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旭哥給我出了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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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哥說:「人前,我叫你局長,人後,我們是兄弟。對於你這樁婚姻呢,我也不評價。但是,我理解你的難處。

  我老婆也強勢,特別是剛結婚那幾年,什麼都要管我。我開始也遷就她,想著結了婚就不再離。後來,她強勢到只能聽她的。

  所以,我果斷到四水來做生意。

  你以為我是因為汪校長調到了四水,我就來四水嗎?

  不是。

  很大程度上,是她強勢到有些蠻橫了。

  我這態度就是,再這樣不講道理,我們就離。

  所以,你現在不要找師父去談,也不要找凌老師去反映。

  你剛才說了,憶蘭也看不上師父。

  凌老師也教育過憶蘭,但請凌老師去做工作,現在的作用更差。過去蕭書記在四水,凌老師說她,她尚且不聽。何況現在呢?

  唯一的辦法就是涼,晾她,也晾你岳母娘。

  憶蘭為什麼這麼強橫,與你岳母有很大關係。有樣學樣。你岳母在家裡看不起你岳父,肯定是動輒喝斥。長此以往,她也學會了這一套。

  老弟啊,一個家庭,不能兩個人都強。要麼男的聽女的,要么女的聽男的。

  所以,這一次,你不能心軟。就跟她晾一回。」

  旭哥說到這兒,掏出一盒煙來,把車窗降下一點,給我一支,點上火,自己再吸上一支。

  我覺得旭哥講的也有道理,便說:

  「我和你也講了單位上的事,講了她疑心重。但一旦晾她,怕她到處說我的壞話。」

  旭哥說:「要是到了這個地步,說明她蠢到了家。你跟她過下去有什麼意義?用我老婆打個比方,我離開了秦水,晾了她半年,現在好了。

  你也晾她到年底,因為過年,你還是要到她家去。

  這態度就抱定了與她離婚的架式,她回心轉意,就繼續過下去。仍然這樣,就離!」

  說完這句,旭哥不說了。

  我說:「離,對我的聲譽不好,對前途也有影響。」

  「什麼影響?我倒是覺得,如果她一直這樣,你不離,你就真的沒有前途。家庭不穩,你有什麼心思幹事業啊。

  一個男人,特別像你這樣的,家裡沒個靠山,全靠自己去結識有能力的,比你強的人。連我這個朋友也比憶蘭好。你說到哪裡去,我克服困難也跟你去。

  她是你妻子不僅不支持,還要阻撓,說你不顧家。一個人天天在家哄老婆帶孩子,有什麼出息?女人就是帶孩子的。

  婦人之仁,不能成大事。

  真正的家庭,就是男人一心拼工作,女人一心持好家。又要當局長,又要當奶爸。到哪裡去找。

  現在孩子不懂事,能孩子大了,如果你們兩個天天吵架,小孩長大以後,要麼成為你,天天讓步。要麼成為她,什麼都要自己占上風。

  所以,你雖然當官,我是個老百姓。在這方面,我要說句你不喜歡聽的話。你有時還是優柔寡斷。」

  我說:「就晾?」

  他說:「就晾,因為你要治兩個人的病,除了憶蘭,還有她背後的軍師。她娘的病不治好。她也會復發的。」

  聽到這裡,我才說:「你講得有道理。」

  旭哥說:「你父母知道了,也許會勸你,但以婦人之仁,是當不好官的。以後,你在單位上也是如此。當官就要果斷。

  好吧,你覺得對,就試試,覺得我學歷比你低,水平不如你好,你就按自己去做。話說多了全是水。我送你回去。」

  旭哥啟動車子,離開公園,一路上不再說一句話,他把我送到樓下,等我下車後,轉調車子,走了。

  我回到家裡,想起旭哥講的那句話,以婦人之仁是當不好官的。

  心想,確實如此,我一退步,憶蘭就進一大步。我開始以為蕭書記走了,她會退步,現在是變本加厲了。

  而且,我那個岳母娘,不治一治,哪一天也會公開參與到這場紛爭中來。

  我太愛面子了。愛面子才形成今天這個局面。

  好,那就試一試吧。兩強相鬥,總要分個輸贏。

  次日上班,我不打電話給憶蘭。


  又過了一天,我也不打電話。

  還過了一天,我堅持不打電話,也不回去。

  整整過去了一個星期,我不去也不打電話。

  又是下周一了,張文杰打電話過來,說任書記過來報到了,明天與市委政府領導見面。邀我一起先去拜訪。

  我說:「等他穩定之後,再去拜訪吧。現在,他也很忙。」

  張文杰說:「我聽你的,反正要去,我們兩個一起去。你先拜訪,不行。我先去拜訪,也不行。」

  我笑道:「局長還是很講義氣,很照顧我這個老弟。」

  他說:「這是孟市長的指示。」

  我內心感動,孟市長這個人是很照顧他的部下啊。

  我說:「第一,我們選擇周六周日,這兩天去。如果在四水,就到他宿舍去,如果他回家,我們就到他江左的家裡去。」

  張文杰說:「好的。我再打聽打聽,到周五,我再約你。」

  接下來就是星期三,市里就召開會議,歡迎任書記到四水工作。

  當然,這個會就是單位一把手參加。會議也不長,仍然是老一套,省委組織部來了一名幹部處處長。

  時隔多年,我再一次見到了任書記。

  他好像沒有什麼變化,反而顯得更年輕了。是啊,春風得意,人更精神。

  在會上,他也發表了一番講話。講得很謙虛,很得體。表示在譚書記、蘭市長的領導下,一定做好自己分管的工作……

  一聽,就知道是一位很成熟的領導。因為他來不是當書記市長的,不能發表什麼政見,平和謙遜的態度才能贏得人心。

  散會,張文杰馬上走向我。我們兩人準備上前和任書記打個招呼。

  可他與一群領導走在一起,邊走邊談。

  我們也不好擠上前去寒暄。

  我搖了搖頭。張文杰也放棄了。

  等別人走盡,我們才下樓。

  張文杰說:「我們到車上談談。」

  我坐進了車子後,張文杰說:「到外面去吃個飯,仍然去我叔叔家。」

  說罷,他就打了一個給他叔叔。

  車子離開機關,向南駛去。

  張文杰說:「我打聽清楚了,這個星期五,任書記會回去,因為他老婆生日。星期六又會回四水。」

  「你從哪裡打聽到的?」

  「孟主任告訴我的,到時,他也會去,就我們三個人,我開車。」

  我說:「你天天跑孟市長家啊?」

  他笑笑,說道:「還告訴你一個消息,年底不會大動人事。」

  我說:「因為任書記才過來,他管幹部,要先熟悉一下情況。」

  「對。這也是譚書記的意思,他也過來不久,對幹部不是很熟悉。如果大動,就全是蘭市長的意見為主,因為他熟悉情況啊。

  譚書記要提拔哪個,蘭市長情況非常熟悉,他舉出幾個理由,說此人不行。譚書記也不能霸王硬上弓。任呢,更不熟悉。沒有發言權。」

  我點點頭。

  談了一陣,張文杰換了話題,說道:

  「你老師那個女兒的要求高呢。這個給她做媒,那個給她介紹男朋友,她都不同意。」

  我說:「現在的女孩子都是調子高,想找一個什麼完美男人,世界上有完美男人嘛?剩下一個姓張名文杰的,他也已經結婚。」

  張文杰哈哈大笑,說道:「不過婚姻很重要。我老婆是從不管我。可以說對我十分放心。有一次,我來了外地同學,兩個人在賓館談到深夜,我就在我賓館睡了。」

  「你老婆沒打你電話?」

  「沒打。第二天,我才向他說明。我老婆故意說:不要解釋,就是女同學來了,你陪她說到天亮也是應該的啊。沒走吧,沒走,今天晚上再去陪。」

  我說:「熊老師真幽默,還是我們秦水花旗鎮的女孩開朗。」

  他說:「確實開朗。」

  車子離開城區,我心裡翻江倒海。

  張文杰這把狗糧一撒,我心裡更難受。

  要是找個熊老師這樣的女人做老婆,真幸福。比如張文杰就不要花時間去與老婆生氣,勸哄,有大把的時間去活動。

  所以,他的消息比我靈通。

  我也要像魯迅說的,擻落一身的不快。因為他家裡給他找了個朱安,讓魯大文豪一生都不痛快。

  當然,下面這句不是魯迅說的。是我說的——做個像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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