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代價
帝隕古陵深處，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很久。
幾位曾經叱吒風雲，視眾生為螻蟻的黑暗至尊，此刻，都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顧長生那匪夷所思的一手，徹底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計劃，也擊碎了他們經營了十萬年的心理優勢。
他們本以為，自己是潛伏在暗處的獵人，等待著守護神的老去。
卻沒想到，那所謂的守護神，搖身一變，成了他們無法理解的創世神。
這種感覺，太憋屈，太無力了。
「難道……就這麼算了？」
過了許久，血屠至尊才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甘。
太古血蛟的死，讓他顏面盡失，更讓他對顧長生，恨之入骨。
如果就這麼算了，他以後在禁區之中，還怎麼抬得起頭？
「算了？」
骨皇那陰森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絲嘲弄。
「血屠，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不算了』的資格嗎？」
「你敢現在就衝到長生帝宮，去跟他拼命嗎？」
「你……」血屠至尊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拼命？
拿什麼拼？
連對方怎麼出手的都不知道，就衝上去，那不叫拼命，那叫送死！
他雖然暴虐，但他不傻。
「骨皇說的沒錯。」
石皇那沉悶的聲音，也表示了贊同。
「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掌控。」
「敵暗我明，我們根本不知道顧長生現在是什麼狀態，掌握了何等手段。而他，對我們這些老傢伙，卻了如指掌。」
「這種情況下，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來滅頂之災。」
「那你們的意思是，就龜縮在這裡，等死？」血屠至尊怒道，「別忘了，他顧長生，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等他徹底穩固了那個『新境界』，你以為，他會放過我們這些禁區？」
「到時候，就不是我們去收割諸天，而是他，來收割我們了！」
這番話，讓石皇和骨皇，都沉默了。
他們很清楚，血屠說的是事實。
顧長生當年證道之時，就曾言，禁區乃是宇宙毒瘤，早晚有一天，要將其全部蕩平。
只是後來，因為各種原因，加上他們這些黑暗至尊聯手，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顧長生才選擇了鎮壓，而不是徹底清算。
但現在，如果顧長生真的擁有了超越大帝的力量。
那他當年未完成的宏願，就極有可能，要付諸實踐了。
到那時，他們這些黑暗至尊，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掉。
等死，還是找死？
這成了一個擺在他們面前的，兩難的選擇。
「不。」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輪迴至尊，終於再次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
「我們，還有第三個選擇。」
「什麼選擇？」幾位至尊的神念，立刻集中了過去。
「既然他顧長生，能走出一條新路，超越大帝。」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
輪迴至尊的話，石破天驚！
「你的意思是……」石皇的聲音，都出現了一絲波動。
「吾等，皆是萬古難遇的奇才，都曾站在一個時代的巔峰。論天賦，論才情，我們誰也不比他顧長生差！」
輪迴至尊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情緒，那是一種被壓抑了萬古的驕傲和不屈。
「他顧長生，能做到的事情，我們，憑什麼做不到？」
「他能開創新境界，我們，也能！」
「他想清算我們？好啊！那就看看，是他先穩固境界，還是我們，先追上他的腳步，甚至……超越他！」
這番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幾位至尊心中那名為「恐懼」的陰霾。
是啊！
他們怕什麼？
他們也是大帝！也是曾經無敵於一個時代的存在！
憑什麼顧長生能做到的，他們就做不到？
與其在這裡自怨自艾，恐懼不安，不如化壓力為動力，去追尋那更高的境界！
「說得好！」
血屠至尊第一個響應，他那熄滅的鬥志，再次被點燃。
「他顧長生有他的機緣，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底牌！」
「這十萬年來，我們沉睡在禁區，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輪迴，你直接說吧，你想怎麼做？」
幾位至尊都明白，輪迴至尊既然提出了這個方向，就一定，已經有了具體的計劃。
輪迴至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想要在短時間內，追上甚至超越顧長生的腳步，靠我們自己閉關苦修，是不可能的。」
「我們，需要外力。」
「一股……足以讓我們產生質變的外力。」
他的神念，緩緩掃過其他幾位至尊的帝棺。
「血屠，你執掌血海，可煉化萬靈本源。」
「石皇，你生於混沌，天生親和石道，肉身萬古不朽。」
「骨皇，你以萬骨證道，可通幽冥，掌輪迴。」
「而吾，主修輪迴，可窺探一絲過去未來。」
「我們每個人的道，都走到了極致。但我們的道，是獨立的，是割裂的。」
「如果……」
輪迴至尊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幽深，充滿了無窮的誘惑力。
「如果，我們將我們所有人的『道』，我們所有人的『本源』，都暫時地，融合在一起呢？」
「集我們數位大帝的本源於一身，強行催生出一位……臨時的，超越大帝的存在！」
「用這股力量，去衝擊那道門檻，去窺探那『新境界』的奧秘！」
轟！
輪迴至尊的計劃一出，整個禁區深處，都仿佛要炸開了！
融合所有至尊的本源？！
催生一個臨時的「超帝」？！
這個計劃，太瘋狂了！太異想天開了！
大帝的本源，是何等的霸道？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條完整的大道。
不同的大道本源，強行融合，其結果，大概率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相互衝突，相互湮滅，最終轟然爆炸！
那威力，足以將整個帝隕古陵，都炸回混沌！
「輪迴，你瘋了！」
石皇第一個反對，「不同帝道，根本無法相融！這是常識！強行融合，我們所有人都得玩完！」
「沒錯！」骨皇也說道，「吾的死亡大道，和血屠的生命大道，天生對立，如何融合？」
「若是平時，自然不行。」
輪迴至尊的聲音，卻充滿了自信。
「但你們忘了，我們帝隕古陵，最核心的至寶，是什麼了嗎？」
最核心的至寶？
幾位至尊一愣，隨即，他們的神念，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禁區最深處，那片連他們，都輕易不敢踏足的……混沌區域。
在那裡，靜靜地，懸浮著一座古老、破敗，卻散發著永恆不朽氣息的……石台。
「輪迴祭台！」
血屠至尊失聲驚呼。
「沒錯，就是輪迴祭台！」
輪迴至尊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狂熱。
「那是從開天闢地之初，就存在於此地的無上神物！傳聞中，它連接著真正的輪迴，可以轉化萬物，逆轉陰陽！」
「只要我們，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將我們的本源，獻祭給輪迴祭台。」
「祭台之力，就能將我們駁雜的帝道本源，完美地『格式化』，融合成一股……最純粹，最原始的『超帝之力』！」
「代價？」
血屠至尊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什麼代價？」
輪迴至尊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掩飾的沉重。
「代價就是……我們的『未來』。」
幾位曾經叱吒風雲，視眾生為螻蟻的黑暗至尊，此刻，都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顧長生那匪夷所思的一手，徹底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計劃，也擊碎了他們經營了十萬年的心理優勢。
他們本以為，自己是潛伏在暗處的獵人，等待著守護神的老去。
卻沒想到，那所謂的守護神，搖身一變，成了他們無法理解的創世神。
這種感覺，太憋屈，太無力了。
「難道……就這麼算了？」
過了許久，血屠至尊才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甘。
太古血蛟的死，讓他顏面盡失，更讓他對顧長生，恨之入骨。
如果就這麼算了，他以後在禁區之中，還怎麼抬得起頭？
「算了？」
骨皇那陰森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絲嘲弄。
「血屠，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不算了』的資格嗎？」
「你敢現在就衝到長生帝宮，去跟他拼命嗎？」
「你……」血屠至尊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拼命？
拿什麼拼？
連對方怎麼出手的都不知道，就衝上去，那不叫拼命，那叫送死！
他雖然暴虐，但他不傻。
「骨皇說的沒錯。」
石皇那沉悶的聲音，也表示了贊同。
「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掌控。」
「敵暗我明，我們根本不知道顧長生現在是什麼狀態，掌握了何等手段。而他，對我們這些老傢伙，卻了如指掌。」
「這種情況下，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來滅頂之災。」
「那你們的意思是，就龜縮在這裡，等死？」血屠至尊怒道，「別忘了，他顧長生，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等他徹底穩固了那個『新境界』，你以為，他會放過我們這些禁區？」
「到時候，就不是我們去收割諸天，而是他，來收割我們了！」
這番話，讓石皇和骨皇，都沉默了。
他們很清楚，血屠說的是事實。
顧長生當年證道之時，就曾言，禁區乃是宇宙毒瘤，早晚有一天，要將其全部蕩平。
只是後來，因為各種原因，加上他們這些黑暗至尊聯手，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顧長生才選擇了鎮壓，而不是徹底清算。
但現在，如果顧長生真的擁有了超越大帝的力量。
那他當年未完成的宏願，就極有可能，要付諸實踐了。
到那時，他們這些黑暗至尊，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掉。
等死，還是找死？
這成了一個擺在他們面前的，兩難的選擇。
「不。」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輪迴至尊，終於再次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
「我們，還有第三個選擇。」
「什麼選擇？」幾位至尊的神念，立刻集中了過去。
「既然他顧長生，能走出一條新路，超越大帝。」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
輪迴至尊的話，石破天驚！
「你的意思是……」石皇的聲音，都出現了一絲波動。
「吾等，皆是萬古難遇的奇才，都曾站在一個時代的巔峰。論天賦，論才情，我們誰也不比他顧長生差！」
輪迴至尊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情緒，那是一種被壓抑了萬古的驕傲和不屈。
「他顧長生，能做到的事情，我們，憑什麼做不到？」
「他能開創新境界，我們，也能！」
「他想清算我們？好啊！那就看看，是他先穩固境界，還是我們，先追上他的腳步，甚至……超越他！」
這番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幾位至尊心中那名為「恐懼」的陰霾。
是啊！
他們怕什麼？
他們也是大帝！也是曾經無敵於一個時代的存在！
憑什麼顧長生能做到的，他們就做不到？
與其在這裡自怨自艾，恐懼不安，不如化壓力為動力，去追尋那更高的境界！
「說得好！」
血屠至尊第一個響應，他那熄滅的鬥志，再次被點燃。
「他顧長生有他的機緣，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底牌！」
「這十萬年來，我們沉睡在禁區，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輪迴，你直接說吧，你想怎麼做？」
幾位至尊都明白，輪迴至尊既然提出了這個方向，就一定，已經有了具體的計劃。
輪迴至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想要在短時間內，追上甚至超越顧長生的腳步，靠我們自己閉關苦修，是不可能的。」
「我們，需要外力。」
「一股……足以讓我們產生質變的外力。」
他的神念，緩緩掃過其他幾位至尊的帝棺。
「血屠，你執掌血海，可煉化萬靈本源。」
「石皇，你生於混沌，天生親和石道，肉身萬古不朽。」
「骨皇，你以萬骨證道，可通幽冥，掌輪迴。」
「而吾，主修輪迴，可窺探一絲過去未來。」
「我們每個人的道，都走到了極致。但我們的道，是獨立的，是割裂的。」
「如果……」
輪迴至尊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幽深，充滿了無窮的誘惑力。
「如果，我們將我們所有人的『道』，我們所有人的『本源』，都暫時地，融合在一起呢？」
「集我們數位大帝的本源於一身，強行催生出一位……臨時的，超越大帝的存在！」
「用這股力量，去衝擊那道門檻，去窺探那『新境界』的奧秘！」
轟！
輪迴至尊的計劃一出，整個禁區深處，都仿佛要炸開了！
融合所有至尊的本源？！
催生一個臨時的「超帝」？！
這個計劃，太瘋狂了！太異想天開了！
大帝的本源，是何等的霸道？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條完整的大道。
不同的大道本源，強行融合，其結果，大概率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相互衝突，相互湮滅，最終轟然爆炸！
那威力，足以將整個帝隕古陵，都炸回混沌！
「輪迴，你瘋了！」
石皇第一個反對，「不同帝道，根本無法相融！這是常識！強行融合，我們所有人都得玩完！」
「沒錯！」骨皇也說道，「吾的死亡大道，和血屠的生命大道，天生對立，如何融合？」
「若是平時，自然不行。」
輪迴至尊的聲音，卻充滿了自信。
「但你們忘了，我們帝隕古陵，最核心的至寶，是什麼了嗎？」
最核心的至寶？
幾位至尊一愣，隨即，他們的神念，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禁區最深處，那片連他們，都輕易不敢踏足的……混沌區域。
在那裡，靜靜地，懸浮著一座古老、破敗，卻散發著永恆不朽氣息的……石台。
「輪迴祭台！」
血屠至尊失聲驚呼。
「沒錯，就是輪迴祭台！」
輪迴至尊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狂熱。
「那是從開天闢地之初，就存在於此地的無上神物！傳聞中，它連接著真正的輪迴，可以轉化萬物，逆轉陰陽！」
「只要我們，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將我們的本源，獻祭給輪迴祭台。」
「祭台之力，就能將我們駁雜的帝道本源，完美地『格式化』，融合成一股……最純粹，最原始的『超帝之力』！」
「代價？」
血屠至尊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什麼代價？」
輪迴至尊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掩飾的沉重。
「代價就是……我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