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危靜姝夜裡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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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班,就往蕭書記家走去。在他家又當了一回廚師。

  心中卻盼望著蕭書記回來吃飯。

  果然,在我剖魚時,蕭書記就回來了。

  我站起來跟他打過招呼,繼續剖魚。

  忙了一陣,飯菜熟了,凌老師擺上兩個酒杯,說:「你們兩個喝點酒。」

  蕭書記吃飯時,問了憶蘭一些情況。

  我說:「我們兩個商量了,帶到三歲才過來,正好這邊的新房子也可以修裝好。我就兩邊都住住。」

  凌老師說:「這樣最好了。你岳母可以幫你幫孩子。找對象不是找誰漂亮,要找這個家庭能不能幫忙你。你岳母幫你,你多省事,可以一心一意撲在工作上。」

  我笑道:「多謝姨媽給我介紹了這麼一個好對象。」

  吃過飯,蕭書記進了書房,我也跟著進去。

  領導之所以成為領導,就是懂人心。他知道我肯定找他有事。

  他坐下,我給他倒了一杯茶,發了一支煙,退回坐到他對面。

  他問了局裡的一些情況。我向他匯報,一切都好。

  什麼中醫院不穩定,財務管理不規範之類的小事,沒有必要向他匯報。

  如果這些很瑣碎的小事,你都處理不了,那就是能力差。

  所以,就算是親戚,搞行政這一行,也是報喜不報憂。

  他聽了我的匯報,點了點頭。

  趁他高興,我才把孫小波的事提出來:「我聽說文化局的班子要動?」

  他再點點頭。

  「現在的常務副局長孫小波,我多年以前就認識她。那時我在培訓中心,她是第一期學員,在班上當班長。

  後來,我有個鄰居,大學畢業也分在圖書館,托她幫忙,現在調進了局裡。現在,她想進步,魯局長也支持她……」

  說到這裡,我就不說了,望著蕭書記。

  他吸了一口煙,才慢慢說道:「這個人不錯。」

  官場上,就算是自己的親戚,領導也不會把話說滿,畢竟他不是一把手。

  有些沒在官場混過的,老是希望領導給一個非常肯定的答覆,這叫不懂事。

  領導能給一個【否定】的答覆,這,倒是會的。

  比如某件事,他辦不到。免得你寄託希望,就會直截了當地回答你三個字——做不到。

  與其你寄託希望,最後泡湯,反而恨他。不如當場就拒絕。

  蕭書記的表態無懈可擊。他說【這個人不錯】,表明了他的一種態度,他會支持。

  至於最終定不定得下,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當然,我總不能要他表個明確的態度。

  因為這種表態,除非是張書記才可以一言九鼎。

  蕭書記問:「沒有其他事了吧?」

  我搖搖頭,站起來告辭。

  出了書房,跟凌老師打個招呼,我就離開了。

  回到家裡,我才給孫小波打了一個電話。想把剛才的過程說給她聽。

  她卻說:「我在院子裡一個朋友家玩,馬上過來。」

  我只好燒茶。

  一會兒,孫小波就敲門,我把門打開,她一溜就進來,手上還提著一個塑膠袋。

  我把門一關,說道:「我與你是什麼關係?還提禮物。」

  她把禮物放在電視櫃裡,嗔道:「我聽說你生了小孩,給你家小喬一點補品。」

  我端一杯茶給她,兩人坐下。

  我說:「在他家吃晚餐,吃完飯後跟蕭書記說了。他也沒說多話,只說【這個人不錯】。」

  孫小波說道:「只要他有這個態度就行。孟市長和我關係比較好。早幾天到他家。他願意幫忙。

  但人事權主要是五人小組。紀委書記,組織部長,我都找了。就是蘭市長不太熟,不過托人找了他。」

  我點點頭,說道:「應該沒有大問題,你今年這台戲在省里獲了獎。這個書記市長都知道。」

  她笑道:「你幫了大忙啊。」


  我說:「應該的。」

  話說到這兒就基本說完了。

  至於譚軍的調動,少華的提攜。孫局長的事情還沒最後定妥,說了也沒用。

  一旦塵埃落定,我就只要提一提,她一定會答應。

  孫小波說:「謝謝你,我就不久坐了。」

  我也沒送。這種事不讓別人知道為好。來去無蹤是最好的狀況。

  剛剛送走孫小波,危靜姝打來了電話。

  我愣了一下,還是接通。

  她說:「郝局長,我全部清理了一遍,到辦公室不好匯報,能不能來你家裡打擾?」

  我一聽,說道:「行,知道來吧?」

  「知道。」

  不過十多分鐘,危靜姝就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男人。

  進了門,她才向我介紹,來人是她老公,在教育局工作,也是搞財會的,叫餘明成。

  我連忙泡茶。危靜姝說:「我來,我來。」

  我叫餘明成坐,給他發煙。

  他立馬說:「我發給局長。」

  於是,我們閒談起來,我無非問問張文杰局長,以及陳馨的情況。

  他就向我介紹,張局長非常好,有能力,得人心。小陳人勤快活潑。

  危靜姝端茶之後,坐下說道:

  「局長,你要我清理髮票。我和明成全部清理了一遍。他比我厲害,把數據統計了一下,說不太正常。」

  我點點頭,對餘明成說道:「你說說哪些不正常?」

  餘明成喝了口茶,說道:

  「郝局長,我掀開窗子說亮話吧。為什麼我今晚要來了呢,就是怕我老婆出問題。」

  「出問題?」

  「對。以前是曹局長管財會吧,接待費相當大,曹就指令財務室做假帳,把一些不好處理的帳,要財務室用接待費處理。

  這種情況,每個單位都有,稍稍沖抵一些也很正常。

  但是曹的用度大,明顯不符合實際用度,花局長也不好說,因為花局長在外面送的一些東西,費用也要衝抵。

  我們家靜姝知道情況,但不好做聲。因為曹不信任她,主要是財會方曉舒去處理的。

  所以,這其中有大有問題,但沒有把柄。

  曹這個人很狡猾,他只要財務室處理,說花局長清楚這些費用。真的查起來,我們家靜姝也脫不了責任。畢竟曹局長沒寫半個字給財務室。」

  說完,他們夫婦倆一齊望著我。

  我說:「這個事,你們說給我聽,我心裡清楚。但如何辦,現在也不必性急。危靜姝,你把所有的發票都給我複印一件。現在就做這麼一件事。」

  她說:「以前的餐票發票,都是抽掉一部分,開成什麼桌子椅子,大型活動經費沖抵,都找不到了。」

  我說:「你就複印這一次的,海洋大酒店】的發票還在你手裡嘛。」

  他們夫妻倆點點頭。

  我趁機叮囑道:「一切都要風平浪靜。也不要再來問我。」

  他們倆再點點頭。

  我也不留他們了,說道:「就這樣吧。」

  他們倆才站起來,我和餘明成握了握手。

  他們倆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屋內,久久地呆坐。

  我想,一定要花局長走後才動手。而且動手也要特別謹慎,因為這其中還有一個人物——組織部常務副部長鄧有光。

  出手不慎,全盤皆輸。

  紀錄片《動物世界》早就放過這樣的鏡頭,就算老虎想捕獲其他動物,也是先慢慢接近,找個地方隱藏起來,再突然衝出。

  我也只能一樣,先隱藏。

  王教授說得好,不是你天生成熟,是生活讓你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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