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暗至尊恐慌
血屠至尊的咆哮，如同億萬道混沌神雷，在帝隕古陵的禁區深處炸響。
翻湧的血海，被這股暴虐的神念攪動，掀起萬丈狂瀾，拍擊著虛無的邊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徹底失態了。
身為一尊曾經君臨天下，俯瞰萬古的大帝，哪怕墮入黑暗，他的道心也早已堅如磐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然而今天，他那顆古井無波的帝心，卻被一種名為「未知」的恐懼，狠狠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太古血蛟的死，對他來說，不僅僅是失去了一頭強大的寵物那麼簡單。
那是一種降維打擊！
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抵擋，甚至無法觀測的恐怖手段！
就好像，一個二維世界的生物，被一個三維世界的存在，輕輕地從紙上拿了起來。
它死了，但它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而他血屠至尊，就是那個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拿走」，卻連「手」都看不到的二維生物！
這種無力感，這種渺小感，讓他這位曾經無敵於一個時代的至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恐懼！
「安靜！」
就在血屠至尊即將陷入瘋狂的邊緣時，那座最為古老的不朽神金帝棺中，傳出了輪迴至尊冰冷而沙啞的聲音。
這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一種鎮壓心神的奇異力量，強行將血屠至尊那狂暴的神念，給安撫了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輪迴至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現在，我們需要知道的，是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血海漸漸平息，血屠至尊喘著粗氣，神念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吾說了，吾什麼都不知道！」
「吾的神念，就像是被……憑空抹掉了一樣！沒有任何過程！」
「抹掉？」
另一座由無數神魔骸骨堆砌而成的帝棺，也傳出了陰森的聲音。
「骨皇，你也醒了。」輪迴至尊緩緩道。
「如此大的動靜，想不醒都難。」骨皇的聲音，像是無數骨骼在摩擦，令人牙酸，「血屠，你確定是『抹掉』，而不是『斬滅』或者『磨滅』？」
這幾個詞，看似相近，但在他們這個層次，代表的意義，卻天差地別。
斬滅，是摧毀其形。
磨滅，是湮滅其神。
而抹掉……
「吾確定！」血屠至尊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抹掉！從『存在』的根源上，將其徹底消除！連一絲因果痕跡，都沒有留下！」
「嘶……」
饒是骨皇這等存在，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因果層面的攻擊……這……這已經不是大帝的手段了……」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仙術？！」
仙！
這個字眼一出，幾位黑暗至尊，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們畢生追求的目標，就是成仙。
但他們比誰都清楚，仙路已斷，萬古以來，無人能真正踏出那一步。
所以他們選擇墮入黑暗，苟延殘喘，也是因為看不到成仙的希望，不甘心就此坐化。
可現在，顧長生，這個他們眼中的將死之人，卻可能施展出了傳說中的仙術？
這讓他們如何能夠接受？
「不可能！」
這次開口反駁的，是石皇。
他那沉悶的聲音，帶著絕對的篤定。
「仙路已斷，這是大道定數！無人可以逆轉！顧長生也不行！」
「他若真能成仙，十萬年前，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他的那些弟子、紅顏，一個個壽元耗盡，老死在他面前了！」
「他若真能成仙，又何必等到現在？早就一統三千界，踏平我們所有禁區了！」
石皇的話，像一記重錘，敲醒了其他幾位有些道心失守的至尊。
沒錯。
如果顧長生真的成仙了，那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他們這些所謂的禁區至尊，在真正的仙面前，跟螻蟻沒什麼區別，一口氣就能吹死。
可他們現在還活著。
這就證明，顧長生，絕對沒有成仙！
「那剛才的手段，又如何解釋？」血屠至尊依舊不甘地問道。
「解釋？」石皇冷笑一聲，「或許，根本不需要解釋。」
「什麼意思？」
「吾等皆為大帝，都曾走到過那條路的盡頭。我們很清楚，大帝，並非無所不能。大帝之上，還有那虛無縹緲的『仙』。但大帝與仙之間，是否還存在著其他的，我們所不知道的境界？」
石皇的話，讓幾位至尊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證道成帝，鎮壓一世，確實自認為走到了修行的盡頭。
但宇宙何其浩瀚，萬古歲月，誕生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
誰又能保證，自己所知的，就是全部的真相？
「石皇，你的意思是……」輪迴至尊似乎明白了什麼。
「吾的意思是，顧長生這個老鬼，很可能，在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走出了一條……全新的路！」
石皇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他或許沒有成仙，但他，可能已經超越了傳統意義上的『大帝』！」
「他開創了一個我們所未知的，凌駕於帝境之上的……新境界！」
這個猜測，比「顧長生成仙了」，更加讓幾位至尊感到心驚肉跳！
成仙，是傳說，是虛無縹緲的目標。
而開創一個新境界，是現實！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了他們面前！
這意味著，顧長生，在他們所有人都停滯不前，甚至為了苟活而倒退的時候，他，還在前進！
而且，是朝著一個他們完全未知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前進！
「新……境界？」
血屠至尊喃喃自語，他那暴虐的帝心，在這一刻，被一股名為「嫉妒」的火焰，徹底點燃了。
憑什麼！
憑什麼他顧長生，就能走出一條新路？
憑什麼他守護諸天，還能不斷變強？
而他們，捨棄一切，墮入黑暗，卻只能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苟延殘喘？！
「不！吾不信！」
血屠至尊再次咆哮起來。
「他一定是付出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慘痛代價！一定是！」
「或許，他已經不再是『他』了！他可能被某種更古老的存在奪舍了！或者，他與什麼禁忌的存在，做了交易！」
他無法接受顧長生憑自己的能力超越他們的事實，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安慰自己那顆即將崩潰的帝心。
「不管真相如何。」
輪迴至尊那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血屠的無能狂怒。
「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如今的顧長生，比我們想像中，要恐怖一萬倍。」
「之前的試探，已經徹底失敗了。不僅沒有試出他的深淺，反而讓他，看了一場笑話。」
「我們，必須重新評估他。將他，當成一尊……前所未有的，超越大帝的恐怖存在，來對待！」
輪迴至尊的話，讓所有甦醒的黑暗至尊，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一個本該被他們當成獵物，隨意收割的老邁巨鯨。
轉眼間，卻變成了一頭他們連仰望，都感到恐懼的……古神！
這種身份和心態上的巨大落差，讓他們所有人的道心，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翻湧的血海，被這股暴虐的神念攪動，掀起萬丈狂瀾，拍擊著虛無的邊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徹底失態了。
身為一尊曾經君臨天下，俯瞰萬古的大帝，哪怕墮入黑暗，他的道心也早已堅如磐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然而今天，他那顆古井無波的帝心，卻被一種名為「未知」的恐懼，狠狠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太古血蛟的死，對他來說，不僅僅是失去了一頭強大的寵物那麼簡單。
那是一種降維打擊！
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抵擋，甚至無法觀測的恐怖手段！
就好像，一個二維世界的生物，被一個三維世界的存在，輕輕地從紙上拿了起來。
它死了，但它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而他血屠至尊，就是那個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拿走」，卻連「手」都看不到的二維生物！
這種無力感，這種渺小感，讓他這位曾經無敵於一個時代的至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恐懼！
「安靜！」
就在血屠至尊即將陷入瘋狂的邊緣時，那座最為古老的不朽神金帝棺中，傳出了輪迴至尊冰冷而沙啞的聲音。
這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一種鎮壓心神的奇異力量，強行將血屠至尊那狂暴的神念，給安撫了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輪迴至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現在，我們需要知道的，是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血海漸漸平息，血屠至尊喘著粗氣，神念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吾說了，吾什麼都不知道！」
「吾的神念，就像是被……憑空抹掉了一樣！沒有任何過程！」
「抹掉？」
另一座由無數神魔骸骨堆砌而成的帝棺，也傳出了陰森的聲音。
「骨皇，你也醒了。」輪迴至尊緩緩道。
「如此大的動靜，想不醒都難。」骨皇的聲音，像是無數骨骼在摩擦，令人牙酸，「血屠，你確定是『抹掉』，而不是『斬滅』或者『磨滅』？」
這幾個詞，看似相近，但在他們這個層次，代表的意義，卻天差地別。
斬滅，是摧毀其形。
磨滅，是湮滅其神。
而抹掉……
「吾確定！」血屠至尊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抹掉！從『存在』的根源上，將其徹底消除！連一絲因果痕跡，都沒有留下！」
「嘶……」
饒是骨皇這等存在，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因果層面的攻擊……這……這已經不是大帝的手段了……」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仙術？！」
仙！
這個字眼一出，幾位黑暗至尊，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們畢生追求的目標，就是成仙。
但他們比誰都清楚，仙路已斷，萬古以來，無人能真正踏出那一步。
所以他們選擇墮入黑暗，苟延殘喘，也是因為看不到成仙的希望，不甘心就此坐化。
可現在，顧長生，這個他們眼中的將死之人，卻可能施展出了傳說中的仙術？
這讓他們如何能夠接受？
「不可能！」
這次開口反駁的，是石皇。
他那沉悶的聲音，帶著絕對的篤定。
「仙路已斷，這是大道定數！無人可以逆轉！顧長生也不行！」
「他若真能成仙，十萬年前，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他的那些弟子、紅顏，一個個壽元耗盡，老死在他面前了！」
「他若真能成仙，又何必等到現在？早就一統三千界，踏平我們所有禁區了！」
石皇的話，像一記重錘，敲醒了其他幾位有些道心失守的至尊。
沒錯。
如果顧長生真的成仙了，那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他們這些所謂的禁區至尊，在真正的仙面前，跟螻蟻沒什麼區別，一口氣就能吹死。
可他們現在還活著。
這就證明，顧長生，絕對沒有成仙！
「那剛才的手段，又如何解釋？」血屠至尊依舊不甘地問道。
「解釋？」石皇冷笑一聲，「或許，根本不需要解釋。」
「什麼意思？」
「吾等皆為大帝，都曾走到過那條路的盡頭。我們很清楚，大帝，並非無所不能。大帝之上，還有那虛無縹緲的『仙』。但大帝與仙之間，是否還存在著其他的，我們所不知道的境界？」
石皇的話，讓幾位至尊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證道成帝，鎮壓一世，確實自認為走到了修行的盡頭。
但宇宙何其浩瀚，萬古歲月，誕生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
誰又能保證，自己所知的，就是全部的真相？
「石皇，你的意思是……」輪迴至尊似乎明白了什麼。
「吾的意思是，顧長生這個老鬼，很可能，在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走出了一條……全新的路！」
石皇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他或許沒有成仙，但他，可能已經超越了傳統意義上的『大帝』！」
「他開創了一個我們所未知的，凌駕於帝境之上的……新境界！」
這個猜測，比「顧長生成仙了」，更加讓幾位至尊感到心驚肉跳！
成仙，是傳說，是虛無縹緲的目標。
而開創一個新境界，是現實！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了他們面前！
這意味著，顧長生，在他們所有人都停滯不前，甚至為了苟活而倒退的時候，他，還在前進！
而且，是朝著一個他們完全未知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前進！
「新……境界？」
血屠至尊喃喃自語，他那暴虐的帝心，在這一刻，被一股名為「嫉妒」的火焰，徹底點燃了。
憑什麼！
憑什麼他顧長生，就能走出一條新路？
憑什麼他守護諸天，還能不斷變強？
而他們，捨棄一切，墮入黑暗，卻只能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苟延殘喘？！
「不！吾不信！」
血屠至尊再次咆哮起來。
「他一定是付出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慘痛代價！一定是！」
「或許，他已經不再是『他』了！他可能被某種更古老的存在奪舍了！或者，他與什麼禁忌的存在，做了交易！」
他無法接受顧長生憑自己的能力超越他們的事實，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安慰自己那顆即將崩潰的帝心。
「不管真相如何。」
輪迴至尊那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血屠的無能狂怒。
「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如今的顧長生，比我們想像中，要恐怖一萬倍。」
「之前的試探，已經徹底失敗了。不僅沒有試出他的深淺，反而讓他，看了一場笑話。」
「我們，必須重新評估他。將他，當成一尊……前所未有的，超越大帝的恐怖存在，來對待！」
輪迴至尊的話，讓所有甦醒的黑暗至尊，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一個本該被他們當成獵物，隨意收割的老邁巨鯨。
轉眼間，卻變成了一頭他們連仰望，都感到恐懼的……古神！
這種身份和心態上的巨大落差，讓他們所有人的道心，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