念上，被徹底抹除！
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一絲鮮血流出，只有絲絲縷縷的黑暗仙氣，在徒勞地，試圖修復那片永恆的虛無。
一招。
僅僅一招。
來自黑暗天庭的使者，執掌剝奪權柄的道夫，便被重創！
「怎……怎麼……可能……」
道夫捂著自己空蕩蕩的肩膀，身體劇烈顫抖，看著顧長生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凝重，而是純粹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這不是變數！
這不是他能處理的異常！
這是……一個與主宰同等級的，甚至在道的本質上，比主宰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禁忌存在！
「逃！」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他另一隻完好的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一口蘊含著他本源仙血的精氣，噴涌而出！
「血遁仙法！天庭敕令！開！」
他要燃燒自己的本源，不惜一切代價逃回牆外！
然而他的面前，顧長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讓你走了嗎？」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那片正在被血光撕裂的虛空，輕輕一抹。
「我在這裡，這裡，便是天。」
「天，不允許，這裡有門。」
話音落下。
那片被道夫以本源仙血，好不容易撕開的空間裂縫，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給……抹平了！
仿佛，那道裂縫，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道夫，徹底絕望了。
他看著那個一步步向他走來的白衣男人，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究竟……是誰？」
顧長生走到他的面前，低頭俯視著他，神情淡漠，宛如神祇，在俯視一隻螻蟻。
「我？」
「我是你們的……掘墓人。」
道夫的身體，維持著轉身的姿勢，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他那雙看透萬古，視眾生為虛妄的漠然眼眸中，浮現出了凝重的情緒。
他像一頭經驗最豐富的獵豹，在面對一頭完全超出自己狩獵範圍的史前巨龍時，所表現出的那種混雜著警惕、疑惑與致命危險感的姿態。
「你是誰？」
道夫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再無之前的從容。
他試圖解析眼前的白衣男人。
然而，得到的結果，卻是一片……虛無。
沒有境界，沒有法則，沒有因果，甚至沒有存在這個概念本身。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卻又仿佛，不存在於這方時空的任何一個維度。
這種感覺，道夫只在一位存在的身上感受過。
那位，高坐於黑暗神座之上的，真正的主宰！
「我？」顧長生笑了笑，他伸出手憑空一招，一張古樸的茶桌兩張石凳以及那套紫薇族主進貢的仙道茶具，便悄然浮現在兩人之間的星空中。
他自顧自地坐下，提起茶壺，將一杯氤氳著鴻蒙道韻的茶水，推到了道夫面前的空位上。
「一個閒人罷了。」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道夫坐下。
道夫沒有動。
他死死地盯著顧長生，腦海中，無數的念頭在瘋狂閃爍。
陷阱？幻術？還是對方真的已經強大到了，可以視他如無物的地步？
「茶要涼了。」顧長生提醒道。
道夫深吸一口氣，那顆被黑暗侵蝕了無數紀元早已冰冷如鐵石的道心，竟罕有地生出了一絲煩躁的情緒。
他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
他一步踏出，坐在了顧長生的對面。
他倒要看看，這個詭異的男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你的身上，有鴻蒙創世的氣息。」道夫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他那雙仿佛能看穿本源的眼睛，審視著杯中的茶水，「這種力量，不該出現在這片被遺棄的牢籠里。」
「哦？那它該出現在哪裡？」顧長生饒有興致地問。
「它該出現在，萬物的起點，或者，成為主宰的收藏。」道夫放下茶杯，目光直視顧長生，「你不屬於這裡，說出你的來歷，我可以做主向主宰引薦你，以你的力量有資格成為天庭的一員，而不是和這些卑微的牲口，待在一起。」
他這是在招攬。
在他看來，任何一個有智慧的強大生靈，在看清了這方宇宙的真相後，都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那就是，加入更強的一方。
然而，顧長生聽完，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
他的笑聲，不大，卻讓周圍的星空，都泛起了愉悅的漣漪。
「天庭的一員？」顧長生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漸漸轉冷，「一群躲在牆外，靠吸食同類的血肉來苟延殘喘的老鼠，也配稱『天庭』？」
道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看來，你選擇了最愚蠢的一條路。」
「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不是別人賜予的。」顧長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至於愚蠢……在我看來，明明守著一座金山，卻只會從裡面偷幾塊石頭出來換饅頭吃，這，才叫愚蠢。」
道夫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聽懂了顧長生的意思。
「你……！」
「行了，茶也喝了，廢話也說完了。」顧長生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你此行的目的，無非是探查我的虛實，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道夫，輕輕勾了勾。
「出手吧。」
「讓我看看，所謂黑暗天庭的道夫，比那隻被我一巴掌拍死的蠢狗，強在哪裡。」
狂！
極致的狂！
道夫的眼中，再無一絲平靜，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冰冷的殺意！
他縱橫黑暗宇宙無數紀元，奉主宰之命，巡視萬千牧場，抹除過不知多少驚才絕艷的變數，其中不乏真仙級的存在。
但從未有一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
「如你所願。」
道夫的聲音，變得飄忽而詭異，仿佛來自九幽之下。
他沒有驚天動地的動作，只是緩緩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的手，乾枯，瘦小，就像一截老樹的枯枝。
他對著顧長生，輕輕一握。
「道，曰：剝奪。」
一個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剎那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詭異法則，降臨了！
這不是能量攻擊，不是神魂衝擊。
這是一種概念層面的抹殺！
他要剝奪顧長生面前，那片空間的存在！
他要讓那片空間，連同其中的顧長生，從有直接坍縮為無！
這，就是他的道！
也是黑暗天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力量之一，言出法隨的「道言」！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真仙都為之絕望的一擊，顧長生卻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甚至還抽空評價了一句。
「有點意思，比單純的力量碾壓，要高明一些。」
然後，在道夫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他也緩緩開口，吐出了一個字。
「道，曰：允。」
一個「允」字。
仿佛是創世神，對一條新生法則的，最終批覆。
那股正在瘋狂吞噬空間，試圖將一切歸於虛無的剝奪之力，在接觸到顧長生的瞬間，竟像是遇到了自己的源頭，遇到了自己的君王一般，瞬間變得無比溫順！
它沒有消失，也沒有被抵消。
而是，被顧長生，輕而易舉地……接管了！
「你……！」道夫的臉上，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無法理解！
他的「道言」，是他從黑暗本源中領悟出的至高仙術，是他身為道夫的權柄所在！
怎麼可能，會被人如此輕易地，奪走控制權？！
「你的道，很有趣。」顧長生把玩著手中那團正在不斷生滅的剝奪之力，就像在把玩一個新奇的玩具。
「可惜，是建立在竊取之上。」
「而我，是創造。」
他看著道夫，微微一笑。
「現在，我把它還給你。」
話音落下。
他對著道夫，屈指一彈。
那團被他接管的剝奪之力，瞬間以萬倍的威能，朝著道夫反噬而去！
道夫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想躲，想防禦！
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道，背叛了自己！
那股剝奪之力，與他同出一源，根本無法防禦！
「道，曰：歸！」
在生死一線的瞬間，道夫怒吼一聲，試圖強行收回自己的力量。
然而沒用！
那團力量，已經被打上了顧長生的印記，它只聽從新主人的命令！
「噗——！」
一聲輕響。
道夫的整條右臂，連同半邊身子，都在那股剝奪之力下，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化為飛灰，而是從概念上，被徹底抹除！
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一絲鮮血流出，只有絲絲縷縷的黑暗仙氣，在徒勞地，試圖修復那片永恆的虛無。
一招。
僅僅一招。
來自黑暗天庭的使者，執掌剝奪權柄的道夫，便被重創！
「怎……怎麼……可能……」
道夫捂著自己空蕩蕩的肩膀，身體劇烈顫抖，看著顧長生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凝重，而是純粹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這不是變數！
這不是他能處理的異常！
這是……一個與主宰同等級的，甚至在道的本質上，比主宰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禁忌存在！
「逃！」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他另一隻完好的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一口蘊含著他本源仙血的精氣，噴涌而出！
「血遁仙法！天庭敕令！開！」
他要燃燒自己的本源，不惜一切代價逃回牆外！
然而他的面前，顧長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讓你走了嗎？」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那片正在被血光撕裂的虛空，輕輕一抹。
「我在這裡，這裡，便是天。」
「天，不允許，這裡有門。」
話音落下。
那片被道夫以本源仙血，好不容易撕開的空間裂縫，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給……抹平了！
仿佛，那道裂縫，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道夫，徹底絕望了。
他看著那個一步步向他走來的白衣男人，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究竟……是誰？」
顧長生走到他的面前，低頭俯視著他，神情淡漠，宛如神祇，在俯視一隻螻蟻。
「我？」
「我是你們的……掘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