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誰說我怕了
楊明渾身一震。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在夕陽的餘暉下像兩顆最璀璨的星辰一樣閃爍著堅定光芒的眼睛。
他心裡那座因為窺見了未來的一角而築起的冰冷的壁壘，在這一刻悄然地融化了。
他反手握住了她那溫熱的柔軟的小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了之前的凝重和憂慮，只剩下一種洗盡鉛華後的從容與坦然。
「誰說我怕了？」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那股睥睨天下的自信和鋒芒。
「我只是在想，既然他們已經把戰書下到了我的廚房裡，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回敬他們一份大禮？」
「大禮？」陳清清好奇地眨了眨眼。
「對。」
楊明鬆開她的手，緩緩地站起身。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被夕陽染成金色的連綿起伏的西山。
那眼神變得極其的深邃和危險。
「他們不是喜歡玩科技嗎？」
「他們不是覺得自己的那套智能烹飪體系很牛逼嗎？」
「好啊。」
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像一個即將踏上戰場的將軍在做最後的宣誓。
「那我就親手為他們打造一個他們永遠也無法戰勝的神。」
……
楊明口中的神，自然不是指他自己。
在見識了未來廚房那套堪稱降維打擊的商業模式和科技理念之後，他深刻地意識到，單憑他一個人、一家【食光】，無論能做出多麼驚艷的菜品，無論能創造出多麼傳奇的故事，都無法從根本上去撼動那個由資本和科技共同構建起來的……龐然大物。
個人的力量在時代的洪流面前，終究是渺小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但前提是，你得先擁有那顆能劃破黑夜的……火種。
而楊明要做的，就是親手點燃那顆火種。
……
第二天，楊明破天荒地沒有待在【食光】。
他讓陳清清開車，載著他去了京城裡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中關村。
中國的矽谷。
這裡聚集了全中國最聰明的大腦、最前沿的科技和最瘋狂的夢想。
高樓林立，人潮湧動。
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代碼、咖啡和改變世界的雄心混合在一起的獨特味道。
陳清清看著身邊這個穿著一身與周圍那些行色匆匆的程序猿格格不入的中式盤扣襯衫的楊明，臉上寫滿了困惑。
「明哥，我們來這兒幹嘛？」
「你不是最討厭這種沒有煙火氣的地方嗎？」
「來找人。」
楊明言簡意賅。
「找人？找誰？」
「找一個能幫我打敗未來廚房的人。」
楊明說著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陳老給他發來的地址。
然後帶著陳清清，走進了一棟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創業孵化大樓。
大樓里是一個個用玻璃隔開的小小辦公室。
每一個辦公室里都擠滿了年輕的、充滿了激情的創業者。
他們對著電腦敲擊著鍵盤，仿佛在敲擊著通往財富自由的……代碼。
楊明和陳清清穿過那充滿了夢想和焦慮的走廊。
最終在一個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裡停了下來。
辦公室的門上掛著一個用A4紙列印出來的極其簡陋的……公司名牌。
【神工智能】
「就是這兒了。」楊明說道。
陳清清看著這個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的皮包公司，又看了看裡面那只有不到十平米，卻堆滿了各種伺服器和電子元件的、堪稱垃圾場的辦公環境。
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懷疑。
「明哥，你確定沒找錯地方？」
「這裡的人能幫你打敗未來廚房？」
「我感覺他們連下個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人不可貌相。」
楊明笑了笑，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玻璃門。
……
辦公室里只有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歲，戴著一副啤酒瓶底一樣厚的黑框眼鏡，頭髮亂得像鳥窩，穿著一件印著I love code的文化衫的……年輕人。
他正趴在一張堆滿了各種零件和圖紙的桌子上，手裡拿著一把烙鐵，全神貫注地焊接-著一塊複雜的電路板。
連楊明和陳清清走了進來，他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咳咳。」
楊明清了清嗓子。
那個年輕人才如夢初醒般地抬起了頭。
他看到楊明和陳清清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靦腆而又有些社交恐懼的……笑容。
「你……你們好……請問，找誰？」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長期不與人交流的……生澀。
「我找周深。」楊明說道。
「我……我就是。」年輕人推了推鼻樑上那厚厚的眼鏡。
「你好，周深。」
楊明朝他伸出了手，「我叫楊明。」
「楊……楊明？」
周深聽到這個名字渾身一震。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電視上和網絡上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男人，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您……您是那個……廚神楊明？」
「不敢當。」
楊明笑了笑，「我就是個做飯的。」
周深受寵若驚地站起身，在自己那滿是油污的褲子上擦了擦手。
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跟楊明握了握手。
「楊……楊神……您……您怎麼會來我這裡？」
他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我……我這裡又髒又亂……實在沒什麼好招待的……」
「我不是來讓你招待的。」
楊明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是來找你談合作的。」
「合作？」
周深徹底懵了。
他看著自己這連員工都快發不出工資的破公司。
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餐飲界抖三抖的……大神。
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楊神，您……您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
楊明拉過兩把椅子，示意陳清清坐下。
然後他看著周深，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獵頭看到頂級人才時才會有的……精光。
「周深。」
「畢業於麻省理工學院人工智慧實驗室。」
「二十二歲就拿到了機器人學和計算機科學的雙博士學位。」
「曾經是谷歌AlphaGo項目組最年輕的核心成員。」
「三年前你放棄了谷歌那千萬年薪的offer，毅然回國創辦了這家名為神工智能的公司。」
「致力於研發真正擁有觸覺和學習能力的……AI機械臂。」
楊明將周深的履歷如數家珍般地一一道來。
每說一句，周深臉上的震驚就多一分。
等楊明說完，他已經徹底地石化了。
他看著楊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所不知的……神。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些都是他最核心的，也是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的……秘密。
「這不重要。」
楊明擺了擺手，「重要的是，你的研究進行得怎麼樣了？」
提到自己的研究，周深那總是有些畏縮的眼神里，瞬間就燃起了一種名為夢想的……火焰。
「已經有突破了！」
他激動地拉開旁邊一塊蓋著黑布的幕布。
幕布下赫然是一隻充滿了金屬質感和未來感的……機械手臂！
那隻手臂比人類的手臂要粗壯一些。
上面布滿了各種複雜的傳感器和線路。
五根由鈦合金打造的靈活手指，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你看！」
周深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下了啟動鍵。
那隻機械手臂瞬間就「活」了過來！
它緩緩地抬起，然後做出了一個極其、極其精細的動作——
它用它的兩根金屬手指，從桌子上捏起了一根細小的……繡花針！
然後又捏起了一根同樣細小的……線！
最後在楊明和陳清清那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它竟然將那根線穩穩地穿過了那個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針孔！
整個過程流暢、精準，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我操……」
饒是見多識廣的陳清清，在看到這一幕時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她看著那只比外科醫生還要穩的機械手臂，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刷新了。
這……這他媽是人工智慧？
這他媽是要成精了吧？！
楊明雖然表面上還保持著鎮定。
但他的心裡也同樣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周深很牛逼。
但他沒想到周深竟然牛逼到了這種程度！
這種對力量和精度的極致掌控！
已經無限接近於他自己那經過了兩世修煉的……神技了！
「這……就是你說的，擁有觸覺和學習能力的AI？」楊明沉聲問道。
「沒錯！」
周深一臉的驕傲和自豪，像個向父母炫耀自己滿分考卷的……孩子。
「我在它的每一根手指上都植入了上萬個仿生觸覺傳感器！」
「它能感受到比人類皮膚還要敏銳一百倍的……壓力和紋理！」
「而且我還為它編寫了一套基於深度學習的神經網絡算法！」
「它可以通過不斷地模仿和試錯，來學習任何精細的動作！」
「理論上，」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於瘋狂的科學家的光芒。
「只要給它足夠的時間和足夠的數據。」
「它甚至可以學會……繡花！」
「或者……」
他頓了頓，將目光投向了楊明。
那眼神里充滿了一種技術宅對另一個領域的大神最崇高的……敬意。
「或者，學會您那手神乎其技的……文思豆腐。」
……
楊明看著他，笑了。
他緩緩地站起身。
走到那隻充滿了未來感的機械手臂前。
他伸出手，輕輕地觸摸著那冰冷的金屬手指。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周深。
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睛裡，此刻卻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灼熱和……野心！
「周深。」
「我給你時間。」
「我給你數據。」
「我甚至可以把我所有的神技都毫無保留地教給它。」
「但是，」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你在三個月內。」
「讓它學會做飯。」
「不是像未來廚房那樣只會加熱料理包的……傻瓜機器。」
「而是一個能真正地從洗菜、切菜，到顛勺、調味……」
「能完整地復刻出一道擁有鍋氣和靈魂的中餐的……」
「廚神！」
……
周深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楊明那張寫滿了瘋狂和野心的臉。
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方譚。
讓一個機器人學會做中餐？
還是那種擁有鍋氣和靈魂的頂級中餐？
這……
這已經不是人工智慧的範疇了。
這他媽是人工智慧的……終極幻想啊！
「楊……楊神……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這在理論上是……不可能的啊！」
「中餐太複雜了！」
「尤其是火候和調味，那都是基於廚師幾十年經驗的……玄學！」
「根本就無法被量化！被數據化！」
「我的AI可以學會切出跟您一樣細的豆腐絲。」
「但它學不會如何在那顛勺的零點一秒內，根據鍋里的溫度和食材的狀態，來決定是該放鹽還是該放醋啊！」
「是嗎？」
楊明看著他，淡淡一笑。
「如果我能把這些玄學都給你量化出來呢？」
「什麼？！」周深又一次被震住了。
「如果我能告訴你，」
楊明緩緩地說道：
「一道頂級的魚香肉絲，它的鍋氣來自於鍋壁溫度在220攝氏度時，肉絲里的蛋白質和醬汁里的糖分所產生的美拉德反應。」
「它的魚香味來自於泡椒的辣、香醋的酸、白糖的甜和醬油的咸，以3:2:2:1的黃金比例所形成的味覺協同效應。」
「它的滑嫩口感來自於肉絲在上漿時，澱粉在肉的表面形成了一層厚度為0.01毫米的保護膜。」
「如果我能把這些所有看似玄學的經驗，都轉化成一組組可以被輸入程序的……精準數據。」
「你還覺得不可能嗎？」
……
當楊明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
周深已經徹底地跪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僅廚藝通神，竟然還他媽懂量子化學和流體力學的……怪物。
感覺自己這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科學世界觀，又一次被無情地碾碎了。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陳老會說楊明是一個劃時代的人。
因為這個男人他要做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復興傳統。
他要做的，是用最前沿的現代科學。
去解構和重塑那傳承了五千年的……古老文明！
他要做的，是為中餐插上科技的……翅膀！
他要創造的，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
AI廚神！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在夕陽的餘暉下像兩顆最璀璨的星辰一樣閃爍著堅定光芒的眼睛。
他心裡那座因為窺見了未來的一角而築起的冰冷的壁壘，在這一刻悄然地融化了。
他反手握住了她那溫熱的柔軟的小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了之前的凝重和憂慮，只剩下一種洗盡鉛華後的從容與坦然。
「誰說我怕了？」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那股睥睨天下的自信和鋒芒。
「我只是在想，既然他們已經把戰書下到了我的廚房裡，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回敬他們一份大禮？」
「大禮？」陳清清好奇地眨了眨眼。
「對。」
楊明鬆開她的手，緩緩地站起身。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被夕陽染成金色的連綿起伏的西山。
那眼神變得極其的深邃和危險。
「他們不是喜歡玩科技嗎？」
「他們不是覺得自己的那套智能烹飪體系很牛逼嗎？」
「好啊。」
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像一個即將踏上戰場的將軍在做最後的宣誓。
「那我就親手為他們打造一個他們永遠也無法戰勝的神。」
……
楊明口中的神，自然不是指他自己。
在見識了未來廚房那套堪稱降維打擊的商業模式和科技理念之後，他深刻地意識到，單憑他一個人、一家【食光】，無論能做出多麼驚艷的菜品，無論能創造出多麼傳奇的故事，都無法從根本上去撼動那個由資本和科技共同構建起來的……龐然大物。
個人的力量在時代的洪流面前，終究是渺小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但前提是，你得先擁有那顆能劃破黑夜的……火種。
而楊明要做的，就是親手點燃那顆火種。
……
第二天，楊明破天荒地沒有待在【食光】。
他讓陳清清開車，載著他去了京城裡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中關村。
中國的矽谷。
這裡聚集了全中國最聰明的大腦、最前沿的科技和最瘋狂的夢想。
高樓林立，人潮湧動。
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代碼、咖啡和改變世界的雄心混合在一起的獨特味道。
陳清清看著身邊這個穿著一身與周圍那些行色匆匆的程序猿格格不入的中式盤扣襯衫的楊明，臉上寫滿了困惑。
「明哥，我們來這兒幹嘛？」
「你不是最討厭這種沒有煙火氣的地方嗎？」
「來找人。」
楊明言簡意賅。
「找人？找誰？」
「找一個能幫我打敗未來廚房的人。」
楊明說著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陳老給他發來的地址。
然後帶著陳清清，走進了一棟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創業孵化大樓。
大樓里是一個個用玻璃隔開的小小辦公室。
每一個辦公室里都擠滿了年輕的、充滿了激情的創業者。
他們對著電腦敲擊著鍵盤，仿佛在敲擊著通往財富自由的……代碼。
楊明和陳清清穿過那充滿了夢想和焦慮的走廊。
最終在一個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裡停了下來。
辦公室的門上掛著一個用A4紙列印出來的極其簡陋的……公司名牌。
【神工智能】
「就是這兒了。」楊明說道。
陳清清看著這個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的皮包公司，又看了看裡面那只有不到十平米，卻堆滿了各種伺服器和電子元件的、堪稱垃圾場的辦公環境。
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懷疑。
「明哥，你確定沒找錯地方？」
「這裡的人能幫你打敗未來廚房？」
「我感覺他們連下個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人不可貌相。」
楊明笑了笑，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玻璃門。
……
辦公室里只有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歲，戴著一副啤酒瓶底一樣厚的黑框眼鏡，頭髮亂得像鳥窩，穿著一件印著I love code的文化衫的……年輕人。
他正趴在一張堆滿了各種零件和圖紙的桌子上，手裡拿著一把烙鐵，全神貫注地焊接-著一塊複雜的電路板。
連楊明和陳清清走了進來，他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咳咳。」
楊明清了清嗓子。
那個年輕人才如夢初醒般地抬起了頭。
他看到楊明和陳清清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靦腆而又有些社交恐懼的……笑容。
「你……你們好……請問，找誰？」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長期不與人交流的……生澀。
「我找周深。」楊明說道。
「我……我就是。」年輕人推了推鼻樑上那厚厚的眼鏡。
「你好，周深。」
楊明朝他伸出了手，「我叫楊明。」
「楊……楊明？」
周深聽到這個名字渾身一震。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電視上和網絡上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男人，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您……您是那個……廚神楊明？」
「不敢當。」
楊明笑了笑，「我就是個做飯的。」
周深受寵若驚地站起身，在自己那滿是油污的褲子上擦了擦手。
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跟楊明握了握手。
「楊……楊神……您……您怎麼會來我這裡？」
他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我……我這裡又髒又亂……實在沒什麼好招待的……」
「我不是來讓你招待的。」
楊明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是來找你談合作的。」
「合作？」
周深徹底懵了。
他看著自己這連員工都快發不出工資的破公司。
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餐飲界抖三抖的……大神。
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楊神，您……您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
楊明拉過兩把椅子，示意陳清清坐下。
然後他看著周深，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獵頭看到頂級人才時才會有的……精光。
「周深。」
「畢業於麻省理工學院人工智慧實驗室。」
「二十二歲就拿到了機器人學和計算機科學的雙博士學位。」
「曾經是谷歌AlphaGo項目組最年輕的核心成員。」
「三年前你放棄了谷歌那千萬年薪的offer，毅然回國創辦了這家名為神工智能的公司。」
「致力於研發真正擁有觸覺和學習能力的……AI機械臂。」
楊明將周深的履歷如數家珍般地一一道來。
每說一句，周深臉上的震驚就多一分。
等楊明說完，他已經徹底地石化了。
他看著楊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所不知的……神。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些都是他最核心的，也是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的……秘密。
「這不重要。」
楊明擺了擺手，「重要的是，你的研究進行得怎麼樣了？」
提到自己的研究，周深那總是有些畏縮的眼神里，瞬間就燃起了一種名為夢想的……火焰。
「已經有突破了！」
他激動地拉開旁邊一塊蓋著黑布的幕布。
幕布下赫然是一隻充滿了金屬質感和未來感的……機械手臂！
那隻手臂比人類的手臂要粗壯一些。
上面布滿了各種複雜的傳感器和線路。
五根由鈦合金打造的靈活手指，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你看！」
周深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下了啟動鍵。
那隻機械手臂瞬間就「活」了過來！
它緩緩地抬起，然後做出了一個極其、極其精細的動作——
它用它的兩根金屬手指，從桌子上捏起了一根細小的……繡花針！
然後又捏起了一根同樣細小的……線！
最後在楊明和陳清清那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它竟然將那根線穩穩地穿過了那個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針孔！
整個過程流暢、精準，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我操……」
饒是見多識廣的陳清清，在看到這一幕時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她看著那只比外科醫生還要穩的機械手臂，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刷新了。
這……這他媽是人工智慧？
這他媽是要成精了吧？！
楊明雖然表面上還保持著鎮定。
但他的心裡也同樣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周深很牛逼。
但他沒想到周深竟然牛逼到了這種程度！
這種對力量和精度的極致掌控！
已經無限接近於他自己那經過了兩世修煉的……神技了！
「這……就是你說的，擁有觸覺和學習能力的AI？」楊明沉聲問道。
「沒錯！」
周深一臉的驕傲和自豪，像個向父母炫耀自己滿分考卷的……孩子。
「我在它的每一根手指上都植入了上萬個仿生觸覺傳感器！」
「它能感受到比人類皮膚還要敏銳一百倍的……壓力和紋理！」
「而且我還為它編寫了一套基於深度學習的神經網絡算法！」
「它可以通過不斷地模仿和試錯，來學習任何精細的動作！」
「理論上，」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於瘋狂的科學家的光芒。
「只要給它足夠的時間和足夠的數據。」
「它甚至可以學會……繡花！」
「或者……」
他頓了頓，將目光投向了楊明。
那眼神里充滿了一種技術宅對另一個領域的大神最崇高的……敬意。
「或者，學會您那手神乎其技的……文思豆腐。」
……
楊明看著他，笑了。
他緩緩地站起身。
走到那隻充滿了未來感的機械手臂前。
他伸出手，輕輕地觸摸著那冰冷的金屬手指。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周深。
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睛裡，此刻卻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灼熱和……野心！
「周深。」
「我給你時間。」
「我給你數據。」
「我甚至可以把我所有的神技都毫無保留地教給它。」
「但是，」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你在三個月內。」
「讓它學會做飯。」
「不是像未來廚房那樣只會加熱料理包的……傻瓜機器。」
「而是一個能真正地從洗菜、切菜，到顛勺、調味……」
「能完整地復刻出一道擁有鍋氣和靈魂的中餐的……」
「廚神！」
……
周深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楊明那張寫滿了瘋狂和野心的臉。
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方譚。
讓一個機器人學會做中餐？
還是那種擁有鍋氣和靈魂的頂級中餐？
這……
這已經不是人工智慧的範疇了。
這他媽是人工智慧的……終極幻想啊！
「楊……楊神……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這在理論上是……不可能的啊！」
「中餐太複雜了！」
「尤其是火候和調味，那都是基於廚師幾十年經驗的……玄學！」
「根本就無法被量化！被數據化！」
「我的AI可以學會切出跟您一樣細的豆腐絲。」
「但它學不會如何在那顛勺的零點一秒內，根據鍋里的溫度和食材的狀態，來決定是該放鹽還是該放醋啊！」
「是嗎？」
楊明看著他，淡淡一笑。
「如果我能把這些玄學都給你量化出來呢？」
「什麼？！」周深又一次被震住了。
「如果我能告訴你，」
楊明緩緩地說道：
「一道頂級的魚香肉絲，它的鍋氣來自於鍋壁溫度在220攝氏度時，肉絲里的蛋白質和醬汁里的糖分所產生的美拉德反應。」
「它的魚香味來自於泡椒的辣、香醋的酸、白糖的甜和醬油的咸，以3:2:2:1的黃金比例所形成的味覺協同效應。」
「它的滑嫩口感來自於肉絲在上漿時，澱粉在肉的表面形成了一層厚度為0.01毫米的保護膜。」
「如果我能把這些所有看似玄學的經驗，都轉化成一組組可以被輸入程序的……精準數據。」
「你還覺得不可能嗎？」
……
當楊明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
周深已經徹底地跪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僅廚藝通神，竟然還他媽懂量子化學和流體力學的……怪物。
感覺自己這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科學世界觀，又一次被無情地碾碎了。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陳老會說楊明是一個劃時代的人。
因為這個男人他要做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復興傳統。
他要做的，是用最前沿的現代科學。
去解構和重塑那傳承了五千年的……古老文明！
他要做的，是為中餐插上科技的……翅膀！
他要創造的，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
AI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