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還以為你很討厭她
「噢，好吧T-T。」三三失落地彎彎機身，很快又驕傲地挺直，「宿宿，你讓我查的已經查到了哦^-^」
「是嗎？讓我看看。」徐歸舟有了點精神，端著凳子往前坐了坐。
這幾天他在網上到處搜索十年前的那場車禍，但都語焉不詳、石沉大海，就好像有人刻意將這件事抹除了。他又不敢去問身邊人，總覺得「車禍」倆字剛出來，一個個就得犯病了。
在他糾結不已之時，三三主動跳出來說自己可以幫忙。
秉持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則，徐歸舟欣然將此等重任託付給廢物統，但好多天都沒消息，他還以為這統已經無能為力到這種地步了，沒想到現在給了他一個驚喜。
他記得那個車主是個年輕人，估計是剛拿到駕照就去買車了，結果遇上這種事。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讓無辜的人留下陰影。
……畢竟，他當時可以躲開的。
但他猶豫了。猶豫了那麼一瞬間，導致一場禍事橫生，以至於好多人都活得不痛快。
所以他的死而復生究竟是為了完成任務還是彌補他人？兩個世界的融合，真的只是操作失誤嗎？
徐歸舟收住思緒，看向屏幕上浮現的文字。
「由於4s店在交付前沒能檢測出剎車系統出廠缺陷，車主被判無責，法院判車企負主要責任，4s店連帶賠償。不過車主因此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後續經由謝不辭找來的專業心理團隊治療現已完全康復，目前正在謝氏工作，下個月就要和未婚妻結婚了，日子過得很幸福美滿呢^-^」
徐歸舟鬆了口氣，眼皮卻在看到某個人名時重重跳了下。
怎麼回事？這謝不辭什麼時候這麼通人性了？
見他久久不語，三三扭動著身軀道：「怎麼了？你已經恨謝不辭恨到看到她的名字都在想怎麼暴打她了^-^？」
徐歸舟有點好笑地彈了下它：「我要真恨她，早在你把她名字打出來的時候就把你丟出去了。」
「倒不如說，」他看著倒在桌面上的三三扭來扭去，笑了笑，但笑意卻沒達眼底，「我還挺感謝她的。」
雖然來到謝家並非他所願，可他很慶幸謝不辭選擇了他，畢竟他的命運確確實實被改變了。
謝不辭就像是公司里出手闊綽的老闆，她不僅給出的薪資很高還經常發獎金，你有困難了她會看心情決定要不要幫你一把，是很好的老闆，但她也有缺點——特別愛磋磨人。她會時不時給你穿小鞋、想盡辦法折磨你，但她開的薪資真的很高，你捨不得，只能一邊在心裡怒罵這個老闆不當人，一邊面上對老闆的吩咐說好。
何況就算沒有謝不辭，也會有趙不辭、李不辭……反正只要有錢拿，徐明可以把他賣給任何「不辭」。
不如說謝不辭算是其中很不錯的選擇了，畢竟要是換做其他「不辭」，先不提能不能攢到錢給祝秀美治病，怕是連自己都保不住。
「我還以為你很討厭她。」
「怎麼會，我真的很感謝她，畢竟沒有她的話，現在很多事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美好。」
沒有她的話，祝秀美不可能活到現在，丁大鵬不會這麼早開店，周酌雲會失去僅剩的親人，他也沒有餘力去幫助那些貧困的、在山區的孩子……只需要付出一點代價，就能得到如此之多的回報，何樂而不為？
錢啊，錢啊，錢真是個好東西，能救萬物治百病，能讓人一步登天，也能讓人粉身碎骨。
他能夠年紀輕輕就實現財富自由，已經比絕大多數人要幸運了。
要是為此傷春悲秋，就顯得他太矯情、太不知好歹、太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徐歸舟站起身，把椅子推進去，伸手說：「走吧，不早了。」
三三用不知道在哪的眼睛看著他半晌，才搖擺著機身跳進他的手心：「知道了。」
徐歸舟關門前最後看了眼照片裡的趙雨琴，在他的記憶里從來沒有過這樣青春洋溢的趙雨琴。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女人總是呆著一張臉，只有在看到他時才會露出一點笑意。
「再見了……」他沉默良久，在心裡補上稱謂。
再見了，媽媽。
下樓時他看到祝卿安還躺在沙發上，就像小時候那樣，縮成小小的一團，讓他的心底泛出暖意，走過去輕輕推了推她：「卿卿。」
「嗯？」祝卿安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他蹲下身，笑著說，「你回房間睡覺吧。」
「你要走了？」祝卿安下意識握緊眼前人的手腕。
「嗯，我要回懸鈴巷了。」他像是沒感覺到手上攥緊的力度，仍舊掛著溫和的笑臉，有些酸溜溜道，「唉，真羨慕你們大學生，不像我們高三生，又當人又當畜生的，明天還得上早七。」
意識逐漸回籠，祝卿安鬆了力道，緩緩放開手腕，指尖無意識地划過被她捏得有些發紅的皮膚，淡淡道：「那你走吧，記得把垃圾帶走。」
徐歸舟震驚道：「在你心裡我是這種不自覺！不會察言觀色的傢伙嗎！」
「哦，那麻煩這位非常自覺、非常會察言觀色的高三同學幫我把垃圾帶走。」祝卿安禮貌道。
徐歸舟：「……」
他憤憤起身，把快滿了的垃圾袋全搜羅走，就連衛生間的也沒放過。
「那我走啦。」他把手放在門把上，手上拎著的垃圾袋像九尾狐的尾巴似的綻開。
祝卿安定定看著他，忽然喊道：「徐歸舟。」
「怎麼了？」他老神在在地笑起來，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
無論祝卿安說什麼，他都不會拒絕。
哪怕是讓他留下來。
他確信祝卿安清楚這件事，因此他已經做好了回復的準備。
「路上小心。」
但祝卿安只說了這四個字。
「你……」他愣了下，對上她平和的雙眼，其中有淚光閃爍。他忽然什麼也說不出來，抿直了唇角道，「好，你早點休息，注意用眼。」
「你好囉嗦啊。」祝卿安笑起來，「下次見，徐歸舟。」
「不對。」他扭動門把，眸光明亮，「是明天見，卿卿。」
「是嗎？讓我看看。」徐歸舟有了點精神，端著凳子往前坐了坐。
這幾天他在網上到處搜索十年前的那場車禍，但都語焉不詳、石沉大海，就好像有人刻意將這件事抹除了。他又不敢去問身邊人，總覺得「車禍」倆字剛出來，一個個就得犯病了。
在他糾結不已之時，三三主動跳出來說自己可以幫忙。
秉持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則，徐歸舟欣然將此等重任託付給廢物統，但好多天都沒消息，他還以為這統已經無能為力到這種地步了，沒想到現在給了他一個驚喜。
他記得那個車主是個年輕人，估計是剛拿到駕照就去買車了，結果遇上這種事。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讓無辜的人留下陰影。
……畢竟，他當時可以躲開的。
但他猶豫了。猶豫了那麼一瞬間，導致一場禍事橫生，以至於好多人都活得不痛快。
所以他的死而復生究竟是為了完成任務還是彌補他人？兩個世界的融合，真的只是操作失誤嗎？
徐歸舟收住思緒，看向屏幕上浮現的文字。
「由於4s店在交付前沒能檢測出剎車系統出廠缺陷，車主被判無責，法院判車企負主要責任，4s店連帶賠償。不過車主因此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後續經由謝不辭找來的專業心理團隊治療現已完全康復，目前正在謝氏工作，下個月就要和未婚妻結婚了，日子過得很幸福美滿呢^-^」
徐歸舟鬆了口氣，眼皮卻在看到某個人名時重重跳了下。
怎麼回事？這謝不辭什麼時候這麼通人性了？
見他久久不語，三三扭動著身軀道：「怎麼了？你已經恨謝不辭恨到看到她的名字都在想怎麼暴打她了^-^？」
徐歸舟有點好笑地彈了下它：「我要真恨她，早在你把她名字打出來的時候就把你丟出去了。」
「倒不如說，」他看著倒在桌面上的三三扭來扭去，笑了笑，但笑意卻沒達眼底，「我還挺感謝她的。」
雖然來到謝家並非他所願，可他很慶幸謝不辭選擇了他，畢竟他的命運確確實實被改變了。
謝不辭就像是公司里出手闊綽的老闆，她不僅給出的薪資很高還經常發獎金，你有困難了她會看心情決定要不要幫你一把，是很好的老闆，但她也有缺點——特別愛磋磨人。她會時不時給你穿小鞋、想盡辦法折磨你，但她開的薪資真的很高，你捨不得，只能一邊在心裡怒罵這個老闆不當人，一邊面上對老闆的吩咐說好。
何況就算沒有謝不辭，也會有趙不辭、李不辭……反正只要有錢拿，徐明可以把他賣給任何「不辭」。
不如說謝不辭算是其中很不錯的選擇了，畢竟要是換做其他「不辭」，先不提能不能攢到錢給祝秀美治病，怕是連自己都保不住。
「我還以為你很討厭她。」
「怎麼會，我真的很感謝她，畢竟沒有她的話，現在很多事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美好。」
沒有她的話，祝秀美不可能活到現在，丁大鵬不會這麼早開店，周酌雲會失去僅剩的親人，他也沒有餘力去幫助那些貧困的、在山區的孩子……只需要付出一點代價，就能得到如此之多的回報，何樂而不為？
錢啊，錢啊，錢真是個好東西，能救萬物治百病，能讓人一步登天，也能讓人粉身碎骨。
他能夠年紀輕輕就實現財富自由，已經比絕大多數人要幸運了。
要是為此傷春悲秋，就顯得他太矯情、太不知好歹、太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徐歸舟站起身，把椅子推進去，伸手說：「走吧，不早了。」
三三用不知道在哪的眼睛看著他半晌，才搖擺著機身跳進他的手心：「知道了。」
徐歸舟關門前最後看了眼照片裡的趙雨琴，在他的記憶里從來沒有過這樣青春洋溢的趙雨琴。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女人總是呆著一張臉，只有在看到他時才會露出一點笑意。
「再見了……」他沉默良久，在心裡補上稱謂。
再見了，媽媽。
下樓時他看到祝卿安還躺在沙發上，就像小時候那樣，縮成小小的一團，讓他的心底泛出暖意，走過去輕輕推了推她：「卿卿。」
「嗯？」祝卿安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他蹲下身，笑著說，「你回房間睡覺吧。」
「你要走了？」祝卿安下意識握緊眼前人的手腕。
「嗯，我要回懸鈴巷了。」他像是沒感覺到手上攥緊的力度，仍舊掛著溫和的笑臉，有些酸溜溜道，「唉，真羨慕你們大學生，不像我們高三生，又當人又當畜生的，明天還得上早七。」
意識逐漸回籠，祝卿安鬆了力道，緩緩放開手腕，指尖無意識地划過被她捏得有些發紅的皮膚，淡淡道：「那你走吧，記得把垃圾帶走。」
徐歸舟震驚道：「在你心裡我是這種不自覺！不會察言觀色的傢伙嗎！」
「哦，那麻煩這位非常自覺、非常會察言觀色的高三同學幫我把垃圾帶走。」祝卿安禮貌道。
徐歸舟：「……」
他憤憤起身，把快滿了的垃圾袋全搜羅走，就連衛生間的也沒放過。
「那我走啦。」他把手放在門把上，手上拎著的垃圾袋像九尾狐的尾巴似的綻開。
祝卿安定定看著他，忽然喊道：「徐歸舟。」
「怎麼了？」他老神在在地笑起來，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
無論祝卿安說什麼，他都不會拒絕。
哪怕是讓他留下來。
他確信祝卿安清楚這件事，因此他已經做好了回復的準備。
「路上小心。」
但祝卿安只說了這四個字。
「你……」他愣了下，對上她平和的雙眼，其中有淚光閃爍。他忽然什麼也說不出來，抿直了唇角道，「好，你早點休息，注意用眼。」
「你好囉嗦啊。」祝卿安笑起來，「下次見，徐歸舟。」
「不對。」他扭動門把，眸光明亮，「是明天見，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