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無恥下流
網絡上關於「現炒」和「預製菜」的爭論徹底白熱化。
無數的上班族、外賣黨自發地站到了預製菜的陣營。
他們成為了張海最忠實的擁護者。
而那些還在堅持為傳統中餐辯護的人，則被打上了「老古董」、「何不食肉糜」的標籤，被淹沒在了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之中。
張海又贏了。
而且贏得比第一期還要漂亮。
他成功地將自己塑造成了為底層消費者發聲的「代言人」。
他將一場關於「商業模式」的討論，巧妙地偷換概念，變成了一場關於「階級對立」的戰爭。
他告訴所有外賣黨：
「那些指責你們吃預製菜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精英。他們不懂你們的辛苦，不懂你們的無奈。只有我，才跟你們站在一起。」
……
四合院裡。
氣氛比上一次還要凝重。
劉建國看著平板上那個已經突破了五千萬播放量的預告片，氣得渾身發抖，嘴唇都白了。
「陰險！無恥！下流！」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張海簡直就是個魔鬼！他這是要徹底毀了我們這個行業的根啊！」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預告片對傳統餐飲業的打擊有多麼致命。
它直接動搖了消費者最基本的信任！
信任一旦崩塌，再想重建難如登天！
陳老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蘇曉月那張充滿了「正義感」的臉。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住。
疼。
比上次還要疼。
「爺爺，劉總，你們別太激動了。」
陳清清在一旁也是秀眉緊鎖：「現在最關鍵的不是生氣，是想辦法怎麼應對。」
「怎麼應對？」
劉建國一臉的頹然和無力：「我們現在還能怎麼應對？」
「他張海現在已經站在了『乾淨衛生』和『為民請命』的道德制高點上。我們說什麼都是錯的。」
「我們說不是所有中餐館都那麼髒。他們會說，你怎麼保證？你能為全國幾百萬家餐館擔保嗎？」
「我們說預製菜沒營養，添加劑多。他們會說，你們這是在製造焦慮！是在污衊良心企業！」
「我們現在是百口莫辯！說什麼都會被他們打成是『無良商家』的洗地狗！」
他這番話，說得很絕望，卻也是血淋淋的現實。
在張海這套精心設計的「組合拳」面前。
他們似乎已經毫無還手之力。
整個院子都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楊明。
他從始至終都靠在躺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外界那場足以顛覆整個行業的腥風血雨都與他無關。
「楊先生……」
劉建國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您……您倒是說句話啊……」
楊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眸子裡，此刻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沒有回答劉建國的問題。
他只是轉過頭看著身旁的陳清清，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丫頭。」
「嗯？」
「你那個『金龍杯』的宣傳片做好了嗎？」
陳清清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做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做了兩個版本。一個是突出『匠心』和『傳承』的A版，另一個是……」
「另一個就不用說了。」
楊明打斷了她。
他緩緩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那股子慵懶和閒適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出鞘利劍般的冰冷鋒芒。
他看著劉建國、看著陳老、看著陳清清，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張海不是喜歡玩輿論戰嗎？」
「他不是喜歡站在道德高地上對別人進行降維打擊嗎？」
「好啊。」
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絕對自信。
「那我們就用他的方式，把他徹底地打回原形。」
「劉總，你現在立刻聯繫你所有的媒體渠道。」
「陳老，您現在立刻聯繫您在餐飲協會所有的老朋友。」
「清清，你現在立刻把我們那個宣傳片的A版給我發出去！」
「他不是要揭露中餐嗎？」
楊明站起身，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那套陳老視若珍寶的紫砂茶具。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將那杯剛剛泡好的、價值千金的大紅袍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那我們就先親手把自己拉下神壇。」
……
當那杯琥珀色的、散發著馥郁岩韻的頂級大紅袍，被楊明毫不猶豫地傾倒在青石板上的那一刻，整個四合院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劉建國和陳清清都徹底看傻了。
他們張著嘴，一臉的難以置信。
那可是……陳老的心頭肉啊！
平日裡別說倒了，就是讓他們多喝一口，老爺子都跟割肉似的。
今天楊明這操作……是打算跟老爺子恩斷義絕嗎？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陳老並沒有像他們想像中那樣暴跳如雷。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珍貴的茶湯滲入石板的縫隙，消失不見。
他那雙渾濁而又睿智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那份錯愕迅速被一種更深層次、恍然大悟般的光芒所取代。
他看著楊明，那張總是掛著一絲慵懶笑容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片前所未有、冰冷而又決絕的平靜。
那一瞬間，陳老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楊明想要做什麼。
「好……」
陳老緩緩地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那聲音沙啞，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力量。
「好一個……親手把自己拉下神壇！」
他猛地站起身，那瘦削的身軀里仿佛瞬間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能量。
他看著同樣處於懵逼狀態的劉建國和陳清清，用一種不容置疑、近乎於命令的語氣說道：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
「沒聽到楊明的話嗎？！」
「姓劉的！你那些媒體渠道是留著下崽兒的嗎？！現在！立刻！給我把電話打出去！」
「丫頭！你的那個什麼破片子！現在！立刻！給我發到網上去！」
「快！都他媽給我動起來！」
老爺子爆粗口了。
這是劉建國和陳清清認識他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近乎於咆哮的語氣說話。
兩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得渾身一哆嗦。
他們雖然還是沒完全搞懂楊明那句「把自己拉下神壇」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他們能感覺到，一場驚天動地的反擊戰即將打響！
他們不敢再有絲毫的猶豫。
劉建國立刻掏出手機，走到一旁開始瘋狂地撥打電話。
「餵？！老李嗎？！我是劉建國！你馬上！把你手下所有能動的媒體資源都給我調動起來！我要在半個小時內看到我們的宣傳片出現在所有平台的頭版頭條！」
陳清清也立刻打開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快得像出現了殘影。
「OK！A版宣傳片！所有社交媒體平台！同步上傳！」
整個四合院瞬間從剛才的凝重和壓抑，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充滿了肅殺之氣的……戰爭指揮部。
而楊明，就是這場戰爭的總指揮官。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那攤已經快要乾涸的茶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裡卻在冷笑。
張海……
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以為你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就可以為所欲為，顛倒黑白了嗎？
你錯了。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你根本不懂什麼才是真正的……輿論戰。
你更不懂什麼才是我們這個民族骨子裡最深沉也最強大的力量。
你喜歡揭露，是嗎？
好啊。
那我就讓你揭露個夠。
我甚至幫你一起揭露。
我倒要看看，當神像被我們自己親手推倒，露出裡面那同樣有血有肉、有傷疤、有污點的真身時，你這個所謂的「吹哨人」，還能吹響什麼調子。
……
半個小時後。
就在《揭露中餐》第二期預告片的熱度還在持續發酵，無數網友還在為「預告菜」和「現炒」哪個更乾淨而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全新的視頻卻像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毫無徵兆地狠狠砸進了這片已經沸騰的輿-論-海洋！
視頻的發布者，是【@金龍杯華夏廚神大賽】的官方微博。
視頻的標題簡單卻又充滿了力量。
【標題：致所有熱愛中餐，和對中餐失望的朋友們】
視頻的封面不是什麼精美的海報，也不是什麼酷炫的Logo，而是一張黑白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雙布滿了老繭和傷疤的、屬於廚師的手。
這雙手正在用一塊最普通的抹布，擦拭著一口同樣普通、甚至有些老舊的鐵鍋。
這個視頻一經發出，就被金龍集團用「鈔能力」在短短十分鐘內推送到了所有主流媒體平台最顯眼的位置！
無數正在吃瓜的網友都下意識地點了進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足以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五分鐘。
視頻沒有BGM，只有最真實的環境音。
畫面也不是什麼高清攝像機拍攝的，反而帶著一種粗糲的、紀錄片般的質感。
視頻的第一個鏡頭給到了一家同樣位於老舊胡同里的包子鋪。
天還沒亮。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昏暗的燈光下費力地揉著一大塊麵團。
他的後背已經有些佝僂。
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
但他揉面的動作卻充滿了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韻律感。
「我姓李，今年七十二了。」
「這家包子鋪從我爺爺那輩兒傳下來，到我這兒是第三代。」
「每天凌晨三點起，和面、發麵、調餡兒……」
「一輩子就幹了這麼一件事。」
老人的聲音沙啞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也尋常不過的事情。
鏡頭給到了他那雙因為常年泡在麵粉里而顯得有些發白、開裂的手。
然後，畫面一轉。
是一個在街邊賣了三十年炸油條的中年男人。
他赤著膊站在滾燙的油鍋前，汗水像小溪一樣從他黝-黑的脊背上流淌下來。
「干我們這行沒什麼訣竅。」
「就是油得天天換，面得用最好的。」
「不然炸出來的油條不脆不香，糊弄不了人。」
「也糊弄不了自己的良心。」
他一邊說一邊將一根根金黃酥脆的油條從油鍋里撈出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畫面再轉。
是一個在大學食堂里打菜的阿姨。
她每天要顛幾千次勺，胳膊已經有了嚴重的職業病。
「孩子們都愛吃我炒的西紅柿炒蛋。」
「每次看到他們吃得乾乾淨淨的，我就覺得我這胳膊疼得值。」
……
一個又一個最普通的中餐從業者的身影出現在了鏡頭裡。
他們沒有光鮮亮麗的廚師服。
他們沒有窗明几淨的後廚。
他們的工作環境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
但他們的臉上卻都帶著一種相同的、質樸的、對食物的敬畏和對職業的堅守。
就在觀眾們還沉浸在這種真實而又充滿了煙火氣的感動中時，視頻的畫風猛地一轉！
畫面切到了一個同樣髒亂差的後廚。
那環境甚至比《揭露中餐》里曝光的那個還要惡劣！
一個看起來流里流氣的年輕廚師正叼著煙，用一口黑得發亮的炒鍋炒著一盤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菜。
畫外音響起了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是的，你沒有看錯。」
「這樣的後廚，真實地存在於我們身邊。」
「就像《揭-露-中-餐》里曝光的那樣。」
「甚至比那更骯髒、更惡劣。」
畫面再次切換！
一段段比張海放出的那些還要觸目驚心的畫面，開始瘋狂地衝擊著觀眾的眼球！
——廚師直接用炒菜的勺子從鍋里舀湯喝，喝完又放回鍋里繼續炒！
——洗碗工把所有回收回來的餐具都扔進一個漂浮著厚厚一層油污和食物殘渣的大水池裡，隨便涮兩下就算洗過了！
——一隻肥碩的老鼠大搖大擺地從堆放著食材的米袋上爬了過去！
這些畫面同樣真實，同樣噁心！
甚至更具衝擊力！
因為它們不是來自於別人的「揭露」，而是來自於這場比賽的主辦方——金龍集團的「自曝」！
「我操？！這……這是什麼情況？！金龍杯瘋了嗎？！自己錘自己？！」
「我看不懂了……這到底是在宣傳中餐還是在黑中餐啊？！」
「這……這他媽是行為藝術嗎？！」
所有正在觀看視頻的網友都徹底懵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就在所有人都處於極度的困惑和震驚中時，視頻的畫面再次一轉。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鏡頭前。
是陳老。
老人穿著一身最普通的白色廚師服。
他站在一個乾淨得一塵不染的現代化廚房裡。
他的身後站著一百零八位同樣穿著白色廚師服的、來自全國各地的頂尖大廚。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凝重的表情。
陳老看著鏡頭，緩緩地對著所有觀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直起身，用一種沙啞卻又充滿了力量的聲音說道：
「大家好，我是陳啟明，一個做了六十年菜的老廚子。」
「剛才視頻里大家看到的一切，無論是那些幾十年如一日堅守良心的老師傅，還是那些毫無底線、給我們整個行業抹黑的……害群之馬，都是真實存在的。」
「這就是我們中餐最真實的現狀。」
「它既有傳承千年的光鮮亮麗的一面，也有藏在陰暗角落裡、我們自己都羞於承認的……不堪和骯髒。」
「我們不否認、不迴避，更不屑於去洗白。」
「因為我們知道，家生病了。」
「而當家生病的時候，最不應該做的就是諱疾忌醫，粉飾太平。」
「更不應該讓一個別有用心的外人，拿著我們家的傷疤去到處宣揚，博取眼球，煽動對立。」
「所以，今天。」
陳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決絕和悲壯！
「我們決定，由我們自己親手來揭開這個傷疤！」
「由我們自己親手來刮骨療毒！」
「我們舉辦這場『金龍杯』，不是為了造神，不是為了歌功頌德。」
「而是為了告訴所有人，什麼是真正的中餐！」
「是為了把那些真正有良心、有手藝、有風骨的廚師從人海里找出來！讓他們站到光里！成為這個行業新的標杆！」
「更是為了把那些害群之馬徹底地從我們的隊伍里清除出去！」
「所以，我們在此向全社會發出邀請！」
他身後的一百零八位大廚齊刷刷地向前一步！
那場面充滿了一種令人震撼的肅殺之氣！
「我們邀請所有的媒體、所有的消費者都來監督我們！」
「從今天起，我們所有參賽選手的後廚將24小時對全網進行無死角直播！」
「我們歡迎任何人用最挑剔、最嚴苛的眼光來審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們也歡迎任何人向我們舉報你身邊任何一家存在衛生問題的餐廳！一經查實，我們金龍集團將聯合市場監管部門對其進行最嚴厲的處罰！並給予舉報者十萬元的現金獎勵！」
「他《揭-露-中-餐》不是喜歡揭露嗎？」
陳老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
「那我們就跟他一起揭！」
「我倒要看看，當陽光照進每一個角落的時候，那些躲在陰暗裡、靠著販賣骯髒和對立來博取流量的……小丑，還能剩下什麼！」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整個網絡在經歷了長達十秒鐘死一般的寂靜之後，瞬間被一場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嘯般的輿論風暴徹底……引爆！
……
如果說張海的《揭露中餐》像一顆深水炸彈，炸出的是人性的陰暗面和對立情緒。
那麼金龍杯這則名為「自曝」實為「宣言」的宣傳片，則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海嘯。以一種摧枯拉朽、無可阻擋的姿態，瞬間席捲了整個輿論場，將之前所有的喧囂、爭論和質疑，都徹底地淹沒、粉碎！
視頻發布不到十分鐘。
微博、抖音、B站……所有社交平台的伺服器，都因為瞬間湧入的巨大流量而一度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視頻下方的評論區更是以每秒鐘上萬條的速度瘋狂地刷新著。
但這一次，不再是爭吵。不再是對立。
而是一種被深深震撼後，近乎於一邊倒的……支持和敬佩！
「我操！我操！我操！我他媽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這才叫格局啊！」
「哭了！真的看哭了！尤其是陳老先生說『家生病了』的時候，我一個大男人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這他媽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張海還在第一層玩弄髒手段煽動對立，人家金龍杯直接站到了第五層，開始刮骨療毒，自我革命了！」
「『我們不否認，不迴避，更不屑於去洗白』！就沖這句話！金龍集團一生粉！這才是我們中國企業該有的擔當和風骨！」
「24小時後廚直播？！全網監督？！舉報獎勵十萬？！我的天！這是何等的魄力和自信啊！這下我看誰還敢說中餐髒？！」
「張海傻逼了！徹底傻逼了！他以為自己是揭露黑暗的英雄，結果人家直接把燈打開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哈哈哈哈！樓上真相了！張海現在估計臉都綠了！他想拿『骯髒』當武器，結果人家直接把武器搶過來，還升級成了核彈！直接對著他自己臉上炸！」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這是價值觀的公開處刑！張海那種靠著販賣焦慮和對立來博取流量的跳樑小丑，在陳老先生這種真正的行業脊樑面前，簡直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支持金龍杯！支持陳老！這才是我們想看到的！不是互相抹黑，而是真正地去解決問題！為我們最好的中餐正名！」
輿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壓倒性的優勢，徹底反轉！
之前那些還在為《揭露中餐》搖旗吶喊的網友，此刻都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反覆抽了十幾個耳光，火辣辣地疼。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之前那點被煽動起來的憤怒和正義感，在金龍杯這種「自曝家醜，刮骨療毒」的宏大格局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幼稚和可笑。
他們以為自己是追求真相的勇士。
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只是被張海當成了攻訐對手的……槍。
而現在，這把槍被對方用一種更高級、更智慧的方式，輕而易舉地奪了過去。
【#金龍杯後廚直播#】
【#陳啟明：家生病了#】
【#我們不屑於洗白#】
【#張海小丑#】
一個個全新的、充滿了正能量和諷刺意味的詞條，像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間霸占了整個熱搜榜。
而之前那個高高在上的【#揭露中餐#】，則被死死地壓在了下面，顯得無比尷尬和刺眼。
無數的上班族、外賣黨自發地站到了預製菜的陣營。
他們成為了張海最忠實的擁護者。
而那些還在堅持為傳統中餐辯護的人，則被打上了「老古董」、「何不食肉糜」的標籤，被淹沒在了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之中。
張海又贏了。
而且贏得比第一期還要漂亮。
他成功地將自己塑造成了為底層消費者發聲的「代言人」。
他將一場關於「商業模式」的討論，巧妙地偷換概念，變成了一場關於「階級對立」的戰爭。
他告訴所有外賣黨：
「那些指責你們吃預製菜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精英。他們不懂你們的辛苦，不懂你們的無奈。只有我，才跟你們站在一起。」
……
四合院裡。
氣氛比上一次還要凝重。
劉建國看著平板上那個已經突破了五千萬播放量的預告片，氣得渾身發抖，嘴唇都白了。
「陰險！無恥！下流！」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張海簡直就是個魔鬼！他這是要徹底毀了我們這個行業的根啊！」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預告片對傳統餐飲業的打擊有多麼致命。
它直接動搖了消費者最基本的信任！
信任一旦崩塌，再想重建難如登天！
陳老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蘇曉月那張充滿了「正義感」的臉。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住。
疼。
比上次還要疼。
「爺爺，劉總，你們別太激動了。」
陳清清在一旁也是秀眉緊鎖：「現在最關鍵的不是生氣，是想辦法怎麼應對。」
「怎麼應對？」
劉建國一臉的頹然和無力：「我們現在還能怎麼應對？」
「他張海現在已經站在了『乾淨衛生』和『為民請命』的道德制高點上。我們說什麼都是錯的。」
「我們說不是所有中餐館都那麼髒。他們會說，你怎麼保證？你能為全國幾百萬家餐館擔保嗎？」
「我們說預製菜沒營養，添加劑多。他們會說，你們這是在製造焦慮！是在污衊良心企業！」
「我們現在是百口莫辯！說什麼都會被他們打成是『無良商家』的洗地狗！」
他這番話，說得很絕望，卻也是血淋淋的現實。
在張海這套精心設計的「組合拳」面前。
他們似乎已經毫無還手之力。
整個院子都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楊明。
他從始至終都靠在躺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外界那場足以顛覆整個行業的腥風血雨都與他無關。
「楊先生……」
劉建國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您……您倒是說句話啊……」
楊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眸子裡，此刻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沒有回答劉建國的問題。
他只是轉過頭看著身旁的陳清清，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丫頭。」
「嗯？」
「你那個『金龍杯』的宣傳片做好了嗎？」
陳清清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做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做了兩個版本。一個是突出『匠心』和『傳承』的A版，另一個是……」
「另一個就不用說了。」
楊明打斷了她。
他緩緩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那股子慵懶和閒適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出鞘利劍般的冰冷鋒芒。
他看著劉建國、看著陳老、看著陳清清，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張海不是喜歡玩輿論戰嗎？」
「他不是喜歡站在道德高地上對別人進行降維打擊嗎？」
「好啊。」
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絕對自信。
「那我們就用他的方式，把他徹底地打回原形。」
「劉總，你現在立刻聯繫你所有的媒體渠道。」
「陳老，您現在立刻聯繫您在餐飲協會所有的老朋友。」
「清清，你現在立刻把我們那個宣傳片的A版給我發出去！」
「他不是要揭露中餐嗎？」
楊明站起身，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那套陳老視若珍寶的紫砂茶具。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將那杯剛剛泡好的、價值千金的大紅袍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那我們就先親手把自己拉下神壇。」
……
當那杯琥珀色的、散發著馥郁岩韻的頂級大紅袍，被楊明毫不猶豫地傾倒在青石板上的那一刻，整個四合院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劉建國和陳清清都徹底看傻了。
他們張著嘴，一臉的難以置信。
那可是……陳老的心頭肉啊！
平日裡別說倒了，就是讓他們多喝一口，老爺子都跟割肉似的。
今天楊明這操作……是打算跟老爺子恩斷義絕嗎？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陳老並沒有像他們想像中那樣暴跳如雷。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珍貴的茶湯滲入石板的縫隙，消失不見。
他那雙渾濁而又睿智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那份錯愕迅速被一種更深層次、恍然大悟般的光芒所取代。
他看著楊明，那張總是掛著一絲慵懶笑容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片前所未有、冰冷而又決絕的平靜。
那一瞬間，陳老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楊明想要做什麼。
「好……」
陳老緩緩地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那聲音沙啞，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力量。
「好一個……親手把自己拉下神壇！」
他猛地站起身，那瘦削的身軀里仿佛瞬間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能量。
他看著同樣處於懵逼狀態的劉建國和陳清清，用一種不容置疑、近乎於命令的語氣說道：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
「沒聽到楊明的話嗎？！」
「姓劉的！你那些媒體渠道是留著下崽兒的嗎？！現在！立刻！給我把電話打出去！」
「丫頭！你的那個什麼破片子！現在！立刻！給我發到網上去！」
「快！都他媽給我動起來！」
老爺子爆粗口了。
這是劉建國和陳清清認識他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近乎於咆哮的語氣說話。
兩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得渾身一哆嗦。
他們雖然還是沒完全搞懂楊明那句「把自己拉下神壇」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他們能感覺到，一場驚天動地的反擊戰即將打響！
他們不敢再有絲毫的猶豫。
劉建國立刻掏出手機，走到一旁開始瘋狂地撥打電話。
「餵？！老李嗎？！我是劉建國！你馬上！把你手下所有能動的媒體資源都給我調動起來！我要在半個小時內看到我們的宣傳片出現在所有平台的頭版頭條！」
陳清清也立刻打開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快得像出現了殘影。
「OK！A版宣傳片！所有社交媒體平台！同步上傳！」
整個四合院瞬間從剛才的凝重和壓抑，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充滿了肅殺之氣的……戰爭指揮部。
而楊明，就是這場戰爭的總指揮官。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那攤已經快要乾涸的茶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裡卻在冷笑。
張海……
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以為你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就可以為所欲為，顛倒黑白了嗎？
你錯了。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你根本不懂什麼才是真正的……輿論戰。
你更不懂什麼才是我們這個民族骨子裡最深沉也最強大的力量。
你喜歡揭露，是嗎？
好啊。
那我就讓你揭露個夠。
我甚至幫你一起揭露。
我倒要看看，當神像被我們自己親手推倒，露出裡面那同樣有血有肉、有傷疤、有污點的真身時，你這個所謂的「吹哨人」，還能吹響什麼調子。
……
半個小時後。
就在《揭露中餐》第二期預告片的熱度還在持續發酵，無數網友還在為「預告菜」和「現炒」哪個更乾淨而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全新的視頻卻像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毫無徵兆地狠狠砸進了這片已經沸騰的輿-論-海洋！
視頻的發布者，是【@金龍杯華夏廚神大賽】的官方微博。
視頻的標題簡單卻又充滿了力量。
【標題：致所有熱愛中餐，和對中餐失望的朋友們】
視頻的封面不是什麼精美的海報，也不是什麼酷炫的Logo，而是一張黑白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雙布滿了老繭和傷疤的、屬於廚師的手。
這雙手正在用一塊最普通的抹布，擦拭著一口同樣普通、甚至有些老舊的鐵鍋。
這個視頻一經發出，就被金龍集團用「鈔能力」在短短十分鐘內推送到了所有主流媒體平台最顯眼的位置！
無數正在吃瓜的網友都下意識地點了進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足以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五分鐘。
視頻沒有BGM，只有最真實的環境音。
畫面也不是什麼高清攝像機拍攝的，反而帶著一種粗糲的、紀錄片般的質感。
視頻的第一個鏡頭給到了一家同樣位於老舊胡同里的包子鋪。
天還沒亮。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昏暗的燈光下費力地揉著一大塊麵團。
他的後背已經有些佝僂。
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
但他揉面的動作卻充滿了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韻律感。
「我姓李，今年七十二了。」
「這家包子鋪從我爺爺那輩兒傳下來，到我這兒是第三代。」
「每天凌晨三點起，和面、發麵、調餡兒……」
「一輩子就幹了這麼一件事。」
老人的聲音沙啞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也尋常不過的事情。
鏡頭給到了他那雙因為常年泡在麵粉里而顯得有些發白、開裂的手。
然後，畫面一轉。
是一個在街邊賣了三十年炸油條的中年男人。
他赤著膊站在滾燙的油鍋前，汗水像小溪一樣從他黝-黑的脊背上流淌下來。
「干我們這行沒什麼訣竅。」
「就是油得天天換，面得用最好的。」
「不然炸出來的油條不脆不香，糊弄不了人。」
「也糊弄不了自己的良心。」
他一邊說一邊將一根根金黃酥脆的油條從油鍋里撈出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畫面再轉。
是一個在大學食堂里打菜的阿姨。
她每天要顛幾千次勺，胳膊已經有了嚴重的職業病。
「孩子們都愛吃我炒的西紅柿炒蛋。」
「每次看到他們吃得乾乾淨淨的，我就覺得我這胳膊疼得值。」
……
一個又一個最普通的中餐從業者的身影出現在了鏡頭裡。
他們沒有光鮮亮麗的廚師服。
他們沒有窗明几淨的後廚。
他們的工作環境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
但他們的臉上卻都帶著一種相同的、質樸的、對食物的敬畏和對職業的堅守。
就在觀眾們還沉浸在這種真實而又充滿了煙火氣的感動中時，視頻的畫風猛地一轉！
畫面切到了一個同樣髒亂差的後廚。
那環境甚至比《揭露中餐》里曝光的那個還要惡劣！
一個看起來流里流氣的年輕廚師正叼著煙，用一口黑得發亮的炒鍋炒著一盤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菜。
畫外音響起了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是的，你沒有看錯。」
「這樣的後廚，真實地存在於我們身邊。」
「就像《揭-露-中-餐》里曝光的那樣。」
「甚至比那更骯髒、更惡劣。」
畫面再次切換！
一段段比張海放出的那些還要觸目驚心的畫面，開始瘋狂地衝擊著觀眾的眼球！
——廚師直接用炒菜的勺子從鍋里舀湯喝，喝完又放回鍋里繼續炒！
——洗碗工把所有回收回來的餐具都扔進一個漂浮著厚厚一層油污和食物殘渣的大水池裡，隨便涮兩下就算洗過了！
——一隻肥碩的老鼠大搖大擺地從堆放著食材的米袋上爬了過去！
這些畫面同樣真實，同樣噁心！
甚至更具衝擊力！
因為它們不是來自於別人的「揭露」，而是來自於這場比賽的主辦方——金龍集團的「自曝」！
「我操？！這……這是什麼情況？！金龍杯瘋了嗎？！自己錘自己？！」
「我看不懂了……這到底是在宣傳中餐還是在黑中餐啊？！」
「這……這他媽是行為藝術嗎？！」
所有正在觀看視頻的網友都徹底懵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就在所有人都處於極度的困惑和震驚中時，視頻的畫面再次一轉。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鏡頭前。
是陳老。
老人穿著一身最普通的白色廚師服。
他站在一個乾淨得一塵不染的現代化廚房裡。
他的身後站著一百零八位同樣穿著白色廚師服的、來自全國各地的頂尖大廚。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凝重的表情。
陳老看著鏡頭，緩緩地對著所有觀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直起身，用一種沙啞卻又充滿了力量的聲音說道：
「大家好，我是陳啟明，一個做了六十年菜的老廚子。」
「剛才視頻里大家看到的一切，無論是那些幾十年如一日堅守良心的老師傅，還是那些毫無底線、給我們整個行業抹黑的……害群之馬，都是真實存在的。」
「這就是我們中餐最真實的現狀。」
「它既有傳承千年的光鮮亮麗的一面，也有藏在陰暗角落裡、我們自己都羞於承認的……不堪和骯髒。」
「我們不否認、不迴避，更不屑於去洗白。」
「因為我們知道，家生病了。」
「而當家生病的時候，最不應該做的就是諱疾忌醫，粉飾太平。」
「更不應該讓一個別有用心的外人，拿著我們家的傷疤去到處宣揚，博取眼球，煽動對立。」
「所以，今天。」
陳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決絕和悲壯！
「我們決定，由我們自己親手來揭開這個傷疤！」
「由我們自己親手來刮骨療毒！」
「我們舉辦這場『金龍杯』，不是為了造神，不是為了歌功頌德。」
「而是為了告訴所有人，什麼是真正的中餐！」
「是為了把那些真正有良心、有手藝、有風骨的廚師從人海里找出來！讓他們站到光里！成為這個行業新的標杆！」
「更是為了把那些害群之馬徹底地從我們的隊伍里清除出去！」
「所以，我們在此向全社會發出邀請！」
他身後的一百零八位大廚齊刷刷地向前一步！
那場面充滿了一種令人震撼的肅殺之氣！
「我們邀請所有的媒體、所有的消費者都來監督我們！」
「從今天起，我們所有參賽選手的後廚將24小時對全網進行無死角直播！」
「我們歡迎任何人用最挑剔、最嚴苛的眼光來審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們也歡迎任何人向我們舉報你身邊任何一家存在衛生問題的餐廳！一經查實，我們金龍集團將聯合市場監管部門對其進行最嚴厲的處罰！並給予舉報者十萬元的現金獎勵！」
「他《揭-露-中-餐》不是喜歡揭露嗎？」
陳老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
「那我們就跟他一起揭！」
「我倒要看看，當陽光照進每一個角落的時候，那些躲在陰暗裡、靠著販賣骯髒和對立來博取流量的……小丑，還能剩下什麼！」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整個網絡在經歷了長達十秒鐘死一般的寂靜之後，瞬間被一場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嘯般的輿論風暴徹底……引爆！
……
如果說張海的《揭露中餐》像一顆深水炸彈，炸出的是人性的陰暗面和對立情緒。
那麼金龍杯這則名為「自曝」實為「宣言」的宣傳片，則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海嘯。以一種摧枯拉朽、無可阻擋的姿態，瞬間席捲了整個輿論場，將之前所有的喧囂、爭論和質疑，都徹底地淹沒、粉碎！
視頻發布不到十分鐘。
微博、抖音、B站……所有社交平台的伺服器，都因為瞬間湧入的巨大流量而一度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視頻下方的評論區更是以每秒鐘上萬條的速度瘋狂地刷新著。
但這一次，不再是爭吵。不再是對立。
而是一種被深深震撼後，近乎於一邊倒的……支持和敬佩！
「我操！我操！我操！我他媽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這才叫格局啊！」
「哭了！真的看哭了！尤其是陳老先生說『家生病了』的時候，我一個大男人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這他媽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張海還在第一層玩弄髒手段煽動對立，人家金龍杯直接站到了第五層，開始刮骨療毒，自我革命了！」
「『我們不否認，不迴避，更不屑於去洗白』！就沖這句話！金龍集團一生粉！這才是我們中國企業該有的擔當和風骨！」
「24小時後廚直播？！全網監督？！舉報獎勵十萬？！我的天！這是何等的魄力和自信啊！這下我看誰還敢說中餐髒？！」
「張海傻逼了！徹底傻逼了！他以為自己是揭露黑暗的英雄，結果人家直接把燈打開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哈哈哈哈！樓上真相了！張海現在估計臉都綠了！他想拿『骯髒』當武器，結果人家直接把武器搶過來，還升級成了核彈！直接對著他自己臉上炸！」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這是價值觀的公開處刑！張海那種靠著販賣焦慮和對立來博取流量的跳樑小丑，在陳老先生這種真正的行業脊樑面前，簡直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支持金龍杯！支持陳老！這才是我們想看到的！不是互相抹黑，而是真正地去解決問題！為我們最好的中餐正名！」
輿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壓倒性的優勢，徹底反轉！
之前那些還在為《揭露中餐》搖旗吶喊的網友，此刻都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反覆抽了十幾個耳光，火辣辣地疼。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之前那點被煽動起來的憤怒和正義感，在金龍杯這種「自曝家醜，刮骨療毒」的宏大格局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幼稚和可笑。
他們以為自己是追求真相的勇士。
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只是被張海當成了攻訐對手的……槍。
而現在，這把槍被對方用一種更高級、更智慧的方式，輕而易舉地奪了過去。
【#金龍杯後廚直播#】
【#陳啟明：家生病了#】
【#我們不屑於洗白#】
【#張海小丑#】
一個個全新的、充滿了正能量和諷刺意味的詞條，像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間霸占了整個熱搜榜。
而之前那個高高在上的【#揭露中餐#】，則被死死地壓在了下面，顯得無比尷尬和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