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努力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哇！月月好樣的！終於說出我們的心聲了！】
【嗚嗚嗚，我們月月太懂事了，她真的有在努力改變！】
【楊明要是再敢拿出預製菜，我第一個衝進電視裡去打他！】
楊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什麼波瀾。
對於蘇曉月這點小心思，他門兒清。
不過，他也正有此意。
「好。」
他點點頭，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然後，他報出了菜名：
「今天我們做，螞蟻上樹。」
螞蟻上樹？
現場許多人愣了一下。
這道菜，名字聽著有趣，其實就是一道再普通不過的家常川菜——肉末粉條。
簡單，快手，下飯。
但……也太普通了吧？
跟人家的紅酒燴牛肉、蒲燒鰻魚比起來，這道菜，就像是路邊攤對上了米其林。
安托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果然，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蘇曉月心裡也咯噔一下。
「螞蟻上樹？聽起來……好像不怎麼高級啊？能有話題度嗎？」
但轉念一想，王姐說了，重點不是菜，是過程！
越簡單的菜，越能體現出她這個廚房白痴的努力和成長！
「好！楊老師！我一定會努力學的！」
她立刻擺出了一副元氣滿滿的姿態。
楊明沒理會她的戲精附體，領著她走到了食材區。
「做這道菜，只需要五樣東西。」
他一邊拿一邊說。
「一把紅薯粉條，一塊豬肉，一點郫縣豆瓣醬，以及，蔥姜蒜。」
食材簡單到了極致。
回到料理台，楊明開始了教學。
「第一步，泡粉條。」
他將一把干硬的粉條放進一個大碗裡，對蘇曉月說：「去接一碗溫水，記住，是溫水，水溫大概在四十度左右，摸上去不燙手就行。把粉條完全泡進去。」
「好的！」
蘇曉月應得那叫一個乾脆。
這還不簡單？不就是接碗水嗎？
她拿起大碗，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了水槽邊。
然後，她擰開了水龍頭。
紅色的那一邊。
滾燙的熱水，嘩啦啦地衝進了碗裡。
她還很貼心地用手試了試水溫。
「嘶——好燙！」
她被燙得叫了一聲，但隨即想到，王姐說了，要努力！不能怕困難！
於是她咬著牙，接了滿滿一碗開水，端了回來。
「楊老師，好了！」
楊明看了一眼碗裡瞬間就開始發白、變軟、幾乎要化開的粉條，沉默了。
【？？？？？？】
【我沒看錯吧？她用開水泡粉條？？？】
【完了，這道菜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她家的熱水器只有開水一個選項嗎？】
【楊明（內心）：我讓你用溫水，不是讓你給它做個桑拿。】
楊明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對方不是廚師，對方是個……需要特殊關懷的學員。
「為什麼用開水？」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蘇曉月一臉無辜地眨了眨大眼睛：「啊？不是說要泡軟嗎？開水泡得快呀！你看，這不一下就軟了嗎？」
她還用筷子攪了攪，那碗粉條，已經變成了一碗漿糊。
楊明：「……」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緩慢上升。
「重來。」
他言簡意賅地扔掉那碗粉條糊，重新拿了一把粉條。
這一次，他親自帶著蘇曉月到水槽邊，手把手地教她調好了水溫。
「記住這個溫度。」
「哦……」
蘇曉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第一步，泡粉條，耗時十分鐘，宣告失敗。】
【我開始同情楊明了，這哪裡是教學，這是渡劫。】
好不容易搞定了粉條，楊明開始了第二步。
「接下來，處理豬肉。把這塊肉，剁成肉末。」
他遞給蘇曉月一塊裡脊肉和一把中式菜刀。
蘇曉月看著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咽了口唾沫。
王姐的話在耳邊響起：「切到手，是勳章！」
她鼓起勇氣，拿起了刀。
然後……
她就像一個原始人一樣，舉起刀，對著那塊豬肉，開始……砍。
「邦！邦！邦！」
沉重的刀背，一次次地砸在豬肉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肉沒分開多少，砧板倒是被她砍得傷痕累累。
【我的天！她是在剁肉還是在拆遷？】
【我家的狗都比她會用刀！】
【菜刀：我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
【安托萬那邊已經開始燉牛肉了，第八組還在跟一塊豬肉搏鬥。】
楊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他閉上眼，數了三秒。
「停。」
他上前，從蘇曉月手裡拿過那把正在被虐待的菜刀。
「看好了，剁肉末，不是砍柴。」
他左手按住豬肉，右手手腕發力，刀刃在砧板上發出了極有節奏的、清脆的噠噠（馬蹄螺，馬蹄噠噠噠，不知道為什麼寫到這裡想犯病）聲。
只見刀光閃爍，上下翻飛，那塊完整的裡脊肉，在他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肉塊，變成肉條，再變成肉丁，最後，化為一堆大小均勻、顆粒分明的肉糜。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賞心悅目，不超過一分鐘。
蘇曉月看傻了。
周圍其他組的選手，也都投來了驚艷的目光。
【臥槽！這刀工！是特效嗎？】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綜藝……】
【剛剛誰說楊明只會耍嘴皮子的？出來挨打！】
【這手速，單身多少年才能練出來啊？】
楊明將剁好的肉末推到一邊，把刀遞還給蘇曉-曉月。
「看會了嗎？」
蘇曉月呆呆地點頭。
「那你來。」
楊明又遞給她一塊新的豬肉。
蘇曉月：「……」
她看著那塊肉，又看了看手裡的刀，感覺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點信心，瞬間崩塌。
她學著楊明的樣子，左手按住肉，右手……
「啊！」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刀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
「我……我怕切到手……」她眼眶紅了。
楊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剛剛不是還說，要努力，要學習嗎？」
「我……我是想努力，可是……可是這個刀它不聽我的話……」
蘇曉月開始發揮她的綠茶天賦，聲音裡帶上了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掉不掉。
【哇！月月好樣的！終於說出我們的心聲了！】
【嗚嗚嗚，我們月月太懂事了，她真的有在努力改變！】
【楊明要是再敢拿出預製菜，我第一個衝進電視裡去打他！】
楊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什麼波瀾。
對於蘇曉月這點小心思，他門兒清。
不過，他也正有此意。
「好。」
他點點頭，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然後，他報出了菜名：
「今天我們做，螞蟻上樹。」
螞蟻上樹？
現場許多人愣了一下。
這道菜，名字聽著有趣，其實就是一道再普通不過的家常川菜——肉末粉條。
簡單，快手，下飯。
但……也太普通了吧？
跟人家的紅酒燴牛肉、蒲燒鰻魚比起來，這道菜，就像是路邊攤對上了米其林。
安托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果然，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蘇曉月心裡也咯噔一下。
「螞蟻上樹？聽起來……好像不怎麼高級啊？能有話題度嗎？」
但轉念一想，王姐說了，重點不是菜，是過程！
越簡單的菜，越能體現出她這個廚房白痴的努力和成長！
「好！楊老師！我一定會努力學的！」
她立刻擺出了一副元氣滿滿的姿態。
楊明沒理會她的戲精附體，領著她走到了食材區。
「做這道菜，只需要五樣東西。」
他一邊拿一邊說。
「一把紅薯粉條，一塊豬肉，一點郫縣豆瓣醬，以及，蔥姜蒜。」
食材簡單到了極致。
回到料理台，楊明開始了教學。
「第一步，泡粉條。」
他將一把干硬的粉條放進一個大碗裡，對蘇曉月說：「去接一碗溫水，記住，是溫水，水溫大概在四十度左右，摸上去不燙手就行。把粉條完全泡進去。」
「好的！」
蘇曉月應得那叫一個乾脆。
這還不簡單？不就是接碗水嗎？
她拿起大碗，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了水槽邊。
然後，她擰開了水龍頭。
紅色的那一邊。
滾燙的熱水，嘩啦啦地衝進了碗裡。
她還很貼心地用手試了試水溫。
「嘶——好燙！」
她被燙得叫了一聲，但隨即想到，王姐說了，要努力！不能怕困難！
於是她咬著牙，接了滿滿一碗開水，端了回來。
「楊老師，好了！」
楊明看了一眼碗裡瞬間就開始發白、變軟、幾乎要化開的粉條，沉默了。
【？？？？？？】
【我沒看錯吧？她用開水泡粉條？？？】
【完了，這道菜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她家的熱水器只有開水一個選項嗎？】
【楊明（內心）：我讓你用溫水，不是讓你給它做個桑拿。】
楊明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對方不是廚師，對方是個……需要特殊關懷的學員。
「為什麼用開水？」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蘇曉月一臉無辜地眨了眨大眼睛：「啊？不是說要泡軟嗎？開水泡得快呀！你看，這不一下就軟了嗎？」
她還用筷子攪了攪，那碗粉條，已經變成了一碗漿糊。
楊明：「……」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緩慢上升。
「重來。」
他言簡意賅地扔掉那碗粉條糊，重新拿了一把粉條。
這一次，他親自帶著蘇曉月到水槽邊，手把手地教她調好了水溫。
「記住這個溫度。」
「哦……」
蘇曉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第一步，泡粉條，耗時十分鐘，宣告失敗。】
【我開始同情楊明了，這哪裡是教學，這是渡劫。】
好不容易搞定了粉條，楊明開始了第二步。
「接下來，處理豬肉。把這塊肉，剁成肉末。」
他遞給蘇曉月一塊裡脊肉和一把中式菜刀。
蘇曉月看著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咽了口唾沫。
王姐的話在耳邊響起：「切到手，是勳章！」
她鼓起勇氣，拿起了刀。
然後……
她就像一個原始人一樣，舉起刀，對著那塊豬肉，開始……砍。
「邦！邦！邦！」
沉重的刀背，一次次地砸在豬肉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肉沒分開多少，砧板倒是被她砍得傷痕累累。
【我的天！她是在剁肉還是在拆遷？】
【我家的狗都比她會用刀！】
【菜刀：我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
【安托萬那邊已經開始燉牛肉了，第八組還在跟一塊豬肉搏鬥。】
楊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他閉上眼，數了三秒。
「停。」
他上前，從蘇曉月手裡拿過那把正在被虐待的菜刀。
「看好了，剁肉末，不是砍柴。」
他左手按住豬肉，右手手腕發力，刀刃在砧板上發出了極有節奏的、清脆的噠噠（馬蹄螺，馬蹄噠噠噠，不知道為什麼寫到這裡想犯病）聲。
只見刀光閃爍，上下翻飛，那塊完整的裡脊肉，在他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肉塊，變成肉條，再變成肉丁，最後，化為一堆大小均勻、顆粒分明的肉糜。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賞心悅目，不超過一分鐘。
蘇曉月看傻了。
周圍其他組的選手，也都投來了驚艷的目光。
【臥槽！這刀工！是特效嗎？】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綜藝……】
【剛剛誰說楊明只會耍嘴皮子的？出來挨打！】
【這手速，單身多少年才能練出來啊？】
楊明將剁好的肉末推到一邊，把刀遞還給蘇曉-曉月。
「看會了嗎？」
蘇曉月呆呆地點頭。
「那你來。」
楊明又遞給她一塊新的豬肉。
蘇曉月：「……」
她看著那塊肉，又看了看手裡的刀，感覺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點信心，瞬間崩塌。
她學著楊明的樣子，左手按住肉，右手……
「啊！」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刀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
「我……我怕切到手……」她眼眶紅了。
楊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剛剛不是還說，要努力，要學習嗎？」
「我……我是想努力，可是……可是這個刀它不聽我的話……」
蘇曉月開始發揮她的綠茶天賦，聲音裡帶上了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掉不掉。