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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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兵營最高的瞭望塔上,夜風呼嘯。

  「都長,西側門外,是否要卑職過去看看?」一隊隊長躬身立於都長石俊身側,低聲問道。

  石俊肥胖的身軀倚在欄杆上,一雙小眼在夜色中閃爍著光芒。

  方才陳望與曹寧對峙,陳望最後一擊擊倒曹寧的全過程,石俊盡收眼底。

  「有什麼好過去看的,」石俊搖搖頭,臉上掛著似有似無得笑意:「兩個什長鬧些矛盾,他們私底下解決就好,咱們摻和,反倒無趣。」

  「是。」一隊隊長垂首應道。

  看著遠處陳望的身影消失在營房院落中,石俊臉上的笑意更甚:「這陳望....有些意思。下手果決,懂得藏鋒,是個可造之才。」

  .....

  陳望回到小院,洗去手上沾染的妖獸血污。在石凳上坐下,開始復盤剛才與曹寧的衝突。

  「曹寧此人,睚眥必報,日後還得多加提防。」

  幸好今日去亂墳崗的一趟頗有收穫,護體罡氣增加不少,否則剛才面對他的挑釁,還真是不好應對。

  總不能直接衝著他發射蜂刺麻倒他吧?

  陳望又低頭看向自己手掌間的罡氣氣流,這氣流可以隨自己心意在身體內肆意流動。既可以在手掌,也可以在肩頭、肚腹等處,或者是集中在腿上。

  等於是可以局部增加防禦力或者是攻擊能力。

  那晚看伍烈對敵的時候,也是手掌上匯聚了罡氣,可以一掌打得刨屍獠骨斷筋折。

  看來還得多多的收集妖獸的晶核,儘快提高自己的罡氣儲備。

  魂面可以增加自己對敵時出其不意的效果,而自己本身的修為提高,才是基礎中的基礎。

  否則面對更厲害的敵人,光靠魂面的那些特性,還是遠遠不夠的。

  想通了這一節,陳望點點頭,將護體罡氣收回體內,起身回屋休息。

  ...

  接下來的幾日,新兵營的日子照常而過。

  隔三岔五的請伍烈回來幫忙訓練新兵,加上陳望自己也在留心整體的訓練流程,幾天下來,他已經可以將一應軍務處理的井井有條。

  麾下這十幾號接近二十號的新兵蛋子,也對陳望甚是信服。

  又加之這些人都是邊鎮的難民投軍組建而成的,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要麼是出人頭地的志氣,要麼是練好後回邊鎮殺妖獸報血仇的骨氣,所以一個個操練時格外刻苦。

  整個什隊的精氣神,在新兵營中堪稱翹楚。

  就這麼練了接近半旬,也就是七八天的樣子,便到了發餉日。

  按新兵營規矩,每個月末是發餉的日子。

  普通的新兵是五錢的銀子,什長是一兩五錢,相當於普通新兵的三倍。

  月末除了發放軍餉,同時還有一天的休沐時間。

  所謂休沐,便是放假。新兵可以自由出入營地,到城裡去放鬆,吃吃喝喝,或是購買些物品,這都是允許的。

  陳望對手下新兵的餉銀分文未扣足額發放,自己只取了應得的那部分。

  次日一大早,他便收拾停當,出了營地。

  自打進了這新兵營,已經是二十來天,這是他首次踏出軍營。

  陳望小心收好自己的餉銀,再加上剛投軍時李瑤給自己的那幾吊錢,加在一起不到二兩銀子。

  把這些銀錢隨身裝好,陳望信步步入渭城街頭。

  渭城作為大周王朝西南方向的堅城之一,城防堅固,人口眾多。

  和李瑤逃難至此的時候,街面上有很多的難民,二十多天過去,此時的街面已經比當時清淨了許多。

  看來渭城的指揮使府的安民措施卓有成效。

  至少路有凍餒者的現象,已經基本看不到了。

  信步走著,陳望的心卻不自覺的沉重起來。腦海中浮現出那條灰撲撲的粗辮子和那雙決絕又明亮的眼睛。

  心中還是惦念著李瑤。

  除了繼承了原身的記憶,導致自己多了些和李瑤青梅竹馬的樸素情感。

  另外便是初來這世界,和李瑤共經生死,進城後又是姑娘主動犧牲自己,才給了陳望加入軍營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陳望到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真可以算作孤身一身。

  而李瑤,算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的最初錨點吧。

  陳望走著,按照模糊的記憶來到了渭城西城。

  就是在這裡,陳望將李瑤賣給了一個婆子,簽訂了文書。

  此時再來到這,昔日婆子聚集、難民待價而沽的景象已然不見,空餘一片冷清。

  陳望一時間有些惆悵。不過眼下倒也不著急尋找,畢竟文書上約定的,三十兩的現銀才能夠幫助李瑤贖身,眼下自己將將只有二兩的銀錢,離著三十兩還差得遠!

  要是按照每月一兩五錢的餉銀髮放速度,至少還得一年半才能湊齊。

  一年半!太久了。

  陳望正有些躊躇,目光無意間掃過街角,一個擦身而過的身影,卻讓他瞬間警覺起來。

  前世的陳望由於職業的特性,養成了相當深厚的辨人認人的本事,不說過目不忘,至少也是烙印頗深的。

  稍一回想。

  是那個逃掉的匪徒!

  穿越當日,三名匪人劫道,自己覺醒魂面,擊殺頭目等兩人。唯獨讓這第三個見勢不妙、膽小逃竄的傢伙溜了。

  陳望當時的蜂刺已經沒了庫存,也只能放任對方逃跑。

  哪承想,竟在這渭城之中又碰上了!

  陳望認出了那人,那人卻渾然未覺。畢竟當時的陳望是個奄奄一息、渾身髒污的難民,跟眼前這位精氣內蘊、著裝整肅的青年,早已判若兩人。

  那匪徒腳步虛浮,眼神飄忽的在街上遊蕩,走到人多的地方,便用脖子上的布料將臉半遮起來。

  陳望略一思索,當即收斂氣息,不動聲色的跟了上來。

  陳望如今已是煉體境的修煉者,又跟著伍烈學習了一些武道知識,以他的眼力,已經可以大致看出人的修行本領。

  回想這伙兒匪人當日的表現,那匪首應是個煉體境中境的實力,比現在的自己要強上一些,跟曹寧伍烈的實力基本相當。

  而眼前這個男人,氣息渙散,罡氣微弱,不過是剛看到煉體境門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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