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密謀
陳望像一個影子般綴在那匪人身後，不遠不近，氣息收斂。
那人倒也沒注意到後面有人跟蹤。
一路鬼鬼祟祟，朝著醉仙樓走去。
這醉仙樓乃是渭城內較為有名的一處酒樓。許多富戶或者像基層軍官一類的，在休沐的日子裡都會到這裡逍遙快活，飲酒作樂。
就見這匪人左右張望了一陣，見沒人注意到他，一個擰身就進了酒樓。
陳望怕他發現自己，在門外稍作停頓，方才踏步跟上。
酒樓內人聲鼎沸，吃喝吵鬧之聲不絕於耳。
「客官，您幾位？」陳望一走進來，就有小二上前招呼。
陳望目光一掃，方才跟了一路的匪人，已經上了二樓進了最里側的一個包間。
恰好二樓也有些空座，陳望抬手一指：「我就一位，坐二樓那處就行。」
「得嘞，您這邊請。」
這位置恰好臨窗，且與那雅間僅一牆之隔。
陳望隨意點了兩道菜，佯裝觀賞街景。
暗中，神識微動，已悄然佩戴上【虎頭蜂紋面】。
面具加持下，可以一定程度上增強陳望的聽覺，使得隔壁房間內的聲音，也能透過牆壁聽得個七七八八。
「我...我這些日子，也不敢進城來，只能在城外偷摸躲藏著，直到今天你們休沐，我才敢偷偷溜進來找你們。」就聽隔壁包間內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
這聲音陳望聽起來很是陌生，但分析這說話的語氣，似乎是剛才那個匪人。
一路上偷偷摸摸的四處觀察，倒是符合他所說。
「你是說，張武他們兩個，都被一個難民給宰了？」
又一個聲音響起，言語中甚是驚訝，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聲音陳望聽來異常熟悉，只是隔著一道牆壁，還有些不能確定。
「對...對啊，」仍舊是匪人開口，「當時都給我嚇死了，我聞聲趕過去的時候，就看見那年輕的難民正手拿匕首，瘋狂的捅刺張哥，張哥在地上一動不動，死的不能再死了。」
陳望拿著筷子夾了一塊肉送到嘴裡，心裡也回想著那天的場景。
確實是驚險。
當時自己怕那頭目假死，還在對方的屍體上捅了好幾下。
「你們幾個雖然是邊城的逃兵，」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都是入了煉體境的人，尤其是張武，一身功夫不弱於我，怎麼會死在難民手裡呢？」
逃兵？
陳望眉毛一挑，原來那三個匪人是從邊城逃過來的逃兵啊。
戰場上當逃兵本就是死罪一條了，這三個人竟然還攔路搶劫，真是罪加一等，死有餘辜！
「要不說呢，」又是那匪人的聲音，「當時是我親自把他扔進死人堆的，結果就在我迴路邊放風的功夫，聽見後院有打鬥的聲音，上來就瞧見老大讓他殺死了。」
「我這些天，是城裡也不敢進來，就一直四處躲藏，唉。」
又是那略微感到熟悉的聲音響起：「張隊，你咋看？」
張隊？嗯？
陳望一愣，隨即，張賀那低沉而熟悉的聲音證實了他的猜想：「那難民，長什麼模樣？」
果然是張賀！
此時再回想那感到熟悉的聲音，必然就是曹寧無疑了！
好傢夥，原來這伙兒逃兵劫道的，跟城裡的張賀曹寧他們是一路人！
此時陳望已經基本可以推斷出這夥人的路數了。
那頭目帶著另外兩個逃兵，在難民進城的半路上劫道，而張賀曹寧這些人就是他們在城裡的內應。
這些人當了逃兵不敢進城，想必張賀和曹寧這些人沒少給他們暗中庇護。
媽的，這幫人，喝兵血、食民髓，為了錢真是什麼都乾的出來啊。
陳望心頭怒起。
想到自己和李瑤逃難過來，險些就喪命於這幾個匪人之手。
又想起那個柴房中救出的女子，殉情追隨丈夫而去，陳望便感到愈加氣憤，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但他迅速壓下衝動。
眼下對方人多勢眾，實力又強，此刻絕非發作之時。
「那難民...」匪人一邊思索一邊回憶著，「也就是個十七八歲的樣子，樣貌身材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十七八歲的難民，能幹掉張武？」曹寧的聲音里充滿了荒謬感。
同時屋內還能聽出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對..對啊，就是十七八歲的難民，我扔他的時候還昏迷著呢。」
「曹寧，你出去看看。」張賀突然開口。
看什麼？
陳望一愣，轉而明白過來，張賀這是讓曹寧出來看看有沒有人注意他們。
於是立刻將桌上的草帽扣在頭上，臉迅速轉向窗戶一側。
隨著包間房門吱呀一聲開啟，曹寧的腦袋探出來四下看了看。
陳望屏息凝神，維持著看向窗外的姿態。
片刻後，雅間們關上。
「外面沒事。」隨著椅子拉動的聲音，應該是曹寧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張賀此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冷靜的分析：「我想了一下。」
「張武的實力咱們都清楚，至少是煉體中境的水平，怎麼可能讓一個不入門的年輕人殺死呢？」
「況且這年輕人才十七八歲，若是有這等實力的人，想必一定是某個家族的重要培養對象，不會在此次的獸潮中淪為難民。」
「我左思右想，又是難民，又十七八歲，又有實力殺了張武。」
「這幾條合在一起，」
張賀頓了頓，一字一句的道：
「你們說，這個人，會不會就是——陳望？」
此言一出，屋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這番推理邏輯嚴密，直指核心。
「這麼快就懷疑到我身上了嗎？」屋外的陳望眼神一寒。
「張隊，聽你這麼一說，我越想越覺得就是陳望這小子，」又是曹寧開口，「這小子就是半個多月前投軍新來的，時間上剛好對的上。」
「陳望？陳望是誰啊？」那匪人問道。
「我們新兵營里新來的，跟你描述的很像。十七八歲，實力進步很快，這才來了半個多月就當了什長了。」
「啥？新兵來了就當什長？」那匪人驚愕不已。
「寧錯殺，不放過。」張賀的聲音帶著決斷和冷意。
「老三，那難民的樣子，你還認得吧？」
「認得！當面見到，絕不會認錯！」
「好，」張賀做出了決定，「我今日便尋個由頭，約陳望在新兵營外見面。你提前埋伏在暗處辨認。」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如果真是他......，那此人，斷不可留了。」
那人倒也沒注意到後面有人跟蹤。
一路鬼鬼祟祟，朝著醉仙樓走去。
這醉仙樓乃是渭城內較為有名的一處酒樓。許多富戶或者像基層軍官一類的，在休沐的日子裡都會到這裡逍遙快活，飲酒作樂。
就見這匪人左右張望了一陣，見沒人注意到他，一個擰身就進了酒樓。
陳望怕他發現自己，在門外稍作停頓，方才踏步跟上。
酒樓內人聲鼎沸，吃喝吵鬧之聲不絕於耳。
「客官，您幾位？」陳望一走進來，就有小二上前招呼。
陳望目光一掃，方才跟了一路的匪人，已經上了二樓進了最里側的一個包間。
恰好二樓也有些空座，陳望抬手一指：「我就一位，坐二樓那處就行。」
「得嘞，您這邊請。」
這位置恰好臨窗，且與那雅間僅一牆之隔。
陳望隨意點了兩道菜，佯裝觀賞街景。
暗中，神識微動，已悄然佩戴上【虎頭蜂紋面】。
面具加持下，可以一定程度上增強陳望的聽覺，使得隔壁房間內的聲音，也能透過牆壁聽得個七七八八。
「我...我這些日子，也不敢進城來，只能在城外偷摸躲藏著，直到今天你們休沐，我才敢偷偷溜進來找你們。」就聽隔壁包間內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
這聲音陳望聽起來很是陌生，但分析這說話的語氣，似乎是剛才那個匪人。
一路上偷偷摸摸的四處觀察，倒是符合他所說。
「你是說，張武他們兩個，都被一個難民給宰了？」
又一個聲音響起，言語中甚是驚訝，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聲音陳望聽來異常熟悉，只是隔著一道牆壁，還有些不能確定。
「對...對啊，」仍舊是匪人開口，「當時都給我嚇死了，我聞聲趕過去的時候，就看見那年輕的難民正手拿匕首，瘋狂的捅刺張哥，張哥在地上一動不動，死的不能再死了。」
陳望拿著筷子夾了一塊肉送到嘴裡，心裡也回想著那天的場景。
確實是驚險。
當時自己怕那頭目假死，還在對方的屍體上捅了好幾下。
「你們幾個雖然是邊城的逃兵，」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都是入了煉體境的人，尤其是張武，一身功夫不弱於我，怎麼會死在難民手裡呢？」
逃兵？
陳望眉毛一挑，原來那三個匪人是從邊城逃過來的逃兵啊。
戰場上當逃兵本就是死罪一條了，這三個人竟然還攔路搶劫，真是罪加一等，死有餘辜！
「要不說呢，」又是那匪人的聲音，「當時是我親自把他扔進死人堆的，結果就在我迴路邊放風的功夫，聽見後院有打鬥的聲音，上來就瞧見老大讓他殺死了。」
「我這些天，是城裡也不敢進來，就一直四處躲藏，唉。」
又是那略微感到熟悉的聲音響起：「張隊，你咋看？」
張隊？嗯？
陳望一愣，隨即，張賀那低沉而熟悉的聲音證實了他的猜想：「那難民，長什麼模樣？」
果然是張賀！
此時再回想那感到熟悉的聲音，必然就是曹寧無疑了！
好傢夥，原來這伙兒逃兵劫道的，跟城裡的張賀曹寧他們是一路人！
此時陳望已經基本可以推斷出這夥人的路數了。
那頭目帶著另外兩個逃兵，在難民進城的半路上劫道，而張賀曹寧這些人就是他們在城裡的內應。
這些人當了逃兵不敢進城，想必張賀和曹寧這些人沒少給他們暗中庇護。
媽的，這幫人，喝兵血、食民髓，為了錢真是什麼都乾的出來啊。
陳望心頭怒起。
想到自己和李瑤逃難過來，險些就喪命於這幾個匪人之手。
又想起那個柴房中救出的女子，殉情追隨丈夫而去，陳望便感到愈加氣憤，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但他迅速壓下衝動。
眼下對方人多勢眾，實力又強，此刻絕非發作之時。
「那難民...」匪人一邊思索一邊回憶著，「也就是個十七八歲的樣子，樣貌身材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十七八歲的難民，能幹掉張武？」曹寧的聲音里充滿了荒謬感。
同時屋內還能聽出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對..對啊，就是十七八歲的難民，我扔他的時候還昏迷著呢。」
「曹寧，你出去看看。」張賀突然開口。
看什麼？
陳望一愣，轉而明白過來，張賀這是讓曹寧出來看看有沒有人注意他們。
於是立刻將桌上的草帽扣在頭上，臉迅速轉向窗戶一側。
隨著包間房門吱呀一聲開啟，曹寧的腦袋探出來四下看了看。
陳望屏息凝神，維持著看向窗外的姿態。
片刻後，雅間們關上。
「外面沒事。」隨著椅子拉動的聲音，應該是曹寧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張賀此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冷靜的分析：「我想了一下。」
「張武的實力咱們都清楚，至少是煉體中境的水平，怎麼可能讓一個不入門的年輕人殺死呢？」
「況且這年輕人才十七八歲，若是有這等實力的人，想必一定是某個家族的重要培養對象，不會在此次的獸潮中淪為難民。」
「我左思右想，又是難民，又十七八歲，又有實力殺了張武。」
「這幾條合在一起，」
張賀頓了頓，一字一句的道：
「你們說，這個人，會不會就是——陳望？」
此言一出，屋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這番推理邏輯嚴密，直指核心。
「這麼快就懷疑到我身上了嗎？」屋外的陳望眼神一寒。
「張隊，聽你這麼一說，我越想越覺得就是陳望這小子，」又是曹寧開口，「這小子就是半個多月前投軍新來的，時間上剛好對的上。」
「陳望？陳望是誰啊？」那匪人問道。
「我們新兵營里新來的，跟你描述的很像。十七八歲，實力進步很快，這才來了半個多月就當了什長了。」
「啥？新兵來了就當什長？」那匪人驚愕不已。
「寧錯殺，不放過。」張賀的聲音帶著決斷和冷意。
「老三，那難民的樣子，你還認得吧？」
「認得！當面見到，絕不會認錯！」
「好，」張賀做出了決定，「我今日便尋個由頭，約陳望在新兵營外見面。你提前埋伏在暗處辨認。」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如果真是他......，那此人，斷不可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