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給人賀生的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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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下午,張文杰開車,我和孟市長坐後排,往江左而去。

  至於孟市長是如何知道任書記老婆生日的,這個,聰明人都不會問,只須記住這個日子就行。

  到了江左,張文杰早就訂好了賓館。

  這個賓館就在省委黨校附近,叫【漢林賓館】。

  張文杰進去辦好手續,每人一間。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會兩個人睡一間。

  孟市長住中間,我和張文杰分住兩旁。

  入住進去,稍作休息,我和張文杰就約好到孟市長的房間坐坐。

  進去之後,我就泡茶。只惜只有兩個茶杯。孟市長自己早就泡了一杯。

  我就回房間討了一個杯子過來,泡好茶端給張文杰,自己再端一杯。

  三人坐下,孟市長就打了任書記的電話。

  兩人說了一陣,只聽孟市長說:

  「我今天到江左辦點事情,你既然回來,那我就到你家來吃頓飯。」

  那邊說了些什麼,我們聽不到。

  一會兒,孟市長掛了電話,笑道:「他已經在路上了。」

  接下來,孟市長就給我們安排日程。

  他說:「任書記妻子是明天生日,城市裡的習慣就是到餐館辦一桌。

  又是平常生日,不是整生。就是幾個親戚聚聚。

  那麼,明天的生日宴,我們就不去參加,今晚就到任書記家裡去吃頓飯。」

  我心裡佩服,到底當過政府辦主任的,做事很有方法。

  一是提前去,沒有外人,可以多說說話。

  二是明天萬一碰上四水來的客人,可以避免尷尬。

  我說:「這樣做最好,這就是周易中的六三卦——含章可貞,或從王事,無成有終。」

  張文杰說:「你還懂《周易》?」

  我笑道:「讀大學時,學校開了這麼一門課,可聽可不聽,但我去聽了,懂點皮毛。」

  張文杰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本意就是——為人做事,不要鋒芒畢露,含蓄是種更好的方法。孟市長叫我們提前去,就是做事不顯山露水,即使不成功也不會招來麻煩。」

  張文杰笑道:「我是沒辦法了,我兒子至少要讀個復旦。」

  孟市長笑道:「讀個復旦有什麼用?這是選學課。你兒子談戀愛去了,正課都不上,選學課更不會去上。我看你還是買本《周易與古今生活》,自己讀一讀。」

  張文杰問:「有這樣的書賣?」

  我點點頭,說:「現在還有沒有,我就不清楚了。1992年,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的,不然,你就向孟市長借,我的那本送給他了。」

  孟市長笑笑:「你只能向張書記去借了,他把我的借去了。」

  談論一陣,等於晚上去任書記家的事情已經定妥。剩下的就是要買一個花籃,蛋糕,各人包個紅包。

  這件事商量完畢。我們就開始聊天。

  張文杰說:「這個賓館的名字也取得怪,漢林不知是什麼意思,老闆叫漢林嗎?」

  我笑道:「這應該是個隱語。」

  孟市長問:「隱什麼呢?」

  我說:「漢與翰是同一個音,古代有【翰林院】,就是中了進士之後,還沒有放出去當官。先到翰林院繼續學習。

  這個漢林賓館,應該也是這個意思,旁邊就是省委黨校。」

  兩人一聽,覺得有理。

  孟市長說:「如果是請了一個跟曉東這樣有學問的人取的名字,就一定是這個意思。不然,就是以前這塊地方叫【漢林】。」

  張文杰說:「這個可以打聽一下。如果真是郝局長講的這層意思。那麼,不說老闆有文化,至少老闆交結的朋友有文化。」

  這時,孟市長才說:「對了,說到翰林院,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們兩位說,就是最近下了個文,凡是要提拔的,都必須經過黨校培訓。

  以前是象徵性地培訓一下,一個月半個月都行,這一次省里強調,必須在培訓三個月以上。所以,你們的事這一次沒有希望,明年上半年,如果送到這裡來培訓,才會進入提拔名單。」


  我問:「這是最近發的文?」

  孟市長說:「對。等會,我跟任書記提一提你們兩個。」

  我們談了一陣,張文杰說他去準備蛋糕、花籃。

  等他出去之後,孟市長對我說:

  「你不性急,譚書記對你的印象很好,只是蘭市長從中阻撓。你按部就班扛過今年,明天再到黨校學習幾個月,到時,蘭市長也沒有理由反對了。

  所以,你就好好靜下心來。只要不出亂子,這個局長就是你的。任何單位都是一把手說了算數。何況現在任書記去了,這就更加穩妥。」

  我點點頭:「說句內心話,我參加工作就是您幫忙。在個人成長進步中,也是在您的指導與幫助下,目前才有這樣的局面。

  總之。我對您的感情是四個字——沒齒不忘。」

  孟市長笑道:「沒齒不忘,這句話我聽得多,這半輩子也幫過不少人。真正沒齒不忘的幾乎沒有。

  有的是稀牛屎扶不上牆,他自己幹得不好,無臉見我。

  有的是當了大官,他覺得我的幫助稍不足道,全是他自己打拼出來的。

  剩下一個就是你,也說沒齒不忘。我就真希望你成為一個嫡傳弟子,等我沒牙齒的時候,你還來走動走動。」

  我認真地說道:「孟市長您放心,我也當不了大官。但是,講求仁義是我的本質。」

  他說:「我知道。你的情況,我都知道啊。比如你找的這個老婆,是凌老師介紹的。我也不好反對。」

  我心裡顫了一下,問道:「這些情況您都清楚?」

  「清楚,我沒跟你說,昨天晚上,你老婆還跑到我家裡投訴,說你一個星期都不過去。還說你與單位上的女人勾勾搭搭。

  結果,我狠狠地批評她了一頓。我說郝曉東這個人我了解。他跟哪個勾勾搭搭,你說個名字。我明天就向書記市長匯報,絕對處分他。

  如果是憑你的想像,私下猜測,那麼,出了我家的門就不能再說。」

  我聽了,心裡大驚。

  我原以為自己跟她冷戰,她會收斂,想不到她竟然找孟市長告狀去了。

  心啊,那個撓,撓得出血。

  我說:「市長,難得有這麼一個機會,憶蘭的事,我一定要向您匯報一下。」

  他說:「我基本了解。蕭書記對這門親戚也不是很感冒,只是凌老師一心要撮合你們。我與蕭書記是上下樓,多年的鄰居了,還不清楚?

  你以為蕭書記簽幾個字是他願意簽的啊,全是蕭書記親戚先找凌老師。凌老師堅持要蕭書記簽的。我們上下鄰居,比你清楚多了。

  凌老師是個好老師,也是個好妻子,但是喜歡幫忙。她的意思就是把憶蘭許配給你,把你重點培養。所以,我也不好反對,想著有人提攜你,對你有好處。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喬憶蘭不聰明,真不聰明。」

  我說:「我也很苦惱,我承認自己當時也不堅決。」

  孟市長說:「我說了她一頓,如果她懂事,不鬧了,你們就要和和氣氣過日子。你把老婆接過來,找個保姆,一起過生活。如果再鬧,你自己拿主意。」

  這時,張聞傑進來了,說:「東西都準備好了。」

  孟市長問我:「從這裡到他家有多遠?」

  我說:「20多分鐘。」

  孟市長說:「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動身。」

  我一直想,回來之後,我也要問問孟市長——自己拿主意,到底拿個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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