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事發突然,用心險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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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去上班,科室里就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氣息。

  在電梯間碰到陳昇、劉維,他們笑笑。沒打招呼,平時見面,總要聊兩句,這次沒有。

  也就是說工作有形式主義,笑也有形式主義。

  我進了辦公室,不見陳姐。

  坐在那兒,一個人很孤獨,打開飲水機,泡杯茶喝,再把辦公室的東西清一清。做好撤退的準備。

  你們笑不笑對我似乎沒有絲毫影響。

  反正我就一顆紅心,一種準備,就是一個字:走。

  把書桌里的私人物品清理一番,準備下午帶個袋子來,把這些物品一併帶走。

  這時,鎖孔響了,我忙打開門。

  陳姐進來把門關上,沖我一笑。

  我說:「恭喜陳局長。」

  她乜我一眼:「陳姐不會喊了?」

  我笑笑:「以後到衛生局來,喊陳姐不方便,現在就要練習喊陳局長。」

  她站起來去倒了水,望了我的杯子,說道:「你倒了茶啊。」

  坐下後又說:「我知道你也會走。」

  我說:「這就是一首歌唱的,月亮走啊我也走。」

  她坐下喝了一口茶,說道:

  「我等會收拾好東西就走,但真有點捨不得。在這裡呆了四年呢。你呢,什麼時候走?」

  「跟你說就不講假話,張科長說要我先去黨校學習。」

  陳姐恍然大悟,說:「對了,那邊的支部還沒建立,再說,新科長也沒確定,張科長一下走不了。」

  我問:「誰來當科長?」

  陳姐笑道:「這個就不關你的事了。我也不知道。」

  這時,電話響了。我馬上抓起說:「你好。」

  裡面傳來張科長的聲音:「曉東,你過來一下。」

  我到張科長辦公室,進去就把門一關,說道:「恭喜主任。」

  他滿面春風,遞給我一支煙。

  這支煙,我肯定要吸。馬上掏出打火機,先給他點上火,然後自己才吸上。

  張科長說:「你跟我一起走,這個事跟孟主任定好了。但我也一時走不開,新科長沒來。孟主任的意思是我再在這兒留守一個月。

  我覺得挺好。等會支部開個會,送你去黨校學習20天。

  你自己想一想,還有哪些事情要打移交的,就要作好準備。」

  「首先感謝主任對我的信任。至於培訓班的錢數,我早就跟高曉雯結算清楚了,全移交給了她。其他,沒什麼移交的。」

  張主任說:「那我上午就開會。你回辦公室等消息吧。」

  我知道開會為了研究我去黨校學習的事,便點點了頭。

  回到辦公室,陳姐還在那兒清東西。

  我突然記起她拜託我的事情,便把汪校長的意見轉告給她。

  陳姐說道:「那就太謝謝你了。過幾天,我呼你,你到我家吃個飯吧。」

  「不要客氣。」

  「這算什麼客氣呢。在機關工作這麼久,我沒交幾個朋友,但一年的時間,我們真的成了姐弟。

  你記得那次你送雞魚到我家嗎?我爸仔細盤問我, 這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說,同一間辦公室的,復旦畢業的,張科長安排來的。他才放心。」

  我哈哈大笑。

  陳姐嘆道:「老人受過挫折,對我交往的人喜歡盤問。」

  「好。我一定來。」

  兩人談了些往事,這時,電話響了,一接,卻又是張主任打來的。

  我心裡高興極了,想不到一會兒就通過了。周三,我就可以去黨校學習了啊。

  走進張主任辦公室,裡面坐著四五個人,我們與六科是個聯合支部。

  除了張主任,劉水初、陳昇之外,還有六科科長,六科辦公室主任也在坐。

  不過,一進去,我就發現氣氛不對,一個個板著臉。

  也許開支部會議很嚴肅,我便欠了一下身子,說道:「各位領導好。」


  張主任說:「你坐。」

  我坐下,再掃眾人,他們個個臉色冷峻。

  張主任說:「曉東同志,有些同志反映你思想品德不過硬,辦培訓班時收取了照相館2000元回扣,這個事屬不屬實?」

  我身子顫了一下,心想,我不是向你張科長匯報過嗎?

  不過,我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張科長故意裝做不知道,讓我來說明事實真相的。

  我沒有激動,而是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

  「各位支部委員,事情是這樣的,照相館的老闆叫向海志,以前我不認識他,是文化局譚軍介紹我去洗照片。

  辦班結束後,向海志到我宿舍,送我2000元。我拒絕了。要他把錢送給一位貧困學生。

  後來,他把錢捐給了四水市第一完小的一名貧困學生。

  錢由向海志捐贈,有收條,還有女孩的照片。我保存的收條是複印件,還有現場的照片,我都放在宿舍。」

  六科科長說:「既然是這個情況,說清楚就行了。」

  張主任說:「不行。僅憑他一面之詞是不行的。」

  然後問我:「向海志的電話是多少?」

  我報了號碼。

  張主任說:「我作為支部書記,特別是要離開五科的人,一定要把這件事弄清楚。

  郝曉東,你去宿舍把證明材料取來。

  水初同志,你打向海志的電話,直接問他有沒有這回事,有的話,把收據,照片都帶過來。」

  劉水初說:「好。」

  我出了張主任辦公室,一路小跑回宿舍。

  取了照片,收據複印件。腳步放慢,一路上想,這一定是陳昇提出來的。

  幸而我謹慎,保存了證據。

  那麼,陳昇怎麼知道了這回事?

  是譚軍告訴他的?

  應該是。記得陳昇去上課時,譚軍和陳昇打了招呼。陳昇上課時,也專門向譚軍提了幾個問題。

  這個,我有照片為證。

  現在,是不是可以這樣分析:要麼是譚軍給向海志出主意,要他來感謝我。要麼是向海志向譚軍問主意。譚軍支持他這麼做。

  這麼說來,一定與這兩個人有關。

  我慢慢走,考慮向海志到機關,就算騎摩托也至少要十分鐘。

  回到四樓,我乾脆到自己辦公室坐一下。陳姐問:「你好像臉上的氣色不好,有什麼事嗎?」

  我說:「下次跟你說。」

  坐了一會,我才走過去。

  向海志比我早到,顯然,支部的人已經盤問過他了,他見到我推門而進,氣呼呼地說道:

  「郝曉東來了。他手裡也有一份。」

  我把東西呈上。

  六科科長說:「這個還值得表揚啊,做好事不留名。」

  張科長才說:「這些東西,你們兩個人都保存好。好,你們可以走了。」

  我明顯感覺到陳昇的眼睛一直沒有正視過我。

  我走出來,沒再回辦公室,直接回宿舍樓。到了二樓,我敲李老的門。

  他一看是我誰,又望了我一眼,問道:「怎麼啦?」

  我苦笑了一下,說:「有件事和師父說說。」

  他把我讓到書房,沒有燒茶,發了一支煙給我,說道:

  「你臉色不對,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嘛,說說。」

  我把剛才發生的事,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李老聽了,笑道:「這算什麼事呢?你都提前作好了準備,你是等著敵人暴露啊。」

  我被逗笑了。

  他說:「這是一件好事,既然別人搞突然襲擊,你就乾脆公開。」

  「公開?」

  「當然要公開。」

  接著,師父向我面授了一個錦囊妙計。語氣很重地說:

  「一定要反擊,以前你不做聲,一心做好事是對的,既然有人挑事,你必須反擊。這舉動就是衝著你入黨而來的。

  你要是當時收下這2000塊錢,你讀個北大清華都沒用。機關立即會把你掃地除名。

  這一招毒啊,到你去黨校學習才提出來。

  來而不往非君子也,你要立即行動。」

  我問:「這是陳昇?」

  「不是他是誰?我以前跟你說過,他是范明遠的親戚。」

  我說:「師父,我一定會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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