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瞬間沸騰
「我不喜歡吃生食。」
楊明看著那個在他的掌中鍋里瘋狂掙扎、哀嚎的主核心，淡淡地說道。
「所以麻煩你……」
「熟一下。」
話音落下！
他五指猛地收攏！
「滋啦——！」
一聲如同頂級和牛掉落在燒紅了的鐵板上的……美妙聲響響起！
饕餮的那個主核心，那個融合了無數種恐怖基因的怪物之源，在楊明那蘊含了炒、煎、烹、炸萬千變化的烹飪之火的灼燒下……
竟然開始散發出一股極其誘人的……肉香！
「不——！」
伴隨著一聲充滿了不甘和絕望的最後的哀嚎。
饕餮的主核心被徹底地烹熟了。
變成了一顆外焦里嫩、香氣四-溢的……肉丸。
而隨著主核心的死亡。
天空中那數萬塊被分割開來的饕餮殘骸也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活性。
然後在陽光的照射下迅速地分解、氣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它們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
遮天蔽日的陰影散去了。
溫暖的陽光重新灑向大地。
一場足以毀滅人類文明的末日危機，就這麼被一個廚子用一種極其美味的方式……解決了。
楊明從空中緩緩落下。
他的手中還托著那顆新鮮出爐的……饕餮核心肉丸。
他來到已經徹底看傻了的陳清清面前。
將那顆還冒著熱氣的肉丸遞了過去。
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餓了吧？」
「來，嘗嘗。」
「剛出鍋的，小心燙。」
陳清清看著眼前那顆由末日怪物的核心新鮮烹製出爐的……肉丸，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呆滯。
她的三觀在今天被反覆地碾碎、重組、再碾碎……
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灘無法思考的漿糊。
她剛剛才答應了這個男人的求婚。
然後這個男人就當著她的面，徒手把世界末日給……切了。
切完之後還順手把末日的核心給……炒了。
炒完之後還一臉寵溺地遞給她，讓她……嘗嘗？
這……
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魔幻現實主義體驗？
「怎麼？不合胃口？」
楊明看著陳清清那呆若木雞的模樣，挑了挑眉。
「也對，這東西畢竟是用無數種亂七八糟的基因拼接起來的。」
「雖然我已經用烹飪之火剔除了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雜質。」
「但它的本源依舊過於混亂。」
「普通人吃了可能會消化不良。」
說著，他就準備把那顆肉丸扔進垃圾桶。
「別！」
陳清清終於回過神來！
她一把搶過那顆肉丸，像是護著寶貝一樣緊緊地抱在懷裡！
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於幽怨的眼神看著楊明。
「誰……誰說我不吃了？」
她紅著臉，小聲地嘟囔道。
「這……這可是你第一次親手為我做的……定情信物啊。」
楊明：「……」
他看著陳清清那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和那顆還在散發著詭異肉香的肉丸。
他第一次開始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
——把世界末日當成定情信物送給自己的未婚妻。
這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
最終，那顆由饕餮核心烹製而成的肉丸還是沒有被吃掉。
它被周深用最頂級的量子冷凍技術封存了起來。
成了神工智能實驗室里一個代號為【薛丁格的肉丸】的……終極研究課題。
——它既是人類歷史上最恐怖的生物兵器。
——同時也是人類歷史上第一份由道境廚神親手烹製的……神之料理。
它的研究價值無可估量。
而那場差點毀滅了世界的末日危機，也在各國政府心照不宣的集體失憶下，被悄然地抹去了。
官方的解釋是——一場由罕見的太陽風暴引發的全球性通訊故障和集體幻覺事件。
至於那些被饕餮的能量洪流轟出來的巨大峽谷。
則被命名為楊明大峽谷。
成了一個新的世界級……旅遊景點。
每天都有無數的遊客前來朝聖。
想要瞻仰一下那位傳說中的廚神當年切菜時留下的……遺蹟。
而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伊莎貝拉·嘉吉和她的那個南太平洋孤島基地，則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有人說她在饕餮被消滅的瞬間就啟動了基地的自毀程序，與她的寵物一同化為了灰燼。
也有人說她被某個神秘的國際組織帶走了。
但無論如何。
那個曾經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無盡災難的嘉吉的幽靈，終於徹底地煙消雲散了。
世界迎來了真正的……和平。
……
一年後。
食光餐廳。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多了一張小小的嬰兒床。
一個粉雕玉琢的、正在咿呀呀地啃著自己小腳丫的……女嬰，正躺在裡面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嶄新的世界。
她的名字叫楊念。
思念的念。
陳清清正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本楊明親手為她寫的……月子食譜，一臉幸福地研究著。
她的身材已經恢復得和產前一般無二。
但眉宇間卻多了一份為人母的溫柔和恬靜。
楊明則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
他正在為他的妻子和女兒準備著今天的午餐。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創世湯。
也沒有什麼蘊含大道的神之料理。
就是一碗最普通的……鯽魚豆腐湯。
和一盤最家常的……清炒西蘭花。
但他做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認真，都要專注。
他的每一刀、每一次翻炒都充滿了一種為人夫、為人父的……愛意和溫柔。
他那曾經可以斬斷因果、分割萬物的道。
如今已經盡數融入了這一蔬一飯的……煙火人間。
這就是他現在所追求的……道。
一種比任何宏大敘事都更讓他感到安心和幸福的……生活之道。
……
然而就在楊明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將這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擺爛生活進行到底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挑戰卻悄然找上了門。
這天下午。
楊明剛哄睡了女兒，正準備躺下睡個午覺。
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聽起來彬彬有禮，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請問是楊明先生嗎？」
「我是。」
「您好，楊先生。我是華夏烹飪協會對外交流部的主任李建軍。」
「我打電話來是想正式地通知您一件事。」
「下個月，由世界烹飪協會聯合會（WACS）舉辦的四年一屆的、被譽為烹飪界奧運會的……博古斯世界烹飪大賽，即將在法國里昂拉開帷幕。」
「經過我們協會內部一致的研究和決定。」
「我們將正式推舉您作為我們華夏代表隊的……主教練兼總顧問。」
「帶領我們去衝擊那座我們從未染指過的……最高榮譽的金獎。」
楊明聽完眉頭都沒皺一下。
直接乾脆利落地回了兩個字。
「不去。」
然後就準備掛電話。
開什麼玩笑？
我女兒才剛滿月。
老婆還在坐月子。
我不去陪老婆孩子，跑去法國參加一個什麼勞什子的比賽？
我腦子有病嗎？
然而電話那頭的李建軍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
他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
「楊先生，我知道您淡泊名利，不喜俗務。」
「但是這次的比賽非同尋常。」
「它關係到的不僅僅是一個獎盃的榮譽。」
「更是我們華夏中餐在後潘多拉時代，在全球餐飲新秩序中能否真正站穩腳跟的……國運之爭。」
「哦？」
楊明那準備掛電話的手停住了。
他從國運之爭這四個字里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此話怎講？」
李建軍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用一種極其凝重的語氣說道：
「楊先生，您用【創世湯】重啟了這個世界的生態。」
「讓全球的食材品質都得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飛躍。」
「這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是您可能忽略了一件事。」
「這種飛躍是無差別的。」
「它不僅僅提升了我們中餐的食材。」
「同樣也提升了法餐、日料、意餐……等等所有菜系的食材。」
「甚至因為他們本身就擁有更先進的現代農業技術和更完善的標準化育種體系。」
「他們從這場生態重啟中獲得的……紅利遠比我們要大得多！」
「就以這次博古斯大賽的指定食材——布雷斯雞為例。」
「在經過【創世湯】的優化之後，新一代的布雷斯雞其肉質的鮮美程度、脂肪的甘香程度、以及風味物質的豐富程度，都比過去提升了至少三個等級！」
「法國的那些頂級大廚已經圍繞著這種超級食材，研發出了無數種全新的、令人嘆為觀止的……烹飪技法和菜品。」
「而我們呢？」
李建軍的語氣變得有些沉痛。
「我們還在守著老祖宗傳下來的那些東西。」
「我們的德州扒雞、道口燒雞、文昌雞……在面對這種已經進化了的超級食材時，我們那些傳統的烹飪方法已經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我們空有最博大精深的烹飪哲學。」
「卻在最基礎的食材應用和技術創新上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所以這次的博古斯大賽已經不僅僅是一場比賽了。」
「更是一場全世界都在盯著的……宣言。」
「西方的那些美食家們正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他們想向全世界證明——」
「就算你們華夏出了一個聖人般的楊明。」
「就算你們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食材。」
「你們依舊只是一群抱著古老傳統不思進取的……廚子。」
「你們依舊無法代表這個全新的、後創世時代的……美食未來。」
「楊先生，」
李建軍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懇求。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也很自私。」
「但是現在放眼整個華夏也只有您。」
「只有您那已經超越了術、達到了道的烹飪境界。」
「才有可能帶領我們打贏這場我們絕對不能輸的……戰爭。」
……
電話掛斷了。
院子裡一片寂靜。
楊明拿著手機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那慵懶的表情漸漸地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了無奈、好笑以及一絲被重新點燃了的……戰意的表情。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為這個世界擺平了所有的事情。
卻沒想到。
自己親手種下的善因。
竟然在機緣巧合之下結出了一個如此棘手的……惡果。
食材的……進化？
傳統的……落後？
這還真是一個有點意思的……新挑戰啊。
「你要……去嗎？」
陳清清抱著女兒走到他的身邊，輕聲地問道。
她的眼中雖然充滿了不舍。
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她知道她的男人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被圈養在一方小院裡的……池中之物。
他的舞台是整個世界。
楊明轉過頭看著妻子和懷中那正對著他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拳頭的女兒。
他的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被輕輕地觸動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颳了一下女兒那粉嫩的小鼻子。
然後他看著陳清清，笑了。
「去。」
他只說了一個字。
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讓人感到安心。
「不過，」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一絲痞氣的弧度。
「我可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的國運。」
「也不是為了去跟那些西方的廚子爭什麼第一。」
「我只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如同餓了很久的狼終於看到了獵物般的……興奮光芒。
「單純地想見識一下。」
「那隻被【創世湯】餵出來的……超級雞。」
「到底能有多……好吃。」
……
一個月後。
法國，里昂。
博古斯世界烹飪大賽正式拉開帷幕。
來自全球二十四個國家的頂尖廚師團隊齊聚一堂。
整個裡昂城都變成了一片美食的海洋。
而當華夏代表隊出現在賽場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被那個走在隊伍最前面的、穿著一身簡單的棉麻便服、氣質慵懶得像是來旅遊的……年輕男人所吸引。
楊明！
那個傳說中的……聖人！
他竟然真的親自帶隊來參加比賽了！
整個賽場瞬間沸騰了！
楊明看著那個在他的掌中鍋里瘋狂掙扎、哀嚎的主核心，淡淡地說道。
「所以麻煩你……」
「熟一下。」
話音落下！
他五指猛地收攏！
「滋啦——！」
一聲如同頂級和牛掉落在燒紅了的鐵板上的……美妙聲響響起！
饕餮的那個主核心，那個融合了無數種恐怖基因的怪物之源，在楊明那蘊含了炒、煎、烹、炸萬千變化的烹飪之火的灼燒下……
竟然開始散發出一股極其誘人的……肉香！
「不——！」
伴隨著一聲充滿了不甘和絕望的最後的哀嚎。
饕餮的主核心被徹底地烹熟了。
變成了一顆外焦里嫩、香氣四-溢的……肉丸。
而隨著主核心的死亡。
天空中那數萬塊被分割開來的饕餮殘骸也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活性。
然後在陽光的照射下迅速地分解、氣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它們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
遮天蔽日的陰影散去了。
溫暖的陽光重新灑向大地。
一場足以毀滅人類文明的末日危機，就這麼被一個廚子用一種極其美味的方式……解決了。
楊明從空中緩緩落下。
他的手中還托著那顆新鮮出爐的……饕餮核心肉丸。
他來到已經徹底看傻了的陳清清面前。
將那顆還冒著熱氣的肉丸遞了過去。
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餓了吧？」
「來，嘗嘗。」
「剛出鍋的，小心燙。」
陳清清看著眼前那顆由末日怪物的核心新鮮烹製出爐的……肉丸，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呆滯。
她的三觀在今天被反覆地碾碎、重組、再碾碎……
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灘無法思考的漿糊。
她剛剛才答應了這個男人的求婚。
然後這個男人就當著她的面，徒手把世界末日給……切了。
切完之後還順手把末日的核心給……炒了。
炒完之後還一臉寵溺地遞給她，讓她……嘗嘗？
這……
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魔幻現實主義體驗？
「怎麼？不合胃口？」
楊明看著陳清清那呆若木雞的模樣，挑了挑眉。
「也對，這東西畢竟是用無數種亂七八糟的基因拼接起來的。」
「雖然我已經用烹飪之火剔除了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雜質。」
「但它的本源依舊過於混亂。」
「普通人吃了可能會消化不良。」
說著，他就準備把那顆肉丸扔進垃圾桶。
「別！」
陳清清終於回過神來！
她一把搶過那顆肉丸，像是護著寶貝一樣緊緊地抱在懷裡！
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於幽怨的眼神看著楊明。
「誰……誰說我不吃了？」
她紅著臉，小聲地嘟囔道。
「這……這可是你第一次親手為我做的……定情信物啊。」
楊明：「……」
他看著陳清清那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和那顆還在散發著詭異肉香的肉丸。
他第一次開始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
——把世界末日當成定情信物送給自己的未婚妻。
這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
最終，那顆由饕餮核心烹製而成的肉丸還是沒有被吃掉。
它被周深用最頂級的量子冷凍技術封存了起來。
成了神工智能實驗室里一個代號為【薛丁格的肉丸】的……終極研究課題。
——它既是人類歷史上最恐怖的生物兵器。
——同時也是人類歷史上第一份由道境廚神親手烹製的……神之料理。
它的研究價值無可估量。
而那場差點毀滅了世界的末日危機，也在各國政府心照不宣的集體失憶下，被悄然地抹去了。
官方的解釋是——一場由罕見的太陽風暴引發的全球性通訊故障和集體幻覺事件。
至於那些被饕餮的能量洪流轟出來的巨大峽谷。
則被命名為楊明大峽谷。
成了一個新的世界級……旅遊景點。
每天都有無數的遊客前來朝聖。
想要瞻仰一下那位傳說中的廚神當年切菜時留下的……遺蹟。
而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伊莎貝拉·嘉吉和她的那個南太平洋孤島基地，則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有人說她在饕餮被消滅的瞬間就啟動了基地的自毀程序，與她的寵物一同化為了灰燼。
也有人說她被某個神秘的國際組織帶走了。
但無論如何。
那個曾經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無盡災難的嘉吉的幽靈，終於徹底地煙消雲散了。
世界迎來了真正的……和平。
……
一年後。
食光餐廳。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多了一張小小的嬰兒床。
一個粉雕玉琢的、正在咿呀呀地啃著自己小腳丫的……女嬰，正躺在裡面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嶄新的世界。
她的名字叫楊念。
思念的念。
陳清清正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本楊明親手為她寫的……月子食譜，一臉幸福地研究著。
她的身材已經恢復得和產前一般無二。
但眉宇間卻多了一份為人母的溫柔和恬靜。
楊明則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
他正在為他的妻子和女兒準備著今天的午餐。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創世湯。
也沒有什麼蘊含大道的神之料理。
就是一碗最普通的……鯽魚豆腐湯。
和一盤最家常的……清炒西蘭花。
但他做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認真，都要專注。
他的每一刀、每一次翻炒都充滿了一種為人夫、為人父的……愛意和溫柔。
他那曾經可以斬斷因果、分割萬物的道。
如今已經盡數融入了這一蔬一飯的……煙火人間。
這就是他現在所追求的……道。
一種比任何宏大敘事都更讓他感到安心和幸福的……生活之道。
……
然而就在楊明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將這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擺爛生活進行到底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挑戰卻悄然找上了門。
這天下午。
楊明剛哄睡了女兒，正準備躺下睡個午覺。
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聽起來彬彬有禮，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請問是楊明先生嗎？」
「我是。」
「您好，楊先生。我是華夏烹飪協會對外交流部的主任李建軍。」
「我打電話來是想正式地通知您一件事。」
「下個月，由世界烹飪協會聯合會（WACS）舉辦的四年一屆的、被譽為烹飪界奧運會的……博古斯世界烹飪大賽，即將在法國里昂拉開帷幕。」
「經過我們協會內部一致的研究和決定。」
「我們將正式推舉您作為我們華夏代表隊的……主教練兼總顧問。」
「帶領我們去衝擊那座我們從未染指過的……最高榮譽的金獎。」
楊明聽完眉頭都沒皺一下。
直接乾脆利落地回了兩個字。
「不去。」
然後就準備掛電話。
開什麼玩笑？
我女兒才剛滿月。
老婆還在坐月子。
我不去陪老婆孩子，跑去法國參加一個什麼勞什子的比賽？
我腦子有病嗎？
然而電話那頭的李建軍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
他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
「楊先生，我知道您淡泊名利，不喜俗務。」
「但是這次的比賽非同尋常。」
「它關係到的不僅僅是一個獎盃的榮譽。」
「更是我們華夏中餐在後潘多拉時代，在全球餐飲新秩序中能否真正站穩腳跟的……國運之爭。」
「哦？」
楊明那準備掛電話的手停住了。
他從國運之爭這四個字里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此話怎講？」
李建軍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用一種極其凝重的語氣說道：
「楊先生，您用【創世湯】重啟了這個世界的生態。」
「讓全球的食材品質都得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飛躍。」
「這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是您可能忽略了一件事。」
「這種飛躍是無差別的。」
「它不僅僅提升了我們中餐的食材。」
「同樣也提升了法餐、日料、意餐……等等所有菜系的食材。」
「甚至因為他們本身就擁有更先進的現代農業技術和更完善的標準化育種體系。」
「他們從這場生態重啟中獲得的……紅利遠比我們要大得多！」
「就以這次博古斯大賽的指定食材——布雷斯雞為例。」
「在經過【創世湯】的優化之後，新一代的布雷斯雞其肉質的鮮美程度、脂肪的甘香程度、以及風味物質的豐富程度，都比過去提升了至少三個等級！」
「法國的那些頂級大廚已經圍繞著這種超級食材，研發出了無數種全新的、令人嘆為觀止的……烹飪技法和菜品。」
「而我們呢？」
李建軍的語氣變得有些沉痛。
「我們還在守著老祖宗傳下來的那些東西。」
「我們的德州扒雞、道口燒雞、文昌雞……在面對這種已經進化了的超級食材時，我們那些傳統的烹飪方法已經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我們空有最博大精深的烹飪哲學。」
「卻在最基礎的食材應用和技術創新上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所以這次的博古斯大賽已經不僅僅是一場比賽了。」
「更是一場全世界都在盯著的……宣言。」
「西方的那些美食家們正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他們想向全世界證明——」
「就算你們華夏出了一個聖人般的楊明。」
「就算你們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食材。」
「你們依舊只是一群抱著古老傳統不思進取的……廚子。」
「你們依舊無法代表這個全新的、後創世時代的……美食未來。」
「楊先生，」
李建軍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懇求。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也很自私。」
「但是現在放眼整個華夏也只有您。」
「只有您那已經超越了術、達到了道的烹飪境界。」
「才有可能帶領我們打贏這場我們絕對不能輸的……戰爭。」
……
電話掛斷了。
院子裡一片寂靜。
楊明拿著手機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那慵懶的表情漸漸地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了無奈、好笑以及一絲被重新點燃了的……戰意的表情。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為這個世界擺平了所有的事情。
卻沒想到。
自己親手種下的善因。
竟然在機緣巧合之下結出了一個如此棘手的……惡果。
食材的……進化？
傳統的……落後？
這還真是一個有點意思的……新挑戰啊。
「你要……去嗎？」
陳清清抱著女兒走到他的身邊，輕聲地問道。
她的眼中雖然充滿了不舍。
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她知道她的男人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被圈養在一方小院裡的……池中之物。
他的舞台是整個世界。
楊明轉過頭看著妻子和懷中那正對著他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拳頭的女兒。
他的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被輕輕地觸動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颳了一下女兒那粉嫩的小鼻子。
然後他看著陳清清，笑了。
「去。」
他只說了一個字。
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讓人感到安心。
「不過，」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一絲痞氣的弧度。
「我可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的國運。」
「也不是為了去跟那些西方的廚子爭什麼第一。」
「我只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如同餓了很久的狼終於看到了獵物般的……興奮光芒。
「單純地想見識一下。」
「那隻被【創世湯】餵出來的……超級雞。」
「到底能有多……好吃。」
……
一個月後。
法國，里昂。
博古斯世界烹飪大賽正式拉開帷幕。
來自全球二十四個國家的頂尖廚師團隊齊聚一堂。
整個裡昂城都變成了一片美食的海洋。
而當華夏代表隊出現在賽場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被那個走在隊伍最前面的、穿著一身簡單的棉麻便服、氣質慵懶得像是來旅遊的……年輕男人所吸引。
楊明！
那個傳說中的……聖人！
他竟然真的親自帶隊來參加比賽了！
整個賽場瞬間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