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焦慮和無力
一個能將所有中餐大師的神技都集於一身！
一個能7x24小時不知疲倦地為全世界烹飪出最頂級、最標準、最美味的中餐的……超級存在！
這是何等瘋狂而又何等偉大的……構想！
這才是對未來廚房那種只會加熱料理包的偽科技，最徹底、最殘忍的……
降維打擊！
……
「我……我干！」
周深那雙厚厚的鏡片後面的眼睛裡，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的光芒！
他看著楊明，那眼神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看到了自己終其一生所追尋的……神祇。
「楊神！」
「不！老闆！」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您放心！」
「三個月！」
「不！兩個月！」
「我就是不吃不喝不睡！我也要把您說的那個……AI廚神，給您造出來！」
「我要讓全世界都看看！」
「什麼才他媽的叫真正的……科技與狠活！」
……
於是，一場在外界看來充滿了賽博朋克和魔幻現實主義色彩的秘密造神計劃，就在中關村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楊明幾乎是把自己的家，從四合院搬到了【神工智能】那堪稱垃圾場的辦公室里。
他和周深，這兩個來自不同領域、卻同樣在各自領域裡站在了金字塔頂端的怪物，開啟了一段堪稱廢寢忘食的瘋狂……跨界合作。
楊明負責輸出靈魂。
他將自己兩世為人所積累的那浩如煙海的關於中餐的知識、技藝和……感覺，毫無保留地向周深傾囊相授。
他第一次嘗試著用最嚴謹、最科學的語言，去解構那些曾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玄學。
「一道頂級的清蒸鱸魚，魚肉之所以鮮嫩，是因為蛋白質在95攝氏度的水蒸氣中加熱8分15秒時，其內部的肌原纖維會發生最完美的變性收縮，既能鎖住最多的汁水，又不會讓口感變得乾柴。」
「一碗完美的米飯之所以香甜，是因為大米中的支鏈澱粉在100攝氏度的水中糊化30分鐘後，其分子結構會變得最蓬鬆、最容易被人體的唾液澱粉酶分解成麥芽糖。」
「所謂的鍋氣，其本質是在超過200攝氏度的高溫下，食材中的美拉德反應和焦糖化反應所產生的上千種揮發性風味化合物的……總和。」
……
他就像一個最博學的教授，將那博大精深的中餐體系抽絲剝繭，拆解成了一個個可以被量化、被計算、被編程的……數據模型。
而周深則負責賦予軀體。
他和他那被楊明用重金（當然，錢是劉建國出的）從全世界挖來的頂級AI工程師團隊，將楊明提供的這些寶貴數據一點一點地轉化成一行行冰冷卻又充滿了智慧的……代碼。
他們為那隻名為神工一號的AI機械臂，構建了一個史無前例的龐大……中餐知識圖譜。
他們用最先進的深度學習算法，讓神工一號日以繼夜地學習、模仿楊明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從最基礎的切菜、顛勺。
到更高級的拉麵、雕花。
再到最頂級的對火候和調味的瞬時判斷和……動態調整。
……
那是一段充滿了挑戰，也充滿了奇蹟的……日子。
陳清清只要一有空，就會跑到那個充滿了鋼鐵和代碼味道的實驗室里，給這兩個已經徹底走火入魔的男人送飯。
然後，她就會看到一幕幕足以顛覆她三觀的……魔幻場景。
她看到過，楊明為了讓周深理解什麼叫手感，而蒙著眼睛只用一雙手，就在一百個外觀一模一樣的土豆里，精準地挑出了那個澱粉含量最適合做拔絲土豆的。
她看到過，周深為了讓神工一號學會楊明那神乎其技的刀工，而將上萬個高速攝像頭和傳感器綁在楊明的手臂上，去捕捉他每一次肌肉發力的微小變化。
她甚至還看到過，楊明和神工一號進行了一場堪稱變態的……刀削麵比賽。
一人，一機。
兩把雪亮的削麵刀。
在兩塊同樣大小的麵團上上下翻飛。
那削出的麵條像柳葉、像雪花，精準地飛入滾燙的鍋中。
速度、頻率、角度……
竟然分毫不差！
那一刻，她甚至有些分不清。
到底哪個是人。
哪個是機器。
……
兩個月的時間，在這種近乎於燃燒生命的研發節奏中飛速流逝。
終於，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當神工一號用它那冰冷的金屬手指行雲流水般地做出了一道，無論是從色、香、味、形，還是從那最難以捉摸的鍋氣上，都與楊明親手做的幾乎沒有任何差別的……魚香肉絲時。
整個實驗室都沸騰了！
周深和他的團隊成員們像孩子一樣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他們知道，自己創造了一個什麼樣的……奇蹟。
他們創造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
AI廚神！
而楊明看著那盤由神工一號獨立完成的完美魚香肉絲。
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欣慰笑容。
他知道。
他為傳統中餐打造的那艘足以對抗時代洪流的……諾亞方舟。
終於建成了。
他反擊的時刻，也終於到來了。
……
就在未來廚房憑藉其顛覆性的商業模式和鋪天蓋地的營銷宣傳，在資本市場上高歌猛進，即將完成新一輪估值高達百億的融資時。
一個同樣充滿了科技感和未來感的視頻，卻像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毫無徵兆地狠狠砸進了這片屬於預製菜的狂歡海洋！
視頻的發布者是【神工智能】的官方帳號。
一個之前從未在公眾視野中出現過的神秘帳號。
視頻的標題簡單、直接，充滿了火藥味。
【標題：@未來廚房，你也配叫未來？】
視頻的封面是兩隻手。
一隻是人類的、溫暖的、有血有肉的手。
另一隻是機器的、冰冷的、充滿了金屬質感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充滿了一種傳承與科技和諧共生的……力量感。
這個視頻一經發布，就被金龍集團和所有與傳統餐飲行業利益相關的媒體渠道，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力度瘋狂地推送和轉發！
無數正在被未來廚房洗腦的網友，都下意識地點了進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段足以讓他們永生難忘的……神跡。
視頻的開頭是一個極具衝擊力的長鏡頭。
鏡頭從【食光】那古樸的青石門牌開始。
穿過那充滿了禪意的庭院。
最終定格在那個開放式的、充滿了未來感的……廚房。
廚房裡站著兩個人。
不，是一個人和一台機器。
楊明和那個充滿了金屬質感的AI機械臂——
【神工一號】。
然後，畫外音響起。
是楊明那平靜而又充滿了穿透力的聲音。
「他們說，廚房是工業時代的產物，是對人性的束縛。」
「他們說，烹飪是低效率的重複性勞動。」
「他們說，未來我們不再需要親自動手。」
「只需要按下按鈕，就可以享受到標準化的美食。」
「他們把這稱之為未來。」
「但是，」
楊明的語氣陡然一轉。
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睛裡，閃爍著冰冷的嘲諷。
「一個只會加熱料理包的微波爐。」
「一個剝奪了我們創造和體驗樂趣的冰冷鐵盒子。」
「真的配叫未來嗎？」
「不。」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不叫未來。」
「那叫倒退。」
「那叫對食物最大的……褻瀆。」
「今天，」
他看著鏡頭，看著屏幕前那千千萬萬的觀眾。
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就讓你們看看。」
「什麼才他媽的叫真正的……」
「未來廚房！」
話音落下！
他和身旁的神工一號同時動了！
一人，一機。
就像兩個配合默契的頂級舞者。
開始了一場充滿了暴力美學和科技奇蹟的……烹飪雙人舞！
楊明負責最需要靈感和創意的部分。
他信手拈來，將各種看似不相干的食材，用最大膽也最和諧的方式組合在一起。
而神工一號則負責所有最需要精準和穩定的……技術活。
它能在十秒鐘內將一塊豆腐切成上萬根能穿過針孔的豆腐絲。
它能在顛勺時將鍋的溫度精準地控制在220.5攝氏度，分毫不差。
它能在調味時將鹽和糖的比例精準地控制到0.01克，絕無失誤。
……
一人，一機。
人賦予機器靈魂。
機器延伸人的能力。
他們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創造出了一道道無論是從創意還是從技藝上都堪稱登峰造極的……藝術品。
——有用低溫慢煮的鴿子腿，搭配液氮冷凍的桂花泡沫做成的分子料理版……【貴妃醉酒】。
——有用離心機提純的番茄清湯，搭配手工拉制的細如髮絲的龍鬚麵做成的極簡主義版……【陽春白雪】。
——更有用3D列印技術將墨魚汁和麵粉列印成一幅可以食用的水墨山水畫，再配上用頂級和牛和法國藍龍蝦做成的山石與漁船的……【食畫江山】。
……
每一道菜都像一個炸彈。
狠狠地轟炸著所有觀眾的視覺神經和世界觀！
他們第一次發現。
原來傳統中餐和現代科技不僅不是對立的。
而且還能結合得如此……完美！如此……驚艷！
這才是真正的科技與狠活啊！
……
視頻的最後。
楊明和神工一號並肩站在一起。
他看著鏡頭，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現在，你告訴我。」
「誰才是未來？」
……
這個視頻像一顆引爆了的原子彈。
瞬間就將【聯合預製菜集團】和他們那不可一世的未來廚房炸得屍骨無存。
他們的股價在一夜之間蒸發了百分之八十。
他們那即將完成的百億融資也瞬間泡了湯。
他們徹底地淪為了全網最大的……笑話。
而楊明和他那充滿了黑科技的AI廚神，則再一次以一種無可爭議的王者姿態。
君臨天下。
他用最硬核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
未來或許屬於科技。
但美食的靈魂，永遠屬於那顆對食物充滿了熱愛和敬畏的……
人心。
……
【神工一號】的橫空出世，像一場席捲全球的科技風暴，徹底顛覆了人們對烹飪和未來的想像。
楊明這個名字，也再一次被推上了神壇。
但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廚神。
他被《時代周刊》評為用代碼烹飪未來的男人，與埃隆·馬斯克一起登上了當年的年度人物封面。
他被麻省理工學院破格授予了榮譽博士學位，他的那套中餐數據化模型被收錄進了人工智慧的頂級教材。
他成了一個跨越了美食、科技、文化三大領域的……時代偶像。
而【神工智能】，這家曾經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皮包公司，也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全世界資本瘋狂追逐的……超級獨角獸。
估值從零一路飆升到了千億美金。
周深，這個曾經有些社交恐懼的技術宅，也搖身一變成了科技圈裡最炙手可熱的……明星CEO。
他依舊穿著那件印著「I love code」的文化衫。
但當他站在世界人工智慧大會的舞台上，對著台下那成千上萬的崇拜目光侃侃而談，講述著他和楊明如何用愛與代碼創造出AI廚神的故事時。
他身上散發出的是一種屬於天才的自信和……光芒。
……
然而，楊明卻並沒有沉浸在這種巨大的成功和聲望之中。
他比誰都清楚。
打敗一個【聯合預製菜集團】，不過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而已。
在那背後，一個更龐大、更古老，也更恐怖的……陰影，正在緩緩地浮出水面。
他真正的敵人，還遠未登場。
……
這天，楊明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電話是劉建國打來的。
但他的聲音里卻沒有了往日那種中氣十足的興奮。
反而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凝重。
「楊先生……」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您……現在方便嗎？我想跟您見一面。」
楊明察覺到了他語氣里的不對勁。
「出什麼事了？」
「電話里說不清楚。」
劉建國嘆了口氣，「我們見面再談吧。」
……
半個小時後，在【食光】的庭院裡。
楊明見到了劉建國。
僅僅幾個月不見。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仿佛能掌控一切的集團總監，竟然像是老了十歲。
他的兩鬢增添了不少的白髮。
眼窩深陷，布滿了血絲。
臉上寫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慮和無力。
一個能7x24小時不知疲倦地為全世界烹飪出最頂級、最標準、最美味的中餐的……超級存在！
這是何等瘋狂而又何等偉大的……構想！
這才是對未來廚房那種只會加熱料理包的偽科技，最徹底、最殘忍的……
降維打擊！
……
「我……我干！」
周深那雙厚厚的鏡片後面的眼睛裡，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的光芒！
他看著楊明，那眼神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看到了自己終其一生所追尋的……神祇。
「楊神！」
「不！老闆！」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您放心！」
「三個月！」
「不！兩個月！」
「我就是不吃不喝不睡！我也要把您說的那個……AI廚神，給您造出來！」
「我要讓全世界都看看！」
「什麼才他媽的叫真正的……科技與狠活！」
……
於是，一場在外界看來充滿了賽博朋克和魔幻現實主義色彩的秘密造神計劃，就在中關村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楊明幾乎是把自己的家，從四合院搬到了【神工智能】那堪稱垃圾場的辦公室里。
他和周深，這兩個來自不同領域、卻同樣在各自領域裡站在了金字塔頂端的怪物，開啟了一段堪稱廢寢忘食的瘋狂……跨界合作。
楊明負責輸出靈魂。
他將自己兩世為人所積累的那浩如煙海的關於中餐的知識、技藝和……感覺，毫無保留地向周深傾囊相授。
他第一次嘗試著用最嚴謹、最科學的語言，去解構那些曾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玄學。
「一道頂級的清蒸鱸魚，魚肉之所以鮮嫩，是因為蛋白質在95攝氏度的水蒸氣中加熱8分15秒時，其內部的肌原纖維會發生最完美的變性收縮，既能鎖住最多的汁水，又不會讓口感變得乾柴。」
「一碗完美的米飯之所以香甜，是因為大米中的支鏈澱粉在100攝氏度的水中糊化30分鐘後，其分子結構會變得最蓬鬆、最容易被人體的唾液澱粉酶分解成麥芽糖。」
「所謂的鍋氣，其本質是在超過200攝氏度的高溫下，食材中的美拉德反應和焦糖化反應所產生的上千種揮發性風味化合物的……總和。」
……
他就像一個最博學的教授，將那博大精深的中餐體系抽絲剝繭，拆解成了一個個可以被量化、被計算、被編程的……數據模型。
而周深則負責賦予軀體。
他和他那被楊明用重金（當然，錢是劉建國出的）從全世界挖來的頂級AI工程師團隊，將楊明提供的這些寶貴數據一點一點地轉化成一行行冰冷卻又充滿了智慧的……代碼。
他們為那隻名為神工一號的AI機械臂，構建了一個史無前例的龐大……中餐知識圖譜。
他們用最先進的深度學習算法，讓神工一號日以繼夜地學習、模仿楊明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從最基礎的切菜、顛勺。
到更高級的拉麵、雕花。
再到最頂級的對火候和調味的瞬時判斷和……動態調整。
……
那是一段充滿了挑戰，也充滿了奇蹟的……日子。
陳清清只要一有空，就會跑到那個充滿了鋼鐵和代碼味道的實驗室里，給這兩個已經徹底走火入魔的男人送飯。
然後，她就會看到一幕幕足以顛覆她三觀的……魔幻場景。
她看到過，楊明為了讓周深理解什麼叫手感，而蒙著眼睛只用一雙手，就在一百個外觀一模一樣的土豆里，精準地挑出了那個澱粉含量最適合做拔絲土豆的。
她看到過，周深為了讓神工一號學會楊明那神乎其技的刀工，而將上萬個高速攝像頭和傳感器綁在楊明的手臂上，去捕捉他每一次肌肉發力的微小變化。
她甚至還看到過，楊明和神工一號進行了一場堪稱變態的……刀削麵比賽。
一人，一機。
兩把雪亮的削麵刀。
在兩塊同樣大小的麵團上上下翻飛。
那削出的麵條像柳葉、像雪花，精準地飛入滾燙的鍋中。
速度、頻率、角度……
竟然分毫不差！
那一刻，她甚至有些分不清。
到底哪個是人。
哪個是機器。
……
兩個月的時間，在這種近乎於燃燒生命的研發節奏中飛速流逝。
終於，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當神工一號用它那冰冷的金屬手指行雲流水般地做出了一道，無論是從色、香、味、形，還是從那最難以捉摸的鍋氣上，都與楊明親手做的幾乎沒有任何差別的……魚香肉絲時。
整個實驗室都沸騰了！
周深和他的團隊成員們像孩子一樣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他們知道，自己創造了一個什麼樣的……奇蹟。
他們創造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
AI廚神！
而楊明看著那盤由神工一號獨立完成的完美魚香肉絲。
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欣慰笑容。
他知道。
他為傳統中餐打造的那艘足以對抗時代洪流的……諾亞方舟。
終於建成了。
他反擊的時刻，也終於到來了。
……
就在未來廚房憑藉其顛覆性的商業模式和鋪天蓋地的營銷宣傳，在資本市場上高歌猛進，即將完成新一輪估值高達百億的融資時。
一個同樣充滿了科技感和未來感的視頻，卻像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毫無徵兆地狠狠砸進了這片屬於預製菜的狂歡海洋！
視頻的發布者是【神工智能】的官方帳號。
一個之前從未在公眾視野中出現過的神秘帳號。
視頻的標題簡單、直接，充滿了火藥味。
【標題：@未來廚房，你也配叫未來？】
視頻的封面是兩隻手。
一隻是人類的、溫暖的、有血有肉的手。
另一隻是機器的、冰冷的、充滿了金屬質感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充滿了一種傳承與科技和諧共生的……力量感。
這個視頻一經發布，就被金龍集團和所有與傳統餐飲行業利益相關的媒體渠道，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力度瘋狂地推送和轉發！
無數正在被未來廚房洗腦的網友，都下意識地點了進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段足以讓他們永生難忘的……神跡。
視頻的開頭是一個極具衝擊力的長鏡頭。
鏡頭從【食光】那古樸的青石門牌開始。
穿過那充滿了禪意的庭院。
最終定格在那個開放式的、充滿了未來感的……廚房。
廚房裡站著兩個人。
不，是一個人和一台機器。
楊明和那個充滿了金屬質感的AI機械臂——
【神工一號】。
然後，畫外音響起。
是楊明那平靜而又充滿了穿透力的聲音。
「他們說，廚房是工業時代的產物，是對人性的束縛。」
「他們說，烹飪是低效率的重複性勞動。」
「他們說，未來我們不再需要親自動手。」
「只需要按下按鈕，就可以享受到標準化的美食。」
「他們把這稱之為未來。」
「但是，」
楊明的語氣陡然一轉。
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睛裡，閃爍著冰冷的嘲諷。
「一個只會加熱料理包的微波爐。」
「一個剝奪了我們創造和體驗樂趣的冰冷鐵盒子。」
「真的配叫未來嗎？」
「不。」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不叫未來。」
「那叫倒退。」
「那叫對食物最大的……褻瀆。」
「今天，」
他看著鏡頭，看著屏幕前那千千萬萬的觀眾。
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就讓你們看看。」
「什麼才他媽的叫真正的……」
「未來廚房！」
話音落下！
他和身旁的神工一號同時動了！
一人，一機。
就像兩個配合默契的頂級舞者。
開始了一場充滿了暴力美學和科技奇蹟的……烹飪雙人舞！
楊明負責最需要靈感和創意的部分。
他信手拈來，將各種看似不相干的食材，用最大膽也最和諧的方式組合在一起。
而神工一號則負責所有最需要精準和穩定的……技術活。
它能在十秒鐘內將一塊豆腐切成上萬根能穿過針孔的豆腐絲。
它能在顛勺時將鍋的溫度精準地控制在220.5攝氏度，分毫不差。
它能在調味時將鹽和糖的比例精準地控制到0.01克，絕無失誤。
……
一人，一機。
人賦予機器靈魂。
機器延伸人的能力。
他們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創造出了一道道無論是從創意還是從技藝上都堪稱登峰造極的……藝術品。
——有用低溫慢煮的鴿子腿，搭配液氮冷凍的桂花泡沫做成的分子料理版……【貴妃醉酒】。
——有用離心機提純的番茄清湯，搭配手工拉制的細如髮絲的龍鬚麵做成的極簡主義版……【陽春白雪】。
——更有用3D列印技術將墨魚汁和麵粉列印成一幅可以食用的水墨山水畫，再配上用頂級和牛和法國藍龍蝦做成的山石與漁船的……【食畫江山】。
……
每一道菜都像一個炸彈。
狠狠地轟炸著所有觀眾的視覺神經和世界觀！
他們第一次發現。
原來傳統中餐和現代科技不僅不是對立的。
而且還能結合得如此……完美！如此……驚艷！
這才是真正的科技與狠活啊！
……
視頻的最後。
楊明和神工一號並肩站在一起。
他看著鏡頭，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現在，你告訴我。」
「誰才是未來？」
……
這個視頻像一顆引爆了的原子彈。
瞬間就將【聯合預製菜集團】和他們那不可一世的未來廚房炸得屍骨無存。
他們的股價在一夜之間蒸發了百分之八十。
他們那即將完成的百億融資也瞬間泡了湯。
他們徹底地淪為了全網最大的……笑話。
而楊明和他那充滿了黑科技的AI廚神，則再一次以一種無可爭議的王者姿態。
君臨天下。
他用最硬核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
未來或許屬於科技。
但美食的靈魂，永遠屬於那顆對食物充滿了熱愛和敬畏的……
人心。
……
【神工一號】的橫空出世，像一場席捲全球的科技風暴，徹底顛覆了人們對烹飪和未來的想像。
楊明這個名字，也再一次被推上了神壇。
但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廚神。
他被《時代周刊》評為用代碼烹飪未來的男人，與埃隆·馬斯克一起登上了當年的年度人物封面。
他被麻省理工學院破格授予了榮譽博士學位，他的那套中餐數據化模型被收錄進了人工智慧的頂級教材。
他成了一個跨越了美食、科技、文化三大領域的……時代偶像。
而【神工智能】，這家曾經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皮包公司，也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全世界資本瘋狂追逐的……超級獨角獸。
估值從零一路飆升到了千億美金。
周深，這個曾經有些社交恐懼的技術宅，也搖身一變成了科技圈裡最炙手可熱的……明星CEO。
他依舊穿著那件印著「I love code」的文化衫。
但當他站在世界人工智慧大會的舞台上，對著台下那成千上萬的崇拜目光侃侃而談，講述著他和楊明如何用愛與代碼創造出AI廚神的故事時。
他身上散發出的是一種屬於天才的自信和……光芒。
……
然而，楊明卻並沒有沉浸在這種巨大的成功和聲望之中。
他比誰都清楚。
打敗一個【聯合預製菜集團】，不過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而已。
在那背後，一個更龐大、更古老，也更恐怖的……陰影，正在緩緩地浮出水面。
他真正的敵人，還遠未登場。
……
這天，楊明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電話是劉建國打來的。
但他的聲音里卻沒有了往日那種中氣十足的興奮。
反而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凝重。
「楊先生……」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您……現在方便嗎？我想跟您見一面。」
楊明察覺到了他語氣里的不對勁。
「出什麼事了？」
「電話里說不清楚。」
劉建國嘆了口氣，「我們見面再談吧。」
……
半個小時後，在【食光】的庭院裡。
楊明見到了劉建國。
僅僅幾個月不見。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仿佛能掌控一切的集團總監，竟然像是老了十歲。
他的兩鬢增添了不少的白髮。
眼窩深陷，布滿了血絲。
臉上寫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慮和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