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蘇心怡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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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眼,讓林姝玉的心臟狠狠一縮,幾乎無法呼吸。

  眼看著沈琮霖拖著哭鬧的楚文佩,攙扶著失魂落魄的楚志鵬,背影僵直地消失在走廊轉角,那背影透著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絕。林姝玉想都沒想,下意識就要追上去。

  「姝玉姐!」 溫初初卻及時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林姝玉的手腕。她壓低了聲音,急促地開口:「不可以。」

  林姝玉回頭,眼中滿是焦灼和心疼,「可是初初,我不能……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 沈琮霖最後望向她的眼神,那裡面深不見底的悲傷和孤寂,像一隻手攥住了她的心臟。

  溫初初拉著林姝玉手腕的力道堅定,將她帶出了包廂。

  「姝玉姐,聽我的,現在你不能去。」溫初初的聲音壓得很低,她瞥了一眼包廂內,沈柏丞面無表情地整理著袖口,沈鈺垂著眼帘站在秦懷言身側仿佛隔絕了所有外界紛擾,而沈立勛閉著眼像是瞬間蒼老,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林姝玉被溫初初拉著,腳步踉蹌,目光卻還死死黏在沈琮霖消失的走廊方向,眼中水汽氤氳,滿是心痛和慌亂:「可是初初,你看到他的樣子了……我擔心……」

  「姝玉姐,你冷靜一點。」溫初初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理性,「我雖沒見過他幾次,但看得出來沈琮霖是個極度驕傲的人。你現在追過去對他所有的安慰和同情,對他來說是什麼呢?是憐憫,是看他笑話,還是提醒他剛才有多麼狼狽不堪?他這樣的一個人,剛從那種場合潰敗下來,你覺得他此刻最不想見到的是誰?」

  林姝玉愣住了,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溫初初的話像冰水,澆熄了她衝動的火焰,卻讓她心底更冷。

  溫初初放緩了語氣,帶著深切的擔憂,「我知道你心疼他,我也……我也沒想到沈琮霖的身世是這樣。但越是這種時候,你越要冷靜。他現在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躲回自己的巢穴舔舐傷口。你貿然追去,是想當他的止痛藥,還是可能變成他發泄痛苦的對象?或者說,你讓他如何面對你?在他最不堪、最脆弱的時候?」

  看著林姝玉漸漸動搖卻依舊痛苦的眼神,溫初初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姝玉姐,相信我。如果沈琮霖心裡真的有你,等他處理好這些事,等他稍微平靜下來,他自然會來找你。如果他不來……那也說明,他或許並不希望讓你看到他這一面,或者,他有自己的考量。無論如何,現在追出去,對你,對他,都不是好事。」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拉著林姝玉往下走,「我們先離開這裡。這裡的氣氛太壓抑了。我們先回家,今晚什麼都別想,好好休息。明天……等明天看看情況再說,好嗎?」

  林姝玉被溫初初半扶半拉著,任由溫初初帶著她離開。

  溫初初扶著林姝玉剛走下樓梯,之前還熱鬧的宴會廳已人走樓空了。水晶吊燈依舊璀璨,照著一地狼藉的杯盤和散落的彩帶,襯得整個空間格外冷清。除了在收拾的服務員,只有角落裡,一個穿著墨綠色暗紋旗袍的女人斜倚在吧檯邊,指尖夾著一杯紅酒,身形在昏黃燈光下勾勒出妖嬈的曲線。

  聽到腳步聲,那女人緩緩轉過頭來,是蘇心怡。

  原本溫婉的眉眼描畫得極盡嫵媚,火紅的唇在看見林姝玉和溫初初的瞬間,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喲,這不是林家大小姐嗎?」蘇心怡放下酒杯,高跟鞋敲擊著大理石地面,一步一步朝她們走來,聲音甜膩得發冷,「怎麼,不是來沈大少爺帶你來參加家宴的嗎?怎麼沒和他一起走啊,是他把你丟下了嗎?」

  林姝玉腳步一頓,抬頭眼神憤怒地瞪著她。

  蘇心怡停在她面前半步遠的地方,上下打量著她泛紅的眼眶和略顯凌亂的衣著,笑意更深了。「瞧瞧這可憐見的,眼睛都哭紅了。讓我猜猜……該不會是樓上沈家人瞧不上你,當眾給你難堪了吧?」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繞著林姝玉走了一圈,像在審視一件瑕疵品。「要我說姝玉啊,你這命是不是也太背了點?當初跟顧沉舟的娃娃親,苦追人家十幾年,最後還是被退親。現在好不容易搭上沈琮霖,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結果呢?嘖嘖,楚家這種人家,哪裡看得上你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

  林姝玉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渾身微微發抖。她張了張嘴,立刻就要衝上前時,一隻溫暖的手按住了她。

  溫初初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林姝玉護在身後,臉上綻開一個天真又疑惑的笑容。「心怡姐說的對,人這一生就是得認命。」

  聽見溫初初的附和,蘇心怡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可不會天真到以為這丫頭真能贊同自己。

  當初自己可在她手裡吃過大虧,她一開口就讓蘇心怡眉頭直跳。

  溫初初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方才心怡姐說姝玉姐『命不好』?這話我倒覺得沒說錯。她呀,就是太單純、太善良了,總讓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湊到跟前。做人,還真得做心怡姐姐這樣的。嫁了人能當遺孀領撫恤金,當了遺孀有戰友賣房來接濟,就算被請出家屬院,轉頭還能上帝都來吃香喝辣。這樣的『好命』,真讓我羨慕得眼熱呢。」

  她聲音漸輕,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卻字字清晰,敲進人耳膜里。

  「你嫁人,高成松戰士犧牲。你當遺孀,我哥丟了軍職坐了牢。說起來,但凡是跟你走得近的男人,似乎都沒落得好下場。這叫什麼來著?哦,對了,『克夫』。只不過……我倒是好奇,姐姐如今這一身光鮮,又是靠在吸哪個男人的血才撐起來的?又能撐多久呢?勸姐姐還是多尋幾個備著才好,免得……斷供了,可就難堪了。」

  「你!」蘇心怡的臉色瞬間鐵青,塗著鮮紅丹蔻的手指猛地指向溫初初,「小賤人,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嗎?」溫初初歪了歪頭,眼神清澈無辜,「這些事情,雲省家屬院裡誰不知道呀?心怡姐姐忘了,當年你被趕出去的時候,大家可都是拍手稱快呢。都說您是掃把星轉世,專克男人——」

  「閉嘴!」蘇心怡徹底被激怒了,揚手就朝溫初初臉上扇去。

  溫初初眼神一凜。她側身輕鬆躲過那一巴掌,同時右手閃電般扣住蘇心怡的手腕,順勢一擰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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