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還請義士速速出手！
城西，劉府。
與綏遠城大多區域沉浸在悲傷與死寂不同，今夜劉長壽的府邸卻是燈火通明，喧鬧異常。
慶賀他高升都頭的宴飲正進行到高潮，觥籌交錯，絲竹管弦，
夾雜著醉醺醺的划拳行令與諂媚奉承之聲，從府邸深處不斷傳來，與這座飽經創傷的城池格格不入。
然而，這喧囂僅僅局限於府邸的核心區域。
在外圍，尤其是靠近院牆和偏門的地方，卻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死寂。
原本應該巡邏值守的護院家丁，此刻竟不見蹤影，只有夜風吹過廊檐，發出空洞的嗚咽。
林易背靠著一根冰冷的廊柱，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地喘息著。
汗水混合著灰塵，從他額角滑落，在他年輕卻布滿冷厲線條的臉上留下幾道污痕。
他手中緊握著一柄淬了毒的短刀，刀尖還在微微顫抖。
在他腳邊，躺著一個穿著護院服飾的壯漢。
此人雙目緊閉，眼皮紅腫，顯然是被石灰所傷，但即便如此，
在林易突襲時，他竟依然能憑藉聽風辨位、感知氣流動向，預判林易的動作，與林易纏鬥了數十招，
若非林易最後險之又險地利用對方目盲的瞬間破綻，將毒刃送入了其心口，此刻倒下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四品練意……」
林易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後怕和不安。
大哥生前曾不止一次說過，朝廷禁武嚴厲，自己能看家傳的幾招把式練到二品「練肉」的境界算的上不得了的高手。
他本以為憑自己勉強踏入二品的實力，加上精心準備的石灰、毒藥，對付劉長壽府上尋常護院應該綽綽有餘。
卻萬萬沒想到，劉長壽一個剛剛得勢的都頭，府中竟藏著一位四品練意的高手！
「幸好……幸好帶了這些東西，還有大哥留下的石球」
林易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那顆溫潤卻隱隱散發著一絲奇異波動的石球，心中稍定，但那股不安感卻揮之不去。
劉長壽的勢力，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調整呼吸，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手臂的酸麻。
不能再耽擱了，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他必須趁著府內宴飲正酣、大部分人醉意朦朧之際，找到劉長壽，完成目標！
林易如同暗夜中的狸貓，藉助陰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府邸深處，那喧鬧聲傳來的方向摸去。
……
此刻，劉長壽舉辦的宴飲已近尾聲。
他本人被一群鶯鶯燕燕環繞，喝得伶仃大醉，滿面紅光，
走路都需兩名美妾一左一右攙扶，意識已然模糊，口中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升官發財」、「美人如雲」之類的醉話。
在妻妾的攙扶下，他搖搖晃晃地離開喧囂的庭院，準備返回後宅臥房休息。
然而，就在穿過一道月亮門，步入相對安靜的迴廊時，
他迎面撞上了一蒙面人，只露出一雙冰冷眼眸，手中握著淬毒短刀的人！
儘管醉眼朦朧，但劉長壽能在亂世中迅速爬上都頭之位，靠的絕不僅僅是運氣和鑽營。
對危險的直覺讓他瞬間汗毛倒豎！
再定睛一看對方那明顯來者不善的架勢和熟悉的狠厲眼神，那點殘存的醉意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煙消雲散！
「來人！快來人！有賊人入府！」劉長壽發出一聲尖銳而驚恐的嘶吼，聲音在寂靜的迴廊中顯得格外刺耳。
同時，他動作有些踉蹌、卻異常迅捷地抽出了腰間幾乎從不離身的佩劍，劍尖顫抖地指向林易。
然而，他的呼救如同石沉大海。
府邸外圍的護院早已被林易清理乾淨，
而深處飲宴的賓客和僕從，要麼醉得不省人事，要麼被音樂和喧譁掩蓋了這遠處的呼救。
林易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在劉長壽拔劍呼喊的瞬間，他一個箭步踏前，身形如電，手中淬毒短刀劃出一道幽藍的寒光，直刺劉長壽的心窩！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猶豫，更無一句廢話。
劉長壽確實有些武藝底子，但此刻剛剛經歷大醉，即便被驚嚇清醒，身體的協調性和反應速度也遠不及平時。
眼看毒刃及體，他嚇得魂飛魄散，求生本能驅使下，
竟一把將攙扶自己、此刻已嚇得呆若木雞的嬌美小妾猛地推向林易的刀鋒！
「噗嗤！」
毒刃毫無阻礙地刺穿了那無辜女子的胸膛，她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軟軟倒地，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而劉長壽則借著這一推之力，失去攙扶後站立不穩，順勢一個極其狼狽的懶驢打滾，向旁邊翻滾出去。
林易的刀鋒幾乎是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只在他華麗的錦袍上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並未傷及皮肉。
林易眼神一寒，手腕一抖，甩掉刀尖上的血珠，就要再次撲上，徹底結果了這禽獸不如的仇人性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一聲巨響猛地從旁邊傳來！只見迴廊一側的院牆，不知何故，竟轟然倒塌了大半！
磚石飛濺，塵土瀰漫，瞬間將剛剛翻滾落地、尚未爬起的劉長壽籠罩了進去，也暫時阻隔了林易追擊的視線。
林易心中一凜，急忙後撤半步，警惕地望向倒塌的院牆方向。
是什麼東西？難道劉府還有隱藏的高手？
塵土緩緩落下。
「希律律……」
一聲嘶啞而帶著某種死寂氣息的馬匹嘶鳴傳入耳中，
緊接著，在瀰漫的塵埃中，一個騎在馬背上的身影逐漸清晰。
那人面色慘白如屍，雙眼赤紅如血，空洞地凝視著前方，胯下的馬匹更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屍臭。
他口中還在無意識地、反覆地喃喃低語：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正是循著那陰冷氣機一路找來的周福來！
他竟直接撞破院牆，闖入了劉府！
趴在地上、被塵土嗆得連連咳嗽的劉長壽，此刻卻是大喜過望！
他雖然看不清來者具體樣貌，但借著光亮，隱約能看到對方身上穿著制式的甲冑！
「救星！是官軍！」
劉長壽心中狂喜，也顧不上去想為何官軍會以這種方式出現，急忙扯著嗓子喊道：
「我乃綏遠縣都頭劉長壽！還請義士速速將此獠拿下！本官必有重謝！！」
他滿心期待著這位「官軍義士」會立刻出手，將那個蒙面刺客剁成肉泥。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也讓一旁的林易，永生難忘。
聽到劉長壽的呼喊，那騎在馬上的周福來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反應。
他那雙空洞的血眸，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向了聲音來源，也就是趴在地上、灰頭土臉的劉長壽。
然後……
周福來胯下那匹散發著屍臭的馬匹，竟像是接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
隨意地、卻又精準地抬起一隻前蹄，然後……朝著劉長壽的腦袋，踩了下去。
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遲鈍。
但劉長壽因為剛從醉酒和驚嚇中恢復，身體反應遲緩，加之完全沒料到「救星」會對自己出手，竟連最基本的躲閃都沒能做出來。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如同熟透西瓜被砸爛的悶響。
紅的、白的……瞬間迸濺開來，塗滿了周圍的地面和殘垣。
綏遠新貴，剛剛升任都頭、志得意滿的劉長壽，
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能留下，頭顱就在自己家中，被一匹詭異的馬，踩得粉碎。
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整個迴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周福來胯下馬匹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他本人那持續不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周福來甚至沒有多看那具無頭屍體一眼。
他那雙猩紅空洞的眼睛，在踩爆劉長壽的腦袋後，便直勾勾地、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不遠處的林易。
不，更準確地說，是盯住了林易脖頸上，那裡用一根細繩懸掛著，此刻正因為主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那顆石球。
周福來的低語聲似乎變得更加急促和清晰了一些，那空洞的眼神里，仿佛燃起了一絲貪婪的火焰，他反覆念叨著：
「都是我的……我的……」
林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劉長壽被瞬間秒殺的慘狀還在眼前，而這個詭異騎士帶來的壓迫感，遠比剛才那個四品練意的護院還要恐怖十倍百倍！
那是一種超越了武力層次的恐懼！
他根本生不起任何對抗的念頭！
幾乎是下意識的，林易猛地將一直扣在手中的另一包石灰，朝著周福來的面門狠狠撒了過去！
同時，他看也不看結果，用盡全身力氣，猛地轉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奪命而逃！
與綏遠城大多區域沉浸在悲傷與死寂不同，今夜劉長壽的府邸卻是燈火通明，喧鬧異常。
慶賀他高升都頭的宴飲正進行到高潮，觥籌交錯，絲竹管弦，
夾雜著醉醺醺的划拳行令與諂媚奉承之聲，從府邸深處不斷傳來，與這座飽經創傷的城池格格不入。
然而，這喧囂僅僅局限於府邸的核心區域。
在外圍，尤其是靠近院牆和偏門的地方，卻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死寂。
原本應該巡邏值守的護院家丁，此刻竟不見蹤影，只有夜風吹過廊檐，發出空洞的嗚咽。
林易背靠著一根冰冷的廊柱，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地喘息著。
汗水混合著灰塵，從他額角滑落，在他年輕卻布滿冷厲線條的臉上留下幾道污痕。
他手中緊握著一柄淬了毒的短刀，刀尖還在微微顫抖。
在他腳邊，躺著一個穿著護院服飾的壯漢。
此人雙目緊閉，眼皮紅腫，顯然是被石灰所傷，但即便如此，
在林易突襲時，他竟依然能憑藉聽風辨位、感知氣流動向，預判林易的動作，與林易纏鬥了數十招，
若非林易最後險之又險地利用對方目盲的瞬間破綻，將毒刃送入了其心口，此刻倒下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四品練意……」
林易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後怕和不安。
大哥生前曾不止一次說過，朝廷禁武嚴厲，自己能看家傳的幾招把式練到二品「練肉」的境界算的上不得了的高手。
他本以為憑自己勉強踏入二品的實力，加上精心準備的石灰、毒藥，對付劉長壽府上尋常護院應該綽綽有餘。
卻萬萬沒想到，劉長壽一個剛剛得勢的都頭，府中竟藏著一位四品練意的高手！
「幸好……幸好帶了這些東西，還有大哥留下的石球」
林易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那顆溫潤卻隱隱散發著一絲奇異波動的石球，心中稍定，但那股不安感卻揮之不去。
劉長壽的勢力，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調整呼吸，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手臂的酸麻。
不能再耽擱了，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他必須趁著府內宴飲正酣、大部分人醉意朦朧之際，找到劉長壽，完成目標！
林易如同暗夜中的狸貓，藉助陰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府邸深處，那喧鬧聲傳來的方向摸去。
……
此刻，劉長壽舉辦的宴飲已近尾聲。
他本人被一群鶯鶯燕燕環繞，喝得伶仃大醉，滿面紅光，
走路都需兩名美妾一左一右攙扶，意識已然模糊，口中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升官發財」、「美人如雲」之類的醉話。
在妻妾的攙扶下，他搖搖晃晃地離開喧囂的庭院，準備返回後宅臥房休息。
然而，就在穿過一道月亮門，步入相對安靜的迴廊時，
他迎面撞上了一蒙面人，只露出一雙冰冷眼眸，手中握著淬毒短刀的人！
儘管醉眼朦朧，但劉長壽能在亂世中迅速爬上都頭之位，靠的絕不僅僅是運氣和鑽營。
對危險的直覺讓他瞬間汗毛倒豎！
再定睛一看對方那明顯來者不善的架勢和熟悉的狠厲眼神，那點殘存的醉意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煙消雲散！
「來人！快來人！有賊人入府！」劉長壽發出一聲尖銳而驚恐的嘶吼，聲音在寂靜的迴廊中顯得格外刺耳。
同時，他動作有些踉蹌、卻異常迅捷地抽出了腰間幾乎從不離身的佩劍，劍尖顫抖地指向林易。
然而，他的呼救如同石沉大海。
府邸外圍的護院早已被林易清理乾淨，
而深處飲宴的賓客和僕從，要麼醉得不省人事，要麼被音樂和喧譁掩蓋了這遠處的呼救。
林易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在劉長壽拔劍呼喊的瞬間，他一個箭步踏前，身形如電，手中淬毒短刀劃出一道幽藍的寒光，直刺劉長壽的心窩！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猶豫，更無一句廢話。
劉長壽確實有些武藝底子，但此刻剛剛經歷大醉，即便被驚嚇清醒，身體的協調性和反應速度也遠不及平時。
眼看毒刃及體，他嚇得魂飛魄散，求生本能驅使下，
竟一把將攙扶自己、此刻已嚇得呆若木雞的嬌美小妾猛地推向林易的刀鋒！
「噗嗤！」
毒刃毫無阻礙地刺穿了那無辜女子的胸膛，她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軟軟倒地，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而劉長壽則借著這一推之力，失去攙扶後站立不穩，順勢一個極其狼狽的懶驢打滾，向旁邊翻滾出去。
林易的刀鋒幾乎是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只在他華麗的錦袍上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並未傷及皮肉。
林易眼神一寒，手腕一抖，甩掉刀尖上的血珠，就要再次撲上，徹底結果了這禽獸不如的仇人性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一聲巨響猛地從旁邊傳來！只見迴廊一側的院牆，不知何故，竟轟然倒塌了大半！
磚石飛濺，塵土瀰漫，瞬間將剛剛翻滾落地、尚未爬起的劉長壽籠罩了進去，也暫時阻隔了林易追擊的視線。
林易心中一凜，急忙後撤半步，警惕地望向倒塌的院牆方向。
是什麼東西？難道劉府還有隱藏的高手？
塵土緩緩落下。
「希律律……」
一聲嘶啞而帶著某種死寂氣息的馬匹嘶鳴傳入耳中，
緊接著，在瀰漫的塵埃中，一個騎在馬背上的身影逐漸清晰。
那人面色慘白如屍，雙眼赤紅如血，空洞地凝視著前方，胯下的馬匹更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屍臭。
他口中還在無意識地、反覆地喃喃低語：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正是循著那陰冷氣機一路找來的周福來！
他竟直接撞破院牆，闖入了劉府！
趴在地上、被塵土嗆得連連咳嗽的劉長壽，此刻卻是大喜過望！
他雖然看不清來者具體樣貌，但借著光亮，隱約能看到對方身上穿著制式的甲冑！
「救星！是官軍！」
劉長壽心中狂喜，也顧不上去想為何官軍會以這種方式出現，急忙扯著嗓子喊道：
「我乃綏遠縣都頭劉長壽！還請義士速速將此獠拿下！本官必有重謝！！」
他滿心期待著這位「官軍義士」會立刻出手，將那個蒙面刺客剁成肉泥。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也讓一旁的林易，永生難忘。
聽到劉長壽的呼喊，那騎在馬上的周福來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反應。
他那雙空洞的血眸，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向了聲音來源，也就是趴在地上、灰頭土臉的劉長壽。
然後……
周福來胯下那匹散發著屍臭的馬匹，竟像是接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
隨意地、卻又精準地抬起一隻前蹄，然後……朝著劉長壽的腦袋，踩了下去。
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遲鈍。
但劉長壽因為剛從醉酒和驚嚇中恢復，身體反應遲緩，加之完全沒料到「救星」會對自己出手，竟連最基本的躲閃都沒能做出來。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如同熟透西瓜被砸爛的悶響。
紅的、白的……瞬間迸濺開來，塗滿了周圍的地面和殘垣。
綏遠新貴，剛剛升任都頭、志得意滿的劉長壽，
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能留下，頭顱就在自己家中，被一匹詭異的馬，踩得粉碎。
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整個迴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周福來胯下馬匹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他本人那持續不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周福來甚至沒有多看那具無頭屍體一眼。
他那雙猩紅空洞的眼睛，在踩爆劉長壽的腦袋後，便直勾勾地、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不遠處的林易。
不，更準確地說，是盯住了林易脖頸上，那裡用一根細繩懸掛著，此刻正因為主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那顆石球。
周福來的低語聲似乎變得更加急促和清晰了一些，那空洞的眼神里，仿佛燃起了一絲貪婪的火焰，他反覆念叨著：
「都是我的……我的……」
林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劉長壽被瞬間秒殺的慘狀還在眼前，而這個詭異騎士帶來的壓迫感，遠比剛才那個四品練意的護院還要恐怖十倍百倍！
那是一種超越了武力層次的恐懼！
他根本生不起任何對抗的念頭！
幾乎是下意識的，林易猛地將一直扣在手中的另一包石灰，朝著周福來的面門狠狠撒了過去！
同時，他看也不看結果，用盡全身力氣，猛地轉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奪命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