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楊神出品
……
這場風波，似乎就這樣，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畫上了一個句號。
楊明的生活，也徹底回歸了平靜。
每天，他最大的樂趣，就是研究怎麼給日益挑剔的女兒，變著花樣做好吃的。
楊念的天賦，也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越來越「可怕」。
有一天，陳清清心血來潮，想給女兒做一道「可樂雞翅」。
她用了最好的雞翅，最精確的配方，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
結果楊念嘗了一口，就皺著小眉頭說：「媽媽，今天的可樂……是昨天開的，跑氣了。還有，醬油里……有一隻小飛蟲，淹死了。」
陳清清當場石化，從此再也不敢踏足廚房半步。
楊明對此，卻是樂在其中。
有一個如此頂級的「品鑑師」女兒，讓他的廚藝，在不知不覺中，又精進到了一個全新的、返璞歸真的境界。
他不再追求什麼驚天動地的神技，而是將所有的心力，都投入到了對「日常」和「平凡」的極致打磨之中。
一碗粥，一碗麵，一個包子，一個饅頭。
他能將這些最普通的食物，做出令人靈魂顫抖的味道。
他的人生，似乎已經達到了一種「無欲無求」的圓滿。
然而，他並不知道。
一場新的、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危機，正在悄然醞 fous。
……
三個月後。
神工智能農場的秘密基地。
周深，這位曾經的技術宅男，如今已經是全球頂級的科技巨頭。但他此刻的臉上，卻寫滿了焦慮和困惑。
在他的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
投影上，顯示著無數條複雜的數據流和植物的基因圖譜。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周深喃喃自語，手指在空中飛快地划動著，調取著一組又一組的數據。
「老闆，怎麼了？」一旁的助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自己看。」周深指著圖譜上的一段基因序列，「這是我們農場裡，『蓋亞』土豆的基因序列。你再看這個……這是三個月前的序列。對比一下，發現了什麼？」
助手仔細地比對著，很快，他的臉色也變了。
「這……這段負責風味物質合成的基因鏈……活性……降低了百分之三十？！」
「沒錯！」周深的聲音陡然提高，「不只是土豆！我們監控的所有『後創世』作物，包括蔬菜、水果、穀物，它們的風味基因活性，都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卻無法逆轉的速度……衰減！」
「這就像……」周深打了一個比方，「這就像一個絕世美女，正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失去她的容貌和魅力！雖然她依舊健康，但她……正在變得『平庸』！」
助手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會這樣？是土壤的問題？還是環境的問題？」
「都不是！」周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們排查了所有可能的原因！土壤、水分、空氣、光照……一切都完美無瑕！這就像……這就像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在給整個星球的植物，進行一場……『降維打擊』！」
「我們給這種現象，起了一個代號。」
周深看著屏幕上那不斷下滑的數據，一字一句地說道。
「【本味凋零】。」
……
這個消息，第一時間，被秘密地傳達給了楊明。
楊明聽完周深的匯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其實……早就發現了。
不是通過數據，而是通過他自己的舌頭，和他女兒的嘴。
最近一個月，楊念吃飯的胃口，明顯變差了。
她經常會對著一碗飯菜發呆，然後很委屈地告訴楊明：「爸爸，菜菜……不香了。」
一開始，楊明以為是女兒的口味又變刁了。
但當他自己去品嘗那些最頂級的食材時，他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食材的味道，並沒有變差。
但，它們似乎失去了一種……「靈氣」。
那種曾經能讓人嘗到陽光、風雨、土地和時間的、複雜的、立體的、充滿了生命力的味道，正在變得越來越單薄，越來越……「乏味」。
就像一首交響樂，被簡化成了一段單音旋律。
雖然調子還在，但那份震撼靈魂的層次感和感染力，卻消失了。
「能找到原因嗎？」楊明問道。
電話那頭的周深，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找不到。楊神，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目前科技所能理解的範疇。它不像是病毒，也不像是污染，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面的抹殺。我們……無能為力。」
掛掉電話，楊明的心，沉了下去。
他走到院子裡，看著那些在陽光下茁壯成長的蔬菜，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他知道，這絕不是自然現象。
「創世湯」重啟並優化了整個星球的生態，讓萬物進化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現在，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正在試圖將這一切，重新拖回到平庸的、死氣沉沉的舊時代。
是誰？
為了什麼？
楊明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本該已經死去，但卻從未被找到屍體的……瘋子。
伊莎貝拉·嘉吉。
……
與此同時。
在太平洋深處，一座與世隔絕的人工島嶼上。
這裡，是嘉吉集團最後的、也是最核心的秘密基地。
伊莎ベラ·嘉吉，穿著一身潔白的研究服，正站在一個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窗外，不是海景，而是一個巨大的、如同生物巢穴般的實驗室。
無數個巨大的培養皿里，浸泡著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植物。
這些植物，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它們沒有任何「味道」。
它們只保留了最基礎的營養成分，以及最利於工業化生產的、統一的、標準化的……形態。
「很美，不是嗎？」
伊莎貝ラ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的微笑。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大衛·張。
他曾經是楊明最得力的助手，但在那場終極之戰後，他卻選擇了背叛，重新回到了嘉吉的陣營。
「是的，小姐。」大衛·張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靜，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寂靜花園】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根據我們的模型推演，最多再過半年，地球上90%以上的『後創世』作物，其獨特的風味都將徹底消失，回歸到最原始的、統一的『基礎態』。」
「很好。」伊莎貝ラ滿意地點了點頭，「一個充滿了各種複雜、混亂、不可控味道的世界，是一個骯髒的世界。而我，將親手締造一個純淨的、標準的、完全由我們來定義味道的新世界！」
「到那時，嘉吉的『風味因子』，將成為這個星球上唯一的『調味品』。我們將掌控所有人的味蕾，進而……掌控他們的思想。」
她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楊明呢？他有什麼動靜？」
「他似乎還沒有察覺到。」大衛·張匯報導，「根據我們的情報，他依舊在過著他那可笑的、隱居的奶爸生活。」
「那就好。」伊莎貝ラ冷笑一聲，「讓他繼續沉浸在自己那點小小的、充滿了煙火氣的幸福里吧。他很快就會發現，當他引以為傲的食材，都變成了一堆毫無區別的、乏味的纖維時，他那套所謂的『烹飪之神』的理論，是多麼的不堪一擊。」
「他贏了『本味派』，但他永遠也贏不了……『無味派』。」
……
危機，在無聲無息中，不斷地加深。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發現不對勁。
「奇怪，最近的水果，怎麼吃起來都一個味兒？」
「是啊是啊！我買的草莓，居然一點草莓味都沒有，就只剩下甜了！」
「餐廳的菜也越來越難吃了！廚師的手藝沒變，但就是感覺……少了點靈魂。」
「本味凋零」的現象，已經開始從專業領域，蔓延到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
整個世界，仿佛被蓋上了一層灰色的、隔絕味道的濾鏡。
人們的情緒，也因此變得越來越焦躁和……麻木。
因為味道，是和記憶、情感，聯繫最緊密的東西。
當味道開始消失時，人們的生活，也開始……褪色。
食光餐廳。
楊念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好好吃飯了。
她不是不餓，而是……吃不下去。
她看著楊明費盡心力為她做的、看起來依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小臉上寫滿了委屈和難過。
「爸爸……飯飯……在說謊。」
她用她那最純粹的感知，一語道破了天機。
這些食材，它們的外表依舊光鮮亮麗，但它們的內在，它們的「靈魂」，已經變得空洞。
它們在用虛假的外表，欺騙著人們的味蕾。
楊明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把自己關進了廚房，三天三夜。
陳清清、劉建國、周深、石老……所有人都守在外面，心急如焚。
他們知道，楊明正在進行一場……豪賭。
他在試圖用一己之力，對抗那股看不見的、正在抹殺全世界味道的……規則之力。
三天後。
廚房的門，開了。
楊明走了出來，臉色有些蒼白，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的手上，端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的、毫不起眼的陶罐。
「這是什麼？」周深忍不住問道。
「種子。」楊明說道。
他打開了陶罐的蓋子。
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複雜、但又極其和諧的香氣，瞬間從罐子裡噴薄而出！
那香氣，仿佛蘊含著整個世界！
有大豆發酵後的醇厚醬香、有小麥經過歲月沉澱後的麥曲甜香、有海鹽在陽光下結晶後的咸鮮、還有無數種微生物在陶罐這個小世界裡，經過生老病死、愛恨情仇之後，所誕生出的……生命的芬芳！
在場的所有人，聞到這股香氣的瞬間，都感覺自己的味蕾，像是被一場春雨，瞬間喚醒了！
他們那因為「本味凋零」而變得麻木的嗅覺和味覺，在這一刻，被強行……重啟了！
「這是……」石老看著那個陶罐，激動得渾身發抖，「這是……傳說中的……『萬物生』？」
「沒錯。」楊明點了點頭，「這是我用三百六十五種最基礎的食材，模擬天地四季的運轉，耗費了三年的心神，培養出的一罐……『味道之源』。」
「我本想把它留給念念，作為她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但現在，看來等不到了。」
楊明看著眾人，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周深，立刻聯繫全球所有的媒體，我要做一場……全世界範圍的直播。」
「劉建國，動用金龍集團所有的渠道，將這罐『萬物生』的複製培養基，在二十四小時內，送到這個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石老，請您發動杏林的力量，告訴所有人，這不是藥，但它……能治癒這個正在褪色的世界。」
「我要……」
楊明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邀請全世界的人，和我一起。」
「做一道，最簡單的……」
「醬油炒飯。」
……
楊明要向全世界直播做「醬油炒飯」的消息，像一顆核彈，瞬間引爆了全球的網絡。
【什麼情況？楊神又要出手了？】
【醬油炒飯？這是什麼操作？剛用土豆絲教育完蘇哲，現在又要用醬油炒飯來幹嘛？】
【我不管！楊神出品，必屬精品！我已經準備好鍋碗瓢盆，坐等楊神開課了！】
【樓上的，你還少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萬物生』！我剛查了，金龍集團的渠道已經鋪開了，現在去最近的超市就能領到培養基！據說只要一滴，就能讓一瓶醬油脫胎換骨！】
在劉建國和國家力量的全力推動下，那罐名為「萬物生」的味道之源，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被複製、分發到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超市、社區中心、甚至是偏遠山村的小賣部……
無數人排起了長隊，只為領取那一小瓶，據說能「治癒世界」的神秘液體。
人們或許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出於對「楊神」近乎盲目的信任，他們選擇了無條件地參與這場史無前例的、全球範圍的……烹飪行動。
這場風波，似乎就這樣，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畫上了一個句號。
楊明的生活，也徹底回歸了平靜。
每天，他最大的樂趣，就是研究怎麼給日益挑剔的女兒，變著花樣做好吃的。
楊念的天賦，也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越來越「可怕」。
有一天，陳清清心血來潮，想給女兒做一道「可樂雞翅」。
她用了最好的雞翅，最精確的配方，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
結果楊念嘗了一口，就皺著小眉頭說：「媽媽，今天的可樂……是昨天開的，跑氣了。還有，醬油里……有一隻小飛蟲，淹死了。」
陳清清當場石化，從此再也不敢踏足廚房半步。
楊明對此，卻是樂在其中。
有一個如此頂級的「品鑑師」女兒，讓他的廚藝，在不知不覺中，又精進到了一個全新的、返璞歸真的境界。
他不再追求什麼驚天動地的神技，而是將所有的心力，都投入到了對「日常」和「平凡」的極致打磨之中。
一碗粥，一碗麵，一個包子，一個饅頭。
他能將這些最普通的食物，做出令人靈魂顫抖的味道。
他的人生，似乎已經達到了一種「無欲無求」的圓滿。
然而，他並不知道。
一場新的、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危機，正在悄然醞 fous。
……
三個月後。
神工智能農場的秘密基地。
周深，這位曾經的技術宅男，如今已經是全球頂級的科技巨頭。但他此刻的臉上，卻寫滿了焦慮和困惑。
在他的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
投影上，顯示著無數條複雜的數據流和植物的基因圖譜。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周深喃喃自語，手指在空中飛快地划動著，調取著一組又一組的數據。
「老闆，怎麼了？」一旁的助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自己看。」周深指著圖譜上的一段基因序列，「這是我們農場裡，『蓋亞』土豆的基因序列。你再看這個……這是三個月前的序列。對比一下，發現了什麼？」
助手仔細地比對著，很快，他的臉色也變了。
「這……這段負責風味物質合成的基因鏈……活性……降低了百分之三十？！」
「沒錯！」周深的聲音陡然提高，「不只是土豆！我們監控的所有『後創世』作物，包括蔬菜、水果、穀物，它們的風味基因活性，都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卻無法逆轉的速度……衰減！」
「這就像……」周深打了一個比方，「這就像一個絕世美女，正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失去她的容貌和魅力！雖然她依舊健康，但她……正在變得『平庸』！」
助手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會這樣？是土壤的問題？還是環境的問題？」
「都不是！」周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們排查了所有可能的原因！土壤、水分、空氣、光照……一切都完美無瑕！這就像……這就像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在給整個星球的植物，進行一場……『降維打擊』！」
「我們給這種現象，起了一個代號。」
周深看著屏幕上那不斷下滑的數據，一字一句地說道。
「【本味凋零】。」
……
這個消息，第一時間，被秘密地傳達給了楊明。
楊明聽完周深的匯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其實……早就發現了。
不是通過數據，而是通過他自己的舌頭，和他女兒的嘴。
最近一個月，楊念吃飯的胃口，明顯變差了。
她經常會對著一碗飯菜發呆，然後很委屈地告訴楊明：「爸爸，菜菜……不香了。」
一開始，楊明以為是女兒的口味又變刁了。
但當他自己去品嘗那些最頂級的食材時，他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食材的味道，並沒有變差。
但，它們似乎失去了一種……「靈氣」。
那種曾經能讓人嘗到陽光、風雨、土地和時間的、複雜的、立體的、充滿了生命力的味道，正在變得越來越單薄，越來越……「乏味」。
就像一首交響樂，被簡化成了一段單音旋律。
雖然調子還在，但那份震撼靈魂的層次感和感染力，卻消失了。
「能找到原因嗎？」楊明問道。
電話那頭的周深，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找不到。楊神，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目前科技所能理解的範疇。它不像是病毒，也不像是污染，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面的抹殺。我們……無能為力。」
掛掉電話，楊明的心，沉了下去。
他走到院子裡，看著那些在陽光下茁壯成長的蔬菜，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他知道，這絕不是自然現象。
「創世湯」重啟並優化了整個星球的生態，讓萬物進化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現在，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正在試圖將這一切，重新拖回到平庸的、死氣沉沉的舊時代。
是誰？
為了什麼？
楊明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本該已經死去，但卻從未被找到屍體的……瘋子。
伊莎貝拉·嘉吉。
……
與此同時。
在太平洋深處，一座與世隔絕的人工島嶼上。
這裡，是嘉吉集團最後的、也是最核心的秘密基地。
伊莎ベラ·嘉吉，穿著一身潔白的研究服，正站在一個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窗外，不是海景，而是一個巨大的、如同生物巢穴般的實驗室。
無數個巨大的培養皿里，浸泡著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植物。
這些植物，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它們沒有任何「味道」。
它們只保留了最基礎的營養成分，以及最利於工業化生產的、統一的、標準化的……形態。
「很美，不是嗎？」
伊莎貝ラ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的微笑。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大衛·張。
他曾經是楊明最得力的助手，但在那場終極之戰後，他卻選擇了背叛，重新回到了嘉吉的陣營。
「是的，小姐。」大衛·張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靜，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寂靜花園】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根據我們的模型推演，最多再過半年，地球上90%以上的『後創世』作物，其獨特的風味都將徹底消失，回歸到最原始的、統一的『基礎態』。」
「很好。」伊莎貝ラ滿意地點了點頭，「一個充滿了各種複雜、混亂、不可控味道的世界，是一個骯髒的世界。而我，將親手締造一個純淨的、標準的、完全由我們來定義味道的新世界！」
「到那時，嘉吉的『風味因子』，將成為這個星球上唯一的『調味品』。我們將掌控所有人的味蕾，進而……掌控他們的思想。」
她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楊明呢？他有什麼動靜？」
「他似乎還沒有察覺到。」大衛·張匯報導，「根據我們的情報，他依舊在過著他那可笑的、隱居的奶爸生活。」
「那就好。」伊莎貝ラ冷笑一聲，「讓他繼續沉浸在自己那點小小的、充滿了煙火氣的幸福里吧。他很快就會發現，當他引以為傲的食材，都變成了一堆毫無區別的、乏味的纖維時，他那套所謂的『烹飪之神』的理論，是多麼的不堪一擊。」
「他贏了『本味派』，但他永遠也贏不了……『無味派』。」
……
危機，在無聲無息中，不斷地加深。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發現不對勁。
「奇怪，最近的水果，怎麼吃起來都一個味兒？」
「是啊是啊！我買的草莓，居然一點草莓味都沒有，就只剩下甜了！」
「餐廳的菜也越來越難吃了！廚師的手藝沒變，但就是感覺……少了點靈魂。」
「本味凋零」的現象，已經開始從專業領域，蔓延到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
整個世界，仿佛被蓋上了一層灰色的、隔絕味道的濾鏡。
人們的情緒，也因此變得越來越焦躁和……麻木。
因為味道，是和記憶、情感，聯繫最緊密的東西。
當味道開始消失時，人們的生活，也開始……褪色。
食光餐廳。
楊念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好好吃飯了。
她不是不餓，而是……吃不下去。
她看著楊明費盡心力為她做的、看起來依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小臉上寫滿了委屈和難過。
「爸爸……飯飯……在說謊。」
她用她那最純粹的感知，一語道破了天機。
這些食材，它們的外表依舊光鮮亮麗，但它們的內在，它們的「靈魂」，已經變得空洞。
它們在用虛假的外表，欺騙著人們的味蕾。
楊明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把自己關進了廚房，三天三夜。
陳清清、劉建國、周深、石老……所有人都守在外面，心急如焚。
他們知道，楊明正在進行一場……豪賭。
他在試圖用一己之力，對抗那股看不見的、正在抹殺全世界味道的……規則之力。
三天後。
廚房的門，開了。
楊明走了出來，臉色有些蒼白，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的手上，端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的、毫不起眼的陶罐。
「這是什麼？」周深忍不住問道。
「種子。」楊明說道。
他打開了陶罐的蓋子。
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複雜、但又極其和諧的香氣，瞬間從罐子裡噴薄而出！
那香氣，仿佛蘊含著整個世界！
有大豆發酵後的醇厚醬香、有小麥經過歲月沉澱後的麥曲甜香、有海鹽在陽光下結晶後的咸鮮、還有無數種微生物在陶罐這個小世界裡，經過生老病死、愛恨情仇之後，所誕生出的……生命的芬芳！
在場的所有人，聞到這股香氣的瞬間，都感覺自己的味蕾，像是被一場春雨，瞬間喚醒了！
他們那因為「本味凋零」而變得麻木的嗅覺和味覺，在這一刻，被強行……重啟了！
「這是……」石老看著那個陶罐，激動得渾身發抖，「這是……傳說中的……『萬物生』？」
「沒錯。」楊明點了點頭，「這是我用三百六十五種最基礎的食材，模擬天地四季的運轉，耗費了三年的心神，培養出的一罐……『味道之源』。」
「我本想把它留給念念，作為她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但現在，看來等不到了。」
楊明看著眾人，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周深，立刻聯繫全球所有的媒體，我要做一場……全世界範圍的直播。」
「劉建國，動用金龍集團所有的渠道，將這罐『萬物生』的複製培養基，在二十四小時內，送到這個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石老，請您發動杏林的力量，告訴所有人，這不是藥，但它……能治癒這個正在褪色的世界。」
「我要……」
楊明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邀請全世界的人，和我一起。」
「做一道，最簡單的……」
「醬油炒飯。」
……
楊明要向全世界直播做「醬油炒飯」的消息，像一顆核彈，瞬間引爆了全球的網絡。
【什麼情況？楊神又要出手了？】
【醬油炒飯？這是什麼操作？剛用土豆絲教育完蘇哲，現在又要用醬油炒飯來幹嘛？】
【我不管！楊神出品，必屬精品！我已經準備好鍋碗瓢盆，坐等楊神開課了！】
【樓上的，你還少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萬物生』！我剛查了，金龍集團的渠道已經鋪開了，現在去最近的超市就能領到培養基！據說只要一滴，就能讓一瓶醬油脫胎換骨！】
在劉建國和國家力量的全力推動下，那罐名為「萬物生」的味道之源，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被複製、分發到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超市、社區中心、甚至是偏遠山村的小賣部……
無數人排起了長隊，只為領取那一小瓶，據說能「治癒世界」的神秘液體。
人們或許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出於對「楊神」近乎盲目的信任，他們選擇了無條件地參與這場史無前例的、全球範圍的……烹飪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